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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深处有人家-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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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平把篮子递给她,袁飞飞接过来,看也没看,随手扔到了一边。

    张平完全没有料到袁飞飞的举动,他下意识地一伸手,拉住篮子边,转了半圈又端在手上,然后诧异地看着袁飞飞。

    袁飞飞道:“你还捡回来。”

    张平放下篮子,想要比划什么,袁飞飞没有看,灯笼放下,不咸不淡地道了句:“找个空挂上。”然后便离开了。

    张平从后面拉住袁飞飞的手腕,急急地比划道——

    【你怎么了。】

    袁飞飞没有回答,一脸迷茫地看着张平。

    “你说什么?”

    张平怔住。

    那时,崎水城已经下过冬天的第一场雪,院子里青色的地面已经铺了一层淡淡的白色。袁飞飞穿着一双精巧的棉靴——那是她自己买的,这几个月里,她赚的钱比张平一年都要多。

    张平不懂袁飞飞的意思,他抬起手,又比划了几句。

    【她来送饺子,你为何要那般对待她。下次你若不喜,就告诉她不要来家中便好了。】

    张平解释完,看着袁飞飞。后者依旧是那副无知的神情。

    “你比划的什么意思?”

    张平深喘一口气。

    【你莫要再闹了。】

    袁飞飞摇摇头,“看不懂,我走了。”

    张平扳着她的肩膀,修长有力的五指紧紧扣着。袁飞飞转过头,皱眉道:“我晚上约了凌花吃酒,再不动身就迟了。”

    张平看着她。

    【今天过年,你不在家陪——你不在家吃饭,跑去烟花巷子跟花娘喝酒?】

    袁飞飞打着哈欠,“都说了看不懂。”

    张平神色一厉,扬起了手掌。

    “哦?”袁飞飞惊讶地挑起眉毛,仰头看着那只宽厚的手,道:“你要打我?为什么打我?”

    张平放下手臂。

    这次,他像完全没了力气一样,低叹了一口气,冲袁飞飞摆了摆手。

    “那我就走了。”袁飞飞离开了。

    自那天起,袁飞飞一直持续着这种“看不懂”的状态,整整半个月。

    半个月后的一个晚上,袁飞飞在一股浓烈的酒香中起身,看见张平站在她的床前。

    从他们分开睡起,张平很少来到这间屋子。所以袁飞飞看到张平的一瞬,愣了一下。

    入了冬,张平还是穿着那件夏天穿的大布衫,□穿着长裤,扎了起来。他头发半披着,一双眼睛布满血丝,像是很久没有休息好了。

    还不等袁飞飞开口问,张平已经抬起了手。

    他的手势很慢很慢,细看着,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丫头,你同老爷说说话吧。】

    比划完这句,他弯下腰,双手拄在床边上,紧闭上了双眼。

    张平神色平淡了近半辈子,那是袁飞飞这辈子见过他的,最接近哭的一次。

    但袁飞飞终究没有见到他的眼泪。

    她不知张平喝了多少酒,在比划了那句话之后,他就醉倒在了床边。

    袁飞飞坐在床上看了他一会,然后起身,把他拉上床,脱去了衣裳。

    她把脸紧紧贴在张平的胸口,就那么半覆着,也没有再睡。

    张平好像很久没有洗澡了,身上汗味酒味混杂在一起,味道十分浓烈。袁飞飞闭上眼睛,顺着张平的心口,一起一伏。

    第二天,张平慌张地从床上下去,袁飞飞看着他,道:“老爷,你昨晚想说什么。”

    张平按住头,摇了摇,然后离开屋子。

    袁飞飞跟在后面。天色有些阴沉,见不到日头。

    张平快步来到院子的水缸边,猛撩了几把水。袁飞飞转过身,穿好衣裳,出门。

    那晚她又在外面待到很晚。回来的时候,张平点亮屋子的油灯,正襟危坐地等着她。

    袁飞飞走过去,道:“这几天,你总喜欢来我房间。”

    张平铺开一张纸,拿起笔,在上面写字。

    【从明日起,子夜之前,你必须回家。】

    袁飞飞笑道:“你怎么不比划了。”

    张平皱了皱眉,方唇紧闭。

    袁飞飞把手里东西放下,解开发带,长发一水地落了下来。张平轻轻转过头。

    “这我可说不准了。”袁飞飞边换衣裳边道,“我只能答应你,若没有闲事,会早些回来的。”

