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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里咯噔一声!
事态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正朝着无法预知的情势发展下去,她指尖狠颤,因为惊恐浑身发软。
寇书娴几乎没有了呼吸,阿依咬了牙,捏紧了刀柄用力地切下去,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恐惧、骇然、震惊、惶恐、不知所措……
她看到了使腹部隆起生存于宫腔内的东西,那是一个她说不出来、仿佛是用血肉凝成的。却又不完全是用血肉凝成的、有许多空隙的、圆圆大大硬硬的、血淋淋的东西,在这个东西的上方,一只比刚才的吸血虫整整大了一圈遍体金色的吸血虫正吸附在上面。缓慢地蠕动!
而那个被它吸附住的东西下面,似乎还有许多吸血虫正在来回游走蠕动,这是一个巢穴,一个吸血虫自己建造出来的巢穴,它们将巢穴筑在了人的身体里面!
阿依猛然明白过来,紧接着一阵愤怒。胸腔内仿佛有许多干柴遇火忽然燃烧起来了一样。
她也不管这些虫子是不是危险,她也不去理睬自己心中的害怕。咬了咬牙,赤手去抓那只金色吸血虫,紧接着用刀子凌厉地一划,直接将那一只金色的吸血虫从血虫们筑造的肉瘤上拿下来!
又一腔紫黑色的血喷涌而出,顺着阿依的手粘稠地流了下来!
寇书娴的身子剧烈一颤,这样的反应却让阿依大喜,有反应就说明人还活着,她已经找到了缘由,不管这东西究竟是怎么进入寇书娴体内的,只要她把它们全部清除掉,再把破损处缝合上,寇书娴就能活过来了,只要能活过来,一切就都不要紧了,她在心里如此热切地想着。
“解颐……”就在这时,一直陷入麻醉昏睡中的寇书娴忽然弱声开口。
阿依大骇,她用了最强烈的麻醉药,以药效持续的时间来说,她不应该这个时候醒来。
阿依的心冰凉冰凉,她连忙安慰自己似的对寇书娴颤声快速说:“太太,你别怕,我已经找到原因了,等我把这些都处理掉太太就没事了,太太你一定要撑住,我很快就会弄好的,我很快的,马上就好了……”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一双颤抖的手去切割着那只大大的被用作虫穴的肉瘤,声调一直在变,变得很奇怪,仿佛坏了的门扇开关时发出的噪音,而她自己却没有知觉。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清除掉那些古怪的杀人虫子,她竭力去抢夺争取时间,只要她很快地处理完,一切就都好了……
“解颐,爵爷、无忧,我最放心不下……”寇书娴双眸虚无地望着棚顶,望着这一间她居住了十八年,陪伴她度过了无数凄冷之夜的寝室,灵魂似要脱体而去一般地虚无缥缈,然而她还有想说的话,尽管所有的力气都已经流失光了,她慌张地咬紧了牙,用越来越微弱的声音轻声说,“答应我,帮我保护好无忧,爵爷,不要丢下他一个人,答应我……”
阿依呆住了,她望着寇书娴仿佛灵魂被抽走了,越来越萎靡,好似就快要失去了生的气息的神情,瞠大了眼眸不可置信,她的双手颤得厉害,好似痉挛一样无法停止:“太太,你再撑着一点,我马上就好了,我马上就好……”她哆嗦着嘴唇不停地念叨着,通红着眼眸低着头,用力紧绷那一双不停颤抖着的手,继续剥离。
“拜托你了……”寇书娴仿佛总结掉了她的一生似的,带着无限的眷恋幽声落下最后一句,苍白的指尖微曲了两下之后猛然变得僵直,在瞳光即将散去的最后一刻,她缓缓地阖上双眸,惨淡湿润的面庞倾斜,一滴泪珠顺着紧闭的眼角滑落下去,她陷入了深深的永久的沉睡。
“太太,你在说什么呀,大姑娘是你的女儿,女儿自然是要亲娘来保护,我一个外人怎么能替太太来保护女儿?太太你放心,你再坚持一下,我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
