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张浩元看了一眼罗保盛,这个人年纪不小,外表看上去算不上精明,但却也有些读书人的气质,却是满嘴无脑的诬陷之词,并且哇啦哇啦的很能吵。
他又看了一眼乔美娘,这是一个很年轻的妇人,而且相貌也可以称得上是颇有几分姿色,她和罗保盛一样,都是从外表上来看还行,还是满有富贵之家女主人的样子,但一张嘴却也是乱骂乱闹,形同泼妇,而且看起来罗保昌死了,她倒也不是特别的伤心,反而把和罗保盛吵架当成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他们两个人的表情,同常理不符,似乎都在演戏,但演技却又都太差了,做作之态太过火了,让人一看就感觉是太假了,必定是别有用心啊!
张浩元突然大喝一声:“安静,谁再敢吵闹,一律等同咆哮公堂,男子打二十板子,妇人掌嘴二十,你二人如果不信,可以一试!
罗保盛和乔美娘立即禁声,瞬间都不再吵了,就连正堂外面的仆人也都立即闭嘴,只有小胖子一个人还在嚎啕大哭,乔美娘赶紧捂住他的嘴巴,在小胖子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小胖子这才不敢哭闹,而是用一种恐惧的眼神,看向张浩元。
张浩元耳朵还算好使,他听到刚才乔美娘竟是在向小胖子说,说他是一个妖怪,专吃小孩的人心,哪个小孩儿哭得厉害,就吃哪个小孩的心肺!
这种说法虽然有污蔑朝廷官员之嫌,而且也让人感到哭笑不得,但却效果显著,只这么一句话,那个嗷嗷大闹的小胖子,立刻就不敢再闹了!
张浩元哼了声,对罗保盛道:“把盖子打开,本官要验查尸体!”
罗保盛连忙叫来家仆,把棺材的盖子打开,让张浩元检验,因为罗保昌是昨晚死去的,而且还是刚刚放进棺材里的,所以没有臭味,尸体更不可能会腐烂。
张浩元从怀中掏出一副薄手套戴上,这才去检查罗保昌的尸体,先看五官,五官无事,尤其是眼睛,并没有反应出什么异样来,但检查嘴里时,发现有异物,而且酒气甚重。
张浩元心想:“这有可能是喝多了,所以肠胃不适,罗保昌便想要呕吐,但因为太醉的系,所以没吐好,呛到了自己,如果当时有人在旁边伺候也就罢了,如果没有人伺候,那么他万一倒地,呕吐物不能及时从口腔和鼻腔中清理出来,那么是有可能猝死的!”
这种死法在街头偶尔会有,毕竟长安这么大,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尤其是酒鬼在街头猝死,这种事情并不稀奇,但在家中发生这种事情的,却是很少见,因为大多数人在家里,都会有家人照料,所以猝死这种事情,还是不多的!
张浩元又仔细地看了罗保昌的脸,这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人,长得有些虚胖,现在因为已经死去,所以表情还有气色什么的就不用说了,但单从外表上看,是颇有些酒色过度的样子,这和罗保盛的外表不太一样。
从张浩元的观察上来看,罗保盛属于那种平常保养得很好,只不过在当官的面前装出一副没有城府,还有点儿直愣的样子,但罗保昌的城府当然是看不出来了,可外表却保养得不好,在这点上是和他弟弟不一样的。
张浩元又看了一眼乔美娘,乔美娘保养得也不错,妆化得不浓,但很精致,就是这么个哭闹法,妆容也没有花掉,这是一个精于打扮,对自己的容貌非常上心的女人,再看旁边的小胖子,从外表上看,也是被照顾得很好,就算是胖也不是虚胖,是那种结实的胖,或者可以称之为壮。
那么罗保昌和乔美娘也不一样,按理说如果妻子很看重保养,那么自然而然的就会让丈夫也好好保养,就算再怎么不上心,也不会让丈夫弄得一副酒色过度的样子。
这倒是奇了,夫妻两个竟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难道罗保盛说的没错,他们夫妻两个确实是有问题的,但有什么问题,却是需要好好的调查一下了!
张浩元接着检查罗保昌的尸体,胸腹之间的也没有什么创伤,初步确定罗保昌不是死于外伤,但太具体的检查,要由仵作来做,要回衙门里去做。
张浩元道:“罗保昌死时,谁在他的身边?”他看向乔美娘,看样子,估计不是她。
果然不是,在场众人全都摇头,乔美娘道:“民妇当时是住在儿子的房中,昨天晚上以为夫君不回来,所以就没有回房。”
张浩元又问道:“那是谁发现的?”
