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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遇良人-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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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的事

  9、如果的事
  第二天顾沛然居然不到7点便等在了公寓门口,许糯最怕别人等,所以一看到顾沛然的车停在外面便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然后急匆匆地出了门。
  顾沛然轻瞥了她一眼,顺手将脖子上的黑色围巾取了下来,然后快速围在了许糯的脖子上。许糯觉得自己跟顾沛然在一起的时候反应总是要比平时慢半拍,就像现在,居然围巾都系好了才想起应该拒绝。正准备解下围巾还给顾沛然,便听到他淡淡的开口说道:“围着吧!”
  许糯迟疑了几秒,终于还是默默地放下了准备解围巾的手。顾沛然将车子掉好头才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许糯,帮我在后座拿个东西。”
  许糯站起来往后座看了一眼,果然发现后座上放着一个袋子,顺手拎过来递到顾沛然面前,然后便听到顾沛然笑着点点头,“恩,里面是粥,我吃过了。”
  于是,去学校的这一路上,许糯都在小口小口地喝着一碗粥。说实话,粥熬得相当不错,颗粒晶莹,细软糯滑,尤其是粥里配着的腌黄瓜,酸酸的,脆脆的……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是,得当着顾沛然的面吃,而且车里真的太/安静了啊,能不能放点音乐掩盖一下她吭哧吭哧嚼腌黄瓜的声音啊?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许糯也刚好喝完手里的最后一口粥。顾沛然停好车,神态自然地拿过她手里的饭盒装好,然后柔声道:“我今天休假,你考完试打电话给我。”
  许糯猜到他是想继续给自己送午餐,生怕又跟早上一样让自己一个人吭哧吭哧地嚼腌黄瓜,急忙随意找了个借口,“我中午约了同学一起吃饭。”
  顾沛然倒也不坚持,只是悠悠地继续说道:“那就下午考完试再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反正,就算你晚上也约了同学吃饭,总还是要回去的。”
  许糯完败。
  因为到得太早,许糯进考场之后第一次有时间临时抱佛脚。正低低背诵着法理学的相关概念,便看到宋以宁推门走了进来。许糯笑着朝他扬了扬手里的课本,然后继续叽叽呱呱。宋以宁一在她身边坐下,便非常没有耐心地将她手里的书抽走了。
  许糯感觉宋以宁心情不太好,所以她心里虽然稍有不悦,但却明智的保持了沉默。
  许糯猜测得没错,宋以宁确实心情不好。不过心情不好的原因,偏偏又不能直接跟许糯说,因为一说,便自然要暴露出他对许糯的那点小心思。这不是宋以宁愿意的,他不愿意冒险,更不愿意打这种毫无把握的仗。
  可是有些话憋在心里实在是不吐不快,所以宋以宁一边轻敲着手里的法理学课本,一边淡声道:“小糯,今天早上送你来学校的是你小舅么?我记得他平日常开的并不是这辆车,怎么今日换了?”
  许糯笑笑,并不愿意多谈,但也没想着骗宋以宁,所以只是模棱两可的说道:“一个朋友。刚好顺路,所以就送我过来了。”
  宋以宁淡淡点点头,说了句,“是吗?”便又沉默下来。心里的苦涩却蔓延开来,男人最懂男人的心思,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和顺便,不过是有心人的刻意为之罢了。但当着许糯的面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噙着一抹笑起身离开了教室。
  路裳这天照例是踩着考试铃声踏进考场的,不过以往都是面带笑容、心情雀跃,但这次却明显跟平日不同,不仅一脸焦急,还异常狼狈。许糯心里一惊,也顾不得讲台上有老师看着,立马站起来朝她走了过去。越走近越心惊,因为发现她身上居然还隐隐带着血迹。
  看到许糯过来,路裳特意做出龇牙咧嘴的样子,压低声音回道:“没事啦,只是下楼太急摔了一跤,已经去校医院看过了,说是没什么大事。本来我还想让校医大人给我开张请假条的,结果校医大人理都没理我,我只好过来继续奋斗喽!”
