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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如初(全本)-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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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婶又知道了。”华如初笑语晏晏的,完全没了平时表现出来的弱势,从容自若的姿态让人看着就心生好感。
    “我还是喜欢你这样,以前你怎么就会想要装成那副模样呢?”
    “当时想得太远了些,您就当我是未雨绸缪的过头了吧。”
    祁沈氏没有追问她在提防些什么,和她说起二房那点府里众人皆知的心思,最后给她提了个醒,“二嫂想掌家都想疯了,我看老太太也是看好你,你小心些就是。”
    “三婶,你能不能给我在二婶耳边吹吹风啊,就说我压根没有掌家的打算,让她多努力,最好是让老太太把掌家的权力交给她。”
    “真这么想?”
    华如初忙不迭的点头,“比珍珠还真。”
    “珍珠?我好像听说过,是首饰?”
    这一下就从掌家的事过渡到了首饰?华如初无奈点头,正想拉回去再磨磨三婶,就听到祁沈氏又道:“听说珍珠是琳琅阁卖出来的,琳琅阁又在扬州,你这有没有?”
    “有,三婶想看?”
    “是想看看,扬州有个琳琅阁还真是福气,什么新鲜玩意都能看到。”
    华如初很有些不好意思,珍珠她手里很多,之所以每次琳琅阁只卖出那么一点点,不过是为了奇货可居罢了。
    轻咳了一声,让丫头去拿了自己的首饰盒子过来,拔扒了一阵,从最里面拿了一根珍珠串成的手链出来。
    大小均匀的珠子闪着柔着的光泽,祁沈氏几乎是一眼就喜欢上了。
    “怪不得扬州那边都不够卖,这可比一般的首饰好看多了。”
    摸了摸鼻子,华如初当然不会去说这是她的珍珠首饰里最不起眼的了,真正的好东西她是不会让人看到的。
    不过,对于年后就要开张的琳琅阁,她已经越来越看好了。
    不知道开业第一天能到手多少银子…
    PS:第二更,第三更晚一点可能有,我会尽力,两百章了,鬼鬼的文更新其实还不错的,是吧。
    
    第二百零一章我给你一个家
    
    自己手里最不缺,华如初最终也没有随手把珍珠手链送出去,人可以大方,却不能大方过头。
    祁沈氏自然更不会开那个口,心满意足的见识了一番就将东西放了回去。
    “下个月老太爷生辰,六十整寿,我琢磨着可能会大办,祁府很久没有大摆筵席了。”
    突然提起这事…华如初抬眼看她一眼,若有所思的点头。
    看她心里有了底,祁沈氏也就点到即止,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笑纳了一大匣子茶叶离开。
    云书随同进屋,轻声道:“三夫人是特意过来提醒小姐的吗?”
    “大宅门里没有那种好人,三夫人虽然比二夫人要好些,但要说她没有一点自己的计量,我不信,不过她提的这个醒倒是及时。”
    晚上祁佑回来和他说起这事,祁佑道:“祖父是下月二十二生辰,还有时间,我最近忙,你想想送点什么好。”
    要说送礼的东西华如初是真不缺,她手里有个琳琅阁,新鲜玩意多,喜欢的不免就自己留了一份,都做为嫁妆一起来了太原,随便挑一件送礼都不会失礼。
    正想顺势接应下来,转念一想,还是觉得有更好的方法,“你这几天抽出半天时间出来,我们去亲手做一套紫砂壶给祖父,还要开窑烧制,越早去越好,就算到时候真不成也还能想别的辄。”
    亲手做?“我不会。”
    “我会就行,到时候我教你,不难的。”
    眼神往旁边一扫就看到桌上摆着的如初给自己做的那一整套,祁佑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点了头。
    看到他的眼神,华如初莞尔一笑,转身吩咐丫头去烧水。
    “这几天你都是天黑才回来,很忙?”
    “恩,前两天皇上亲审了文兴杰,罪证很齐全,除了太子呈上去的,皇上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很多致命的证据,文家就是想保,也要考虑一下会不会祸及整个文家,祸及二皇子。”
    “那文家就眼睁睁看着文兴杰没了?”
    想起今日看到的文兴杰,祁佑也不由得皱起了眉,文兴杰会被舍弃掉在他意料之中,可文兴杰那样疯狂的样子让他很心惊。
    如果只是不甘他都能理解,可疯狂…为什么?
    生在他们这样的家族,被家族舍弃不是很正常吗?
