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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我们终将腐朽的青春-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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碌的男人终于回到了家。她在浴室里待了将近十个小时。

    郑微想着那种滋味自己打了个寒颤。如果吴江早上没有回家换衣服如果阮阮受伤的不仅是腿……她都不敢再往下想。

    “我昨晚没打通你的电话就应该想到可能出事了应该当时就去你家看看的。”郑微红着眼睛低声说。

    阮阮笑“别傻了谁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对了昨晚你那个时候打我电话有事吗?”

    郑微含糊地摇了摇头“先别说我你老公人呢他不就是在这个医院上班吗?我倒要当面问问他连自己老婆都照顾不好还算什么大医生算什么男人?”

    “他早上已经陪了我一会了现在估计在手术室听说上午有个重要的手术。”

    “有多重要比你还重要吗?”郑微激动了起来。

    阮阮笑替吴江开解“这事不怪他是我自己不小心他也不知道我会摔倒在家里说起来还多亏了他早上把我送过来。”



………【第十五章】………

    郑微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匪夷所思“阮阮你真的一点都没有怪过他就连断着腿躺在浴室里熬到天亮等他给别人做完手术回来的时候也没有怨过吗?他现在不是个陌生人是你丈夫应该陪伴你一辈子保护你一辈子的那个人!”

    阮阮沉默了一会缓缓地在枕上摇了摇头。

    郑微哭了越想就越难过她不知道阮阮的“不怪”是因为绝望还是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根本没有过希望。难道这就是阮阮的幸福?没有爱没有恨也没有任何要求和期待。如果是这样的白头到老举案齐眉多么绝望。

    她在阮阮平静的目光里抽泣到了最后也不知道这眼泪是为了阮阮还是自己。阮阮想劝她两句张开嘴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生日过得开心吗?”阮阮等到她哭累了才岔开话题“昨天早上林静打电话给我特意问你现在喜欢什么花我说你好像挺喜欢百合的……花收到了吧他后来有没有打电话给你……怎么是不是后来出了什么事?”她从郑微的眼泪里也看出了一点端倪。

    郑微说“我跟林静做了。”

    饶是阮阮这样波澜不惊的性格听到她骤然冒出这样一句话也吃了一惊。郑微一五一十地复述昨晚的事从陈孝正到林静说到后面在她住处生的“意外事件”她草草地说自己是喝多了。

    阮阮听她说完只问了一句“你自己怎么想?”

    “我什么都不想。”郑微说“可我不明白为什么连你都帮着林静还跟他合伙拿鼠宝来骗我……”

    阮阮说“我没想过帮他我只是想帮你。我不敢说他有多好可毕竟是有心的你对他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有个人在身边即使那天倒霉摔了一跤也不至于像我现在这个样子况且你不也挺喜欢鼠宝的吗?”

    郑微茫然地点了点头又再摇头。

    接下来几天郑微一下了班就到医院看阮阮好几次在病床前遇到一身白大褂的吴江他笑着跟郑微打招呼可郑微始终没有办法用笑脸来回应他。

    林静给她打过很多次电话每次看到他的电话号码那天晚上的一些片断就让她脑子乱成一团所以她总是草草说几句就挂断不肯与他深谈也不肯再见他。林静的口气似乎也有几分无奈不过他也许觉得让她冷静一下并非坏事便也没有了那晚的咄咄逼人电话依旧每天打来只问候两句她态度不好他也装作感觉不到。

    大概过了四五天林静再次打电话给她郑微正不耐烦他马上解释说自己要出差一个多星期雇的钟点工也请假了没人照顾鼠宝只有把它寄养在宠物店里。

    “你别做梦我才不会再收留它。”郑微一口拒绝。

    林静说“我没想过让你把它带回去不过你也知道它性格不是很合群怕在宠物店有什么不习惯如果你有空的话就去看看它行吗当然要是没空的话也就算了。”

    郑微明知道这个时候要想彻底斩断跟他的联系就应该忘了那只猫。可她晚上起来喝水的时候看到冰箱的上头空荡荡的地板上还四处摆着猫玩具就不由自主地开始想念那只并不可爱的肥猫虽然它有奸细的嫌疑但毕竟多少个日子以来下了班之后就只有它陪伴她甚至在忽然停电的夜晚因为有它在身边“喵喵”地叫她才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黑暗中。

    第二天从医院出来郑微还是去了那个宠物店一进门她就看到了独自坐在一个笼子里的鼠宝别的猫咪都是几只相互玩耍或依偎着睡觉只有它落落寡欢。宠物店的主人说鼠宝不喜欢跟别的猫咪玩只要一靠近其它猫咪就变得紧张而具有攻击性。自己单独在一个笼子里还好一些就是不怎么吃东西。

