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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没有让她们准备前期工作是李阿姨……”她抓着那份文件六神无主。
“行了行了你不说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在这个岗位上要第一条就是谨言慎行灵活机变宁可不说也别让人抓住话柄你倒是好别人设好圈你立马傻不拉唧地往里跳。”
郑微红着眼说“李阿姨说张副跟钱副都说过你会同意的……”
周渠失笑“这种话你也能信老张和老钱在副经理的位置上那么多年是白干的?他们会傻到代表我在李主席面前说这种话?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工会那是看准了我不会同意拿你这个傻瓜垫背先斩后奏罢了。”
这个时候郑微还不忘给李阿姨开脱“李阿姨是领回错我的意思了都怪我多嘴。”
周渠也不多说直接示意她走到他办公室隔出来的休息室里让她别出声然后一个电话把李主席叫了上来。
话没说几句周渠还来不及难李主席已经痛定思痛地反省“经理这次的确是我不对但我的出点是好的我看经理您出差在外不敢打扰但是又怕等到您出差回来后筹备时间不足就上来问了郑秘书的意思她说周经理肯定会同意我们都以为那是经理您的意思谁知道她一个小秘书敢擅自说这种话。”
……
直到李主席离开后一会郑微才打开休息室的门慢慢走了出来周渠冷冷看着她一句话不说。他无需一字废话已经让她知道自己又多愚蠢亲切的李阿姨热心的李阿姨掀开那层笑脸一切如此真实而丑陋。
她哭也哭不出来双手手指紧紧地在身前纠缠指节苍白。
周渠最后叹了口气“你还年轻太多人情世故你还不懂。我希望你记住这一课郑微无论是工作和生活都切记凡事三思而后行。”
那天下班郑微在办公楼下邂逅李阿姨阿姨的笑脸一如既往亲切“微微去哪呀跟下男朋友约会吧这么行色匆匆的。”
郑微笑得甜甜地“哪里有什么男朋友呀还等阿姨介绍呢。我先走了阿姨再见!”直到看不见李阿姨的背影郑微的笑脸才慢慢地卸了下来她觉得刺骨的心寒。
很久以后当有人称赞已是资深员工的郑秘书为人精明谨慎讲话做事滴水不漏郑微都在心里苦笑着感激李阿姨感激那些给她上过一堂又一堂课的凉薄的人们其实并不是这个世界变得丑陋世界原本如此不过是她往日太过痴傻等她终于一觉醒来心怀孤勇不顾一切的小飞龙已消失在身后。
………【第四章 我还清了他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毕业正好一年郑微就被一枚红色导弹炸得晕头转向。回到原籍教书的何绿芽和师兄修成正果他们的婚礼在一个七月的周末举行。除了远在北京的黎维娟和新疆的朱小北其余三人都准时出现在小镇上的婚礼现场。卓美毕业后胖了一圈她跟家里介绍的理想对象登记了说不上多爱而日子依旧平稳安逸。郑微和阮阮见面之后两人几乎寸步不离她们都在感叹果然越是简单的人越容易获得幸福绿芽也一样大学时候说不谈恋爱的她居然第一个把自己嫁了出去看着她依偎着老实憨厚的师兄在朴素而简单的新房里淡淡微笑这种幸福女人的光辉让原本在4o2并不出众的她显得如此夺目美丽的阮阮可人的郑微这一刻在她面前黯然失色。何绿芽的爱情如同小溪涓涓溪流终入江河而那些波澜顿起的爱情反倒远不如它永恒。阮阮说得对在爱情里付出的心血和收获的幸福从来不成正比越想去爱的人就越得不到爱。
晚上除了卓美喜宴后赶回了家阮阮和郑微都在绿芽的挽留下住在了小镇上黎维娟打来了电话絮絮叨叨地教了何绿芽不少婚后掌握经济命脉的秘诀最后还是感叹“你是我们‘六大天后’中第一个嫁出去的人真希望借着你的东风一个两个都找到好的归宿一个比一个嫁得好。”三人听了相视一笑。
然后是朱小北电话一通郑微就对着话筒大喊一声:“猪北葡萄干吃腻了没有我想死你了!”
朱小北的笑声一如往日干脆她说:“你们知道我现在人在哪里吗我刚从我初恋情人的家里吃完晚碗回来……呵呵别急着羡慕我今天是他儿子百日宴他娶了个当地的维族姑娘生的孩子漂亮得就像混血一样……以我如此优异的基因拥有者也不得不承认即使是我和他的孩子也绝对不可能比这个小孩长得更好。他过得好我真开心绿芽你结婚了我也为你开心……我真开心……”
把幸福的新娘新郎送回了洞房阮阮和郑微散步走回镇上的招待所。阮阮忽然说“微微回去后我请假去你那跟你住几天好不好?”
