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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尧息见着芙雅此时说话有些大声了。不禁连忙微笑答道:“是,安清,这些日子你要好好保重了。我此去大概要半月之久。”说着顿了一下,然后喃喃自语说道:“也可能更久,不过我会尽快的。”
芙雅后半句没有听到,但是心中已经感觉到事情的急迫了。方想下山去见安尧息,但是一转身的功夫。下面挥剑的那个人已经离开了。
芙雅一时间一种落寞的感觉浮上心头。不禁纳纳的坐回软塌之上,不停的转着手指,寻思了一会儿转动意识到了珠子里面。
珠子中的景色依然很好,青天白日,没有一丝阴翳。芙雅围着自己的两陇地转了两圈,心情缓缓的好了一些。但是脚上却沾上了一些泥土,纤尘不染的绣鞋上染上了一丝尘土。
芙雅犹豫一下走到天井旁,想要将鞋上的尘土擦掉。刚刚从井中搂出一丝水滴来,不禁便看到了井中架着的那盆浅浅的水中,已经有些细微的东西在游动了。
水盆的隐隐晃动,泛起的涟漪打破了芙雅水中的倒影,让芙雅一时间看不清楚自己。过了一阵子。芙雅忽然一怔,想起了那个渐渐没入水井中。却和自己十分相像的女子来。
眼中又晃动着那行小字:芙雅要保护阿尧。心中顿时有东西跳了一下,连忙跑回止庵中将另一个解花毒的药盒子取了出来。催动意识刚要跑,忽然就那么失了一下手,药丸撒了一地。
芙雅连忙去捡,可是药碗却像有什么引力似的,四处乱跑,芙雅怎么都是追不上的。而芙雅心下也是着急的,她害怕安尧息马上就被父亲派出去了,连忙疯了似的捡药丸,兜了好几个圈子,才将地上的药丸捡了起来。
心中总算是舒了口气,但是转念一想,有感觉不对了,这药丸是十五天的药量,应该需要服用十五天才可以将花毒排尽,那么安尧息至少需要十五天的时间。
芙雅想着想着,心中惴惴,连忙带着药催动意识从珠子里面走了出来。
刚刚到自己的房间,连衣衫都不及换上,便往外跑去。
菲若此时捧着一个竹木盘着正往屋子里面走,见着芙雅一脸着急的神色,不禁问道:“小姐,怎么了,这么急?”
芙雅顾不上回答她,径直下了山,往安尧息的小院子跑去,一路上情急之中鞋都掉了一只,轻薄的绉纱裙子也是刮破了好几道子。芙雅顾不上这些,就这么狼狈的往安尧息的院子跑去。
走到离着小院落十米远的距离时,不禁愣了一下,盛夏之中,四处皆是绿色,只有安尧息那一片一直郁郁葱葱的院子一点生气都没有。
芙雅跑了两步,走了进去,里面与外面看见的一样,还是什么都没有,所有的草木好像都被采摘了的样子,扉门半开,透着里面的寥落。
芙雅低声唤着“公子”轻轻的走了进去,刚刚走到门口,不禁一怔,里面已经是人去楼空了,虽然东西摆设还是如前的,但是小童子冀儿已经不在了。
安公子常用的药物也都不在了。
芙雅心中不禁一丝落寞,连忙夺门而出,向前面跑去,一直跑到中轴线上的楼阁,方才停下来,喘着气,跑上了二层,倚着栏杆往下看去。
只见今日繁忙的建邺大街,人流川流不息,熙熙攘攘的闹市已经渐渐上来。芙雅目光沿着芙家的大门扫了一阵子,然后定格在一个位置上,一抹青色,宽袍大袖,骑着一匹棕色的骏马缓缓沿着街道向前走去。
芙雅一时间眼神锁定在那里,连忙喊道:“公子,稍等片刻。”声音很大将下面的一众人都扰了。
市井上忙碌的众人皆是抬头望向这边,看着惊艳貌美的芙雅指指点点道:“看,楼上的那个女子应该便是芙家的吧,果真是貌美啊,据说芙家的四小姐美貌绝伦,一直没有机会见着。”
一时间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位于二层的芙雅成了众人谈论的中心。
芙雅自然不是没有见过人的,并不理会,只见前面的安尧息还是骑着骏马徐徐而行,不禁又提高了声音喊道:“安公子,留步。芙雅有话要讲。”
此时的众人皆哗然了,纷纷睁大了眼睛看着芙雅说道:“原来这就是芙家四小姐,果真貌美,只是怎么感觉病怏怏的。”
又有人说道:“这才是小姐么,就是要让人看着不敢呼气,害怕喘一口化了,碰一下融了。”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到了后来,便肆无忌惮起来。
芙雅此时有些被这些人说的过不去,但是安尧息还没有回过了,不禁更大声的喊道:“安尧息,等一下,我有事要说。”这声音一大可是不好,喊得自己连连咳嗽。
但是还是有效果的,前面徐徐而行的安尧息忽然停下了,似乎有什么心思似的回眸了一下,瞬间看到了二层楼阁之上的芙雅不停的咳嗽,而且看着自己极其着急,下面又有一些人,议论纷纷的。连忙心下一急甩着马鞭将马勒回头,向芙家这边跑来。
芙雅见着安尧息缓缓的回来了,心中方才放心了一下,身体也顿时感觉力气耗尽。不禁倚着栏杆。
安尧息策马飞迸过来,引得众人纷纷注视,又有一些人,不禁啧啧称赞道:“又是一个俊俏少年,果真一表人才的。”
安尧息见着二层上的芙雅脸色不好,身体似乎也无力了,更加快了两步,到了门口未及将马停下来,便飞奔下来,急匆匆的走进了芙家的大门。
☆、059将你留下
芙雅身体越发无力,倚着栏杆的身体也渐渐垂下了一些。斜斜的靠着雕栏,半站半蹲着。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好不容易将刚才唤出的那口气喘了回来,纳纳的往下面走。一步步的走向芙老爷的书房。
书房与二层的阁楼离着不是很远,但是芙雅的体力还是走了一段时间的。
到了青竹子门口,芙雅缓缓的轻叩了一下门,费力的说道:“爹,你在里面吗?”