阿依用走着音的腔调轻声说着,她深深地垂着头,一双大眼睛干涩肿胀得厉害,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她一面快速地麻利地剥离那一块足有胎儿大的肉瘤,一面喃喃地说:“太太你真傻,既然喜欢先生为什么不告诉他,十八年,如果早一点说也许就能变成真的了,就算变不成真的……就算变不成真的……就算变不成真的也不打紧,你还是和先生拜过堂的!太太,你再忍耐一下,我马上就好了,等你好了先生也回来了,等先生回来了你再好好地告诉他。太太,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她深深低垂着头,语气微弱地走着音地念叨着。
就在这时,门猛然从外面被推开,阿依手里的刀仍旧没有停止,被黑色的蝙蝠斗篷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兰陵秋率先走了进来,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袭紫衣的墨砚。本来先前是墨砚走在前面,可在门口处兰陵秋似嗅到了某种气息,率先推门进来了。
“果然是金蛊王。”兰陵秋拾起地上那一只已经被阿依杀死的金色吸血虫,看了看,眸光幽深,沉声道。
墨砚在阿依的脸上扫了一眼,紧接着又瞥了一眼生息全无的寇书娴,再次将目光落在仿佛无知无觉依旧在努力,就好像只要她努力,已经死去的人就会活过来的阿依,眉心微蹙。
兰陵秋捏着传说中的金蛊王,见阿依还在摘除肉瘤,皱了皱眉,淡声提醒:“没用的,她已经死了。”
阿依的心脏被重重地切割下一刀,她觉得她快要哭了,但是她没有流泪。身体和心尖俱是一震,握住刀柄的指尖激烈地一颤,然而她没有抬头,亦没有停下来。
尽管双手抖得厉害,她却仍旧绷直着身体,咬着嘴唇,仿佛在与死神赛跑一般,快速地将肉瘤从寇书娴的宫腔内摘除掉,并清理掉笨重地四散逃窜的其他吸血虫。
此时体腔内的血液早就已经凝固了,就连血管和肌肉亦变得十分冷硬,然而她仿佛没有知觉一般,睁着一双大眼睛,急速地将破开的身体重新缝合上。
兰陵秋想告诉她金蛊王的繁殖数量很大,就算巢穴在宫腔,其他部位说不定亦存在着吸血虫,这样的遗体势必要火化掉,然而望着她执拗的样子,他终是没有说出口。
直到阿依缝合上最后一层表皮肤,在割断线头的一刹那,手腕一抖,手中的柳叶刀掉落在地,发出啪地一声脆响,一直麻木的心猛然地剧烈地一阵紧缩,让她条件反射地觉察到一股难耐的疼痛。
她转动了酸涩僵硬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的脖颈,呆滞的眸光落在寇书娴那一张早已僵硬神情却异常祥和的脸庞。
“太太,好了……”阿依轻声说。
然而没人回应。
她呆了一呆,紧接着缓缓地低下头,落在寇书娴垂于床板之下的手上,顿了顿,慢慢地伸出手去握上,触手一片死亡气息浓厚的冰凉。
她深垂着头,瘦削的身体忽然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仿若秋风里瑟瑟的枯叶,萧索,荒凉。
☆、第四百四四章 真凶
因为兰陵秋和墨砚闯进来时没有关门,一直站在堂屋里惊慌失措地流泪的秦无忧见屋里先前还有说话声,突然就没有了动静,心中不安,几次犹豫着想要进门,终是没忍住,掀开门帘向室内望去,入目的却是一片惨烈干涸的血迹以及平卧在高板床上已经没了生息的母亲。
“母亲、母亲……”她震骇地捂住嘴唇,一声低呼,泪水噼里啪啦地掉落下来,几步跑到床前,跪下来一把抱住自己那血迹还没有被擦拭干净的母亲,放声大哭起来,锥心泣血,肝肠寸断。
秦无忧是从一直呆呆地望着寇书娴的阿依面前奔过去的,秦无忧因为过于悲痛,并没有注意到阿依正拉着寇书娴的手,当她的身体打断了阿依和寇书娴之间的联系时,阿依仿佛触了电似的缩回手,身躯剧烈一震,整条右臂都不由自主地激烈地颤抖起来,哪怕是她用左手下意识地握住,却仍旧抑制不住那仿佛痉挛的手臂。
她睁着一双呆滞黯哑的杏眸怔怔地望着秦无忧哭得几欲昏厥,被一同跪下来的薄荷抱着一边哭一边劝,脑袋一片空白,似乎只剩下了不停地颤抖。
墨砚立在她身旁,颦眉望着她,伸出手去想要抚摸她的头,然而手刚抬在她的头顶,望着她止不住颤抖的样子却停住了,顿了顿,收回手,转身走到盛满烈酒的水盆前,望着泡在里面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活着还是死了的吸血虫。沉声问兰陵秋:“你刚刚说,这些东西是什么?”
