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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睫略扬,他淡淡环看,从力头咧嘴笑的黝脸移到莫老爹行将就木般的风干橘皮脸,最后与姑娘挑衅又兴味盎然的笑笑脸对上。
很好,拿他当消遣吗?
「我对你家头儿,当然情深意重。」这话表面上是回应了力头,说得多坦率、深情似的,底蕴倒透出一抹嘲弄,说给明心人听。
石云秋未挪开眸光,低「唔」了声,嘴角仍软,五指温柔地抚着马鬃。
心房一震,微浓的气息从鼻中呼出,玉铎元弄不明白发生何事,有一刹那,他脑门兴起刺麻感,两只耳竟莫名发热。
她瞅着他的模样,仿彿真信了他所说的。
以她九弯十八拐的心思,怎可能听不出他话中轻嘲?又为何拿那种几近……多情的眼神看人?
抬起一袖,他下意识揉了揉烫耳,无端端发麻的脑子蓦地闪过电光,「啪」地促响,一堆画面交错飞荡——
耳。软唇。女子馨息。
颊肤泛红。秀瞳氤氲。身躯柔软。
低哑有情的呢喃。
湿热且深入的唇舌交缠。
埋在左胸的心音鼓震耳膜,扑通、扑通、扑通……
他终于厘清那团混乱——
那时候,他把她压在干草堆里,脸贴着她的,半身染血,气息紊乱,几要支持不住……迷迷糊糊间,耳畔一阵奇异湿润,她把他当糖精般又舔又吮,先是他的耳,然后迤逦到颊边、颈项和下巴,最后落在他唇上……身躯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思绪不断腾飞,像是冲破云端,借狂风而去。
我看过你的秘密……
你像我脑子里幻想的神仙那样,全身发着光……
就是那瞬间,他屈服于她诱哄般的低喃,那道深藏多年的薄光冲开无形的心锁,淡淡透出毛孔。
他整个人松弛下来,神魂宁定,血气畅行,待拉回神智,他仍然滚在干草堆里,而她就在离他几步之外的地方,抓着一片片肉条,与她那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独脚雕大玩抛接食物的游戏,好似什么事也不曾发生。
「玉爷外表虽冷淡,没想到也是性情中人,光天化日下,说表白便表白,还直盯着头儿看,看得眼睛都快凸出来啦!好!敢爱敢当才是好汉子!」力头竖起大拇指。「玉爷,您对头儿情深意重,咱‘霸寨马帮’的众家兄弟自然也对您意重又情深啊!」
这一回,石云秋到底隐忍不住,如菱的唇逸出低笑。
「力头,来赛一程吧,瞧谁先爬上山丘,输的今晚得帮对方的马刷毛!驾——」语音未尽,已先偷跑。
「头儿、头儿!哇啊啊——使阴招非英雄好汉所为啊!」巨汉策马急呼呼跟上,可哪里赶得过枣红大马飞快的四蹄。
冰冷空气里,有着他一团团白烟般的呼息,玉铎元不自觉拢高眉峰、眯起双目,静望着一前一后奔上雪坡的两道身影,没察觉同样被抛在原地的另一匹大马正慢吞吞踱近。
「玉爷就宽心吧,头儿只是爱跟力头闹着玩,不是心仪他。再者,力头有喜爱的姑娘了,不会跟您抢爱人。」嘶哑的嗓子说得好慢,没啥起伏。
玉铎元闻声倏地转头,莫老爹那张枯干的褐脸面无表情,坐在马背上的瘦躯有些弯腰驼背。
俊颊微热,他竟感到赧然,又克制不住恼羞成怒,古怪地气起自己。
「我没有——」
「有也好,没有也成。」
「我不是——」
「是也行,不是也无妨。」
莫老爹撇着干扁扁的嘴,勉强撑着一双似要睡着的细眼。今儿个的他,话算是多了些。