郑微大乐“这当然好……不过你不用上班吗?”
阮阮说“我怀孕了微微。”
……
郑微退后两步用一种不可思议眼神打量阮阮“真的吗真的吗阮阮你真的要做妈妈了?太神奇了!”她喜悦而又小心地盯这好友平坦如初的小腹。
阮阮只是笑了笑喜出望外的郑微这才感觉有些不对劲于是试探着问“阮阮你告诉赵世永了吗?”
阮阮先是点了点头继而又摇头。郑微不解“说了还是没说呀?”
“我前几天还见过他我说世永我可能怀孕了他吓得面如土色话都说不清楚只会不停地重复不会吧不会吧我们明明做好了安全措施……”阮阮笑着摇头“我明知道他一直都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真正见到这一幕仍然失望。所以我后来跟他说我开个玩笑骗你开心而已他这才如释重负。”
郑微气急“这个该死的赵世永要不是他做的好事怎么会有孩子竟然这点担待也没有。阮阮你怎么能说开玩笑呢这么大的事你得跟他说马上结婚就算他家里再不近人情现在也没道理再阻拦你们。”
阮阮说“我不会跟他结婚的。”
“为什么呀。”郑微怒道“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他还不肯结婚的话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我了解世永如果我说为了孩子我们结婚吧他会答应的。问题不在他身上是我微微是我不能嫁给他了在我说出怀孕他惊慌失措的那一刻我的爱情就彻底地死了。这些年我缝缝补补这段感情始终不愿意离开他那是因为我珍惜我青春的时候最初最好的感情现在才现这段感情从来就不是我想像中的样子。我长大了他还没有。”
“但是你们还有孩子那个臭男人不要也罢孩子怎么办呀?”郑微担忧不已。
阮阮把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仿佛想感受那里传来的微弱感应神情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但是她说“可惜它来的不是时候我爱孩子可我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没有办法伟大我不想苦情不想为了这个冲动含辛茹苦这个代价太大了。微微我要打掉它这就是我得在你那里住上几天的原因。”
郑微拉住阮阮的手哽咽地说“你放心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偶有水滴溅在两个女孩紧握的手上落下来时温热转瞬冰冷不知道是谁的眼泪。
回到g市郑微就陪阮阮去了市里最好的医科大附属医院重新做了一轮早孕检验确定怀孕并推算出大概在45天左右中年的女医生低头写着病例头也不抬就问道:“生下来还是打掉?”那口气淡漠冰冷得仿佛在阮阮肚子里的不是一个即将成型的生命而是一个肿瘤。
阮阮咬咬牙“打掉。”
由于胎儿未满5o天尚可以用药物流产走出了诊室阮阮忽然显得有几分虚弱郑微让她坐在走廊上自己去排队领了药。晚上在郑微的宿舍里阮阮一个人在书桌前坐很久然后趁郑微出去倒水就着桌子上打开的啤酒一口气将药咽了下去。她还记得赵世永第一次教会她喝啤酒的时候曾说啤酒入口的味道虽然苦涩但你轻轻让它流淌过舌尖再细细地品味你的舌尖上就仿佛盛开了一朵清芬的花。现在这朵花凋谢嘴里除了苦就是淡然无味。
第二天回到医院在产科特有的药流休息室里阮阮吞下了第二颗药她的宫缩比同一病房里的其余十来个药流的病号来得更快更强烈别的女病号都有丈夫或男友陪同她身边只有郑微。郑微坐在床沿看着她紧紧地蜷在墙边哼也不哼一声脸颊两侧的碎却都已被汗水浸湿临乱地黏在半点血色也没有的脸上。
郑微吓坏了跌跌撞撞地跑到隔壁的诊室把情况告诉值班医生医生只是淡淡地说个人体质不同服药后的反映也是大相庭径有人不过是像来了次例假有人却疼得像鬼门关上转了一圈都是正常现象不用大惊小怪。郑微急怒攻心人都那样了还说大惊小怪但她毕竟克制住了自己这个时候跟医生起冲突太不明智了她只得寸步不离地守在阮阮身边祈求时间能过得快一点。半个小时候阮阮强撑着坐了起来让郑微陪着她去了趟洗手间她关着门在里面很久郑微不敢催促又担心得不行只得在洗手间外无头苍蝇一般徘徊。大概过了十分钟阮阮才全身被水浸过似地走了出来手上是一团白色纸巾她在郑微搀扶下回到诊室医生打开那团纸巾露出里面鲜血淋漓的一小块肉状的物体然后拿出一根棉签随意地拨动翻看了一会。
她每拨动一次郑微就觉得自己的心剧烈地抽紧一下几次下来几乎无法呼吸阮阮却一直虚弱而冷静地的看着医生的动作仿佛看别人的游戏。
“好了胚胎排出完整你们可以走了回去按医嘱服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医生叫住了“唉这个你们带走在前面卫生间前的垃圾桶扔了吧。”
阮阮把它抓在手里经过卫生间的时候轻轻将它抛入了垃圾桶走了几步郑微忍不住转身阮阮制止了她“不要回头。”
直到走出医院大门郑微尤觉得不可思议一个生命就这样灰飞烟灭只因为它出现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步履有些蹒跚的阮阮对她说“有些残忍是吧以前我们怎么就不知道感情也会是血淋淋的。这样也好我还清了他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郑微无言以对正想得出神就听见一个迎面走来的男子叫了声“哈是你呀爱哭鬼!”