兰陵秋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有点可怕。大半夜的竟然隔空指使御医院里的太监不理会他的拒绝直接把他绑架出宫,押上了前往此地的马车,堂堂刑部侍郎竟然像个擅长杀人放火打劫的强盗似的。扁了扁嘴,他漫不经心地回答:“金蛊王。”
墨砚也没追问,只是看着他,意思是“我问你是让你完整地回答,不是让你敷衍我。你敢再敷衍我试试看!”
兰陵秋的嘴角狠狠一抽,他对这个男人生不出一点好感。那丫头为什么会被许配给这种粗暴无礼的男人,真是一块好肉掉进了狗嘴里。隔着斗篷上的兜帽挠了挠发鬓,他有些不耐烦讲解地回答:“就是一种蛊虫啦,最开始只是米粒大小。薄如麦麸,附着力却十分强,肉眼很难发现。这种蛊虫会寄生在人的身体里,以人的血肉为食,吃的越饱长得越大。金蛊王在人体内的潜伏期通常是一到两年,寄宿在女人身体中分裂得要快一些,它是依靠自身分裂来繁殖的,最初的一只会分裂成许多只,许多只再分裂出许多只。形成一大群在体内筑巢形成虫群。
通常是灰黑色,但是不一定分裂多久以后就会产生出一只金色的蛊虫,那个才叫金蛊王。是蛊虫里的王者,没想到被她杀了,金蛊王非常罕见,而且有很多作用……”
兰陵秋用“暴殄天物”的眼神看向阿依,墨砚一记眼刀飞过来,他只得收回目光。
“这东西是怎么进入人体的?”
“很简单。人体一共就那几个洞,米粒大小的虫子从哪个洞里都能爬进去。是男子通常会将金蛊王放在头发上。让它自行从耳道里钻进去,一到两年寄主就会七窍流血而死;女子当然也可以从耳道或口腔进入,不过无论是七窍流血还是内脏破裂,无缘无故就那么死去怎么说都是谋杀吧。
这只蛊虫的主人倒是聪慧,对金蛊王非常熟悉,知道让金蛊王从下面钻进去。一旦蛊虫在子宫内繁殖并用血肉和自身的粘液融合到一起形成巢穴,从外观看就像有喜了一样,在最后大出血的时候,如果不是像今天这样开了刀一探究竟的话,很可能会被误认为是难产而死。”
他话音未落,众人的身子俱是一震,秦无忧拉着母亲的手停止了哭泣,挂着泪珠,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我母亲、是被人害死的?”她带着哭腔怔怔地问。
兰陵秋不答。
“所以,这些虫子究竟是谁的?”墨砚看了阿依一眼,她仍旧在发怔,他皱了皱眉,问兰陵秋。
兰陵秋不想回答,却在墨砚不肯放过他的眸光里无奈地轻叹口气,不太乐意地回答:“金蛊王是巫医一族掌握的蛊虫中的圣品……”
“巫医一族?”秦无忧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望着兰陵秋,“巫医一族不是曾经在大齐国西南部赫赫有名,擅长草药,精通捉鬼驱邪之术,悬壶济世,救济万民,被称为‘西南首善’的殷氏一族吗?”