    郑微想起它平时霸道骄横好吃贪睡的模样不由有几分心疼怎么看都它似乎瘦了一些刚走到笼子边鼠宝就站了起来朝她直叫唤。郑微伸手指进去摸了摸它它就用下巴轻轻地蹭着她。以前在家的时候它跟她反而没有这么亲近。郑微心一酸害怕自己心软不敢久留正想打算离开就看到一个妇人牵着小男孩在看猫那小男孩指着鼠宝说“妈妈这是只什么猫长得又胖又丑。”

    那妇人看了看对宠物店主人讶异地笑道“这不会是只土猫吧你们宠物店连这种土猫也卖?”

    郑微听了怒从心起土猫怎么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她再看看鼠宝在好几只品种各异的名种猫里竭力抬头挺胸的模样就觉得莫名难过。

    一番交涉之下店主打了寄养人电话最后同意了郑微把鼠宝带走。她当着那对母子的面视若珍宝地抱着鼠宝离开当时觉得挺解气的走着走着却后悔了。她何尝不知道再把它领回家是不明智的可偏偏没有办法眼睁睁地把它留在那里。

    回家的路上郑微在计程车里接到爸爸的电话她一般每周各自打一个电话给爸爸和妈妈他们分开很多年了都没有再婚。

    爸爸跟她聊了一些日常起居的事情之后有些吞吞吐吐地问起郑微妈妈的近况其实郑微远在千里之外反倒是爸妈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现在却要通过她来了解对方的事情。

    “我前天打电话给妈妈她说都挺好的。”

    爸爸还是欲言又止。郑微心领神会干脆把话挑眉了说“爸是不是想跟妈妈复婚?”

    爸爸默认了她的话“微微爸爸快退休了这些年我也没有别人你妈妈也是孤零零的一个少年夫妻老来伴年轻时吵架都是意气用事我希望能跟她一起过完剩下的一二十年。”

    “妈妈知道吗?她怎么说。”

    “我没有当面明确提可意思她应该是知道的她没说什么所以我希望你在她面前给爸爸说几句话别人的话她不听女儿说的她总会认真考虑考虑。”

    郑微答应了爸爸其实她也是想到了妈妈这几年独居的孤单何况在内心深处只要有可能她仍然期望父母能够破镜重圆。



………【第十六章】………

    晚上她抱着鼠宝给妈妈打电话刚有意无意地提到了爸爸妈妈马上就明白了“微微你以为替他来做说客吗?”

    郑微艰难地说“妈妈我不在你身边你一个人我总是不放心……爸爸也说了他不会再跟你吵架……”

    “你也知道我跟你爸爸离婚并不只是因为吵架。”

    “可是林伯伯都不在了……你又何必……”郑微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妈妈的声音很平静“是他死了好几年了我也不是为他守着我不答应你爸爸复婚不是怕他再跟我吵而是性格确实不合适缘分尽了就尽了我不想再试一次。你跟他说趁年纪不是太大另外找一个吧我遇见好的也会考虑的。还有你别光操心我的事你怎么样了?都大姑娘了妈妈像你这个年纪已经有你了。”

    “不着急你女儿还怕没人要吗?”她笑着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便问了一句“妈孙阿姨现在好吗?”

    妈妈跟孙阿姨还是在一个单位上班“老样子吧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可争的。她是单位领导也不能老为这事跟我纠缠最多了是视而不见罢了。对了微微我听说林静回国后本来在上海找了一个不错的单位后来又去了g市你们……”

    郑微赶紧打断“妈我们还能有什么上海的单位好但说不定这边的单位更好难道你以为他会是为了我来g市?他不是这种人。”

    一个星期后林静出差回来郑微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可以听到机场广播的声音他说“微微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郑微暗暗揪着自己的裙子说:“我今天没空。”

    他笑了“你要忙到什么时候?”感觉到电话那头的沉默林静说道:“任何犯罪嫌疑人都应该被允许有申诉的权利你不觉得我们应该谈谈吗?”