她环顾四周除了她们再没别人可那男子分明一付陌生面孔她困惑地皱起了眉头“你跟我说话吗……你哪位?认错人了吧?”
那男子哈哈大笑“怎么可能认错化成了灰我也认得你四年前还是五年前来着反正是我研二的时候你在我的宿舍里蹲在我面前揪着我的裤子哭得气动山河鸟兽皆惊的最后还是我把你请上了公车。你忘了我可忘不了你哭完拍拍屁股就走了我后面几个月里都成了那栋楼著名的负心人在女朋友面前解释了好久才说清楚。”
郑微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心想原来是他林静以前的舍友这事可够丢脸的如果我赖皮到底他是不是也拿我没办法?
那男子不知她的想法见她沉默便自动认为她认出了自己熟络地问“怎么你病了?”
“哦没有陪朋友来看医生。”
那男子点了点头“这样呀我老婆刚生了个儿子我来接她出院。林静不来接你?”
“林……啊?”郑微一时间有些反映不过来这是什么跟什么呀。
那男子向来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立刻觉察出自己有可能说错了话“不好意思啊你没跟林静在一起呀?我以为……那次你刚走的第二天林静就从美国打电话回来让我把他留下的那本童话书立刻邮寄过去给他后来我告诉他书被一个哭得很彪悍的小姑娘带走了他很久都没有说话。你们后面没联系?”
郑微匆忙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朋友有点不舒服我们要先走了。”
“唉等等。”那男子相必跟林静交情不错又说了一句“去年林静回国他还说过要去找你你们没遇上吗他现在在……”
“我不想知道!”郑微立即打断他而后才感到自己的态度过于生硬对方毕竟是好心何况他曾经在她最痛苦地哭泣时安慰过她“对不起已经过去的事情我真的不想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学法律的人特有的敏感那男子重新审视了变了个人似的女孩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和便签纸写下一行数字“林静的号码你拿着拿着吧联不联络他是你的事。”
郑微双手背在身后最后阮阮将那张纸片接了过来。告别那男子坐上计程车的时候阮阮把纸片放在郑微的腿上有气无力地说“傻瓜何必逞一时的意气跟自己过不去呢?”
郑微拿起纸片看也不看就揉成一团然后摇下车窗扔了出去车窗玻璃摇上来的时候她看着玻璃上反射出来的人影那双眼睛里似有泪光闪烁。
那个人说林静一年前回来找过她她并不意外只是他已经走了四年146o多天在这些日子里在她最伤心绝望的时候他在哪里?
阮阮叹了口气“郑秘书你知不知道从车窗往外乱扔废弃物是要罚款的?”
郑微一直面朝窗外很久之后她才说“如果我愿意接受罚款警察叔叔会不会把证物还给我?”
………【第五章 我不是在相亲,就是在相亲的路上】………
五天后阮阮重回s市上班几日不见同事只觉得她清减不少更显逸没有人知道在几天前有什么永远地离开了她。
郑微后来接到了好几通赵世永的电话他惊慌失措地询问着阮阮的去向和她的新号码郑微对待他为时已晚的追悔只有一句话:“我为我和你同为人类而感到羞耻。”
也许赵世永对阮阮并非没有爱那段时间他的电话几乎每天都要消耗掉郑微手机的一格电池。然而爱又如何他爱的东西除了阮阮还有许多许多。郑微一再地拒接他一再地打来时间长了慢慢地电话也少了终于归于沉寂就像我们的一颗心曾经火热地揣在胸膛里滚烫得无处安放急不可待地找人分享这温度从没想过它也也有一天会冷却冷到我们只得自己环紧自己小心翼翼唯恐连这仅有的暖意也守不住。
郑微到中建的第三年她二十五岁。一个二十五岁工作稳定面容姣好身心健康的女人身边没有男人算不算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郑微觉得不算但她身边几乎每一个人都那么认为。工会的李阿姨几次三番地把她叫到自己办公室谈心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你也老大不小应该成了家了。就连周渠也时常半开玩笑地对她说你究竟要找个什么样的二分这么多青年才俊你都看不上也就罢了那么一分、三分……十四分机关、三产、设计院……中建有五千光棍环肥燕瘦任君选择总有一款适合你别老这么漂着。
郑微一边打着马虎眼世上好男人万万千任我挑来任我拣;一边为自己辩护二十五岁单身的女青年多着呢为什么我一定要选?