  许糯自然不信她的鬼话,不过见路裳虽然看起来狼狈却没什么太大问题,所以也就没有继续再问下去,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准备考完了再慢慢审。
  结果考完之后还不待她开口说话,路裳便竹筒倒豆子般的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许糯,“我来考场的路上碰到宋以宁跟几个男生打架,虽然他比较能打,但也架不住其他几个人不要脸的以多欺一呀,所以他便吃了点亏。后来我就跑过去帮了帮忙,我的水平你是知道的……”
  “说重点。”
  “重点就是宋以宁受伤了,现在不知道是在校医室还是在宿舍。他不让我在考试之前告诉你,怕你担心,所以我就憋着没说。”
  许糯先去了校医室,宋以宁并不在那里,于是她又去了宋以宁的宿舍。所有的大学都是一样的,男生不能进女生宿舍,但女生可以随便进男生宿舍。所以许糯一路顺风顺水的到了宋以宁的宿舍,然后意外的发现,宋以宁居然也不在。
  宋以宁他们宿舍的舍长一看到女生就脸红结巴,此时照例也是红着脸结结巴巴的告诉许糯,“宋以宁回来了……回来了……一小会,不过后来又出去了。去哪……哪哪哪了我也不知道。”
  许糯走了半天,此刻腿也痛了起来,再加上考虑到宋以宁不管去了哪里总还是要回宿舍的,也就大大咧咧地在宋以宁的书桌边坐下,笑着跟宿舍长说道:“那我在这里等他一会儿吧!”
  宿舍长的脸更红了。
  宋以宁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许糯神态自然地坐在他的书桌前,跟脸蛋鲜红如血的宿舍长遥遥相望的场景。如果不是熟知许糯的个性,他几乎都要怀疑许糯喜欢的是他们这个宿舍长,此时正在调戏对方。
  许糯看到宋以宁进来,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起身太急,带倒了桌上的杯子,于是杯子里的水便顺着书桌慢慢流淌,很快便浸湿了他放在桌上的书本。许糯手忙脚乱地拿起纸巾擦,宋以宁看着自己书桌上的狼狈样和此刻因为不好意思而红了脸的许糯,突然有点泪湿。他眨了眨眼,将眼里的泪意压了下去,才声音沙哑的说道:“放着吧,我饿了。”
  两人最终一起去了第一食堂,秉着照顾伤患的原则,许糯主动请缨去帮宋以宁打饭。宋以宁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许糯在一堆人里挤来挤去,也被人挤来挤去,忍不住笑了起来。
  许糯打好饭菜过来,立刻献宝似的说道:“你看你看,都是你爱吃的菜,红烧鱼、毛豆仔鸡、糖醋排骨……怎么样,是不是看得食指大动?”
  宋以宁心情很好的附和道:“是啊是啊,食指大动,谢谢我们许校花请我吃大餐,作为回报,我肯定会吃得一口都不剩的。”
  话虽这样说,却吃得极少。
  从食堂离开后,宋以宁突然提议道:“陪我去湖边走走吧?”
  几乎每个学校都有一个湖,未必出名,景色也未必有多好,但对这个学校的学生来说,却有着独特的意义。而这个湖对于宋以宁的意义,就是让他认识了许糯。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没有人开口说话。哪怕是白天,湖边各处照例坐着一对对动作亲昵行为暧昧的情侣。两人这样一脸严肃的走过来,实在太像学校领导下来视察工作,所以惊起鸳鸯一片。情侣们的眼神实在过于怨念,最终还是许糯撑不住,主动提议道:“要不找个石头或者草坪坐会?”
  宋以宁四处张望了一下,随即嫌弃地开口说道:“太脏了,回去吧!”
  于是两人又一路一言不发的走回宿舍楼。远远看到女生宿舍门口男生止步的牌子,许糯便及时刹住了脚步,“好了,就送到这吧!”
  宋以宁点点头,“你上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你。”
  许糯这天直到爬上了五楼路裳的宿舍,都还能看到宋以宁的身影静默地站在女生宿舍楼下,就跟他身后的那一排树一样,笔直而修长。一直到很多年之后,许糯都能想起这一天,想起那个站在女生宿舍楼下虽然脸上带着伤却依然风度翩翩的少年。
  许糯也会想,如果那一刻她知道了宋以宁的心思,会不会开口劝他留下来,那么后来的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只是没有如果。
  三天之后,在期末考的最后一天,许糯收到了宋以宁托人送以来的信封。里面有一条项链,是许糯上次试戴过却不肯收的那条,唯一的不同是项链上还穿着一只银戒。跟项链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一张纸条,短短三个字。
  我走了……
  从此之后,宋以宁的手机再也没有开过机。人和人的关系就是这么脆弱,如果一个人关掉手机,远走他乡,那么你就再也找不到他。
作者有话要说:  

  ☆、暗渡陈仓

  10、暗渡陈仓
  那天晚上自然还是由顾沛然送回公寓,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习惯成自然了,第二天许糯再次看到顾沛然的车停在公寓门外时,居然一点意外的神色都不曾有。而且当着顾沛然的面吃腌萝卜的时候,也完全不像第一天那样觉得不好意思。
  只是一路吭哧吭哧地嚼着腌萝卜时,许糯还是忍不住腹诽了一下,明天的早餐不会是粥配腌好的胡萝卜吧?后天的早餐不会是粥配榨菜吧?