    “祁佑,怎么了?”把他的怔忡看在眼里,华如初握住他微凉的手。
    “就是想起文兴杰死前的样子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祁佑的直觉堪比野兽,经过一些事,华如初已经很信服了,连忙问他详情。
    听他说完,华如初也觉出了其中的异常。
    不管那个人在家里有多重要,一旦危及家族,被舍弃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就如祁佑,如果哪天他会给祁家带来灾难,哪怕他是老太爷费了二十年的心力才养出来的,该牺牲时也会牺牲掉。
    和家族比起来,个人荣辱算什么。
    这也是她最不喜欢大家族的地方,家族利益高于一切,她就做不到。
    春玉提着壶进来,华如初净了手准备沏茶,边吩咐道:“叫云书进来,我有事交待。”
    “是。”
    云书来得很快,华如初才刚刚洗了茶。
    手中动作不停,道:“你出去一趟,让马柏派几个人出去查一查文兴杰,对了,祁佑,文兴杰关在哪?”
    “天牢。”
    好得很,进了那里不要说出来,就是家人想见上一面都难,正合适去窥探些什么,“暂时我也说不出什么来,就是觉得文兴杰那里值得围观一番,说不定能得到点对我们有利的东西,你让马柏亲自去,对了,去带上江雨。”
    “小姐,婢子和马管家一起去吧,江雨…是不是不太适合?他毕竟还只能算是半个自己人。”
    “要么他去,要么冬菲去,你让他自己选,和身手好不好无关,我只是觉得带个大夫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是。”
    “现在就去吧,小心些,别让人看到了,传了话就在那边歇了,明日我会过去。”
    “是。”
    话说完,茶沏好,推了一杯到祁佑面前,自己端起一杯闻了闻,瞅着对面的人问,“我这算不算是越俎代庖?”
    端起形状说不上太完好的杯子喝了一口,茶香让他忙碌一天的脑子都放松不少,“我很高兴你为我费心,我的人在这事上不方便出面,若是有个万一,文家那边便能借题发挥,反倒不妙。”
    “你不怪我就好。”
    喝完一杯茶,将杯子放回去,转而握住如初放在一边的柔荑,“有你在背后为我打点,我不知道轻松了多少。”
    就是在太子那里,他这些时日也是得了大好的。
    没人知道这背后的功臣会是他的小妻子。
    “那,我过些时日出门多些,你会不会生气?”
    祁佑本就敏锐,如初这么一些就将今日的事都串连起来,“三婶是来提醒你祖母会借这个机会将你推出去?”
    “是有这方面的意思,不过我觉得也不无可能,听祁珍说看帐本有些吃力,花的时间也比以往多了些,还经常说老了,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我觉得她是故意说给祁珍听的,这是在给我下套,想让我心软。”
    “那你心软了吗?”
    当然没有,老太太精神着呢,她哪会那么容易心软,不过这样的话自然不能说出口,撇了撇嘴道:“有点。”
    亲了亲握着纤白手指,祁佑眼中有了笑意,“所以你想躲开?”
    “我有两个丫头要出嫁,新茶要研制,娘娘们的衣衫也慢不得,我很忙。”
    “你要实在不喜欢,我去和祖母说。”
    “和你说过了,没用的,还会让她心里不喜,我虽然不用装柔弱扮可怜了,但是总归要在这内宅过下去的,我只是不想掌家,犯不着让老太太厌了我,你就当不知道这回事吧,继续忙你的,我出门的理由光明正大,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你自己拿捏好,别让自己受了委屈就是,祁府里,你只要敬着祖父祖母就好,其他人,不用太在意。”
    “要是祖父知道你是这么看待祁家人的他该多伤心。”
    “他知道。”
    华如初哑然,真知道?
    “只要我做的事是为祁家计,他便不会说什么。”
    这样的说法,真无情,华如初听得心都有些发冷。
    全了家族,那个人感情呢?原本还以为祁家至少还有两老是对祁佑好的,现在想想,那个好也要大大打个折扣。
    怪不得祁佑会长成木头一样。
    反过来握住祁佑的手,华如初心里微微有点疼,“祁家是一个家族,但不是一个家,真正的家不是这样的,我在乎你,你在乎我,以后还会在乎我们的孩子,遇上困难时我们一起面对,谁也不舍弃谁,让你一回来就能放松下来,躺哪里都能安睡,这才是家。”
    祁佑想了想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脸上越加木然,“我没家。”
    华如初忍了忍,没忍住,起身走到祁佑身后揽住他的脖子,就像守护着他一般,“我给你一个家,现在是在这里,以后我们也可以在任何别的地方拥有我们的家。”
    过了好半晌,祁佑才在她怀里点头,没有说出心里的话——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次日,侍候完祁佑出门,华如初便去了主院。
    “祖母,我两个丫头订下了亲事,要置办的东西多,再加上茶园的事,所以最近出门会勤些,要是有不合规矩的地方您只管说,我会多加注意。”
    老太太看着眼前不卑不吭的孙媳妇,“丫头订亲赏银子最实惠,怎还用你亲自去给她们置办嫁妆?”
