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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医-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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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进来的自然是身子确实不舒服的那几个人,阿依让人坐下来,挨个细致认真地诊断过,好在都不是什么要命的毛病,其中有一大半都是慢性的妇人病,阿依一一开了药方,又耐心地挨个嘱咐过,才放那些谢个不停的姑娘离去。
  抓药的小厮已经被派出去好几个,自从阿依接诊了帝都的各大青楼,那些从前多金却羞于看病的妈妈姐儿们去药铺一掷千金的次数越来越多,并且全城的青楼因为主治大夫是阿依,每次拿药都会去百仁堂,让百仁堂赚了个盆满钵满,这件事每一次想起都会让阿依觉得得意,因为她现在是除了先生以外百仁堂营业额最好的大夫。
  时间一点一点地推向正午,昨晚留宿的客人陆续都走了,剩下的姑娘们得了消息纷纷过来排队。
  因为秀春楼规模大人口多,阿依连午饭都没顾上吃,倒是让燕娘有些过意不去,吩咐人都回去,留出来半个时辰请阿依用午膳,自己作陪。
  秀春楼不仅是驰名大齐国的青楼,也是帝都菜色最好的酒楼,后厨置办了一桌丰盛的宴席,燕娘执起酒壶,笑问:“秦大夫喝酒吗?”
  阿依婉言拒绝了。
  燕娘也没劝,放下酒壶笑道:
  “我还没有恭喜秦大夫,听说秦大夫已经和护国候府的墨侍郎有婚约了,恭喜秦大夫!”
  阿依闻言,唇角僵了僵,轻声道了谢。
  “现在全城都在谈论秦大夫作为军医支援战场的事,因为有秦大夫才避免了前方许多将士的伤亡。燕娘虽然只是一个青楼女子,却一直关心着前方的战况,秦大夫作为女子又这么年轻,竟然不畏辛苦不畏死亡上前线做军医,燕娘真心佩服,秦大夫不愧为大齐国女子的典范,给咱们大齐国的女子大大地长脸了呢!”
  阿依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笑道:
  “燕妈妈言重了,我也没做什么。”
  燕娘知道她不喜欢被人奉承,笑了笑,轻声说:“总觉得自从认识了秦大夫,咱们这秀春楼里也有了诸多变化,虽然说不出来,我们这些良家女子从来不屑于结交的青楼女子能够认识秦大夫真是太好了,虽然也不知道秦大夫成亲后还会不会继续做大夫,但是到目前为止,秀春楼上下对秦大夫这么久以来的关照感激不尽。”
  “燕妈妈怎么突然煽情起来了,秀春楼是我从医之后接下的最大的工作,妈妈和姐儿们不嫌弃我初出茅庐,帮了我许多,我才应该感激秀春楼。成亲之后我还是会继续做大夫,只要妈妈不打算换大夫,尽管再来找我。”
  燕娘面色一喜:“那真是太好了!若秦大夫不来了,这么多难缠又磨人的姐儿,我还真头疼!”她望着阿依恬淡的小脸,顿了顿,继续笑道,“待秦大夫成亲后,若是有什么需要秀春楼效劳的秦大夫千万别客气,只要秦大夫开口,我们秀春楼上上下下都愿意为秦大夫尽一份力。”
  阿依心中一暖,笑笑,低眉沉默了片刻,望向燕娘,轻声说:“既然妈妈这样说,我这里还真有件事请妈妈帮忙。”
  燕娘一愣,笑容可掬地道:
  “秦大夫有什么事想要我帮忙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一定会尽力帮忙。”
  “是这样,”阿依半垂着眼帘,面部表情微僵地慢慢说道,“我手头有一笔钱,我想要用这笔钱给自己置办一些家私,我在济世伯府时听管事的说过城外有那种带地的屋子卖,屋子可以住人,地可以租给附近的佃农,每年都有收成,我听了有点动心,可我不知道该怎么买那种地,又不想让济世伯府里的人知道所以也不好问,正觉得为难,燕妈妈认得许多人又知道许多事情,应该知道那种地该怎么买吧?”