    张平见她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袁飞飞听见身后的关门声,不知为何,嗤笑了一声。

    尽管她嘴里说的好听,但她一整月下来,“没有闲事”的时候实在是少的可怜。张平私下找过屈林苑商讨,屈林苑也不知道其中具体,只说这是姑娘家长大了,通病。

    张平想过许多办法,给袁飞飞买肉,每天做她喜欢的面条,但袁飞飞很少回家吃饭。有时就算是回了,也是时辰太晚,吃不下几口便放下了。

    只有一次,袁飞飞瞧着像是心情不错,陪张平好好的吃了一顿饭。

    饭桌上,袁飞飞对张平道:“老爷,你的亲事如何了。”

    张平正专心致志地给袁飞飞夹菜,听见她的问话,他摇了摇头,意思是不如何。

    袁飞飞不咸不淡道:“亲事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总这副态度。”

    张平放下筷子。

    【你对成亲感兴趣?】

    袁飞飞:“啊。”

    张平低下头,拾起筷子,又给她夹了快肉片。

    袁飞飞道:“不喜欢我就帮你退了婚事。”

    张平一直没有看袁飞飞,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那天过后,袁飞飞又不回家吃饭了。

    终于,过去了一年多,在来年入秋的时候,张平对袁飞飞说,想把她嫁给裴芸。

    袁飞飞的个子窜得老快,十四岁的年纪,细长的一条,已经比凌花高了。张平同她说这个的时候,她正在屋子里算账,听完她头都没有抬,只说了一个字。

    “好。”

    张平等了一年多,也没有把屈林苑口中的女娃的“通病”等过去。他想用成亲让她开心些,但事后看来,他又做错了。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张平只懂得了一件事——那就是只有袁飞飞愿意,否则他不可能让她看自己一眼。

    他之前本以为,他也可以哄好袁飞飞。因为袁飞飞讨好他是那么的容易。

    可他错了。

    张平对袁飞飞说完这个消息后离开,袁飞飞停下手中的笔,看着纸面上记得密密麻麻的账,半响笑了出来。

    她放下笔,直奔金楼。

    这一年金楼生意慢慢恢复如常,金家难得消停了一会。裴芸接手金楼,明里暗里被凌花帮衬着,也算是步上正轨。

    他还是住在原来的院子,原来的房间,楼里的花娘不得踏入。凌花因为地位特殊,裴芸并没有做过多的要求,但是凌花和他之间像是有种莫名的默契,就算裴芸不说,凌花也从不涉足裴府。

    袁飞飞从楼下上来,在小厮的惊讶中推开房门。

    裴芸正坐在桌子前看书,还没来得及转过头,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

    裴芸什么都做不得,结结实实地被扇了这么一下,顿时头晕眼花,从凳子上载了下去。

    门口的小厮吓得魂飞魄散,就要叫护院来,裴芸厉声道:“闭嘴——出去——!”

    小厮缩着头关好门。

    袁飞飞看着裴芸从地上站起来,左脸上红肿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对袁飞飞道:“好久没被你打了。”

    袁飞飞:“感觉如何。”

    裴芸挑挑眉,“还撑得住。”

    袁飞飞:“你知道我为何要打你。”

    裴芸笑了,道:“当然知道,这都猜不到,我白同你认识半辈子。”

    袁飞飞:“别想了,不可能。”

    裴芸:“可不可能先不说,你吃饭了么。”

    袁飞飞看着他不说话,裴芸来到桌边,指了指桌上的点心盘,道:“你饿了的时候习惯抱着手臂站着。”

    袁飞飞走过去,拿起一块点心放到嘴里。她看了一眼裴芸放在手边的书,冷笑道:“都做妓院老板了,你还看什么书。”

    裴芸双手放在腿上,微仰着头看着袁飞飞吃东西。

    “儿时我总想,只要心志坚定,便可按自己的道路走。现在长大了,我才知道还有一个词叫‘世事无常’。不过,我心底珍藏的东西,谁也不能夺走,命运也不行。”

    袁飞飞半块点心窝在了嗓子口,一股酸意涌了上来。这甜甜的糯米糕,越咽越难过。

    裴芸站起身,抱住袁飞飞。将她的头按在了自己肩膀上。

    “哭吧,我不看。”

 第五十四章

    那一日,袁飞飞最后跟裴芸说;你愿意等就等吧。

    说完她便离开了。

    再往后的日子;更加的平淡如水。袁飞飞跟裴芸借了不少银子。裴芸没有犹豫地借给她,问她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袁飞飞没有细说;只告诉他早晚有一天,连本带利一起还他。

    那时,离袁飞飞十五岁生辰,还有半年不到。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凌花。有一次,袁飞飞找她闲聊,凌花突然问她,是不是要走了。

    袁飞飞一愣,笑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凌花道:“女人瞧女人;总是准的。”

    袁飞飞放下手里的玩件,对凌花道:“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凌花:“你要去哪。”

