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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医-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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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砚自己做完了亦有点尴尬,看了她一眼。眼里的光芒变了一变,紧接着转过身,故作漫不经心地说了句:“我走了。”
  说罢。撑开伞,下了台阶几步冲破雨帘,匆忙却姿态优雅地远去,很快便消失在灰蒙蒙的雨幕里。
  阿依依旧呆呆地立在门廊下,眸光迷蒙地望着远方,一阵风吹了过来。身上有些发凉……
  外书房。
  秦泊南已经换了家常衣服,一袭青衫。素雅如兰。
  他静静地坐在灯下,聆听着窗外的雨声,手肘立在桌上,扣住的双手托住下巴,目不转睛地凝着跳跃的火苗,一双素来温煦的眸子此时却犹如深不见底的古井,黑幽幽的一片,森冷薄凉,没有一丝色彩,只有映在瞳仁上的那两道昏黄的火光。
  忽而,阿勋从外面进来,一身室外的雨气,走到青玉长案前,弓着身,轻声说:“东家,墨侍郎已经走了。”
  秦泊南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地从跳跃的烛灯上收起目光,回过神,轻问:“他们……怎么样?”
  “先前似乎拌了几句嘴,墨侍郎的声音很大,解颐姑娘的声音倒是没有听见,后来解颐姑娘送墨侍郎从房里出来,送了墨侍郎一把伞,墨侍郎……”阿勋实在不好意思说墨侍郎亲了解颐姑娘一口,避重就轻地道,“总之墨侍郎走的时候两个人好像又好了。”
  秦泊南看他的脸色就知道墨砚走的时候必发生了什么他不愿意听的事,也没有追问,点点头,顿了顿,淡声吩咐道:“选四个人来从今以后暗中保护她,不必让她知道,不过四个人一定要可靠,以后这四个人的主子就是她了,无论发生什么,哪怕是她与济世伯府的立场发生冲突,这四个人也要追随着她,永不能背叛,要有这样觉悟的四个人。”
  阿勋微怔,见他说的认真,先是应了一声,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道:“解颐姑娘那边,想必墨侍郎也会派人吧……”
  “无妨,他心里也清楚,多几个人,她的安全也会多一重保障,事关她的安全,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秦泊南淡声道。
  阿勋看了秦泊南一眼,即使到了现在,他也不明白自己主子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皱了皱眉,有些担忧地轻声道:“东家,经过解颐姑娘的这件事,皇上对于东家的不满和误会只怕会更深。”
  秦泊南沉默了良久,色淡的嘴唇轻浅地勾起,冷冷一笑:“误会?只不过是一堆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袍袖下的拳头握紧,他偏过头望向敞开的窗外,瓢泼的大雨连绵一片,仿佛一道永远也刺不穿的透明帷幕,凄凉萧瑟,冰冷寂寥。
  顿了顿,他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离开外书房,冒着雨出去了。
  ……
  夜雨霏霏,飘飘洒洒,如绢,如雾,如烟,落入掌心里,剔透沁凉,潮湿微润,如梦,如痴,如醉。
  细密的雨丝在天地间织起一张灰蒙蒙的幔帐,戚戚然然,仿佛银河倒泻。
  阿依背靠着朱红漆柱坐在门廊的栏板上。静静地望着黑漆漆的天地间只有在摇曳着的灯笼周围才能现出原形的剔透的雨帘,一头乌黑的长发已经放了下来,微潮地披散在身上。被冷风吹起,撩拨了几缕落在她的脸上,痒痒的,她随手拨了一下,感觉到身上微凉,却不愿意挪动地方。
  正在这时,一件大红色的哆罗呢斗篷从背后降下来。落在她身上,把她吓了一跳。坐直身体回过头,一袭青衫的秦泊南毫无预兆地映入眼帘,他是从抄手游廊那边过来的,响亮的雨声掩去了他的脚步声。雨水的潮湿气盖住了他身上的味道,以至于她没有察觉他突然到来。因为心里颤得厉害,她一时怔住了,脑袋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坐在屋外怎么也不多穿件衣裳,若是着了风寒可怎么办。”秦泊南蹙眉,温声责怪道。
  先生还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呢,从来不会像墨大人那样突然吼叫起来,再不然就是用冷冷的眼神讽刺人。只因为自己生气就毫不顾忌地用尖锐的语气冷硬的词语去刺伤对方。
  不过太过温柔了……从来没有想到,温柔竟然也可以是一种很坚硬的东西。