瞬时间听到了阖书的声音,里面的芙老爷低沉的声音说道:“嗯,在里面,雅儿,你有事?”
芙雅纳纳的回答道:“爹,女儿有事。”
里面深深的呼了一下,缓缓说道:“那就进来吧。”
芙雅低着头推门走了进去,只见芙老爷此时正襟坐在书桌前,手掌压着一卷画页。见着芙雅面色平静的说道:“雅儿,有什么事吗?”表情也没有那日的决绝与冷漠了,反而代之的是关心。
芙雅纳纳说道:“的确,父亲,我有一些事情想求您。”
芙老爷此时面色更加的和缓了,温温的说道:“你求的是不要嫁给安尧息?”
芙雅一怔,却没有说话。
顿了一会儿芙老爷继续说道:“雅儿,你是爹的亲生骨肉,爹定然是对你万分疼惜,舍不得你去受苦的,你是爹的心肝宝贝,这安尧息到底娶得了,娶不了你,还得看他的本事了。”
芙雅听完这段话不禁一怔,纳纳的说不上来话。过了一阵,才从惊骇中走了出来,笃定的说道:“爹,女儿不知道爹是什么心意。但是女儿求爹一件事情。”
芙老爷满脸和睦的说道:“雅儿说。”
芙雅吸了口气说道:“爹,安尧息现在身上还中着桃花精的花毒,女儿想让他修养一阵子再离开。”
芙老爷缓缓笑道:“雅儿,这事你应该早些说的,爹是会答应的,爹也不想让自己的候选女婿有什么危险,只是这时候安尧息应该已经上路了。”
芙雅更是一惊,心中顿时更加明白了,这芙老爷根本不是要将自己许给安尧息,而是利用安尧息。不禁望着那双深邃的眼眸低低说道:“他没有走。被我叫回了。”
此时转为芙老爷一声叹息了,淡淡挥袖,说道:“也罢。反正我也答应你了,若是安尧息真的有能耐也是不差这一半月的。”
话音刚刚落下,便听到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沉重而急速,不一会便走到这里。轻轻的扣了一下门道:“相爷,芙雅可在里面。”
芙老爷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
安尧息连忙推门进来,见着跪在地上的芙雅,不禁一惊,连忙将芙雅扶了起来。紧张的说道:“安清,身体要紧。我的事自会处理,你有何苦。”
芙雅看了一眼安尧息。低低说道:“公子,快谢过爹爹,随我来吧。”
安尧息此时一愣,不解的眼神看向芙雅。
芙雅不便说什么,只是垂着头。
安尧息又望向芙老爷道:“相爷。这是何事?”
芙老爷缓缓将手一沉,淡淡说道:“尧息。你随芙雅去吧,刚才芙雅求我让你在院子中多留一些日子,将身上的花毒解了再去。我也想过了,以你的能耐也是不差这些日子的。”
安尧息眉头一皱,但是瞬间疼惜的眼神缓缓的在芙雅身上转了一下。点点头随着芙雅走出了书房。
一路上芙雅没有说什么,但是心事满满,心中惴惴的,走了一阵子,只是感觉身上发酸,腿脚也是不便的。
安尧息见着芙雅面色不对,也就没有扶着她,只是在她身后缓缓的跟着。一路无话。
就要上山的时候,芙雅忽然心中无奈,转过头道:“公子,你还记得当初和我说过什么吗?”
