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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付继业的嫌疑可能会更大一些,毕竟,他对司马家是有仇恨的,但是这个仇恨会不会大到要跑来杀人的地步,这个就需要详加审讯了!
张浩元挥手道:“都下楼去,这个二楼不要动,现在我们去抓捕付继业和章泰来,本官先去宝龙寺,你带几个人去抓捕付继业!”
最后那句话,张浩元是对一个捕头说的,捕头听了,立即叫上几个捕快,又叫上一个司马家的仆人,一起赶往付继业住的村子,抓人去了。
张浩元带人直扑宝龙寺,不大会的功夫便到了宝龙寺的外面,而这时的宝龙寺还和平常一样,这里并没有得到消息,当然也不会有人特地跑到这里来,告诉他们司马家发生的事,所以这里的人该干嘛,还是在干嘛!
捕快们跑进了宝龙寺,小和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心中纳闷,怎么这么多捕快跑来了,难不成是来求雨的?
老和尚听到前院的声响,连忙出来,他看到了这么多的捕快,便知道要出大事,他连忙上前问道:“敢问施主,来到贫僧的宝龙寺有何公干?”
捕头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做章泰来的人?”
老和尚一愣,找章泰来的?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把头转过去看向了后面。
捕头见状立即指挥捕快们,奔向后院。
(本章完)
第336章 谁都会叫冤枉()
后院里,今天读书人并没有都出去,他们也不可能天天都出去的,毕竟还要温习功课,看看书本的。
章泰来也并没有出去,他在自己的屋子里正在翻书看,书非借而不可读也,他现在翻开的这本书,就是从城里借来的。
章泰来一边翻着书,一边在想着自己的事,当然,他不是想着司马淑贞,那只是一个插曲,过去就过去了。
他和司马淑贞不过是见过一面而已,也不可能有什么,既然不能有什么,那何必还要多想呢!
富家小姐不必考虑生活所需,但是,穷书生却要想的,衣食住行哪样不要钱,就算是借宿在宝龙寺里面也是要交食宿费的。
章泰来手里拿着书本,心中却在想:“盘缠就要花光了,如果我再找不到差事,恐怕就要返回家乡了,只是一事无成,回家之后实在是无颜面对家乡父老!”
这时,忽然外面传来喧哗声,章泰来抬头向窗外看去,就见院子外面,有一群捕快跑了进来,当然,就算有捕快跑进来,他也不会害怕的,他又没做过什么违法犯忌的事情,有什么可怕的。
但是,让他大吃一惊的是,这些捕快跑了进来,却叫道:“谁是章泰来?”
章泰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心想:“怎么回事?怎么有联快来找我呢,我也没犯什么事啊!”
如果让他自己想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自己犯过什么法,竟然会让这么多的捕快,如狼似虎的跑进寺庙的后院来找他!
章泰来不敢耽搁,连忙应了一声,从自己的屋子里走了出来,其他读书人也都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都站在各自的门口看热闹,毕竟,捕快们找的是章泰来,而不是他们。
领头冲进院子的捕头,见章泰来应了声,立即把手一摆,喝道:“把他拿下!”
两个捕快同时扑上,一左一右,抓住了章泰来的两条胳膊,然后,捕头亲自拿着铁锁,冲了上来,把手里的铁索往章泰来的脖子上一挂,叫道:“你是章泰来?你的案子犯了,随我们走一趟吧!”
章泰来想都不想,直接就叫道:“冤枉,冤枉啊!”
捕头笑道:“你会叫冤枉,那就是不冤枉!我抓过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人不喊冤枉的,你一个堂堂的读书人,难道就不能喊点儿新鲜的吗?”
就在这时,张浩元也从院外走了进来,他见捕头用铁锁套住了一个读书人,心里便明白了,这个人一定就是章泰来。
张浩元转过身,问唐劲松道:“你认识章泰来吧,是不是就是他?”
唐劲松连忙摇头,道:“小人不认得章泰来,不知道是不是他,不过,我们家的小丫鬟是见过他的,可以叫小丫鬟来认认人!”
这次来宝龙寺,小丫鬟作为证人之一,她也是跟着来的,只不过她走路很慢,是跟在最后面的,此时,还没有到达宝龙寺。
不过没关系,小丫鬟还没到,但是寺里面有其他的读书人,还有大小两个和尚,他们也都可以指认章泰来。
张浩元说道:“把这个人押到前面来,我们在前面审问他!”