    “她们从小跟我一起长大,说是丫头,情分和姐妹差不多,再者说她们早就是自由身,还愿意千里迢迢跟我来太原,我也不能亏待了她们。”
    “都是自由身?你身边那几个都是?”老太太难掩讶异,孙媳妇韬光养晦的这几个月里,她这几个丫头表现得可比她要出色多了,就是她看着都眼红,双芷好归好,论机灵比起她们来却也差了点,没想到居然还是这么重情重义的。
    “是。”
    “怎的不挑一些卖身契都在手里的,那样也能用得放心些。”
    “下面的小丫头就是签了死契的,不过我用惯了她们,她们也一门心思要跟着我,就是以后随着我在太原安家也愿意,我便同意了。”
    老太太起了好奇心,追问道:“都是嫁的府里的谁?”
    府里的?小厮?华如初眨了眨眼,默默忍下一口血,原本不打算宣扬的事全说了出来,“和云书定亲的是陈举人,待明年春闱过后便成婚,冬菲嫁的是一个大夫,正在太原筹备医馆,再有得一段时间便能开业了。”
    华如初离开好一会后,老太太都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丫头居然能嫁举人,这…这举人居然也愿意?
    到底是她太久没出门这世道起了大变化,还是她那孙媳妇说了疯话?
    这这这怎么可能呢?
    该不会她说的嫁,实际上是做人妾室的吧。
    要是妾室,就想得通了。
    PS:昨天家里来了客人,小孩抢了我电脑玩游戏,所以第三更什么的,又成了浮云,今天端午节,我看能不能给大家加个餐,反正我哪都不算去了!!最后,顺手求个粉红。
    
    第二百零二章惊变(1)
    
    完全不知道她的丫头被轻看了的华如初去了别院。
    “你说什么?马柏还没有回来?江雨呢?”
    “我亲自去了医馆一趟,没看到他。”云书急得嘴角都起了泡,早知道,昨天她就该跟去的。
    华如初闭了闭眼,让自己不要乱,马柏的身手如何她是知道的,为了报仇,那几年他几乎是豁出命去的练,是真正见过血夺过命的人,除非出动弓弩营,光是兵将她不信能困得住马柏。
    “外面有没有什么消息?”
    “暂时还没有,我派了人出去打听,如果有情况,他们会马上把消息报回来。”
    “那就别急。”站起来走了两个来回,华如初转身道:“今日留在家里的是祁安,夏言,你回去一趟,让他去递个话给祁佑,若是不耽误他的事,请大公子来一趟这里。”
    “是。”
    若是马柏被抓或者行踪曝露,怎么说太子那里应该也是有消息的,如果太子知道,祁佑一定会知道。
    环眼看了一圈没看到冬菲,华如初问,“冬菲人呢?”
    “去医馆了,今天会有一批药材送到,江雨不在,她要查货接收。”
    “她知道了?”
    “是,婢子没有瞒她。”
    没瞒就没瞒吧,冬菲在大事上从来都靠谱。
    祁佑来得很快,看到他,华如初便觉得心安了几分。
    “祁安说你有急事找我,什么事?”走近了,拉着如初到上首坐下,祁佑低沉着声音问。
    “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
    把自己面前已经凉了的茶推过去给他,看他喝了才将事情说了出来,临了问,“你在太子府有没有听到有关这方面的事?”
    “文兴杰昨晚就被处决了,今日朝堂上皇上亲口宣布的,文家人没有说半句,要是马柏泄露了行踪,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平静。”
    昨晚就被处决?华如初猛的站起来,“春玉在不在?”
    守在门外的春玉应声而入,“小姐,婢子在。”
    “夏言,云书,晴好,翠凝,你,五个人易容,做男装打扮,去皇宫周围探一下马柏有没有留下暗号,小心些,不要被人盯上了。”
    “是。”
    “去个人叫冬菲回来。”
    祁佑听她安排完就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打算的了,不过就是因为知道才吃惊,木头脸上居然都有了惊容,“如初,你以为他们将人救出来了?所以现在不方便回来?”