安尧息瞬间愣了一下,转而说道:“记得,我说过的话,从来不曾忘记的。许下的誓言也是一定会实现的。”
芙雅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当初公子叫我作壁上观,不要掺乎到芙家与鹤玄甚至种种事情中来,公子现在是在干什么呢?”
安尧息怔了一下,眼中似乎有些什么在流动,缓缓的负手转了过去说道:“安清,你的意思我是明白的,我也有自己的分寸,只是这件事情,关系到你我,我不能不动。”
芙雅又是凉凉一笑,看着安尧息那双罩着什么的眼眸说道:“我知道,你不必解释,只是此去你有多少胜算?”
安尧息一怔,他也没想到芙雅会釜底抽薪的问这句话,他还以为他会继续要求他留下来,只是想让他留下来。寻思一阵子,缓缓说道:“没有胜算,必败无疑。”
芙雅一听,也是不禁怔了一下,她也没有料到安尧息会如此决绝,她本想着安尧息会自大的说一些,没有问题的话,但是显然也是自己错了。
青山脚下,空气清新,但是两人却似不曾相识一样对望着。
过了一会儿,芙雅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随我来吧,能过十五日也是十五日。”说着一手已经拽向安尧息的宽大袖子,毫不犹豫的将他拉上了山。
上午的艳阳方才升起来,明晃晃的罩着两个人,将两人的影子,短短的投在地上。
过了一阵子,两人才到了山上的小院落中。
芳兮见着两人同时回来,芙雅又是一身的狼狈不由得很是不解的将两人打量一阵子。但却没有说什么。
芙雅心中知道事情紧急,根本没有解释便将安尧息拉到了自己房中,然后倒了一碗茶,从袖子中拿出那盒药丸来。不由分说的将一粒药丸倒在安尧息手上,纳纳的说道:“公子,只是解花毒的药,每日一粒,这是今天的一粒。”
待安尧息将药丸服下之后,又端过茶水来,让他顺下。
安尧息温顺的吃了药,喝了水。静静的看着芙雅,又看了一下芙雅手中的药盒。
芙雅会意但是,转瞬便将药盒子收了起来。一边往里面走去,一边说道:“这药丸子,不能全部给你,给了你,万一你又跑了,我岂不是没有地方找人了。这样,每日一粒,你过来领便可,时间也不是很久,也就短短十五天。”
安尧息看着芙雅走进去的背影,不禁怔了一下,眉头又蹙了一下,转而神色平静的说道:“可以,只是十五日之后我就必须走了,一分都不可以耽搁。”
芙雅轻轻的喘出那口气来,转身进了屋子。兀自靠在软塌之上。
过了一阵子外面似乎帘子动了一下,芙雅本是休息的,但是一颗心其实都在外面,一听这声音,不禁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步跨出去说道:“公子?”
再望桌几旁,安尧息依然在那边坐着,手中捧着那个茶杯转来转去。见着芙雅一脸着急的走出来,不禁微微抬头说道:“不急,我没走,刚才出去的是芳兮。”
芙雅此时方才将心中的紧张沉了下去,见着安尧息面若止水的坐在那边,缓缓的走了过去,淡淡说道:“公子可要再添些茶水?”
安尧息不禁苦笑一下,道:“安清,我已经在你这里喝了一下午的茶水了,难道你这堂堂大小姐的,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招待贵客的吗?”
芙雅不禁也被安尧息逗乐了,缓缓叹了口气说道:“有道是有,只是怕安公子卷了一并走了。”同样也是满脸的笑靥。
芙雅刚刚轻松了一下,安尧息忽然说道:“安清,你给我服的药中是不是有一味合浦珠王磨成的料?”
芙雅一惊连忙看向安尧息,心中暗暗想到,难道他也知道这解蛊药的配方,或者也是看过那本《西域解蛊志》的。不禁疑惑的看向他。
安尧息见着芙雅一脸的疑惑,瞬时间明白了芙雅在想什么,连忙摆摆手,说道:“安清误会了,只是我自小便可以尝出药丸的配料,只是好奇这已经绝种的合浦珍珠,安清是如何找到的?”
芙雅此时不禁愣了一下,接着说道:“公子也对合浦的珍珠感兴趣?”
安尧息笑笑道:“这种名贵之物,世人皆是向往的。我也是俗人,早年间游离合浦的时候曾经得到过几粒,着实是好东西,只是后来的时候合浦的珍珠已经被采的枯竭了,所以再也没有见过。”
芙雅不禁一笑,心中想到,这尤珠所托之物竟是如此的珍贵以及稀有,多亏自己知道一些蚌的繁殖方法,没有将这珠王贝彻底的断绝下去。
安尧息见着芙雅神色忽然转好,不禁饶有兴趣的说道:“难道这珍贵的合浦珠王蚌在安清哪里?”