  她垂下眼帘,淡然地坐正身体。不语。
  秦泊南望着她犹如黑瀑布似的长发披泻在身上,越发衬得一张瘦窄的瓜子脸苍白如玉,心里一阵不舒服,似有许多酸涩与无奈涌了上来,连舌尖都能品味到一丝苦意。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然而犹豫了一阵之后。他还是硬着头皮走到她身旁,同样在门廊的栏板上坐下来。
  阿依没想到他会坐下来。心里一阵不自在,半垂着头,将手里的斗篷捏得更紧。
  秦泊南看了她一眼,见她只是抱着斗篷却不披上,皱皱眉,拿过来给她严严实实地盖上,却在想要给她系斗篷前面的系带时停住了。阿依顺势自己抓起绳带系好,又将自己包紧,微凉的身体果然温暖了起来。
  秦泊南有许多话想说,然而当坐在她身边时,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垂着头,沉默了半晌,背后是滂沱的大雨作为帷幕,天空中浓墨重抹,雨急如箭。
  阴郁的雨夜里沉默过久只会令人觉得窒息。
  良久之后,秦泊南忽然轻声开口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阿依微怔,他说话时很少会不看她,这一次他却没有看她,下意识摇摇头却想起他并没有看,顿了顿,用沉默过久略哑的嗓音低声回答:“没有。”
  秦泊南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劝慰:“不管今晚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再去想了,不是你的错。”
  “没有发生什么。”阿依轻声回答。
  “那就好。”秦泊南立刻说,心中的那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
  雨声似乎比刚刚更大了,淹没了黑夜中的许多东西。
  “……和、墨砚、有好好地谈过吗?”他欲言又止,犹豫了许久才勉强问出来。
  “谈过了。”
  “是吗?”秦泊南有些不自然地笑笑,“墨砚是个十分优秀的人,虽然时常掩饰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不过他会对你很好的。”
  阿依沉默不语。
  秦泊南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她再说半句话,心中不免有些焦躁,顿了顿,鼓足勇气望向她的侧脸。
  漆黑的夜晚里会看不清很多东西,但他却看清了她的侧脸,柔和优美的线条却勾勒着清冷,她的皮肤很白,在夜雨的映衬下,竟然变成了一种让人说不清的、朦胧且醉人的遗世而独立。
  突然看到了这样的她让他微微愕然,或许是因为她一直在他身边,他也一直都以为现在的她与他最初遇见时的她并无太大的变化,然而这一刻的一眼却让他忽然觉得错愕,明明还是熟悉的轮廓,他却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有些陌生。
  
  ☆、第二百六五章 冷雨门廊
  
  “你、不满意我的擅做主张吗?”沉默了良久,秦泊南轻声问,声音极轻极轻,轻得就像是快要被大雨声盖住了似的。
  阿依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地问出来,微怔,顿了顿,轻轻一笑:“先生也是没有法子,说起来这件事还是我给先生添麻烦了。”
  “不是,我从来都没有把你看成是麻烦,从来都没有。”秦泊南闻言,迫切想要澄清似的望着她,认真地掷地有声地强调道。
  他罕见的如此强烈的认真严肃让阿依愣住了,呆了一呆,紧接着异常柔和笑了起来,异常柔和地。与以往的笑容不同,少了以往那些笑容中的生涩与不自在,是十分纯澈的笑容,然而那一抹纯澈的笑容背后却有着被这滂沱的雨夜所掩盖住的一丝晦暗与幽沉。
  “先生干吗这样认真,倒是把我吓了一跳,不管我是不是麻烦,我也已经跟在先生身边这么久了,即使是麻烦,先生也是到现在才把我甩掉。”阿依微笑着说。
  “说什么甩掉,我是因为……”秦泊南眉尖微蹙,她的语气太过平常,她的笑容太过自然,他一时弄不清她心里的真实想法,只是觉得微慌略急,语速慢半拍地想要辩解,然而话一出口却又顿住了,后面的他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想说什么。
  “说起来先生还真是给我找了一个好的归宿,我虽然从来没有想过出阁的事。但是先生你竟然说通了墨大人让他站出来,我真的非常非常的惊讶,侯府出身。刑部侍郎,年轻有为,才貌出众,这样的墨大人却由我去做他的正妻,总觉有点……浪费了。”她笑意盎然地道。
  她过于烂漫的笑容落入他的眼底,微刺。
  他默然了片刻,半垂下眼帘。低声问:
  “你对这件事其实很不愿意么?”