  “秦大夫是买地给自己置办嫁妆吗?”燕娘自以为了解地抿嘴笑问。
  “不,不是嫁妆,我不是因为成亲才想买的,不,也是因为成亲才想买,我只是突然想到我虽然成亲后必须要住在护国候府,可那里是墨大人的家,万一日后墨大人生气了把我赶出来了,我又不能再回到济世伯府,那个时候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总觉得很为难……”阿依慢吞吞地认真地说着。
  她声调平和语气平稳,仿佛她说的事情很平常一点没什么不对一样,可燕娘听了却忽然觉得有点心酸又可怜,皱了皱蛾眉,以年长者的口吻严肃告诫:“秦大夫,这样可不行,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女人出嫁之后就是夫君的人了,既然冠上夫君的姓氏那么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死人,他的家就是你的家,若是像你这个样子还没出嫁就先将自己排除在外,日后只会越来越生分,即使有一天他真的赶你走,你也不能走,一定要死赖着,否则一旦走出了家门,往后更难收场。”
  
  ☆、第三百七七章 买屋计划
  
  阿依闻言,迷茫地想了想,皱眉说: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是明白的,可赶我走我却要死赖着,这个我就不明白了,我又不是离开他就活不了了,为什么要厚着脸皮赖着不走?而且若是他把我从家里扔出去,难道我还要抱着他的大腿求他不要把我赶走么?”
  燕娘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抚额:“秦大夫,你都还没有成亲,为什么就能想到这么悲惨的事情?”
  阿依微怔,歪了歪头,认真地对她说:
  “因为成亲是大事,不管是因为什么成亲的,大事就是大事,既然是大事,一定要好好地仔细地思考才行,刻意忽略那些可能会发生的,总是去想那些麻痹心神的好事,那是在回避现实。”
  燕娘哑然,不过她却不能说阿依说的不对,身为青楼中的女子燕娘对于男人这种生物的劣根性最是了解,甚至她忽然开始有点欣赏阿依这种勇于面对现实敢于未雨绸缪的个性。她拉起阿依的手,满眼同情地道:“秦大夫,别担心,若真有一天你没处可去了,尽管来我这秀春楼里,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阿依微愕,顿了顿,讪讪地抽回自己的手,小声说:“燕妈妈,我并没有不喜欢这楼里姐儿们的意思,但就算我无处可去我也不会卖身的。”
  “不,你误会了,我是说你可以在秀春楼里开诊不打紧。”
  “哦!”阿依恍然地点点头。认真地说,“燕妈妈你真是一个好人呢!”顿了顿,继续道。“可是燕妈妈,我还是想买一块带田地的屋子。”
  燕娘点点头,严肃地说:
  “也罢了,即使不是为了日后没有住处落脚,女人手里多有一些体己的在婆家腰杆子才能挺得更直,万一哪一天断了营生也不至于抓瞎。”
  “我并不是为了这个,大夫应该不会有断营生的那一天。病人每一天都有,就算没有。配药去卖也能赚钱的。”阿依认真地说,“我只是想买一个屋子为了日后随时都可以落脚。”
  燕娘的嘴角狠狠一抽,万恶的手艺人,永远不会断营生。她忽然有种想低咒一句的冲动,勉强忍住了,顿了顿询问:“秦大夫既然想买屋子,想买多大的?预算是多少?是想在帝都之内买,还是帝都城外,还是再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阿依想了想,皱起秀眉,为难地说:
  “我也不知道多大合适,不过我觉得带的田地越多越好吧。田地越多收成越多越划算,屋子也不用特别大,够住就好。我不讲究的。还有我希望离帝都最好有半天到大半天的车程,这样不算远不算近的距离正合适。预算么,燕妈妈,要买那种屋子大概多少钱才够?”