芙雅点点头,心中一转说道:“公子若是喜欢,我可以赠公子一些,公子是博识之人,养些珍珠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也好大发这十五天的寂寞日子。”
安尧息此时心情大好,接着说道:“安清说的是哪里的话,这些日子有安清,怎会寂寞,高兴还是来不及的。”
芙雅莞尔一笑,走回了内阁之中,转动意识进了珠子里面,将天井之中的珠王蚌的幼苗取出来一些。
然后用雕漆的觞杯呈给安尧息。
☆、060不料如此
十五日之中安尧息日日前来,没有一日断过,但是日子每过一天,芙雅的心中便是越发着急一天。安尧息这些日子也是很平静的,只是偶而接一下日日飞来的苍鹰。
而苍鹰每日来一次,安尧息的面色便会凝重一番,但是对着芙雅却极力不表现出来。芙雅心中便越是担忧,但她知道担忧也是没有办法的,只能忍着,等待。
到了最后一日的时候,大早上芙雅早早起来,阳光渐好,芙雅在屋子外面等了一阵子,还未见安尧息前来,便到珠子里面去看了一阵子自己的两陇药田,一垄上以及长起了一些绿油油的草药,嫩嫩的芽儿,在微风中可爱的摇曳着。
另一垄地上种还没有长起来,芙雅便用耙子小心的将泥土翻了一下,想着这草药要是长起来了,不会因为土壤太硬,而影响发芽。又给另一亩的幼苗儿洒了一些水。
做完这些,又到了天井旁看看井中的珠王蚌长的怎么样了。
井中的活水还是那么清澈,波光粼粼的,罩着自己,芙雅将井口的轱辘掉了起来,将里面的那盆咸盐水端了出来,一看便又是一喜,这水中依然清澈,但是里面却有小拇指盖那么大小的蚌长了起来,认真数数,好像有个五六个。
芙雅不由得喜出望外,这下好了,合浦有名的珠王贝至少没有枯在自己这里。心下也是很高兴的。将珠王贝放回里面之后,又回到止庵中读了一阵子的书,看的还是那本《西域解蛊志》
刚刚翻了两页便翻到一篇关于海底珍珠淬毒的篇章,芙雅不禁好奇,仔细的往下看了一阵子,上面写的是关于如何运用珍珠提炼毒的,这种珍珠提炼的毒是无色无味的。可以制作为气体,也可以制作为粉末,一旦释放出来,中毒之人先是头脑发晕,之后便是眼睛发黑,最后浑身无力,若是没有及时的解药,那中毒之人是必死无疑的。
芙雅眼光流转在这书本上,翻了两眼,听着外面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便倚着房中的软塌缓缓睡去了。
一觉便到了晚上,芙雅出去用饭的时候,还是没有见到安尧息。不禁有些奇怪,挑了一个白纱灯,披上一件宽敞的斗篷带上那仅剩的一粒药丸便往安尧息的小院走去了,夜色中这片由于挨着荷塘,烟水蒙蒙的。
芙雅到了小院附近。见着里面还有微弱的灯光,不由的轻轻叩响竹门,但是里面依然没有什么人回答,不禁看着里面摇曳的灯火有些好奇,轻推门走了进去,跨过点点新长出来的小草进到了里面。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里面微弱的烛光忽然一下子灭了。芙雅心中一着急。连忙不管不顾的走了进去,浅浅的说道:“公子,在吗?”
里面无人应答。只有似有似无的呼吸声,芙雅转了一圈,走了进去,四处寻找安尧息的影子。
逡巡一遭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无意间碰到了一瓶什么东西。忽然间屋子中弥漫了一股奇怪的气味,芙雅一吸。顿时不好的感觉浮上心头。连忙捂住了口鼻,但是此时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脑子忽然就嗡的怔了一下,接着似乎意识也有些不清了。
芙雅觉得这气味着实不是什么好物什,连忙催动意识,想要回到珠子里面,可是一动脑子更疼了,过了一阵子身子便僵的怎么也动不了了。
一会儿感觉体内有两个东西在打架,一股压着一股的,你来我往之间,似乎要斗个你死我活的。芙雅被两股气体冲着,什么都感觉不上来,只是能够浅浅的感觉到,一股好像是热的,将自己的静脉打开,另一股是冷的,游到之处将自己的筋脉冻住。
两股气体澄澄冒着,过了一会儿,似乎暖的将冷的压住了,芙雅开始缓缓的能动了。
芙雅挣扎着站了起来,在屋子中寻找安尧息,找了一会儿,在桌几一角上找到了显然已经昏迷了的安尧息,费力的拍拍他,低声说道:“公子,醒醒,你怎么了?”
安尧息此时一动不动的,似乎没有了呼吸的样子。身子也有些僵硬了,芙雅忽然想到那本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