  “并没有不愿意,关于这件事我已经和墨大人好好地谈过了。我也会好好地念念《女诫》,再背背三从四德,不管是因为什么成婚的,我也要努力去做一个好妻子。不能让墨大人太丢脸才行,毕竟在建章宫里墨大人为了帮我做下了那种他平常压根就不会去做的丢脸的事。”
  她每说一句,秦泊南的心里酸涩便多了一层,直到她最后一个字说完,他心里的酸涩感已经堆叠成山,汹涌成海,随着渐渐冰冷的体温却不断地发酵膨胀起来,撑破了心脏,在心脏的最深处裂开了一道又一道血痕。
  青色的阔袖下。一双苍白的手渐渐捏紧,他静默了许久,才低声开口。嗓音因为默然了太久变得微微沙哑起来,他低垂着眼帘轻如细风地说:“我并没有想要替你做主的意思,但是那样的情况,对你来说墨砚是最好的选择,我、这样做是为了你好,即使这样的为你好并不是你想要的……”
  他用极艰难的口吻说完最后一句。顿了顿,语气苍然地在滂沱的大雨中几乎令人听不见地低声说了句:“我、希望你能好好地自由地生活下去。”
  阿依微怔。望着他乌黑卷曲的发丝随风飘扬,含着笑,嗓音略显尖锐地问:“先生认为墨大人可以让我自由地活下去?”
  “他会的。”秦泊南却十分笃定地回答了她,他淡淡地,略带一丝不甘地轻声道,“若你肯试着对他敞开心扉,他的心意你会感受得到的。”
  “墨大人的心意连他自己都确定不了,我就是感受得再多,那也是错觉。”阿依轻浅一笑,却说出了异常犀利的一句。
  这话似带上了一丝锋锐,竟刺了秦泊南一下,让他微微愕然。他望着她,或许是因为今夜的大雨太过激烈的缘故,连素来温糯胆怯的她竟然也变得激烈起来,这一丝激烈令他突然看到了一个独立的、属于她自己的、仿佛不曾依附于任何人的她。
  他怔了半晌,又一次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公孙柔的事情是我失算了,我最担心的也是这个,墨砚的心意应该是不会变的,可是公孙柔,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应对……”
  阿依忍俊不禁,扑哧一笑:
  “先生,你都把我送出去了,担心的还真是多,连内宅里的事都要开始操心了么?”
  虽然她笑得很普通,秦泊南却觉得她笑得过于尖锐,竟猛然刺中了他的心。从没有过的就好像是在讽刺他的语气如将一把黄连埋藏进他的心脏里,让他心里又一次汹涌起了酸楚与苍然,连嘴唇间亦是苦涩的。
  沉默了半晌,他垂着头,艰难地从齿缝间吐出一句轻语,他说:“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在心里责怪记恨我,虽然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便擅做主张,我却是真心希望你能比现在更幸福。”
  阿依从来没有看过他这样的表情,她说不清这样的表情究竟是酝酿了哪些情愫:酸苦、忧郁、苍白、无奈、不安、笃定与充满了慈悲的决绝和任性……
  她看了他一会儿,别过头去,望向门廊外豪雨瓢泼,落在深黑不见五指的夜里,打在房檐上、地面上、树叶里,汇聚成一弯弯透明的水洼,溅起了许多迷人的涟漪。
  静默了良久,她没有看他,语气轻慢得仿佛已经缓和下来融入在雨里的细风一般,悄无声息,沁冷寒凉,却又带着鼓动人心的幽深,她说:“我知道先生是没有法子才那么做的,我从来没有责怪先生,也没有责怪墨大人,都是为了我,我不会因为这种事去责怪任何人的。说到底是我的运气不好,因为容貌像极了画扇公主才会变成今天这样,就算有错也是我这张脸的错,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先生竟然以为我会因为这种事就责怪记恨先生,若是当真记恨责怪,那样的我岂不真的是一个傻瓜了。
  先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虽然先生从来不肯对我说,但我明白的。我啊,从来都不想给先生惹麻烦,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给先生带去许多烦恼,我一直以来想着的都是怎么样才能更有用地呆在先生身边,我只是想呆在先生身边,每天看着先生,若是先生有什么要紧事时我可以很从容地帮上忙,这样就足够了。
  在花州时,先生的出现对于我来说简直就像是救苦救难的神仙一样,我那个时候都已经走投无路了,我虽然一直不太愿意思考许多事情,但那个时候我真的思考了很多,若是再没有人收留我,那一年的冬天我就算不冻死也一定会被那些乞丐和逃荒的灾民欺负死,那个时候的情形还真是相当地绝望呢。可是先生突然出现了,不仅对我很好,还把我带回来,让我有了今天,我心里真的,无论为了先生做什么我都会去做,虽然先生可能不需要,但为了先生,我真的什么都可以去做,哪怕是为了先生去死,我真的可以做到的。”她用轻浅幽然的语气含着笑说。