  “这要看你能动用的银钱有多少,我得知道你能动用多少才好替你计算能买多大的。”
  “哦,这个我算过了。能动用的银子数目我写下来了,在这里。”阿依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叠的花笺展开来给她看。
  燕娘望过去,上面只写了一串数字,长长的花笺字迹很小,她在第一眼看上去时微怔,以为自己眼花了,凑过去仔细地看,紧接着倒吸了一口气,双眸倏地瞪大,只听啪嗒一声,下巴掉了!
  阿依迷惑地望着她,顿了顿,不禁担心起来:“燕妈妈,这些不够买那种屋子么,那种屋子那么贵么?”
  鸨妈爱钞是天性,燕娘望着花笺上的一串数字,一对眼睛里面印着两锭大大的金子,口水流出来都忘了擦,瞠目结舌地问:“秦、秦大夫,你平常究竟是怎么赚钱的,你真的只是一个大夫?”
  阿依愣了愣,又想了想,回答说:“我是大夫也是药师,我会配药的,这些银子够买一间带田地的屋子吗?”
  “当然够!”燕娘擦了擦描画通红的嘴唇,咽了咽口水,好不容易才将目光从花笺上的数目移开,“秦大夫,还真是人不可貌相,你这些银子都够在帝都买一座大型酒楼了,更别说是城外那些庄子,比中等面积大一些的庄子买七八座绰绰有余。”
  “唔,原来够啊。”阿依被燕娘说的也惊愕起来,她还以为帝都周围的屋产很贵很贵,因为她时常听人抱怨帝都的房屋是天价,普通人买不起,那她这样比普通人更普通的人就更买不起了,所以她才一咬牙一跺脚拿出她一半的积蓄,没想到可以买,“燕妈妈,你能帮我留意一下哪里有合适的屋子帮我挑一挑吗,我对这些实在不太在行。”
  “没问题,秦大夫若是相信我,尽管包在我身上,来这里的客人好多都是做房屋买卖生意的,都是熟客还能压价,也不用怕会被奸商骗了,我就按照秦大夫的要求打听,离帝都半天多的车程,带的良田越多越好,等有了信儿我就派人去百仁堂告诉秦大夫一声,到时候约好了时间我陪秦大夫过去看一眼。”
  阿依正是这个意思,闻言眉梢上染了喜色,连忙说:“劳烦燕妈妈费心,多谢妈妈,回头我一定会送妈妈一份谢礼的。”
  “这些客套就不必了,秦大夫和我们秀春楼的交情用不着说这些外道的客套。”燕娘手一挥,豪爽地笑道。
  阿依心里越发感激。
  ……
  待秀春楼的所有姑娘阿依都诊视过了之后,日头已经偏西,阿依手指头有些发麻,背了箱起身作辞。
  燕娘谢了一番,亲自送阿依出门,绿芽一直坐在墙角昏昏欲睡,现在终于可以走了,十分高兴,摇晃着晕晕沉沉的脑袋跟在后面。
  燕娘一直将阿依送到后门,没想到才来到后门,却见前方门槛前一男一女正面对面地站着,男的正饱含深情地用一只雪白修长的大手轻柔地抚摸着女子的发鬓。
  冰清玉洁恍若九天玄女一般带着脱于凡尘的澄澈气质的美丽女子身穿一袭浅白色五彩刺绣镶边金线撒花留仙裙,乌黑浓密的长发高高地梳成飞仙髻,淡扫蛾眉,未施粉黛,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当真应了那句“雪河清清水,空谷幽幽人”、她微偏着头,轻阖双眸,仿佛极为贪恋留恋那一只宽阔的手掌带给她的温度似的,一张美丽的脸上泛着浓浓的、幽幽的、压抑的、却极容易被人察觉的眷恋、哀伤与不舍。
  正在轻抚着她发鬓的是一名身姿挺拔恍若翠竹的年轻男子,身穿一件玄色镶边宝蓝色撒花云锦圆领袍,戴了一只垂着长长黑纱的黑色幂蓠,看不见他的脸,也不知道他此时的表情,阿依却从他身上读出了一丝无奈的悲伤。
  是明玉和……
  阿依下意识停住脚步,心里正犹豫着要不要干脆转身回避,非富即贵的男子却已经觉察到有人路过,放下手回过头来,一双鹰隼般锋锐的眸光透过黑纱直直地射过来,让阿依脊背一寒,下意识觉得自己还是回避为好,迈开步子刚要转身,那两道锋利的眸光已经被主人收回去,突然就变得温煦起来,在她的药箱扫了一眼,醇厚悦耳的嗓音自黑纱后面响起:“你这是出来出诊吗?”
