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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电脑的第一件事情还是将Q挂上,然后才登陆学校贴吧看帖子。
贴吧里面正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吧聚活动,许糯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正准备直接跳过去,搁在床上的手机便适时地响了起来。
打电话过来的是许糯的学长宋以宁。许糯刚进大学便跟他相识,虽然两人平日里一直遵循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准则,但宋以宁在许糯心目中亦师亦友,所以地位自然比一般人不同。
宋以宁打电话过来是问许糯想要什么生日礼物的,许糯的生日是正月初七,那段时间她正好在清远市的老家,所以每年宋以宁都会提前替她准备好生日礼物。不过像这样直接问许糯想要什么生日礼物的情况却是头一回,所以许糯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要点什么。
宋以宁耐心的在电话那头等着许糯想礼物,他素来是非常有耐心的人,尤其是在面对许糯的时候。他不急,许糯也不急,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百度要什么礼物好。搜索了好一会,最终还是非常没有创意的提议道:“要不你送我一个大大的抱枕吧?或者书啊笔啊之类的。”
宋以宁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你啊……算了,我自己想吧!不过礼物可以想想再送,饭却可以早点吃的,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个便饭吧!”
许糯坐在窗台上晃荡着两条长腿,然后笑嘻嘻的回,“你请,我当然什么时候都有空喽!”
两人又扯了些有的没的才挂断电话。许糯刚准备撑着手从窗台上跳下来,便看到路裳依靠在门边似笑非笑的问道:“又给你宋哥哥打电话呢,语气未免也太亲热了点吧?”
许糯故意气她,“这就叫亲热?更亲热的你还没听过了。”
路裳走过来躺在许糯边上,狐疑的问道:“你跟宋师兄到底是什么关系了?说朋友,似乎又比朋友好一些;说恋人,似乎又比恋人淡一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恋人未满,友达以上?要我说,你们干脆往前一步,直接成为恋人算了。”
许糯不解,“为什么啊?”
路裳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很简单嘛,宋以宁条件这么好,直接跟他做普通朋友多亏啊,当然要想办法将他变成自己人。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送给我,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许糯幽幽的叹口气,“送给你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从我小舅到今天的那个顾医生再到宋以宁,您的胃口会不会太好了一点?”
路裳冷哼一声,“这算什么,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都是我的目标群体。”
作者有话要说:
☆、以宁其人
3、以宁其人
宋以宁请许糯吃饭这天,许糯主动将路裳带了过去。因为要等路裳洗头,所以两人打车赶到跟宋以宁约好的火锅店时,足足迟到了1个小时。宋以宁居然还好脾气的站在火锅店门口等着。
他今日特意穿了一套修身的黑色西装,再加上精心打理了头发,刮了胡子,所以只是随意站着便让许糯想起了那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许糯不好意思地走过去,小声道:“等很久了吧?”
宋以宁摇摇头,“不久不久,才等了1个小时3分27秒而已。”
许糯明智的转移了话题,“……不介意我带一个朋友过来蹭饭吧?”
宋以宁看了眼她身后的路裳,虽然还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样子,但许糯就是看出了他隐藏得极深的不乐意。许糯真怕他直接说出什么让人招架不住的话来,好在他最终还是给了许糯这个面子,轻声说了句,“不介意。
吃火锅的过程中宋以宁一直很安静,路裳这人虽然在许糯面前各种胡搅蛮缠,但当着宋以宁的面却矜持内敛得一塌糊涂,许糯原本也不是什么善于调节气氛的人,于是便也跟着沉默下来。
饭局进行到一半,宋以宁从兜里摸出一个盒子,顺手递给了一旁的许糯,“生日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许糯接过来打开,发现里面静静躺着一串白金项链,细碎的链子在火锅店明亮的灯光下发出璀璨的光。许糯爱不释手的拿起来,然后塞进路裳手里,“帮我戴上试试。”
路裳小心翼翼的看了宋以宁一眼,见他并没有露出不快的神色,才按照许糯的要求替她将项链戴上。
不得不说,宋以宁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至少挑的这条项链就很衬许糯的气质。许糯肤色本来就白皙,再加上她今天出门的时候图方便特意将头发松松地挽了个发髻,所以戴上这条项链以后更显得脖子尤其漂亮。
宋以宁怔怔的盯着许糯看了好一会,才认真地表扬道:“很美!”