    “今天阮阮出院我真的要去接她。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好吗?”她没有再给他说话的余地匆匆收线。

    阮阮的腿伤恢复得不错虽然还不能拆石膏但在旁人搀扶下也能支撑着行走几步。吴江对郑微来接阮阮出院再三表示感谢他说他忙完手上的事情就会马上赶回家另外阮阮行动不方便他也请到了有经验的保姆照顾她的起居。

    郑微抢白了几句“谢我干什么我是来接我的朋友又不是来接你吴医生的夫人。你继续去扬白求恩精神我肯定会把平安送到家。”

    阮阮见吴江面露惭愧便笑着对郑微说“恩公我们走吧。”

    吴江帮忙搀着阮阮走到医院门口正待为她们打车看见停在路边的车子就对阮阮笑道“这回免费的车夫也有了。”

    郑微当然也认出了林静的车他看到了她们走了下来跟吴江打了个招呼就看着郑微和阮阮说道:“走吧我送你们。”

    郑微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睛却不看他专注地在马路上留心过往的出租车。

    阮阮站了一会忽然皱着眉“嘶”了一声表情里似有痛楚。

    “没事吧?”郑微问。

    “有些疼不过还挺得住。”

    正好赶上出租车交接班的时间拦车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郑微担心阮阮的腿叹了口气只得对林静说“那谢谢你了。”

    林静赶紧为她们打开后面的车门吴江小心地协助阮阮坐了进去郑微也坐到了阮阮身边。

    吴江嘱咐阮阮回家后好好休息谢过了林静车子动后就返回了医院。

    一路上郑微只跟阮阮低声交谈并不理会林静反倒是阮阮跟他闲聊了几句郑微用余光偷偷打量他的侧面大概是上飞机前刚结束公务他正装打扮形貌言谈均是一付谦谦君子模样她很自然地想起了一个词“衣冠xx”;可是又本能地抗拒这个说法也许她还是不习惯把贬义的词汇用在林静的身上。

    开到阮阮家门口的时候保姆接到电话已经在门口等待郑微说“我送你进去晚一点再回去。”

    阮阮摇头示意保姆过来扶了一把“回去吧你也上了一天的班了我回去后马上就休息了明天再给你打电话吧。”她继而对林静说“谢谢了林副检察长麻烦你送微微回家了。”

    林静自然点头“叫我林静就好。别客气都是应该的你好好休养。”

    郑微无奈也不好再说什么挥别了阮阮就又坐回原来的地方。

    “去哪吃饭?”林静看着后视镜中的她问道。

    郑微闷闷地说“不用了我直接回家。”

    林静没有再勉强她车子径直往中建大院开郑微低头玩着自己的指甲两人都异样地沉默。

    刚到楼下郑微立刻下了车她想想又回头问“你是现在把鼠宝带回去还是改天。”

    林静无奈地说“都行吧要不我跟你上去接它。”

    郑微毫不犹豫地拒绝“不用了你在楼下等我一会我去把它带下来。”

    林静当然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不由失笑“别把我想得那么可怕我忙了一天刚下飞机累得没有心思想别的。”

    她脸一红扭头“蹬蹬”地上了楼林静不紧不慢地随着她走了上去门没关她低头抱着鼠宝不知道在喃喃说着什么。

    她看见他走了进来便把鼠宝塞到他怀里“别因为没时间陪它就老宠着它给它吃那些高热量的罐头医生都说它要减肥了。”

    林静换了个姿势抱紧不安分的鼠宝忽然把一只手朝她伸了过来还没触到她她就像受惊的小兔一样满脸胀红地一连退了几步。

    “干什么?”她厉声说。

    看着她紧张得花容失色全身戒备的模样林静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示意她放轻松柔声道:“我只是想帮你拿掉头上那根鼠宝的毛。”

    他见她愣愣的样子便低头笑了“傻孩子看来我真把你吓着了。”

    郑微窘得不行她承认从他走进这个屋子开始她满脑子都是那晚他毫无预兆对她做的那些事情既紧张又是难堪整个人绷得紧紧的犹如惊弓之鸟。他这么一解释她反而觉得更无地自容不禁恼羞成怒为什么他笑得如此舒心而自己在他面前总是稚嫩蹩脚地不行?她的怨忿顿时迸狠劲一上来便上前一步使劲推了他一把“你笑什么笑不准笑!”

    林静没料到她会有这一招被她用尽吃奶的力气推得后退了几步鼠宝脱手蹿到了地上。他嘴上说“好好我不笑。”可脸上却忍俊不住。

    他的从容更刺激了她。郑微像被激怒的豹子一样冲上去两手并用地推搡着他“还笑我让你笑。”

    这一次她没有推动林静反被他顺势一把抱在怀里。此刻的林静终于收起了笑容紧紧抱着眼睛红红的郑微任凭她在怀里挣扎撕扯踢咬怒骂就是没有不松手。

    郑微挣不开他的怀抱总是刚刚摆脱他又拥紧了她饶是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一番折腾下来依旧筋疲力尽尽情的宣泄之后她忽然就松懈了下来混乱、矛盾和怨怼全化作委屈。林静感觉怀里的人渐渐安静终于无力地伏在他的胸前他于是放慢了自己的呼吸生怕惊动了她胸口贴住她面颊的衣服却一点点地濡湿。