乔美娘把头低下了,看样子还不是她。
旁边一个丫环模样的女子说道:“回县尉大人的话,是奴婢发现的。”
张浩元看了过去,这是一个二十岁不到,长相一般的女子,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平凡,不起眼。
(本章完)
第203章 丫环荷花()
张浩元扫了这个丫环一眼,很不经意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平常是伺候谁的?”
张浩元对于不同的人,使用的问话方法也不相同,他看这个丫环老实巴交的,所以态度也就放平和,免得吓到她,导致她不敢说实话。
这个丫环道:“奴婢叫荷花,平常是在账房里负责打扫的,并不专门伺候哪位老爷夫人。”
张浩元哦了声,道:“那为什么是你发现的罗保昌的尸体呢,他的尸体是在卧室里被发现的吧,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荷花很是有点儿紧张,她道:“回县尉大人的话,奴婢以前从来也没有叫过大老爷起床,就今天叫了一次,是因为奴婢在路过大老爷的院子时,发现门是打开的,里面还有一只被打碎的花盆,大老爷院子里的事儿,本来不归奴婢管,可当时那里除了奴婢,就没有别人了,奴婢只好进去收拾一下,免得大老爷生气,可没想到一进院子,就又发现卧房的门开着,大老爷就倒在地上,奴婢吓了,就叫了起来,然后大夫人就来了!”
她满脸都是后悔的表情,估计是在想自己为什么那么多事,要是不去收拾那个花盆,不就没有后面这些麻烦事了么,结果现在害得她还被官老爷问。
张浩元嗯了声,道:“当时只有你一个人?院子里,还有附近都没有别人了吗?”
荷花连连点头,她苦着脸道:“当时只有奴婢一个人,奴婢也奇怪了,平常都是有别人的,怎么当时就只有奴婢一个人,然后便由奴婢发现大老爷过世了,奴婢还真不是在大老爷院子里面当差的!”
张浩元道:“那么,是不是你一叫喊,立即就有人过来了,比如说你们家的大夫人?”
荷花答应得挺快,啊了声,点头道:“是……啊,这……奴婢倒是不记得了!”她满眼恐惧地看向了大夫人乔美娘,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恐惧!
乔美娘看到了她的表情,立时大怒,骂道:“小浪蹄子,你看我做什么,我可不是立即过来的,你是叫了好几声,我才过来的!”
罗保盛则大怒,骂道:“姓乔的贱人,我兄长是你丈夫,死在卧室里,你不是第一个发现的,听到喊声不是第一个过来的,你还好意思骂人,说我兄长不是你害的,根本就没人相信!”
张浩元冷冷地看着他们,直把罗保盛和乔美娘看得毛骨悚然,都不敢再说话了,都安静了下来。
张浩元道:“去卧室看看吧,卧室里被打扫过吗?”
乔美娘道:“打,打扫过了,民妇不知道是不可以打扫的……”
没等她把话说完,张浩元便对带来的捕快们说道:“把乔美娘抓起来,她是本案的凶手疑犯!”
乔美娘大吃一惊,她没能立即反应过来,可当捕快把铁链子套到了她的脖子上时,她才明白过来,自己是被当成杀害罗保昌的凶手了!
乔美娘立时尖声大叫,吓得魂不附体,几乎瘫倒在地上,连声叫着冤枉,眼泪鼻涕全都流了出来,再没有了半分贵妇的气势。
张浩元目光冰冷,他从乔美娘的种种表现上来看,这个妇人诈唬得如此之欢,刚刚死了丈夫,却吵架的劲儿头十足,这是不正常的,即使罗保昌的死和她无关,但她破坏现场也是有过失的,那么先抓起来吓一吓她,这没什么不可以的。
而反过来,如果罗保昌的死和她有关,那么她一定认为她的谋杀计划天衣无缝,以为可以蒙混过关,但破案不是菜市场吵架,不是看谁嗓门大,更不是谁敢撒泼,谁就能赢的事情,所以张浩元现在只需要把她抓起来,给她当头一棒,把她的气焰给打下去,然后再进行审问,效果要好的多。
罗保盛见捕快们把乔美娘抓了起来,看着脖子上带着铁链的乔美娘,他只感口干舌燥,心里也有点发颤,以前不知道,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官威了,县尉大人一瞪眼睛,乔美娘立即就被锁了起来,他和乔美娘斗了这么多年,却不如县尉大人的一句话!
罗保盛打了个冷战,道:“县尉大人,小人陪您去后院的卧房看看!”
他心里一害怕,姿态立即就低了,也不敢再那么话多了,规规矩矩的,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多余的废话一句没有了。
张浩元微微点了点头,跟在罗保盛的后面,带着一众捕快向后院走去。
等到了后院,进了罗保昌的卧室之后,张浩元怒气更盛,就见卧室里面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甚至连地毯都换成了干净的,已经没有丝毫案发现场的痕迹了!