许糯臭美的走到洗手间去照了照镜子,回包厢之后才将项链取下来放回盒子里,“这条项链太贵重了,心意我领了,但礼物你得拿回去。这顿饭你请,就当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了。”
宋以宁见她坚持,坦然的将项链和盒子一块接了过来,然后随意的放回了兜里。
路裳虽然一直埋头吃着东西,但心里却忍不住感叹:果然男女之间想要维持纯友谊,就必须像这两人一样,一个绝口不提,一个则……真傻到底。
结帐的时候按照约定是宋以宁付钱,但许糯跟过去看了一眼账单,发现三人居然吃了好几百块钱。大家都是学生,宋以宁的父母又只是普通的高中老师,所以许糯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声提议道:“要不这次我们AA,过两天你再单独请我?”
宋以宁倚在柜台上偏头看许糯,眼里熠熠生辉,又因为两人离得近,所以讲话时呼出的热气都喷在许糯脸上,“许糯,你这么快就要开始替我省钱了?”
许糯觉得脸颊上有一块地方热得发烫,她也懒得去管,只是顺着宋以宁的话茬说道:“是啊是啊,我还得帮你留着钱娶媳妇了。经管学院的系花怎么样?”
经济管理学院就在法学院边上,有一次许糯去找宋以宁,恰巧偶遇系花跟宋以宁表白,所以后来许糯有事没事就拿系花这事来揶揄他。
平日里宋以宁要么不搭理她,要么就直接做出生气的表情。但今天估计是喝了点酒的关系,他的表现诡异异常。他先是凑近了一点,几乎要贴着许糯的耳朵了,才轻声说道:“系花?我连许校花都没要,会去要一个系花?”
许糯:“……”
关于许校花这个绰号也是有来头的,那时候许糯刚上大学,学校贴吧里便出现了一条学校各系美女竞选校花的帖子,许糯作为法学系的代表赫然出现在帖子里。
许糯的那张照片是偷拍的,拍的就是她办理入学手续时候的照片。因为入学的时候是洋海市最热的季节,所以她当时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牛仔短裤。虽然拍照片的人特意将照片处理得模糊了一点,但通过照片依然能看到许糯清秀甜美的面容以及那双笔直修长的腿。
因为每个系都选出了一个代表系花,而且许糯向来不在意这些事情,所以她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结果某一天许糯正跟路裳、宋以宁在食堂吃饭,然后某个不认识的同学突然拍着许糯的肩膀叫了声许校花。
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许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听到身后的人指着她议论,男生普遍说的是“快看快看,这就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怎么样,还不错吧?”女的则普遍说,“咦,这个就是校花?未免也太普通了点吧?”
所以许糯最听不得这个称呼,此时听到宋以宁叫,立马气得不行,“宋以宁,不要再让我听到这个称呼从你嘴里说出来,不然连朋友都没得做。”
宋以宁笑笑,低头轻声嘟囔道:“不做朋友就不做朋友,说得好像谁稀罕跟你做朋友似的。”
这番话他说得极快极轻,所以许糯并没有听清,其实按照许糯的性子,就算她听清楚了也不会多想,搞不好还会因为宋以宁说不想跟她做朋友而暗自神伤了。
路裳趁着两人结帐的时候已经自觉的先回宿舍了,所以从火锅店出来的时候便只剩下许糯和宋以宁两人。宋以宁主动提议送许糯回公寓,许糯干脆的拒绝了,然后自顾自的往路口走去。
宋以宁站在火锅店门口目送着许糯的身影慢慢变小,直至最终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似乎跟许糯认识以来,他一直就是看着许糯来到他身边,又目送着许糯离开,就如目送着春来秋去,目送着冬雪消融夏雨瓢泼。
宋以宁一直告诫自己,这样就好,他求的原本也不多。所以他从来都是静默的,她要走便走,要来便来。
许糯走路没有回头的习惯,再加上她这人在感情上有一种天生的迟钝,所以她走得义无反顾的,并没感受到宋以宁内心的落寞。火锅店门外是一条漆黑的小巷子,没有路灯,所以许糯踢到一个什么不明物体听到哎呦一声之后,才知道自己踢到人了。
被许糯踢到的“不明物体”慢慢站了起来,比许糯高出了不止1个头。许糯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站定,刚准备开口说话,对方便扑通一声摔倒在她脚边。许糯下意识就想跑,不过脚边的人一动不动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了下来,关切的问道:“喂,你没事吧?”