  阿依刹住脚,冲着景澄深深地屈了屈膝,轻声回答:“因为今天有急诊。”
  说着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明玉望过来的脸,一双美丽的眼睛已经哭成了桃子,想必是因为三皇子马上就要成亲了,而且据从夏莲那里得来的可靠消息,三皇子这一次成亲一个正妃名额两个侧妃名额五个夫人名额以及若干个侍妾的名额竟然已经全满了,皇家的传统真是可怕又强大!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是呆在家里更好吧。”景澄有些无奈地道。
  “……呆在家里很没意思,再说我今天有病人。”阿依憋了半天,半垂着眼帘小声回答。
  景澄的表情越发无奈,顿了顿,道:
  “现在要回去吗,我送你。”
  阿依哪敢说不用,点点脑袋,顿了顿,眸光一转,却见明玉一直看着她要说话却又不方便开口的为难样子,想了想,轻声问:“明玉大姐,要把个脉吗,楼里的姑娘我都诊完了,就差你一个,本打算明天再来,趁这时候诊完了我明天就不用来了。”
  明玉没回答,却望向景澄。
  “让她给你看看吧。”景澄对她柔声说,紧接着又对阿依道,“我在外边车上等你。”说罢转身迈过门槛出去了。
  阿依答应了一声,与明玉走到不远处的一座石桌前坐下,阿依两根手指搭在明玉的腕上。
  明玉停了一会儿,忽然轻声对她笑说:
  “听说你就要成亲了,恭喜你了。”
  阿依微怔,道了谢,静下心细细地诊了片刻,收回手掏出帕子擦着手指对她说:“还好,没什么大碍,药还要继续吃。”
  明玉摩挲着手腕,浅笑着点头。
  “还有就是……”阿依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明玉大姐,你也别太伤心了,我觉得还是自己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明玉微怔,紧接着淡淡一笑:
  “我这样的身份,有什么好伤心的,我倒是有点担心你,世家小姐外表弱不禁风内里却都是很厉害的,你可要当心,太善良会吃亏。”
  
  ☆、第三百七八章 “砚表哥”
  
  阿依的呼吸僵了一僵,却没有回应,而是借着说解明玉的身体状况转移了话题,问明玉她没在的这段时间是否发病了,明玉回答说犯了几次,但比从前的症状轻了许多。
  阿依点点头,重新在原来的药方上增减了剂量,接着又细细地嘱咐了她一番。明玉一一答应了,阿依便作辞离去。燕娘和明玉一直将她送出后门,三皇子那一辆华丽而低调的马车正静静地停在门口。
  阿依向燕娘和明玉道别,踏了脚凳登上马车,绿芽自动自觉地坐在车辕上。阿依进入车厢,照旧坐在马车主人对面。
  丁高驾车缓缓离了秀春楼,景澄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明玉的偏头风可痊愈了?”
  “偏头风这种病只要不发作就算好了,但这种病的反复性很强,明玉大姐一直服药虽然比从前好了些,但心情影响身体,愁思郁结,思虑过甚,很难痊愈。”
  景澄闻言,静默不语。
  阿依半垂着眼帘,亦沉默下来,犹豫了一会儿,轻声询问:“三公子,我家先生去了山阳行宫么?”