张浩元回头看了一眼被押来的乔美娘,喝道:“你收拾的倒干净,动作也是真叫快,从罗保盛报案,到本官进到这个屋子里,前前后后连半个时辰都不到,你竟然把屋子收拾得如此干净,还把尸首放进了棺材里,你还真对得起蠢妇两个字啊!”
乔美娘被这一句话,吓得瘫软在地,捕快们也没去扶她,就让她趴在地上,罗保盛看着屋子,脸色苍白,但什么话也没有说。
乔美娘哆嗦了几下,忽然,她叫道:“我,民妇没有叫人收拾得这么干净啊,这,这不是民妇收拾的啊!”
张浩元道:“那是谁收拾的?”
罗家的仆人们并没有进屋,都等在门外,听了这句话之后,一起看向了荷花,想必就是荷花收拾的!
荷花一副要哭的样子,在门外跪下了,叫道:“是奴婢收拾的,可却是大夫人让收拾的啊,还让奴婢换了新地毯,把旧地毯,拿到池塘里泡水!奴婢不是这院子里当差的,这些活儿都不是应该奴婢干的,可大夫人吩咐了,奴婢也不能不干啊!”
乔美娘叫道:“小浪蹄子,我哪有让你收拾,明明是你自作主张……”
荷花目瞪口呆,而旁边的仆人们也都面面相觑,虽然没人敢反驳乔美娘的话,但很显然,仆人们都感觉乔美娘有点状似疯癫,没有她的吩咐,荷花怎么可能跑来收拾屋子,她只是个丫环,而且还不是这个院子里的丫环,还说她换地毯,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呀!
张浩元看了乔美娘一眼,叫过罗保盛,道:“你兄长当时是什么情况,是如何躺在地上的?”
(本章完)
第204章 脚印()
罗保盛脸色越发苍白,看上去几乎全无血色,象是生了重病一般,他看向瘫软在地上的乔美娘,说道:“回县尉大人的话,当时小人的兄长是这么倒在地上的……”
他竟然趴在地上,学着兄长罗保昌的样子,做了个仰面朝天的姿势,然后又爬了起来,道:“小人当时进屋时,见到的情况就是这样,但在小人进屋之前,兄长的遗体有没有被动过,小人就不知道了!”
张浩元看向门外的荷花,道:“荷花进来,当时你发现罗保昌尸体的时候,是这个样子么?”
荷花摇头道:“不是,是趴着的,当时大老爷似乎是要翻身,但是没有翻过来!”
说完,她也趴在地上,学出罗保昌死时的样子,但她这么一学,也就是说明当罗保盛进屋时,罗保昌的尸体是被移动过了,不过这也正常,当乔美娘看到尸体时,当然会移动了,换谁也都会如此,会试图抢救一下的。
退一步说,就算不是真心的抢救,那么虚情假意的做个样子,也是同样要移动尸体的!
人心如此,所以破案的时候,要把真真假假的情况都考虑进去。
张浩元摆了摆手,让荷花起身,他则心想:“从他们的描述上来看,根本无法判断出罗保昌是怎么死的,如果不是被杀死的,那么他喝多了呕吐,呕吐物呛到了自己,以至于呛进气管,造成了死亡,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从荷花学出来的姿势上来看,那真是没法判断出来的!”
张浩元自认破案的本事还是很有一些的,但他同时也自认,在现场被完全破坏的情况下,让他推断出罗保昌是不是被人害死的,那他也真没有这样逆天的本事!
想了下,卧室里的现场被破坏了,但时间尚短,也许卧室之外会找到些蛛丝马迹,张浩元出了卧室,在小院子里走了下,慢慢走,一边走一边看,众人都离得他远远的,不敢过来打扰。
当绕过回廊,来到了后花园时,张浩元忽然发现花园的后墙下面,有一行脚印,而且还有蹬墙的痕迹,他立时就走到墙下,仔细观看!
这是一行很轻的脚印,因为靠墙的地方,罗家的主人几乎从不过来,这里没什么风景可看,没必要过来,而且仆人也不会过来打扫,所以这行脚印才会显眼,否则根本分辨不出来,而蹬墙的半个脚印却是极为明显了!
很明显,是一个行动迅捷,至少翻墙动作会做得很迅捷的人,从卧室那边跑了过来,然后一脚蹬墙,双手攀上墙头,翻身而过,出了围墙!