小时候父亲曾告诉过她,殷氏一族过去十分繁盛,在医界与他们百仁堂齐名,甚至比他们百仁堂还要享有盛誉,现在与百仁堂齐名的瑞和堂当年在殷家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只可惜老当家过世后殷家就败落了,现如今活跃在西南部的那个殷家已经不是当年的殷家了,现在的殷家甚至连当年殷家的一成医术都没有学到。
兰陵秋看着她,一双淡粉色的眼珠子似在嘲弄她的无知短浅:“殷家擅长的可不止是驱邪和医术,真正说起来,巫医一族最厉害的是蛊毒,只不过没有人知道罢了。”
秦无忧的心脏骤然紧缩,呆了一呆,紧接着双手掩面,摇着头不可置信地哭泣道:“怎么会,怎么会,四姨娘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母亲从来都是对她以礼相待,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兰陵秋和墨砚俱是一怔,没想到秦府里巫医一族的人竟然是一个妾,秦泊南还真是深藏不露。
阿依望着秦无忧悲伤得不能自已。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去责难四姨娘了,她只是在哭,仿佛要昏过去了似的低泣个不停。
此时的阿依脑袋一团乱。疲惫的身子沉重得厉害仿佛坠到了地底下不再是自己的了,脚像灌了铅一样地沉重,她呆呆地望了一会儿哭泣的秦无忧,忽然转身,满身血迹地出去了。
墨砚皱了皱眉,他和秦家算不上要好,对寇书娴的死更是没什么感觉。可是阿依的样子让他很不舒服,他沉着脸跟出去。
外面的人在听到秦无忧撕心裂肺的哭声时。已经意识到屋里发生了什么,那些丫鬟婆子想起平日里寇书娴待人宽厚,温柔可亲,都忍不住流下泪来。春姨娘也跟着低声啜泣,用帕子不停地擦眼泪,只有月姨娘和四姨娘面色平静,月姨娘坐在院子里脸色刷白呆呆地发怔,四姨娘平着表情,一双轻蔑的眼眸里掠过一抹得意。
当满身是血的阿依跨过正房门槛时,院子里哭成一团的丫鬟婆子皆被她的一身血吓得魂飞魄散。一阵短暂的惊骇过后,众人均低下头,没人敢去看她那一身是血恍若从地狱的血池里爬出来的恶鬼。
阿依径直走到四姨娘面前。四姨娘蹙眉,下意识倒退半步,满脸嫌恶。
阿依也不在乎她的表情。举起手里捏着的因为烈酒的作用已经一动不动的吸血虫,淡声问道:“这是你的?”
四姨娘一声尖叫,立刻跳开,满脸恶心恐慌地质问:“你这小妖女,你要对我做什么?你拿着的东西是什么?”
“巫医一族,金蛊王。”阿依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四姨娘心中大骇,眼眸里有幽光闪过。却因为漆黑的天色没有被发现:“你在说什么?什么金蛊王?你是说你手上拿着的这个是我们巫医一族的东西?小妖女,就凭你也能污蔑我们巫医一族,我们巫医一族繁盛的时候别说是你,就是连百仁堂也不能和我们相提并论!
我们殷氏一族的医术天下第一,你只不过生的时候好,开开药方配配草药在人的身上动几刀就被尊称为‘神医’,真是可笑!我虽然不知道你手里拿着的这个是什么东西,但是就凭你也想污蔑我,该不会是你对太太动了什么手脚,现在又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来吧!”