    袁飞飞:“不清楚。”

    凌花掐了她一下,道:“还回来么。”

    袁飞飞:“不清楚。”

    凌花气得跳脚,揪着袁飞飞的耳朵骂她没良心。袁飞飞道:“我走了你该高兴才对。”凌花神情一僵,冷哼一声,道:“走不走都一样。”

    袁飞飞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道:“凌花,我爹以前是个神棍,他算我命的时候,曾对我说我是阴火命,狼子野心,记仇不记恩,我从前对他的说法没有在意过,现在想来,他说的不无道理。”

    凌花少见袁飞飞这么正经的表情,她坐到袁飞飞面前,道:“究竟怎么了。”

    袁飞飞道:“他待我好,一份恩德本来我一辈子也还不完,但如今我却发现我心底的仇已经快要盖过那份恩情。我得在开始恨他之前,离开这里。”

    凌花双目含情,轻声道:“是那个男人么。”

    袁飞飞看向她。

    凌花:“那时我就该看出来了。”她趴在袁飞飞的胳膊上,轻声调笑道:“那男人初看没什么,但瞧久了,别有一番味道。你眼光不差。”

    袁飞飞冷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凌花:“你做的决定,我不会干涉,我只要求你,走前来看看我。”

    袁飞飞道:“现在还走不了。”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低声自语道:“走前,我还有几件事情要做。”

    至于袁飞飞口中的事情是什么,凌花没有问。她知道就算她问了,袁飞飞也不会说。

    时光荏苒,繁事缠身。

    有些事难以改变,有些人又不愿安于现状。

    袁飞飞只有一次,亲自去找刘氏,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坐一坐而已。半个时辰后,张平偶然遇见,他连忙拉着袁飞飞回了家。

    袁飞飞问他。

    “你以为我要对她做什么。”

    张平没回答。

    袁飞飞道:“张平,下个月我就满十五岁了,我要你为我准备一样东西。”

    张平看着她,袁飞飞冲他轻笑道:“嫁妆我自己有,你给我准备红盖头就好。”

    张平红着眼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准备,又怕弄差了让袁飞飞不高兴。带着银子,写好字,一连找了七八家店铺问询。

    店里伙计都说嫁衣和盖头这些都是姑娘家自己准备的,尤其是盖头,只是一方布而已,哪有什么卖的。

    张平买了最好的料子,回家给袁飞飞裁盖头。

    他住在偏屋里,油灯昏暗,照在红色的布料上,艳得像血一样。

    张平拿了剪子,又拿了小刀,来来回回裁了数块,总觉得不方正,最后一个人坐在板凳上,弄到天色既白,周围的红盖头铺了满满一地。

    张平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上染了些红色印记。

    他扔了最后一块布,决定再去买。袁飞飞拦住了他。

    “这个就行了。”袁飞飞从地上随手捡了一块布,揣进怀里,道:“我去找人缝一缝。”

    她从门口出去的时候,张平还坐在板凳上,他逆着屋外的阳光,探出手,在后面紧紧揽住袁飞飞的腰。

    袁飞飞转过头,“怎么了。”

    张平一夜未眠,身形憔悴,他似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听见袁飞飞的话,连忙松开手。

    袁飞飞弯下腰,看着张平的眼睛,轻声道:“老爷,要么不成亲了行么。”

    张平果断摇头。

    袁飞飞站起身,离开了。

    张平对成亲礼节知之甚少,多次问袁飞飞用不用请一个司仪来,袁飞飞说不用,她都清楚。

    【丫头,你是正经的好姑娘,一定要他规规矩矩的来迎娶你。】

    袁飞飞

    但张平是完全相信她的,他静静地等着那一天的来临。

    在袁飞飞生辰前一晚,张平张罗了一桌精致的饭菜为袁飞飞庆祝。袁飞飞也难得地听话在家老实待了一天。

    夜色降临,张平穿着得体,把饭菜摆好,又舔了不少糕点。袁飞飞看着桌面,道:“难得啊,你也会买酒。”

    张平哂然一笑,把酒倒满。

    袁飞飞接过,冲着张平端起来,道:“张平,这是第一杯。”

    说完,她一饮而尽。

    张平没懂,不过也顺着她喝了下去。他酒量不好,喝得十分费力。

    袁飞飞拿过酒壶,又斟满,对着张平道:“这是第二杯。”

    张平第一杯酒喝得太快,有些冲头,他咳嗽几声,对袁飞飞比划道——

    【还是先吃菜吧。】

    袁飞飞拦住他拿筷子的手,一双细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张平,道:“张平,这是第二杯。”