………【第十七章】………

    那晚林静没有离开。半夜两个没吃晚饭的人都感到饥肠辘辘林静在她床下翻出了几包方便面略做加工两人凑合着填饱了肚子。好在他出差的行李都还在车上清晨换了套衣服直接从她的住处开车到检察院上班。

    郑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办法拒绝林静也许她寂寞得太久太需这样一个胸膛来停泊;她就像一艘早已经没有了方向的船误入林静的港湾这才惊觉不用担心下一秒会漂去哪里的感觉原来是那么好。她未必想过一生一世的停靠然而他此刻给她的安定谁都不可取代。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在得到答案之间林静已成功地进驻到郑微的生活中。开始的时候每隔一段时间两人会在一起吃饭然后他送她回家顺理成章地分享一个属于对方的晚上渐渐地周末的夜晚她习惯了他的陪伴到了后来一周的大部分晚上他都在她的单身公寓里度过。

    对于郑微来说要习惯林静的存在并不太难毕竟之前十七年的感情摆在那里即使模糊掉了许多但默契依然还在。林静外表温和实际上却极有主见恰好弥补了郑微看似机灵实则单纯的性子。他用最大的延展性去包容她不要求她的改变她不想谈将来他就绝口不提实在看不惯她乱糟糟的生活习惯就自己动手整理。有时郑微见他不厌其烦地一次又一次把她乱踢的高跟鞋重新摆放得整整齐齐就会不好意思地问:“你这习惯就跟我妈一模一样但你为什么不像我妈那么念叨?”

    林静就反问:“如果我念叨你下次还不会这样?”

    她老老实实地回答:“一时间改不了大概还是会老样子。”

    “那就是了。”林静说“如果我一边念叨一边收拾那就必须同时做两件事还不如省省嘴上的工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静身上都一种特别笃定的气质这让他在大多数时候都显得从容不迫气定神闲郑微遇事容易着急每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林静的沉稳总能恰到好处地安抚她的焦躁任何麻烦到了他这里仿佛都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在过去的四年里郑微已经学会任何事都只靠自己虽然日子难免过得潦草一些但是也还凑合当林静重回到她生活中那种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觉又回来了。他会在晚上她口渴的时候睡眼蒙胧地起来给她递水会在她上班之前把钥匙手机钱包清点好放在她的包里会耐心地陪她逛商场和市不失时机地赞美并提出中肯的建议会为了她新买回来的上衣掉了一颗水钻特意回到店里退还他比她更记得她准确的经期时间把她所有任性无理的要求都视作理所当然。

    依赖上林静这样一个人简直是太容易的事情习惯也会上瘾林静用他看似没有企图性的方式潜移默化到郑微的生活中以至于后来的郑微不管遇到什么事第一个念头总是:怕什么呢还有林静。是呀只要林静在什么事都可以交给他。郑微其实并不是一个特别刚强独立的女人她贪婪他给的安逸于是默许了自己站在他的身后让他为自己遮风庇雨。

    她还求什么呢?这样一个男人也许是许多人求也求不来的福分。郑微知道人应该知足只是午夜梦回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静静地看着他的侧影总有那么片刻心惊――他是谁?

    他是她的的林静哥哥。她从小想要嫁的人终于睡在了自己的枕畔这不就应该是幸福吗?可别人的幸福是否也带着怅惘?阮阮问得好幸福的定义是什么对于郑微而言幸福或许就是闭上双眼遗忘林静缺席的日子里那段浓墨重彩的时光。

    对于两个人的生活而言郑微的单身宿舍未免过于简陋林静曾经提议过让她搬到他的住处里郑微一口拒绝了所以他不得不将自己常用的生活用品、换洗衣服和笔记本电脑逐渐转移到她这边。几年的留学生涯让原本在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林静学会了下厨做的虽然都是一些简单的饭菜但也有模有样两个人都不忙的日子里自己开伙做顿晚餐他做菜她偶尔也会洗碗有时似乎觉得日子就是这么过的。只是惟一让林静难以适应的是郑微的单人床她一个人睡在上面正好合适多了一个人不管靠得多近仍然拥挤不堪林静身材高大躺在她的单人床就总觉得手脚都没法舒展加上她睡觉又过于霸道每每将他逼到床沿一不留神就有掉下去的危险长时间如此睡眠质量难免受到影响有时早上醒来腰酸背痛因此他不止一次提出过要买一张新床的建议郑微没有同意她下意识地抵触着这个决定也许她抵触的不是那张床而是一张双人床的所带来的象征意义。

    在郑微这边过夜的时候林静很少把车停在她的楼下但是大院就是一个小社会它让你的一切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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