  秦泊南的心脏在这冰冷的雨夜里仿佛被冷雨淋过了似的,一阵又一阵痉挛似的抽搐着,在她话音落下片刻喘息的空隙里,他没有去看她,低垂着眼帘,自苍色的嘴唇间轻声溢出一句:“不要再说了,这些事……”
  “就是呢,通常心里想着的话都是这样傻里傻气的……”阿依微微一笑。
  秦泊南整个人都黯淡了下来,在凄风苦雨的吹拂下涩然地端坐在门廊内,竭力抑制住颤抖的眸光,却挥不去心尖上不自觉涌起的犹如黄连的味道。
  “先生,我并没有因为你擅自把我许给墨大人这件事觉得不高兴,其实除了先生,墨大人应该是最照顾我的人了,虽然他总是在生气,又对我凶巴巴的,不过墨大人是个很好的人,我会好好地做我该做的事情。至于公孙三姑娘,你更是不需要担心,虽然我听说过,帝都里达官贵人家的内宅好像斗得很厉害的样子,不过像那种养在深闺受尽宠爱的女孩子就算再狠毒再有心计也只不过是温室里养出来的花朵,没见过真正的血腥没见过真正的残忍,一折就会断掉,这样的姑娘,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她淡淡地笑说,顿了顿,眸光微暗,继续笑道:“先生不需要担心我的,我啊,虽然矮小又弱,看上去好像随时都会交代掉一样,但其实我是很坚强的,无论在哪里我都能活下去,因为我有一个能够好好活下去法宝——我,不会伤心。”
  秦泊南干涩眸光骤然一缩,仿佛裂开了血痕。
  “曾经,也不是所有人牙子都对我不好,有一个人他对我非常非常好,从不打骂我,每天都能吃饱饭,还有新衣服穿,一起讨生活时那个人就像亲爹爹一样,我真的很喜欢他,因为他没有儿女,那个时候我还曾在心里默默地发誓,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好好孝顺他,所以当他把我卖进门户人家时我哭得很厉害,他却说,货品本来就是用来卖的。
  于是从那时起我明白了,原来不是只有身体才会受伤,从那一天起我再也不哭了,可是我又不愿意当个不懂恩情的坏孩子,所以别人对我好,我一定会回报,但是心却是万万不能全部奉献出去的,哪怕还能保留一半,只要拉回来就好了。只有心是自己的,人才能不用悲伤地活着。我,是不会悲伤的,所以先生,你尽管放心,什么都不用再想了,我会好好的。”
  
  ☆、第三百六六章 损友
  
  刺耳的雨声遮盖住了阿依恍若轻喃的话语尾音,天空中又有一片闷雷在密布的阴云背后响起来,秦泊南没有抬头去看她的脸,他坐在她身旁,一直垂着头,眸光却聚焦在她搁在膝盖上的那一双苍白柔腻的手,他想伸出手去覆在那只雪白娇小恍若玉海棠一般的手上,然而直到最后他也只是屈起指尖微微颤抖的双手,在衣袖下紧握成拳。
  夜雨,连绵不断地下着,像一幅没有尽头的图画,在两人的身后铺展开,风吹来,明明现在还是炽烈的盛夏,骨缝之中却体会到了一阵刺痛的冰冷……
  雨中的天,显得那么的空旷、苍茫、迷蒙,现出深邃的幽沉。
  这一夜,阿依一直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大雨,明明身体异常疲累,明明服用了许多安眠的药材,然而她的头脑却十分清醒,从未有过地清醒,清醒得就像是冬日里凝结在皑皑白雪的坚冰,剔透、澄澈、干净。
  跳跃的烛光映在她素淡苍白的小脸上,染上一抹昏暗的绯红。
  这一场瓢泼大雨仿佛想要扰乱人心一般地持续了一夜,秦泊南静静地坐在青玉长桌前,手里捏了一只以双面绣手法绣制的雪浪绸青色香囊。
  他目不交睫地望着上面绣工精美的兰花图纹,幽深地望着,外面的雨声很大,比先前还要大。激烈的风雨仿佛把许多囤积重叠的东西全部破坏掉。在这样的风雨里,似乎连眼前的东西都变得模糊不清了,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香囊上面用丝线绣出来凸起立体的花纹。紧接着苍白的手缓缓地握起来,缓缓地有力地将香囊于掌心中攥紧,他忽然向椅背上仰了仰,紧接着沉沉地闭上双眸,无声地叹了口气。
  ……
  护国候府。
  墨砚回了家,撑着阿依的喜鹊登枝油纸伞向墨云居走去,他现在的心情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沉甸甸的,却又因为局势已定。一直凝起的心脏有微微的放松。
  对于阿依和秦泊南,与其说他是放心阿依倒不如说他真正放心的人是秦泊南,在秦泊南做下那样的决定之后,即使心里再如何懊悔。秦泊南也不会反悔,不论是因为其麻烦又刻板的为人还是因为其为大势所迫情势不容许他反悔,都注定了一切在今天已成为定局,就算他把肠子悔青了都没用。
  只是虽然大局已定,可是墨砚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也不是完全不高兴,毕竟小老鼠马上就要归他了,只是小老鼠那个清清冷冷的样子每一次想起来他还是止不住地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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