    眼波流转,心意波澜,张平也不知那双眼睛究竟是冰冷还是火热。

    他放下筷子,再次端起酒杯,跟着袁飞飞喝了下去。

    “这,是第三杯。”袁飞飞的酒量不知比张平高出多少,张平平时是绝不会这样同袁飞飞豪饮的,但今日对他来说极为特殊,他一颗心也几乎被各种不可预知的未来揉碎了。所谓借酒消愁,不外乎如此。

    张平三杯酒下肚,人已经有些恍惚了。

    但他还是记得给袁飞飞夹菜。

    袁飞飞就着他的筷子,张口吃下。她的小嘴一张一合,眼神却一直看着张平,在橘黄的灯光下,分外的挑逗。

    张平看得愣神了,袁飞飞已经站起了身。张平下意识地要去拉她,袁飞飞冲他幽深一笑,轻声道:“你急什么,等着。”

    张平乖乖地松开手。

    袁飞飞到火房里烧了一壶水,然后泡了茶端回来。

    张平呆呆地接过茶盏,袁飞飞凑到他脸边,道:“老爷,喝杯茶。”

    张平低下头,把茶水喝光。

    “——嗯?”张平张了张嘴,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手中茶盏,然后忽然抬起头,盯着袁飞飞。

    “啊……啊啊。”

    袁飞飞冲他轻轻一笑,道:“怎么,喝醉了,都忘了自己不会说话了。”

    张平连忙闭上嘴。

    他站起身,想要去屋外,袁飞飞抓住他的手腕,顺手往前一带。张平头晕眼花,被她推到了床上。

    袁飞飞撑着手臂,半欺到张平身上。

    “老爷,路边的猫猫狗狗都比你有戒心。”她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摸在张平的有些发烫的嘴唇上。

    “你说,还有什么比给你下药更简单的……”

    “啊……”张平知道自己被袁飞飞下了药,他试着抬手问她为了什么,但是浑身泛软,一丝力气也提不起。

    袁飞飞在床前站起身,她抬起手臂,一件一件地脱去外衣。

    张平呼吸急促了,他几乎嘶吼出声。

    袁飞飞神色十分平常,也许喝了酒,她的脸色还带着些温柔的潮红。

    很快,袁飞飞脱光了衣裳,散开了长发。

    其实,她的面容并不是上佳,但是那双细眉和薄唇轻巧地拼凑在一起,带着她独有的鬼刁之气,让她有一股说不出的意味。

    张平咬紧牙关别过头。

    袁飞飞不知从哪摸出一块布,在张平的身上轻轻晃了晃。

    张平余光扫见,黑瞳紧缩。

    ——那是他亲手裁剪的红盖头。

    袁飞飞手轻飘飘地一转,盖头好像翻飞的蝴蝶一样,轻盈地一起一落,最后服帖地落在袁飞飞的头上。

    袁飞飞趴在张平的身上,单手托着下巴,隔着红盖头看着他。

    张平低哑着空嗓,近乎绝望地摇头。

    袁飞飞什么也没有说,托起张平的手臂,两手一掐,把盖头拉了下去。

    “就这样吧。”袁飞飞轻轻地说了一声,然后俯□,一点一点地解开张平的衣裳。

    张平难得地穿了件得体的衣裳,从头到脚,完完整整,袁飞飞也不急,仔仔细细地脱下张平的衣裳。

    张平的身子僵硬,鼻尖上渗出汗珠,袁飞飞抹开他的胸膛,正好瞧见了,便俯身下去,用舌尖轻轻一舔。

    “唔——”张平低吼了一声,目光几乎癫狂。袁飞飞顺着他的鼻尖,一点点地轻啄。在张平突起的喉结上,她侧过脸,舔舐了一遍。

    就像街边的饥饿的野狗,碰见了一块香肉,急切而痴迷,半点都不舍得放下。

    张平的喉结上下一动,袁飞飞凑过去,鼻子紧贴在他的脖子上。她的口中有淡淡的汗咸味,鼻翼中有浓浓的烈酒香。

    还有她舔过的那处,也沾染了她自己熟悉的味道。

    袁飞飞贴在张平的身上,手开始解张平的腰带。

    张平那处早已经耸立,袁飞飞在解腰带时,有意无意地刮碰了几下。张平无法抑制地抖动了几下。

    袁飞飞没有熄灭油灯,她想看得清清楚楚。

    那双强壮的手臂,厚实的胸膛,精窄的腰身,在油灯的照耀下泛着浓郁的亮棕。袁飞飞看得痴了。

    “本就是我的……”她低低细语。“早就该是了……”

    袁飞飞褪去张平的裤子,只脱到膝盖便懒得再向下了。她脸朝着张平,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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