章泰来却叫道:“冤枉,冤枉啊,学生到底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要抓学生啊?”
捕快们却不听他的叫喊,而是把他一直押进了前面的神殿当中,张浩元也随后走了进来。
他们刚走进神殿,后面的小丫鬟便赶到了,小丫鬟跑的浑身热汗淋漓,她刚一进神殿,便看到了章泰来。
小丫鬟啊的一声,叫道:“章泰来,他就是章泰来,那个要和小姐私奔的英俊读书人,就是他!”
她这么一喊,可把章泰来吓得魂飞天外,他叫道:“你是谁呀?你家小姐是谁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什么私奔不私奔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章泰来在前天,捡了司马淑贞的手帕之后,便再也没有看见过司马淑贞,虽然老和尚很多管闲事地跑来,和他说过要去司马家提亲的话,但他也只当个笑话来听,并没有真的认为,会发生什么事情!
所以小丫鬟说她家的小姐要和章泰来私奔,章泰来简直是莫名其妙,他认为自己冤枉到了极点,一定是对方认错了人!
张浩元对这小丫鬟问道:“你确定他就是章泰来,是吧,不会是别人冒充的吧?”
小丫鬟连连点头,指着章泰来道:“这个人就是章泰来,就是他,化成了灰我也认得!”关于这点,她是绝对不会认错人的。
张浩元又叫过来老和尚,指着章泰来道:“你是寺里的住持,这个人叫章泰来,是外乡来的读书人,借宿在你的庙里,对不对?”
这句话问的很全面,要老和尚回答的也很简单,只需要回答,“对”还是“不对”就可以了。
老和尚想都没想,立即就点头,道:“对!”
张浩元又对捕快们说道:“把那几个读书人也都带到这里来!”
其实那几个读书人就在门口站着呢,听张浩元说话,他们便很自动自觉地走了进来,对着张浩元行了一礼,他们刚才已经向捕快打听过了,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万年县的县尉张浩元。
张浩元看了看这几个读书人,从外表上看,都是穿戴很考究的人,但是从他们借宿在寺庙里的这一行为上看,他们肯定都不是非常有钱人家的子弟,仅是相对富裕一点而已。
几个读书人高矮胖瘦都有,但年纪却都差不多,都是二十岁左右,小些的十八九岁,大一些的能有二十一二岁,而章泰来便是二十一二岁。
张浩元问道:“你们是和章泰来住在同一个小院子里的,那么你们知不知道张浩元昨天晚上有没有出寺去?”
他不先问章泰来,而先问读书人,这是因为他怕这几个读书人包庇章泰来,如果先问章泰来,章泰来说他没有出去,那么这几个读书人就很有可能异口同声的说,章泰来没有出去过。
而他们极有可能,根本就不知道章泰来有没有出去过,可是当他们回答章泰来没有出去过,那就等于是证明章泰来不是凶手。
这会给下面的审讯,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让读书人改口供,极有可能会出现不可预料的麻烦。
这几个读书人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是该回答章泰来没有出去,还是要回答章泰来出去过,哪个回答对章泰来更有力,他们是不清楚的。
所以完全在张浩元的意料之中,这几个读书人一起摇了摇头,都说不知道章泰来有没有出去。
其中一个圆脸微胖的读书人说道:“昨晚学生子时才睡,见章兄的屋里还亮着灯,窗上有他的身影,所以学生可以证明,子时之前,张兄是没有出寺的,但子时之后,学生就不知道了!”
(本章完)
第337章 难道推断有误()
张浩元看了看这个说话的读书人,这个读书人的相貌称不上英俊,要是和章泰来相比,虽然没有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么夸张,但这个读书人却也绝对是属于不起眼的那种。
圆脸,微胖,长得很敦实,从衣着上看,也不算是什么富裕人家的出身,总之,这个读书人是非常的普通。
张浩元哼了声,道:“子时之前,你可以证明?那你说说,你和章泰来有没有钱财上的往来?”
这微胖的读书人啊地一声,脸色瞬间就变得极是尴尬,脸色胀得通红,表情极是不自然,他退后了两步,嘴巴动了动,但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很显然,就算他没有回答,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和章泰来是有钱财上的往来的,估计是找章泰来借过钱。
张浩元一看这个圆脸读书人,便觉得他不自然,试探之下,他立即就露出了马脚。
显而易见,这个圆脸读书人胆子比较小,他想着要讨好一下章泰来,但又不敢给章泰来完全作证,说章泰来整夜都没有出去过。
他说子时之前章泰来在屋里,估计是他晚上起夜时,看到了章泰来的屋子里面还亮着灯,所以他便跳出来作证,而至于昨晚子时,章泰来是不是真的在屋子里面,这个圆脸读书人一定不是真的非常清楚!