    “很有可能,你的人不能动,太原不知道有多少皇帝的探子,相信我,你一动,皇帝下一刻就知道了,这样,你先回太子府,这里的事有我。”
    祁佑皱眉,有心在这里陪着,可太子那里今日事多,因为文兴杰的死要做些安排防止文家疯咬,这样的事向来是归他管,能出来这么一会已经是太子放任他了。
    他不能不识好歹,在储君身边也最忌不识好歹。
    这时候,他无比庆幸自己的妻子是个这么有担当有魄力的人,能与他并肩,为他分忧,真好。
    紧握了一下她的手,祁佑站起身来,“我必须回太子身边,中午我过来这里,若是事情紧急,你便宜行事,后果我来担着。”
    华如初心下一暖,回握了他一下,“我知道,不会让你失望的,快去。”
    刚把祁佑送走,冬菲便疾步进来,眼中虽有掩不下的担忧,行为举止却没乱,“小姐,您找我。”
    华如初温软了声调,“江雨不会有事,你不用担心,带上你平日练的那些宝贝药,老山参要是有也带上些,易容换装和云书她们一起出去,江雨他们可能需要接应。”
    “是。”
    空无一人的屋内,华如初思索着各种可能。
    既然皇帝亲口说文兴杰死了,那昨晚,马柏他们可能看到了或者听到了什么,她几乎可以肯定文兴杰应该是没有死,或者说没有死透,江雨的本事比冬菲要强许多,吊着一口气的可能性很高。
    只是,马柏为什么要把人救下来?
    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揉了揉眉心,马柏不是会自作主张的人,除非对她极为有利。
    “小姐,我们都准备好了。”
    鱼贯进来六个人,都是最不起眼的家丁打扮,帽子戴得稍微往下了些,六个人低着头时,看起来几乎长得一样。
    “都小心些,别马柏那里没事你们却被人逮住了,安全为上。”
    “是,婢子记住了。”
    “去吧,从暗门出去。”
    别院的后门因为绣娘的家属们经常出入而显得热闹了许多,马柏便又着人悄悄开了张暗门,通旁边的巷子,这里出入的人少,他们要办点什么事也容易。
    没想到暗门才开好没几天就派上了用场。
    将身边的人全派出去,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情况了。
    华如初摇头苦笑,这闲事,她好像不该管,哪怕这很有可能对祁佑有利,更具体点说是对太子有利。
    口里说着不为太子卖命,可她最近做的哪件事不是在给太子增加筹码?
    以前还看不起陶嘉,觉得她为了名利汲汲营营。
    现在她不为名利,不也在汲汲营营?
    人生,真是有太多无奈了。
    要是没有祁佑的交心,她可能会过得更痛快。
    只是心灵会空虚一些。
    一对比——还是让心灵满足了吧。
    自我调侃了一番,华如初回了别院主屋,径直走到书桌边。
    笔墨纸砚还在原来的位置,倒了点水进砚台,漫不经心的研墨,衣袖沾了墨迹也没在意,直到砚台都快满了才停手。
    将脑子里的东西落于纸上,想想停停,时而加上几笔,一张人设关系图便出来了。
    和文兴杰有直接关系的是文家,然后是二皇子,和二皇子有关的是皇上,而和皇上有关的是太子,这都是明面上的关系。
    文兴杰在兖州经年,必定有了一个庞大的利益同盟。
    就明面上这些关系来说也是可以有一个拆分的,文家有各自的姻亲,二皇子手上的人几乎就是一个小朝廷,皇上且不说,太子那边人手比之二皇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些人里,最希望文兴杰死的应该是文家,这样文家才能弃卒保车,不至拔出萝卜带出泥,她甚至怀疑文兴杰会这么快判罪,文家在其中动了手脚。
    最不希望文兴杰死的应该是太子。
    那么,让文兴杰怒而不能言的是文家吧。
    只怕他的所有软肋都在文家手里。
    世家中长大的人,不是从小就被洗脑要为家族奉献了吗?
    就像祁佑,再不甘愿,也把这祁家当成了他的责任。
    难不成这文兴杰生有反骨?
    还真是,越来越让她好奇了。
    揉了揉手腕,华如初坐回桌边,在脑子里将事情理得更顺。
    后果也稍微想了想。
    最后对自己说,‘下次做什么决定一定要三思再三思,明哲保身虽然窝囊了点,但是性命无忧啊!’
    别院的凉亭视线开阔,看着远远疾步而来的人,华如初坐直了身体。
    “小姐,我们找到马管家留下的暗号了,云书姐姐使婢子回来报信,她们跟上去了。”
    听声音,是晴好,华如初点头,“在哪里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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