「总之,你和头儿‘走婚’了,你俩儿都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既要走,就好好走,若没留神走上岔路昏了头,咱想……那可不美。」
跟着,他老人家拉拉缰绳,胯下的马匹挺合他脾性,格答、格答,慢腾腾地踏上丘坡。
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玉铎元深深觉得,适才是被人撂狠话了。
仰首,极目远望,将沉的天际一抹雪白盘旋,是那头独脚雕。
淡然收回视线,他内心竟觉好笑,怒气诡异地舒缓了,脸与耳根仍有余热。
头一甩,不愿多作揣摩,他重重呼出一团白雾,策马追上雪坡。
枣红大马率先冲上丘顶。
雪丘的另一头是牧人们临河而建的冬季聚落,傍晚时分,天边起伏的山线在霞红中变得有些朦胧,遍地薄雪仿彿有流金穿过,牧人们成千上百的丰毛羊儿把头埋在那些流金里,寻觅入冬前的最后一点草青。
「哟呼——」
枣红马背上的姑娘放声大笑,纵马冲下,加入牧人们赶羊的行列。
她像是和那几个游牧人相熟似的,有人当空抛过来一根赶牲畜用的细长杆子,她俐落接下,便跟着牧人家的男孩子们边闹边玩、边把羊儿赶入建在聚落外的简陋围栏里,两条体型庞大的牧犬跟在外围奔跃。
玉铎元策马奔上雪坡后,入眼的便是这等景象。
她是他遇过最奇怪的姑娘,不懂矜持,性情刁滑,且傲气横生,根本不管旁人眼光。以往尚未识得,若有人对他说,纵横藏、川、滇的「霸寨马帮」大当家,是个会拿长杆和牧童们玩互攻对打、还被牧童们围攻得手忙脚乱、笑声夹着惊叫的人,他定然嗤之以鼻。
有三只胖团般的丰毛羊闹脾气,分三头撒腿跑掉了,她惊愕喊了声,赶忙追羊去,捞回一只,再捞回第二只,第三只聪明地钻到枣红马的肚腹底下,在四条粗壮马腿间边钻边咩咩叫,她伸手去抓,怎么也抓不到,臀翘得老高,身子滑稽地半挂在马背上。
「噗——」竟然……喷笑出来?他真被逗笑了。按住微绷的胸口,他瞳色一转深浓。
待牧人们的牛羊牲畜全围进栅栏里,天色已由橘红转作灰蓝,圆月悬在似远似近处,清影倒映在霜河上,风凛冽了几分,呼呼啸啸的,扫得羊皮帐篷前的火堆火舌窜伏。
这背风的聚落大约来了五、六十户的游牧人家,一坨坨的帐子交错分布,乱中有序,现下刚入冬,到隆冬时候,此地避寒的牧户通常要过百。
受了牧人们热情的款待,喝了点加酥油打出的酒奶,身躯果然温暖不少。玉铎元两手各提木桶,在河边打了水,步履沉稳地走回。
一回到搭在聚落最外围的羊皮帐前,他脚步略顿,瞥见那姑娘已解下披风和护腕,正挨在火堆边,卖力把烧烫的热水从大铁桶中舀进一旁的盆子里。
她察觉到男人的注视,侧颜笑睨了他一眼,率先启唇。
「我听牧民们说了,他们说,江南来的大爷帮大伙儿提水、捡干牛粪,还帮近晚才赶来的一家子搭帐包。玉爷身子骨当真不错啊!连赶几日路程,该得好好休息,竟还有体力做些粗重活儿。」
玉铎元微怔,跟着才举步走近。
「你身子骨也当真不错,赶完牛羊,还跟成群的孩子们跑马,仗着你的大马脚程飞快、长劲不歇,把孩子们赢了个遍,还玩得浑身汗,石大当家在孩子堆里原来也能当家。」把两桶水徐徐倒进快要见底的大铁桶中,继续烧着。这时节,得保持时刻有热水使用,对日常生活会方便些。
这会子,换石云秋怔了怔,被男人平淡却似嘲弄的语气逗得挑眉。
他这是在跟她斗嘴?说笑?还是单纯嘲讽?