周渠的回答是我看着你就难受。
大家都说郑微我看着你一个人这么漂着难受。
很多时候当我们习惯了一些事情就不知道这是苦。就像一个贫穷的人一辈子没有见识过繁华到死也不知道自己贫穷。郑微总是一个人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逛街一个人看电影有时也跟着一群人去狂欢买醉最后一个人回家一个人睡觉。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只是在别人过节团聚的时候偶尔感觉孤独。单位大院那条从办公楼通往单身公寓的林荫路她自己陪着自己走过了无数回每一颗芒果树她都认识这一棵的果实特别酸那一棵三年来一次果也没结。她总是笑嘻嘻的日子不都是这样过吗直到见过太多投向她的同情的眼神他们都替她难受她才恍然觉得原来自己竟然是可怜的。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自己也强烈而真实地感觉到这一点?似乎是在一个平淡无奇的夏日她独自从市购物返来站在出奇拥挤的公车上遇到忽然横穿马路的行人公交车司机急刹车惯性让她的身体剧烈向前倾倒就在那一刻她看到了身边一个跟她同样单薄的女孩晃了一下就被身边的男友稳稳地拥在怀里。郑微身手一贯敏捷她立即抓住了手边的护栏定住了脚步没有让自己在人前摔得难看但是当她紧紧地将带着点凉意的金属护栏抓在手里莫名地有了流泪的欲望。她甚至带着点小小的恶意打量着身边的那个女孩难道她不如她漂亮?难道她不如她聪明、勇敢、善良?可是她没有她幸运。
就这样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事让郑微觉得自己不可以再一个人孤独下去。这世上哪来王宝永疵挥邢牍刈『ぶ皇且酝嘈胖本踝芤晕本趸岽潘胍歉鋈死吹剿肀叨本鹾问辈拍艹鱿忠残砻魈煲残碛涝恫辉俪鱿吱D―即使出现了未必不是错觉。
所以当李阿姨已成为习惯地说“微微我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吧。”郑微破天荒地回答“好呀什么时候。”
李阿姨办事一向周到又细致她惊讶郑微态度转变之余认真询问了郑微父母所在的单位、家庭成员状况不到三天就给郑微安排了她的第一次相亲约会。
那一次郑微见到的人就是何奕李阿姨一点新意都没有地把他们约在一个中规中矩的西餐厅寒暄了几句便借故离开。似乎所有媒人都应该这样郑微也不觉得奇怪她只是意外李阿姨第一次就把这样一条大鱼抛给了自己。何奕姓何中建公司总经理也姓何何总只有一个儿子。何奕是二分最年轻的项目经理其实郑微认识她两年多年她跟随周渠下工地当时就是何奕接待他们只是后来何奕被派往技术支援中建在孟加拉的工程一去两年所以两人算不上熟。
李阿姨走后两人一度相对无言各自冥思苦想合适的话题何奕先按捺不住地说“这样坐着真奇怪我们随便说点什么吧。”
郑微点头认可这个时候她是不是应该问问什么是他的人生追求事业规划兴趣爱好最浅薄也应当问问他的星座血型然而鬼使神差地她的开场白脱口而出“你喜不喜欢美国?”
话说出了口她就被自己的无厘头逗笑了何奕也跟着哈哈大笑两人笑了一阵郑微才问“你笑什么?”何奕说“我笑我居然不知道你在笑什么。”
何奕不喜欢美国他喜欢一切好的东西和所有漂亮的女孩他爱玩也会玩追求新奇的事物没有定性也许这就是何总急着让他结婚的原因在大多数老一辈人的心中成家立业的男人才会成熟。何奕这样的性格跟郑微一拍即合简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很快何总的少爷放着家里几套房子不住申请住进了单身公寓不偏不倚“恰好”住在郑微楼上的事情传得二分乃至整个中建沸沸扬扬大家都事后诸葛地说郑微看起来就有少***命。然而郑微却在某个周末的下午约了何奕在她的公寓里下棋自己却借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