张浩元道:“本官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和章泰来有没有钱财上的往来!”说话的语气已然变得不好了。
圆脸读书人脸涨得通红,他只好上前一步,拱手行礼,低着头,道:“学生佟硕芳,和章泰来有钱财上的往来,章兄借过学生五百文。”
张浩元看了看佟硕芳,道:“你确定昨晚子时之前,章泰来是在屋子里面的么?要明白,你现在是在作证,如果你做的是伪证,同样是要受到处罚的,至少夺了你的功名,让你几年之内不能再参加科考,这点是肯定的!”
万年县的县尉是没有权力剥夺士子的功名的,而佟硕芳也不象是有功名的人,张浩元这是吓唬他呢,佟硕芳却真的被吓住了,他退后一步,把头摇得如同波浪鼓,道:“学生不能肯定,不能肯定,县尉大人就当学生什么都没有说吧!”
张浩元哼了声,又上下打量了几眼这个佟硕芳,这个人看上去很是敦实,如果脱下了这身读书人的衣服,倒象是个干体力活的农家子弟,并不象是个读书人,而且,胆子未免太小,见识太少,连县尉不能夺取他功名的事情,竟然都不知道,这书读的,都读到狗肚子里面了么!
张浩元不再答理他,而是转过脸,看向章泰来,道:“你现在不必叫冤,本官也什么都不问,你也什么都不必说,等上了公堂之后,你便可以辩解,公事公办,有人说你杀了人,但你也可以说你没有杀人!”
章泰来大吃一惊,叫道:“什么,什么杀人?学生从来没有杀过人啊!这位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张浩元道:“是不是误会,还是到公堂上去说吧,在这里喊误会是没有用的!”他带着众人出了宝龙寺,返回长安城。
但宝龙寺里面的人,却全被带走了,几个读书人,还有大小两个和尚全都带走。
离开寺庙,走出了好远,忽然小和尚哭丧着脸,对老和尚说道:“师父,我忘记锁大门了,咱们人都走了,庙里面会不会遭贼啊?”
老和尚叹了口气,道:“有啥好偷的,要是贼能把龙王像给偷走就好了,也省得咱们再花钱请人搬走了!”
小和尚一听,顿时就高兴起来,他道:“是啊,那还是快点儿遭贼吧!”
老和尚一拍他的光头,气道:“蠢材,那龙王像怎么可能有人会偷,你是稀粥喝多了吧你!”
小和尚摸着光头,又道:“师父,我们是要去吃牢饭吗,我们犯什么罪了?”
老和尚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没法回答,他现在隐隐感觉事情有些不妙,自己似乎是卷进了一场命案当中,还是和司马家的小小姐有关的命案!
现在老和尚无比的后悔,自己干嘛那么多事,为了几贯钱的谢礼,跑去了司马家,结果不但事情没有办成,钱一文没有拿到,现在还连累徒弟一起去吃官司,吃官司可绝对比吃稀粥还难受的!
一路走回了万年县的衙门,张浩元没有立即升堂,而是自己坐在公事房中,安静地想着这案子的脉络,他感觉章泰来不象是凶手!
要是按着司马家的人说的那样,章泰来要想和司马淑贞发生些什么,那真是太容易了,非常容易就能把少女骗到手,而且他干嘛要骗呢,这种人财两得的事情,自动送上门来,他只要坐享其成就可以了。
没必要杀人,却一口气杀掉两个,还要砍掉脑袋带走,这不但等于是他把财富和美人一起推出去了,还要被砍脑袋,这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
章泰来看上去不象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他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那么这个案子里面,凶手极有可能是另有其人,而嫌疑最大的,暂时看起来,象是付继业!
付继业为了报仇,做出这样的残忍之事,倒是极有可能的,反正破罐子破摔了,他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报仇就行。
但是,付继业是怎么做下的这个案子呢,他带走人头,又是为了什么?