那张脸啊,即便经历连日来的风霜雨雪,依旧清俊逼人,要是能对着她笑笑,真心诚意的一抹弧度,不知她的心会跳得多快?
双颊浮暖,她咧嘴笑了。
「原来玉爷忙着手边事,眼睛仍绕着我兜转吗?好贴心哪!你瞧啊,尽情瞧,我很喜欢被你这么关注。一男一女若能相互关注,这婚才有可能走得长长久久,我们在一块儿,说不准真能走一辈子。」
她又想将他一军,杀他个回马枪。
玉铎元像是多少料到她的脾性,面对她大胆言语,已能稳住面部表情,顶多就肤温燥了点,呼息灼烫了些,至于左胸的鼓震则非他能全然掌控。
居高临下俯视她,好半晌,他酱唇低嗄地问出——
「为什么是我?」
她疑惑眨眸,一时间没弄懂。
他语调持平又问:「姑娘家多是想寻觅终身良伴,冀望与有情人终成眷属,你却找上我,与我走婚……难道就只因为我生得一副好皮相?」
她黑溜溜的眼珠映着火光,闪闪烁烁,一会儿才说:「我来数数好啦,嗯……该是有几个非你不可的理由吧。」还挺认真地扳起手指头。
「第一,你‘江南玉家’正好忙着要往西南域外寻求新的玉石矿脉,而西南之地恰巧是咱们‘霸寨马帮’的地盘,你有意合作,我仅是顺水推舟,对马帮百利而无一害。」
「第二,玉家的生意遍及大江南北、关内关外,所设行会多如牛毛,咱们马帮自改邪归正、不干那没本钱的勾当后……」
说到这儿,她抿唇一笑,竟有几分可人的腼腆,忙清清喉咙再道:「就多是帮各大小商号们驮货跑腿,也是得大江南北、关内关外跑个通透,不过马帮没玉家商队那么好命,能处处有行会落脚。所以我就想,咱俩家要是混在一起,你的是我的,我的是你的,那往后马帮走货,也能大大方方在玉家行会歇脚住宿,岂不美妙?」
他瞠目瞪着,她犹原笑开,指尖又捻住银叶坠玩弄着,低语:「第三啊……我年岁双十有五,算来算去也是老姑娘喽,找个男人供自个儿快活也没啥不妥啊!若能怀上孩子,那也很好,我还挺想要有个小娃儿。」
她面颊红了,在熊熊火光下流逸着说不出的风流。
他面颊也跟着红了,不知为何,光是听到「怀上孩子」、「想要有个小娃儿」,他心已跳得失序,再见她润红又迷离的脸容,浑身血液都沸腾了。
蓦地,她朝他笑弯双眉,故意扬高声量道:「第四,这是最后一个原因啦,当然也是最重要的!呵呵呵,为何选你吗?那自然是……我就爱你这副香皮囊啊!你这好皮相搔得人心痒痒,不霸占着自个儿使用,怎对得起天地良心?」
所有迷乱的心绪被她乍现的吊儿郎当一举毁去,他仍瞪着她,唇瓣试着掀动,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好!」她突然喊了声,捧起那盆热水立起。
好……什么好啊?玉铎元淡蹙着眉,尚没想通,她已轻扬巧颚,道:「为了犒赏玉爷今日帮牧民们劳动,就赏你一大桶热水泡澡吧!」
丢下话,她捧着盆子,旋身往帐子里去,长长的乌辫在身后晃荡,宛若勾引着谁……
第五章
未妨一醉试癫狂
羊皮帐里边其实颇宽敞,一家七、八口人都能轻松容下。
玉铎元本以为今晚是同大伙儿共用一个帐子,他着魔般跟在姑娘身后,掀开厚帘踏进,发现帐内就他二人,中间除了搁着四个瓦制声音。
男人的脚步声如豹足般几不可闻,终于来到身边。
她看见他同样跨入一腿、再跨进另一只……呃……他、他他干嘛直挺挺立在水里,还不坐下?