对方痛得嘶嘶抽气,隔了好一会才轻声回道:“没事!”
如果说许糯之前还担心这人要对她图谋不轨,现在是一点都不担心了。凭她多年陪着路裳去医院的经验,光听他声音的有气无力,她就能肯定,这男人现在杀伤力几乎为零。所以许糯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搀扶住了他的胳膊,“来,我扶你起来。”
对方听话地撑着许糯站了起来,虽然他一直忍着没出声,不过许糯还是感觉到了他一直在极力忍痛。
因为对方比许糯高出许多,又将大部分重量压在了许糯身上,所以许糯走了没两步就气喘吁吁起来。对方虽然没有即刻放开许糯,却体贴的将重量撤掉了一大把部分。
好不容易将对方扶上了出租车,许糯终于松了一口气。出租车司机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两人要去哪,许糯正想着这附近的医院,就听身旁的人一字一顿的说道:“去洋海市中医医院。”
司机闻言立马加足马力朝中医医院开去,事已至此,许糯也懒得多费唇舌,便索性光明正大地靠在椅背上打量起了那个被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下来的人。
最先注意到的照例是对方的眼睛,明明车里那样暗,偶尔有霓虹灯也是一闪而过,可是对方的眼神明亮得让许糯心惊。除此之外,最吸引许糯的便是对方漂亮的侧脸。有句煽情的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我爱的人有着世上最漂亮的侧颜。虽然这话用在这里不贴切,但对方绝对称得上是漂亮的侧颜。因为处于黑暗中,所以对方的侧颜就像是一幅漂亮的剪影,虽然看不清楚具体的长相,但光凭侧颜推测,便知道这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
估计是许糯打量的眼神过于直接,对方似有所察地偏了偏头,终于跟许糯四目相对。许糯淡定的将视线收回来,投向窗外,心里却远远不如表面冷静。
好在对方看了一会便收回了视线,虽然这样,许糯却再也不敢造次了。之前没发觉,经过这个小插曲之后,许糯却突然发现,车厢似乎变得狭小起来了;身边人的动静似乎变得清晰起来了;连空气似乎都带上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尴尬。
幸运的是一路都没遇到什么红绿灯,所以不到半个小时两人便出现在了洋海市中医医院,进了一楼大厅之后,许糯正准备去帮忙挂号,胳膊突然便身边的人一把拽住。许糯回头,终于得以就着医院明亮的灯光看清楚身边人的长相。
原来是熟人。
许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对方看着许糯呆呆傻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他长得本来就清俊,不笑的时候薄唇轻抿着,总像是带着冷意,但越是这样看起来淡漠疏离的人,笑起来越有一种冰雪消融、风雨初霁的感觉。
许糯的目光顺着他的薄唇往下移了移,滑过他的喉结和因为摔了一跤所以有点皱巴巴的黑色长风衣,最终落在了他的手上。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也修得漂亮,许糯对手指长得好的男生有一种莫名奇妙的好感,此时看到他的手指,便觉得自己今天帮他的决定是对的。正对着他的手指流口水,就听到他不自在的开口说道:“你在看什么?”
许糯心里觉得不妥,抬头刚准备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睛。许糯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原来是单眼皮,而且睫毛长长的。对视两秒之后,许糯心情很好的发现,对方不仅脸红了,连耳朵都红了。
真是一只纯情的小白兔啊!
作者有话要说:
☆、独处时间
4、顾医生好
许糯跟着纯情的小白兔上了四楼,又看到他从兜里摸出钥匙开了眼科办公室的门,才后知后觉的问道:“你不会就是那天给路裳……不是,给许糯看近视眼的那位顾医生吧?”
小白兔开门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喟叹一声,“我还以为你在出租车上偷看我的时候就已经认出来了。”
许糯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进门之后,小白兔留下一句稍等便消失在了里间,许糯闲闲地将手放进衣兜里,细细打量起了这间办公室。整个办公室并不大,但却放了五六张办公桌椅,所以看起来略显杂乱。许糯的的目光在这些桌椅上慢慢扫过,最终落在了靠窗的某张办公桌上。或许因为这张办公桌比其他的办公桌都要整洁干净,连旁边的衣帽架上挂着的白大褂都纤尘不染,许糯便认定这是里间那位小白兔的办公桌。
算起来两人见面也只有两三次,之间的交流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是许糯在这个问题上却意外的笃定,这种笃定实在连她本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许糯抬脚径自朝靠窗那张办公桌走了过去。桌上资料摆放得过于整齐,许糯也不好意思翻动,所以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能证明这张办公桌的主人就是里面那位顾医生的信息。正准备放弃,便灵光一闪地想起了衣帽钩上的那件白大褂。不出意外的话,白大褂上面应该会别着一块名牌。
这样想着,许糯立马朝衣帽架走了过去,结果手指刚碰到白大褂,就听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人不解的问道:“你在做什么?”