张浩元便是在等抓到付继业,他打算设计几个问题,让付继业说实话,只要能直接得到口供,那么这案子便算告破,当然,前提是凶手要是付继业才成。
又等了好半天,一直等到了傍晚时分,捕头这才把付继业给抓捕归案,这个付继业因为家里啥都没有了,所以他也不可能在家里待着,出去闲逛,混吃混喝,捕头们费了好大的力气,这才把他在一个胡饼店里抓住了,这家伙当时正打算吃白食。
张浩元听了捕快的报告,不由得皱起眉头,怪事了,付继业这时候还在想着吃白食,这不对劲儿啊,而且,他记得司马家的小楼里面,并没有丢什么东西,如果凶手是付继业,那么付继业要是为了报仇,只拿人头,不拿东西,这倒是有可能的!
可付继业现在却还在骗吃骗喝,这可和大仇得报的人反应不一样,如果他没有那份杀人报仇的心思,就应该是只拿东西,不拿人头的,人头又不能换成银钱,拿之何用?
难不成,是自己推断有误会,出现了偏差?
(本章完)
第338章 如此无赖子()
张浩元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要调整一下审问的方法,这个付继业不能立即就开始审讯,而是要让他心里害怕,自己观察一下才行,否则先入为主,就认为付继业是凶手,那么会很容易做出误判的!
张浩元对捕头道:“去把付继业带进来!”
捕头答应一声,走到门口时,又转身问道:“县尉大人,不直接升堂吗?”
在捕头的眼里,两个嫌疑人章泰来和付继业都已经抓来了,就快点儿升堂审完,然后大家都能回家休息,这案子不就结了么,早审完早利索!
张浩元却摇头道:“不妥,这案子里面有蹊跷,本官要好好琢磨一下才成!”
捕头只好答应一声,出了公事房,把付继业给带了进来。
付继业绝非什么英雄,别对他说什么硬骨头,说什么要有尊严,那东西他从来都没有,而且别人有他还会认为别人是傻瓜,但他却绝对可以自称是好汉,当然只是自称,因为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嘛,他从不吃眼前亏,当然就是一等一的好汉了!
付继业象是一件货物似的,被提拎进了公事房,被捕快们往地上一扔,他刚一落地,便大声哀嚎,仿佛是受了多大的委屈,遭受了多大的痛楚一般,如果不好好地对待他,他就要立即死掉一般。
张浩元见了这等无赖,说道:“这个人咆哮县衙,有藐视朝廷公器之罪,必是杀人凶犯无疑,就砍他的脑袋吧,也省得咱们审问了!”
一句话说完,话音刚落,付继业立即就没声了,满眼都是恐惧,他是不懂什么藐视朝廷公器是个什么意思的,但咆哮县衙他却是懂的,不就是在衙门里面大声叫喊么,或者象他这样哀嚎,也算咆哮吧!
见把付继业吓唬住了,张浩元心想:“这个人胆子根本不大,不象是亡命之徒,能做下司马家惨案的凶手,必是极端残忍之徒,但这种无赖……却是不象!”
张浩元问道:“你叫付继业,是司马富贵家的小女婿?”
付继业见当官的不再呵斥他,这才壮着胆子,抬起头来,腆着脸,先叫了声县尉爷爷,然后才道:“小人是司马家的小女婿,但司马富贵嫌贫爱富,所以不要小人给他当女婿了,还叫人打了小人,这人顶不是东西,说不定就是他害死自己女儿的,请县尉爷爷明查,杀人放火这样的坏事儿,小人哪可能去做呢!”
张浩元被他一声爷爷叫得头皮发麻,真是被恶心到了,他哼了声,道:“要想叫得好听,为什么只叫爷爷,叫祖宗岂不是更好!”
“祖宗,县尉祖宗!”付继业立即哭道:“小人早就看着县尉祖宗长得象我自家的祖宗了,但是怕县尉祖宗嫌弃小人,所以不敢相认,现在小人终于可以认祖归宗,小人这便改姓,以后不叫付继业了,叫张继业!”
他这么一叫,不但张浩元被恶心到了,就连公事房里的捕快,还有外面站着的差役,全被恶心到了,这个人实在太不要脸了,张嘴就是这么肉麻的话,别人是认贼作父,他更狠,是认县尉作祖宗!
那个抓着付继业到来的捕头看向张浩元,心想:“县尉大人,你要是有这样的后代,家门何其不幸啊!”
张浩元又哼了一声,道:“也罢,那本官就给你当这个祖宗,但本祖宗现在有事了,要你这个后代来帮忙解决一下!”
付继业立即顺竿爬上,叫道:“只要祖宗吩咐,就算是要了小人这条命,小人都不带皱一皱眉头的!”
张浩元道:“现在有一起人命案子,破起来非常费事,本官现在着急回家吃晚饭,所以不如你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