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官黑勾结,偶尔为之。
更何况,这里还是冯果儿他们的地盘,冯远在这件事上未必没有得利,投资地产开发在这一个地段几乎是不赔本的买卖,冯远自然关切得很。
张大师兄这会儿立刻叫嚷起来:“这一群人来了就砸东西,就是社会上一群臭流氓,对他们需要什么好脸色?咱们武馆怎么可以——”
“闭嘴!”
那老人陡然大喝了一声,瞪着眼看张大师兄。
冯果儿在底下嗤笑:“许师傅,人心不古了,您看看今日的情况就该知道,有的东西不适应这个时代了,该走了。”
该走了。
老许头看了看周楚,又看了看谢慧定,看了看自己武馆里这一群酒囊饭袋,忽然感觉到一种巨大的悲怆。
像是这一条即将拆迁的老街,像是这一座即将没了的老房子。
都说是历史的车轮滚滚,怎么就偏偏碾到了他的身上?
最怕的不是这些东西的没落。怕的是更骨子里的东西的没落。
从冯果儿的身上,他看不见这些东西。
手段邪性,说话也很刻薄。
老许头道:“今天难得慧定回来,还买了黄鱼来看我。不如我们坐下来谈吧,他不会来,果儿小姐来也是一样。”
说完,他竟然就转身朝着里面走去。
拐杖落到地面上,又有咚咚的声响。
外面所有人都愣住了。冷不防又听见老许头说:“那个年轻人也来吧。”
那个年轻人?
周楚浑身一激灵,卧槽,鸿门宴的节奏?
不过一转眼看见谢慧定,他就淡定了。
头一个跟进去的是谢慧定,外面张大师兄立刻想要冲进去,不料谢慧定返身站定,就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他老人家没叫你进去。”
“你!你这个叛徒,又有什么资格跟师父进去!这个武馆是我的!”
张大师兄竟然疯狂叫嚣起来。
周楚这个时候才恍惚明白了一点。这尼玛老头子要死了,要开始争遗产了啊。
不过……
左右仔细打量打量这个武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啊。
周楚不明白。
冯果儿站着没动。
谢慧定只道:“他老人家没叫你进去。”
张大师兄哪里肯听?冷笑一声,擦了一把脸上被周楚打出来的血,就要往前冲。
谢慧定似乎还有出家人的慈悲,就站在那里没动,任由张大师兄一拳落到他脸上。
周围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武馆之中原来认识谢慧定的那些人都心虚地埋下头,不敢说话。
气氛顿时僵硬住了。
周楚一瞥间旁边一脸绝望的潘大海,连忙给他打了个眼色,潘大海苦巴巴地。摇了摇手,也不知道是说自己不知道,还是说让周楚别插手。
刚才那个老头子也叫周楚进去了,兴许是欣赏周楚的本事。周楚好歹是认识谢慧定的,也不能看见事情这样僵着。
他出来道:“许师傅都发话了,这一位张大师兄既然是许师傅的弟子,要不还是听听许师傅的话吧?”
“关你屁事!”
张大师兄看见周楚,两眼顿时血红,还记恨着之前周楚动手的时候。
这眼神恶气和杀气太重。看得周楚不舒服,虽然是他先打了人,可他自个儿要是不极品,周楚能打他?
强者为尊。
周楚不喜这眼神,勉强保持自己平静的口气,朝着台阶前面走:“这件事的确不关我什么事,但是这么要紧的时候,许师傅连我这样一个外人都叫进去了,反而不叫他的大弟子,你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自己呢?”
这个张大师兄平时就是个阳奉阴违的人物,其余人也多多少少清楚一些,没想到周楚第一次跟张大师兄交锋就道出了对方的本质,顿时有人暗暗啐了张大师兄一口,知道这是个狼心狗肺的。
就是因为谢慧定前几年出家不在,才有了这么个张大师兄。
甚至可以说,要没有这么个人,谢慧定可能也不至于跑去出家当和尚。
这尼玛都什么年头了,哪儿有把人往和尚庙里逼的?
可是张大师兄却被周楚这一句话给激怒了,他看周楚已经到了跟前儿来,正好是在他下方的位置,看上去懒懒散散,一点也没防备。
那一刻,真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腿部连带着胯骨微微一动,张大师兄就要对周楚下狠手。
不料,周楚动作更快,他一双眼就跟电子眼一样,精密分析,在对方眼神露出来的同时,便已经发现对方肌肉的细微动作。
那一种对敌意的精确探知,让周楚下意识地一扫腿直接劈过去!
张大师兄只来得及一动,刚刚抬了腿起来跟周楚一撞,又哪里比得上周楚出腿的速度与力道?