许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几秒,终于还是乖乖地收了回来,“没什么,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医生,所以看到这件白大褂忍不住就想试试,你不介意吧?”
小白兔想了想,走到角落的一张办公桌前拉开抽屉,然后翻出一件崭新的白大褂递给她,“你穿这件吧!”
许糯骑虎难下,只得悻悻地接过他手里的白大褂随意套在了外套外面。系扣子的时候才尴尬的发现,似乎……好像……系不上。
许糯默默地扭了个身,避开身后玩味的视线,然后继续跟“扣子”奋战。正头疼时,胳膊上突然多了另外一件白大褂,头顶上随即响起了一道清浅的声音,“你身上的这件白大褂是我们科室女医生的,她们热衷于减肥,所以特意改小了尺寸以便督促自己,你现在穿着羽绒服,扣不上也是情有可原的。要不你试试胳膊上的那件吧,那件是我的,没改过尺寸。”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绝对的一本正经,可是隐隐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
其实他说的这番话也是大实话,许糯冬天怕冷,总是要穿上羽绒服才敢出门,今天身上穿的也是一件浅绿色的长款羽绒服,虽然算不上臃肿,但总是显胖一些。
但饶是这样,许糯心里还是非常的恼火,所以边揪着手里的扣子边低声嘟囔道:“所以我最讨厌减肥的女孩子了,好好的白大褂非得改个尺寸来穿,明明饿得要死,吃饭的时候却总是吃一点点就说自己饱了,衬得同桌不减肥的女孩子特别能吃。不止如此啊,连逛个超市都得计算卡路里……”
她这番话说得又低又快,但小白兔居然听懂了,不仅听懂了,还认真的附和道:“恩,我也不喜欢。”
许糯下意识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了?”
话一出口许糯就后悔了,交浅言深是与人相处时的大忌,她平日总是时时警惕,但此刻不知道是身边的人让她放松了还是环境使然,她居然就这么轻易的问了出来。
好在对方的手机适时的响了起来,他径自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接听电话,并没有回答许糯的这个问题。
许糯站在原地等了一会,见他依然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便有点犹豫起来。他站在窗边打了这么久的电话都没事,身体应该是好得差不多了,再说他自己都是医生,又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她留下来似乎没什么必要。不过就这么不告而别,似乎也不太合适。犹豫了半天,许糯还是决定……不告而别算了。
这样想着,她便刻意放轻脚步朝门口走去。快走到门口时,原本站在窗边背对着她打电话的某人居然适时的收了线,“要回去了吗?我送你。”
许糯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你留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对方笑笑,“没事,反正我也要回去了,顺便的事。”说完也不等许糯拒绝,便拿过桌上的车钥匙出了门。
许糯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对方到了地下车库。许糯说从小就想当医生的话绝对是胡说的,事实上她非常地不喜欢医院,不喜欢这里的嘈杂和混乱,不喜欢这里的长方形电梯,尤其不喜欢这里的地下车库。因为在许糯心目中,医院就是一个盛行各种鬼故事的地方,而关于地下车库的鬼故事又是所有鬼故事里最恐怖的,没有之一,所以许糯一走进地下车库,便不由自主地拉近了跟顾医生之间的距离。偶尔甩臂的幅度大一点,甚至会碰到对方的胳膊。
好在顾医生一直专注地走路,似乎并没有发现许糯的小动作,所以许糯渐渐地也放松下来,怕更是一点都不再怕了。
两人一直安安静静地走路,一直走到一辆黑色别克面前站定,许糯才忍不住打破了沉默,“顾医生,你很有钱吗?”
问完许糯便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对方显然也被许糯的直接吓到了,愣了好一会才笑着回道:“算是吧!”
言下之意就是确实有很多。
许糯的好奇心算是被彻底激起来了,反正今天晚上她的所有表现都大失水准,所以也不在乎多丢脸一下,“难道现在当医生的都这么能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