水面仅掩至他膝上大腿处,水波荡漾摇晃,一次次轻拍他健壮的双腿。
见他俊脸如玉、唇红齿白,常要错以为他身躯也似羊脂白玉般温润,如今见了裸身,才发觉他浑身肌肉皆绷绷的,泛出麦色莹华,长腿和两臂有着淡淡的、微虬的乌软细毛,大腿的地方更浓黑一些,往上缠延,直到下腹底端,然后密密环住悄然昂头的命根。
这画面像是专为养她的眼而来,近且巨大,教她不得不脸红心热啊!
该说些什么?
需要先聊聊天、彼此熟络熟络吗?
还是二话不说直接做了?
心跳撞得胸骨生疼,她重重呼出口气,鼓勇地抬起脸蛋。
「你要不要——」先坐下再聊?
「男人的好处。」玉铎元俯视那张麦肤透暖的容颜,哑声道。
「啊?」
「你不是想看‘男人的好处’?」他语气郑重,边说,一只大手探向下腹腿间,把那「好处」捞住。
石云秋先是瞪圆眼,随即却格格笑了,内心的紧张顿时减灭不少。不知为何,光看他如此严肃且认真地做些……荒谬的事,就让人觉得他特别可人意儿啊!
「我瞧见了。」她抿笑,点点头。「挺有看头的。」她未曾察觉,此一时分,她仰望他的眸光如山岗上的一轮月光,奇异而温柔。「你要坐下吗?」
玉铎元又静凝她一会儿,才缓慢坐进澡盆中。
两人面对面坐着,因他的加入,水线跟着漫高,彼此的腿侧相抵,她感觉得到男人的腿毛柔软地刷着她,帐子外初雪风寒,他俩的体热却快要拚过这一大盆冒烟的热水。
再来呢?该谁先动手?
「嗯……刀头和莫老爹……他们和牧民朋友们今晚在另外的羊皮帐里睡下,不会过来。」
模糊说着,她捧水洗脸,抓来飘浮在水上的巾子搓额、搓颊,搓揉得有些太用力,待她重新抬头时,面肤都搓得通红。猛地一怔,因男人仍沉沉盯紧她看。
「你要不要说些话?还是……我先帮你搓背?」对对对,这主意真不错,先轮流摸索、熟悉一下彼此的身躯。
「你的伤口不应该碰水。」玉铎元眉峰微皱。
「伤口?」她又是怔了怔,随他目光看向自己,原来是左臂那条长痕。她嘴角淡翘,道:「瞧,都收口结痂啦,不打紧的。你要不提,我自个儿都没感觉了。」略顿,巾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搓揉颈项,眸心朝他湛光。
「你会关心我,我挺受宠若惊啊!我本以为你心中除了族中生计和玉家那位‘佛公子’,旁人和他事皆入不了你眼里。往后要有姑娘真心喜爱上你,那姑娘就可怜了,定是大吃飞醋,毕竟争来争去也强不过你宝贝族弟在你心里的分量,跟个男人争男人,很没劲儿的——咦?」手中的巾子被拉走。
「转过去。」玉铎元微微倾近,声嗓低幽却不容质疑。
「啊?我……呃……嗯。」她难得流露出小女儿家的模样,乖乖背过去,两臂环着弓起的膝。
她听见水声和他的呼息,当那条湿巾擦上她的背,沿着微捺的脊骨揉搓时,两人明明没怎么贴触,她体内却起骚乱,如要销魂蚀骨,得咬住唇才能忍下呻吟。
「我没有断袖之癖,澄佛和你我之间的事无关。」身后男人淡道。
「这是自然。」末了,她又笑,说得真不诚恳。
那条湿巾突然毫无预警地穿过腋下,裹住她的乳,力道略重。她狠抽了口气,笑音散得零碎,再也拼凑不起。
因为说了他不爱听的话,才故意闹人吗?石云秋红着脸模糊想着……或者……她也不会太讨厌这样的闹法啊!