她在提到巫医一族的辉煌时,言语中是掩饰不住的高傲与自豪。
墨砚这才注意到四姨娘,眸光才一落在她身上,心里咚地一声,表情有一瞬的错愕震惊,这个女人竟然是秦泊南的四姨娘……
“她不肯承认,兰公子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个虫子是巫医一族的所有物?”阿依问比无星无月的深夜还要漆黑阴暗的兰陵秋。
“我为什么要给你证据证明,你们秦府里的事,与我何干?”兰陵秋很不耐烦地说。
“兰公子……”
“做什么?”
“逸少爷的病也是因为蛊虫吗?”
兰陵秋眉一挑,看着她刚刚难过得仿佛被泥潭淹没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的模样,他还以为她已经丧失思考能力了,看来即使是陷入悲愤与内疚中无法自拔,她仍旧能一针见血地发现问题的所在。
“罢了,想要我帮忙也行,既然她是巫医一族,且能拥有金蛊王,这说明她应该是殷氏的直系,直系的手头必然还有许多蛊虫,我可以替你找出来,不过相对的,找出来的东西要归我。”
“可以。”阿依想也没想地应了。
“墨侍郎的回答呢?”兰陵秋又望向墨砚。
“问我做什么?”
“因为总觉得如果墨侍郎不回答,待我找出来,墨侍郎一定会抢走。”
墨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耐地撂下两个字:“可以。”
兰陵秋很满意。
四姨娘心中大骇,一直平静的面容有一瞬的僵硬恐慌!
☆、第四百四五章 证据,包庇
兰陵秋和跟着墨砚来的几个刑部的官兵,并秦府的几个家丁婆子,一同去搜查四姨娘的素芳院。
阿依已经告诉叶妈妈请她派人去西山皇陵给秦泊南送信,之后便疲惫地坐在睦元堂门廊下的栏板上,歪着朱漆木柱,呆呆地望着天空中隐在云彩下晦暗的光亮,耳边仍旧能听到室内秦无忧的啜泣声,她闭了闭双眸,什么都不愿去想,每一次想起刚刚的事情,她都会觉得深深地刺心。
院落里针落可闻,四姨娘害死了太太,这消息令所有人惊骇,众丫鬟婆子素来不喜四姨娘,皆怒目而视,却因为有墨砚在场,没人敢窃窃私语。
墨砚立在中庭,抱胸远远地望着阿依,当年沈雯死在她的救治下她也是这个样子,他本以为在前线历练了许久,她早已看惯了生死。不过面对身边的人,那人又死在了她主刀下的开腹术中,内疚难过后悔也是正常的吧,虽然他并不喜欢她的软弱。这样子沉甸甸地发呆一点趣味都没有,他无奈地轻叹口气,干脆成亲之后让她回家呆着算了,做大夫总是经历生死一线也没什么好的。
四姨娘忐忑不安地立在院子里,沉着一张美丽的脸,用力咬牙: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知道巫医一族擅长蛊虫?他们巫医一族曾经享誉大齐国西南部,一直都是以“扶弱济贫”为族训,在大齐国拥有良好的声望。备受百姓拥护。若不是祖父突然病逝,现在的殷家也不会落魄到这种地步,若是那时她再年长一点。殷家也轮不到旁系的人当家作主。
殷氏一族,蛊术作为传家之术代代相传,每一代家族成员无论男女均擅长蛊术,然而这一项秘技却是只能修习不可外传的,因此外界从来没有传说过殷家擅长蛊术之事,可是那个人,那个人他为什么会知道。她根本就不认得他,那个人为什么会对殷家的秘事了若指掌!
四姨娘的心里油然而生强烈的恐慌与不安。她有了一种自己即将被终结了的不祥预感。
约莫两刻钟的工夫,兰陵秋回来了,跟着他一同来的还有被奶娘牵着衣服也没穿好一边走一边哭的秦宣。
秦宣一面哭一面害怕地喊着“娘、娘”,四姨娘眼眸一闪。就要上前去,叶妈妈却先一步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