  事实证明,在送早餐这件事情上,顾医生的心思还是很好猜的。
  因为连着三四天早餐都只喝稀饭就咸菜,许糯觉得自己都快变成咸菜了。但当着顾沛然的面她实在不好意思自己去买别的早餐,只好发了短信给路裳,让她替自己带一份。那天路裳给她带的是煎饼果子,许糯也是在这一天才意外地发现,煎饼果子实在是人间美味。
  也就是在这一天,她接到了宋以宁托人转交的信封。
  因为连外套都没穿便急着满校园找宋以宁,所以许糯当天便感冒了。一开始只是咳嗽,但慢慢地就开始有了发烧迹象。许糯偶尔也会感冒,只要吃完药睡一觉就会好,所以她也没想着去看医生,只是随便在柜子里翻出两粒感冒药吃了,便钻进被子里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挂着吊瓶的手被顾沛然紧紧握着,而顾沛然则趴在她的床边睡得正香。不远处的长凳上,路裳正欢快的打着呼噜。
  许糯实在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不过看了眼睡得正香的两人,最终还是将满腹疑问压了下去,盯着天花板打发时间。不过有些事情能忍,但有些事却不能。许糯很快便有点撑不住了,正试图将手从顾沛然手里抽出来,顾沛然便警觉地醒了过来。
  眼底有明显睡眠不足时才会出现的倦怠,脸上则因为趴着睡新添了一道压痕,明明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太清醒,可是握着许糯的力度却只增不减,“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还是要起床上厕所?”
  许糯脸红了一下,却没有否认。顾沛然放开许糯的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随即走过去轻轻唤路裳。路裳这人睡着了是出了名的雷打不动,所以无论顾沛然怎么叫,路裳都依旧欢快的打着呼噜。顾沛然哭笑不得地走回病床边,取下挂钩上的吊瓶握在手里,神色略带不自在的说道:“我帮你把这个拿过去,你进门之后自己找一个挂钩挂好。”
  因为顾沛然的不自在,许糯意外的自在了起来。顾沛然将吊瓶帮她送到洗手间门口时,许糯还笑着跟顾沛然道了谢。相比她的镇定,顾沛然离开的时候脚步明显地踉跄了一下。许糯只觉得惊奇,当医生的人这么害羞,真的合适吗?
  等她举着吊瓶出来,顾沛然已经恢复自然倚在走廊墙壁等她了。见她走近,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吊瓶轻轻松松举高,然后伸手虚揽着许糯往病房走去。
  快进病房的时候,顾沛然突然停住了脚步。许糯不明所以的跟着他停下来,然后便听到顾沛然轻声说道:“上次你打电话过来,我没接是因为正在开会。”
  许糯突然反应过来他所说的上次是自己腿被烫伤给他打电话的那次,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顾沛然居然还主动解释,许糯实在是意外至极。刚准备说没事,顾沛然便又继续说道:“是不是因为上次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所以你这次便不肯再打电话给我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已经极轻极低,可是明明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走廊却像突然消了音,只剩下顾沛然这句话在许糯耳边萦绕。许糯低着头,然后听到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不是的,只是觉得这次感冒不严重,以为吃点药睡一觉就好,所以……”事实上许糯当时压根没想起顾沛然,不过这种话怎么能直说了。
  顾沛然笑了一下,他一笑,耳边的嘈杂便又恢复了。果然;有些人一生气,周围的气氛都跟着冷凝,一笑却又冰雪消融春风拂面。笑完之后又动作自然地揉了揉许糯的头发,才柔声说道:“下次不管什么事情,什么时间,都可以给我打电话。如果我没接,还可以打给饭桶他们。等会我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和身边人的联系方式都写在纸条上给你……”
  听着听着,许糯突然有了种顾沛然要对她负责到底的感觉,许糯心想自己肯定是烧糊涂了,不过就算烧糊涂了也不应该有这么不靠谱的想法啊!所以许糯坚定地甩了甩头,毫不犹疑地将这种不靠谱的想法甩出了脑海。
  两人进病房的时候,路裳已经醒了。看到许糯和顾沛然并排走进来,路裳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便想伸手从顾沛然手里接过吊瓶。顾沛然轻轻巧巧地避开了路裳的手,又顺手将吊瓶重新挂好,才开口问许糯,“想吃什么,我下去买。”
  许糯想起路裳最喜欢吃煲仔饭,便随口说了句,“煲仔饭吧!”结果顾沛然只是将点滴的速度调慢了点,然后便充耳不闻的继续说道:“算了,我自己看着买吧!”