低吟一声,她往后靠进那片精瘦结实的胸墙,湿漉漉的乌发一半覆盖着他,一半多情般随水浮荡。
男人灼灼的气息拂过她的裸肩和颈侧,在她耳畔盘桓。
「为什么选在今夜?」
「……什么?」螓首略偏,下意识磨蹭他的胸肌,不在乎露出更多春光。
「你要我走婚,要我这副身躯,不想回‘霸寨’再办,偏要今夜吗?」巾子不晓得飘到哪里去,他没心思留意,双掌似乎黏上水中的女体,被那凹凸有致的曲线吸引住,徐缓探觅。
她细喃,声音柔软沙哑。「是啊,既起了念想,得及时行乐才好呀……」浓睫颤动,如两只黑翅小蝶,又道:「明儿个天一亮,莫老爹和刀头转道西南回‘霸寨’去,先行打点咱们两帮人马走域外的事,我本要独自过‘星宿海’去拜访他们的贼头严老大,谁知你硬要跟来……嘻,玉爷是担心我的安危呢?还是怕我办不好事?唉唉,怕是后者多些吧……」
他大手揉过她的胸脯,在腰间徘徊,然后贴着腰腹把她按向自己。
她的闷哼和低吟像搔弄脚底心的羽毛,惹得人热血奔腾,迷乱不已。
他喘息地吐出话。「……那日在玉市大街,你重创曹老三,几名喽啰虽尽数成擒,他最后却能趁乱逃脱……倘若曹老三真逃回来,你又单枪匹马上他们的老巢穴,此举着实太险。」
小手来回抚摸男人的臂膀,她似也迷乱了,像是笑,又如若叹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要说服严老大当靠山,还怕他底下的小猴儿龇牙咧嘴吗?所以啊所以,话说回来,玉爷当真怕我一条小命断送在那些家伙手里,这才舍命相随了是吧?呵,真贴心……」
「我只是尽该尽的责任。」
「随你怎么说都成……」
她不再深究,柔润的身子在他怀里转身,原本弓起的双腿改而搁在男人劲腰的两侧,大胆跨坐在他大腿上。
两具裸躯几是紧紧贴熨,脸与脸仅离一个呼息。
她幽幽然眨眸,醉般低呢:「今日不知明日事啊!没准儿……玉爷得陪我一块儿命送黄泉,到那时才想‘走婚’怕都迟了,何不就抓紧今夜,快活当神仙?」
玉铎元目色深浓,因她的痴态而躁动难耐,下意识收紧双臂。
他唇上的温热染着她的,气息交融。「你尝过当神仙的滋味吗?」
勾着男人的舌尖,她努力再努力,话里有一丝腼印!浮趵凑У剑胗褚附獭
说是请人指教,她举止野放,回应无比热烈,小手已不知羞耻、主动地往他下腹伸探,寻找男人那所谓的「好处」……
到底谁「指教」谁?
玉铎元平躺在厚毛毡上,身上覆着一条老旧的羊毛毯子,毯子底下的一手悄悄挪至丹田处,轻按。
他徐徐纳息,再慢慢吐出,如此重复好几次,才勉强把折腾人的晕眩驱出。
女人压住他半边胸膛,睡在他臂弯里,黑墨墨的长发早被火盆子燃出的热度烘干,此时正静谧谧与他散乱发丝交缠夹杂,便如两具年轻躯体亲密相贴,她手臂还轻搭着他的肩,一只腿无意识地勾住他的。
他们的「走婚」走得太癫狂了些,那一大澡盆的水有一半都溅洒到盆外,还把搁得较近的两只火盆子「逤」地浇熄,徒留丝缕残烟。
她明明是处子,货真价实的大姑娘,「悍」起来却比脱兔……不,比脱缰野马更难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