罗家后花园的围墙足足有两个人那么高,这人只借一蹬之力,便翻墙而出,这份本事说大不大,可却也绝不能说小,如果是小偷的话,那绝对是惯偷!
张浩元一指围墙,转回身问道:“围墙外面是什么?”
罗保盛一愣,他也看到墙上那半个脚印了,满脸都是惊讶,走了过来,道:“外面是一条小巷子,并无人家居住。”
“把后门打开,本官要出去看看!”张浩元道。
立即有罗家的管家上前,把花园的后门打开了,张浩元出门一看,果然是个小巷子,没法什么好看的,不过,他在墙面上找了一遍,发现后院墙上也有脚印,而且脚印也是新鲜的!
这说明,确实是有外贼,顺着后花园的围墙翻了进来,然后又顺着围墙翻了出去!
张浩元问道:“你们家前几天遭过贼吗?”
罗家的管家茫然地摇了摇头,他也看到了脚印,自然明白发生过什么事,不过,家里没有遭过贼,没有丢过东西,这点倒是肯定的,或者说丢了什么,现在还没有发现!
罗保盛过来看了墙外的脚印,他异常惊讶地道:“有贼来过?家里丢过东西?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这围墙这么高都有人能翻进来!”
对于他来讲,翻个半人高的篱笆估计都吃力,两人高的围墙,简直不能在他的想象当中,竟然会有人翻进来,太不可思议了!
张浩元看着脚印,没有说话,但听罗保盛又道:“会不会是外面贼偷进来偷盗时,被我兄长发现,然后害死了我的兄长?或者是乔美娘收买的恶贼凶手……”
张浩元看了他一眼,这个罗保盛还真是话多,刚安静了没多一会儿,就又开始呱噪起来,看他是有想要影响自己思路的嫌疑,总是在不停地暗示着什么,或者他平常就是这样话多?
张浩元嗯了声,假装很是赞赏罗保盛的猜想,冲他点了点头,又进了院子,在后花园里又转了转,这才回到了卧室。
对于刚才后院的脚印,虽然很新鲜,但却无法证明是昨天晚上踩的,更无法证明就是昨天晚上罗保昌遇害时踩的。
并且,也无法证明就是乔美娘引来的凶手,甚至,是不是有人故意弄出这些脚印来,企图误导官府破案,这也都是有可能的!
张浩元在卧室里没有再发现什么,只能打道回衙,当捕快押着乔美娘出门时,乔美娘突然大叫,她儿子小胖子立即扑进她的怀里,抱着乔美娘大哭!
乔美娘叫道:“县尉大人,求你可怜可怜,如果非要民妇坐牢,那民妇也要带着孩子一起坐牢,不能留他一个人在家里,会被害死的啊!”
罗保盛骂道:“贱人,不要含血喷人,你儿子是一个杂种,谁会因为一个杂种去吃官司!”
听他骂得恶毒,乔美娘只是大哭,小胖子更是哭声响亮。
张浩元眯起眼睛,看了看乔美娘,又看了看罗保盛,忽然他道:“把乔美娘放了,你们罗家派人看着她就行了,不用限制行动,饮食正常供给,还有,这具棺材不要停在家里了,停放到小度寺就好了!”
小度寺并不是真正的寺庙,而是用来临时停放棺木用的地方,位于城中,普通百姓人家总不能把棺材一直放在家里面,又没有条件停到城外去,在下葬之前,就临时停放在小度寺,当然,是要付给一定报酬的。
罗保昌的棺木当然不用停去小度寺了,他家又不是没有空间,但张浩元这么吩咐了,罗保盛也只能照办。
无论是罗保盛,还是乔美娘,都不明白张浩元为什么会这样安排,张浩元当然也不可能向他们解释,出了罗家,回衙门去了。
(本章完)
第205章 寺里()
出了罗家,张浩元叫过来两名捕快,吩咐道:“你们化妆一下,去小度寺那里等候,看看罗家把棺材送到寺里后,会出什么事儿,早点儿向我来禀报。”
两名捕快欣然答应,都去准备了,这是发财的好机会,他俩当然愿意去,罗家看上去是很有钱的,无论会不会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只要他俩以此为理由,在这案子的后期时段,去罗家“坐坐”,那么罗家必有孝敬,这笔财不发白不发!
张浩元回了衙门之后,把案子的情况记录下来,分析了一下,却没有得出什么有价值的结论,如果非要有突破性进展的话,那只要证明乔美娘在外面确实有情夫就可以了!
然而,查证私情,这种事情是最难查获的,因为除非当场把两个人按住,否则当事者就敢不承认,那么就得想点儿办法了!
张浩元在罗家,已经使用出手段了,他打掉了乔美娘的嚣张气焰,让乔美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