  顾沛然一离开病房,路裳便恢复了本性,先是过来跟许糯挤一张床,然后便开始八卦兮兮的盘问许糯,“你跟顾医生是不是认识很长时间了?我看你们俩这状态,没个三五个月的朝夕相处还真是出不来。话说上次在医院的时候你们俩还给我装陌生人,我当时还傻乎乎的信了,现在回想,那时候你们搞不好都已经暗渡陈仓了……我就说嘛,罗马不是一天就能建成滴,jq不是一天就能产生滴!”
  许糯明智的转移话题,“我是怎么来医院的?”
  说到这个路裳便一肚子气,所以说话速度都不自觉地加快了,“你还好意思说,我睡得迷迷糊糊地接到你小舅的电话,说是你的电话打不通,他又一时半会脱不开身,所以让我去你家看看。我到你家的时候你已经烧得七荤八素了,我又不敢跟你小舅说,只得让司机帮忙把你扛上了车……”
  许糯叹口气,“那顾沛然又是怎么回事?”
  路裳心虚了一下,“哦,司机问我去哪家医院,我想着有熟人不是好办事嘛,就给顾医生打了个电话,然后就这样了。不过话说回来,昨天晚上顾医生抱着你就跟狗抱着心爱的肉骨头一样,一路死活都不肯撒手,连值班医生给你量体温都是顾医生抱着你量的。我当时还以为这是他的职业习惯使然所以才会见到病人就跟见到亲人一样,现在才知道我还是太单纯了。”
  事已至此,许糯索性也不说什么了,只是闷闷道:“那医生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过几天就得回老家了,我还没替家人准备新年礼物了。”
  因为许清弦工作忙,每年家人的新年礼物都是许糯准备的,而且替家人准备礼物的同时连带着也会替路裳和宋以宁准备。
  想到宋以宁以后的礼物怕是送不出去了,许糯的心忍不住又痛了起来,像是有一把钝钝的刀在磨着心脏。宋以宁对她来说,亦师亦友,而且这些年一直跟许糯关系亲厚,突然这样不告而别,对许糯实在打击不小,而且让她特别难以接受。
  路裳看她怔怔地盯着窗外不说话,也猜到她是在想宋以宁不告而别的事情,急忙出声安慰道:“我估计宋以宁也就是有事暂时离开了,搞不好等你出院,他已经回学校了。”
  许糯刚准备开口说话,便看到顾沛然拎着两袋餐盒走了进来。因为身高腿长,所以几步便走到了许糯床边。路裳凑上来打开餐盒看了一眼,立刻撇了撇嘴,“全素宴啊!我才不要吃这些东西,我辛辛苦苦地活了二十几年不是为了吃素的……”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病房外面奔去,等许糯反应过来,人已经在门外了。许糯不好意思地冲顾沛然笑了笑,刚准备替路裳解释一下刚才的行为不是故意的,便听到顾沛然认真回道:“想吃肉的话等你好了我再带你去,现在先吃饭。来,张嘴。”
  许糯看了一眼面前的一勺饭,再一眼自己正在打吊瓶的手,默默道:“……其实,我可以自己吃饭的,真的,不信我吃给你看。”
  边说边试图接过顾沛然手里的饭勺,顾沛然将手举高,等许糯放弃了,才继续固执地举着手里的饭静静等着。大有许糯不张口便一直举到底的架势,许糯只好微微张开了嘴。
  饭刚塞进嘴里,抬头便看到许清弦若有所思的站在门外。许糯当时也不知道脑子里抽了什么疯,居然朗声道:“小舅,你来啦!这是我请的护工,姓顾。”                        
作者有话要说:  

  ☆、顾老狐狸

  11、顾老狐狸
  许糯心神不宁地坐在病床上,盯着阖上的病房门发呆。距离顾沛然和许清弦出去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换句话来说,这两人已经背着她谈判了半个多小时。一开始许糯还能偶尔听到两人交谈的声音,但现在门外已经安静得什么也听不见了。
  这实在让许糯不安。
  迟疑了好一会,许糯终于忍不住掀开被子下了床,刚慢慢往病房门口靠近,便看到门被人从外向里推开,下一秒,便接收到了许清弦不赞同的目光。许糯欲盖弥彰地指了指靠近门口的洗手间,“那什么……我只是想去厕所。”
  许清弦根本不吃她这套,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椅子边坐下,然后摆出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神情,“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糯倒是没有什么要隐瞒的想法,乖乖地将路裳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许清弦。不过在说顾沛然的身份时,只说他是路裳的医生,自己是因为陪着路裳去医院看眼科的时候认识的。许糯说这些的时候,许清弦只是认真听着,脸上的神色看不出他究竟是信还是不信,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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