尽管是站在台阶上,可他的重心还不如周楚问,登时只觉得腿骨都要碎裂一样,大腿像是被钢筋铁骨给撞上,悍然无匹!
“砰”地一声闷响,二人已在火速之间交手完毕。
张大师兄站立不稳。已经瞬时摔下了台阶。
“你干什么!”
“你这人怎么还打人!”
“这……我刚刚看到好像是大师兄先想要动手的……”潘大海倒是眼神好,想要给周楚解释解释。
周楚收了腿,力道已经卸掉,不过身上的气势很凝重。
他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张大师兄。冷笑道:“准备偷袭我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轻重。武功本事都还没登堂入室,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也就是谢慧定这好脾气能容你,搁老子这儿早把你皮都扒下来了。”
众人又是倒吸一口冷气。
好嚣张!
完全不明白这一位祖宗阎王爷,到底今天是怎么冒出来的。似乎就是潘大海那样喊一声,就喊出来一个煞星。
眼下,周楚这一位煞星爷可不打算退让,他开始觉得几天这事情既然自己已经插手了,偏生就要管管闲事。
刚刚那漂亮的一腿的交锋,谢慧定也看见了,即便是他对上周楚,都不一定有很大的胜算,张大师兄这种半吊子,遇到周楚也只有跪下来喊“爷爷”的份儿。而且周楚并没有下狠手。
真正的内家高手,肌肉筋骨之中都是淬炼过的,简单来说就是有“气”。
内家外家最不一样的就是一个“气”字。
那一瞬,周楚大腿肌肉鼓动,紧绷,“气”就流淌其间,高手一腿能压弯钢板。
周楚这实力应该也在“高手”的范畴。
现在张大师兄只是抱着自己的腿嗷嗷直叫,并没有直接给砸碎了踩断了,还是周楚“腿”下留情了。
他朝着周楚略一拱手:“请进。”
周楚挑眉,回头看冯果儿。手里烟蒂早不知道飞哪里去了:“果儿小姐?”
冯果儿这人比较谨慎,若是以前,遇到这种事,她肯定不会想去。
只是现在。对她提出邀请的人是周楚。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放心。
捡了地上自己的洋伞,收拢了,冯果儿站在阳光下头,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儿放在太阳底下的纯白雪糕,周楚远远这么一看。真怕她被太阳晒化。而她的眼神,却透着寒冬腊月的冷气。
脚下高跟鞋一踩,嗒嗒的声音传来,很快,冯果儿已经到了台阶下面。
周楚莫名朝她一笑,看了看她浑身这打扮,一点都不像是来找茬儿的。
于是,周楚调笑一声:“果儿小姐该不会是才约会回来吧?”
冯果儿没答话,直接饶过了周楚就走进去。
谢慧定没说话,只是看了看院子里,重新下了台阶,竟然将方才他放两条大黄鱼的水缸给端了起来,两手手背上青筋冒出来一点,可谢慧定脸上气定神闲,气儿都没喘一下就抱着水缸进去了。
众人傻眼。
周楚暗暗一估算,这小水缸容积得有八十多升,那就是一百六十斤,加上水缸本身的重量,好歹也有近两百斤吧?
这尼玛……
他摊开自己的手掌看了看,忽然想,奥运会举重冠军的记录是多少来着?
“这……小姐进去了我们怎么办?”
周楚还站在台阶上思考人生呢,下面就有冯果儿那边的人嘀咕了几声。
一抬眼,周楚就看向这一群二傻子,顿时哂笑:“你们就在这里站着吧,我看谢慧定抱了两条鱼进去,估摸着一会儿我们还要在里面吃饭。你们呢,也去外面吃吧。”
冯果儿手下全哽了一口气,差点没周楚这贱贱的口气给憋出血来。
周楚又看看还在围观的群众,也摆了摆手,仿佛他才是五湖武馆的主人,道:“外头围观的大爷大妈们也都散了吧,中午了,各自回家吃饭啊。武馆的事情呢,要是有后续情况,大家会知道的。围观不好,聚众闹事也不好,大家散了吧……”
围观不好,聚众闹事不好?
草泥马到底这一回闹事闹得最厉害的是谁啊?!