  景澄微怔,讶然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阿依一愣,难道这是不能被外人知道的吗?
  “是前两天夏家四姑娘来时说的,夏四姑娘说皇上召见先生去山阳行宫的。”
  “夏家四姑娘么?”景澄猛然想起建章宫宫宴时那个容貌美艳个性却有点特别的姑娘。皱了皱眉,虽然皇上前往山阳行宫不算秘闻,但一个闺中女儿为什么会对这样的事如此灵通。
  “三公子。先生、皇上为什么会召见先生去山阳行宫,是因为皇上想要随行的大夫吗?”阿依犹犹豫豫地问着,明知道以她的身份不该问这些事,却还是问了。
  “你对济世伯还真是上心。”景澄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阿依面色一窘,垂着眼帘道:“我只是、有些担心。”
  “在建章宫时你竟然没有迟疑顺从地答应下了皇上的赐婚,我当时还有些吃惊,那时候我以为你会断然拒绝。赐婚已成事实,公孙柔却又插了进来。你、不会逃婚吧?”
  虽然知道重点不对,但阿依却敏锐地捕捉到他提到皇上时没有叫“父皇”,反而用了一个冷淡的称谓,顿了顿。她轻声说:“我觉得以现在的情况我还是成亲比较好吧,我自然不会逃婚,先不说墨大人,旨意已经下了,逃婚是死罪,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景澄莞尔一笑:“是个聪明的姑娘,既然是个聪明的姑娘,我就再多说一句,不要再把心思放太多在济世伯府上。若是太关注了,说不定连你的处境最后也会变得很糟糕。”
  “嗳?”阿依一愣,惊愕地望向他。小脸刷地白了。
  景澄望着她罕见的惊慌失措,顿了顿,沉声道:“就算不说别的,单是因为你的事情,皇上对济世伯的不满更多了。”
  “是因为我吗?”阿依声线微颤地问。
  “并不只是因为你……”景澄的眸光深邃下来,沉吟了片刻。对着她苍白的小脸莞尔一笑,“你只是一个引子。其实与你没有多大关系,姑娘家不用知道太多,但是济世伯的事情你还是少知道一些为妙,虽然济世伯突然把你许给阿砚我很吃惊,但这样对你也好,涉入的太深你只会受伤,可不要辜负了济世伯对你的一番好意。”
  阿依对他的话不甚明白,但心底的不安和慌乱越发强烈,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问不出来,似乎她也不能再继续追问下去了,深低着头,静默下来。
  景澄将眸光从她脸上移开,掀开车帘望了外面的天色,忽然对她笑说:“天已经晚了,不如我带你去一品斋,你陪我吃晚饭?”
  阿依一愣。
  “你之后有事吗?”景澄问。
  阿依摇摇头,顿了顿,皱皱眉说:“三公子,你还是不要在外面吃饭比较好吧。”
  “无妨,一品斋不打紧。”景澄说着,望向车窗外熙熙攘攘的东大街,浅笑道,“虽然不能不回宫,不过这个时辰还是想在宫外久留一会儿。”
  阿依狐疑地看着他,或许是因为此时的皇宫里有他不想去应对的人所以他才不想回去吧,她望向窗外被渐渐铺开的暮色笼罩住的街道,对于将近的婚事他大概也有许多不如意和无可奈何。
  马车路过灯火通明的一品斋,绕进一条宽阔的巷子,停在一品斋的后门,阿依跟着景澄才下了马车,就听见一声柔弱甜美的嗓音含着焦虑轻而急地唤道:“砚表哥,等等阿柔!砚表哥,你等等!”
  阿依微怔,循声望去,却惊讶地看见墨砚正步行而来,一身紫色锦袍,微风拂过衣摆飘起,好似紫色的湖水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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