众人都晕了,很想喷周楚一脸狗血。
可周楚已经直接转身进去了,进门前还特别好心地说了一句:“潘大海,赶紧给你们师兄叫救护车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导火索
外面人怎么想,周楚已经是管不了了,他已经进了屋。
屋里的布置很简朴,不过看得出还有些文化底蕴。
当中有一张红漆圆桌,已经有些年头,看上去比较老旧,挨着墙边排着几张椅子,这会儿冯果儿便坐在上面,并没有说话。
见周楚来了,她抬眼看了一下,又垂下头去。
药味儿有些浓,周楚心知是老许头身上的伤的用药,中药西药都有,有些呛人。
只是谢慧定不在。
周楚给坐在上手位置的老许头拱手为礼:“见过许师傅了。”
许师傅摆摆手,脸色已然灰败:“坐下吧,都什么年代了,还讲这些繁文缛节。”
话虽这样说,可周楚看见他眉头舒展了一些,嘴上说的是不在乎繁文缛节,可周楚这礼节想必还是让他满意的。
周楚坐下来,晃眼一看,很自然地问道:“怎么没看到谢师兄?”
“要中午了,也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吃顿饭再走吧。”
老许头倒是大方。
周楚简直诧异,他忍不住皱了眉,觉得这事情处处透着诡异。
冯果儿刚刚干了了什么?
这女人带着人来砸了人家的场子啊!
老许头竟然还要请他们吃饭?
那啥,难不成真是鸿门宴?
他完全没意识到,他才是砸场子砸得最厉害的那一个。不过这一点也不妨碍周楚感受这一位许师傅的高风亮节,高人气度啊。
不过……
等等啊。
周楚忽然有些诧异:“我问的是谢师兄,您说招待咱们吃饭?”
点了点头,老许头道:“他做饭去了。”
“……”
这一瞬,周楚忽然感觉到了境界的差距。
老大啊,谢慧定不是和尚吗?
刚刚他看见谢慧定抱了个水缸走,尼玛里面还有两条大黄鱼!
“佛家……不是不杀生吗?”
“他还俗了。”
老许头被周楚这略带夸张的滑稽表现给逗乐了,难得笑了笑,握着拐杖,便道:“杀两条黄鱼罢了。慧定往年没出家的时候。做菜手艺可是一流。”
他话音刚落,冯果儿就冷笑了一声。
周楚也不知冯果儿是在冷笑什么,他对这些人之间的恩怨是一头雾水,这会儿既然坐下来了。这个老头子面上也的确浮出几分死气。
像是老许头这种国术国学都有一些造诣的人,似乎也知道天命,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就会去。
他说自己活不久了,那就是真的活不久。
周楚忍不住道:“许师傅,我得跟您解释一下。我今天来,其实不知道这里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看得出来,你就是个愣头青。”
这不是骂人的话,只是说周楚不是这道上人罢了。
老许头的意思很明白,他又咳嗽了两声,端了旁边已经放冷的一碗药起来喝了一口,又道:“看眼睛,我就知道你还不坏,只是年纪轻轻,就有这样悍然的本事。我老头子这么多多年,还没见过你这样天才的人。假以时日,咱们国术领域,也定然有你一席之地。”
周楚可不敢当,那不是他自己的本事,国术这东西似乎有些太精深,周楚不敢碰。
他道:“其实也不是国术不国术的事……晚辈,跟这一位冯果儿小姐也算是认识——”
“谁认识你?”
冯果儿一听,直接截断了周楚的话。
得,周楚差点被她憋死。
哥这不是要帮你解决难题吗?
拆迁。那是政府的事情,你一个女人家家的进来搅和个屁?
周楚跟冯果儿这是越来越不对付,他只装作没听见冯果儿这拆台的话,回头来面不改色继续对老许头道:“我想呢。大家有话好好说,拆迁这种事情,也不能拧着不动是吧?果儿小姐这边处理的方法的确是……”
“你话好多。”
冯果儿再次插进来拆台。
周楚终于顿住了,他回头看冯果儿,两人目光又撞在一起了。
心里有些不爽,他皱眉道:“你不拆我台不舒服是吧?”
“跟你无关的事。你少进来搅和。”冯果儿压根没打算让周楚进来说,这是他们的事情。
拆迁不过是一个诱因,又不是五湖武馆一家不愿动,冯果儿这边也不是衙门,都是暗地里动手的,可明目张胆找麻烦的也就五湖武馆一家。
都是旧年的恩怨了,只是现在的事情是个导火索罢了。
恰好今天谢慧定也在,冯果儿只遗憾自己哥哥没来。
她只冷冰冰对老许头道:“我没兴趣留在您这里吃饭,我只想要一句准话,您这里什么时候能搬走?”
“……”
老许头就这样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周楚以为老许头要回答了,没想到,他竟然道:“我女儿打小住在这里,我舍不得走,你回去跟他说说成么?”
这语气,已然近乎恳求了。
周楚都觉得有些揪心,可冯果儿竟然是一笑,含着辛辣的嘲讽:“现在您卖什么可怜?今天这件事,他也知道,要我给他打个电话您听听他的意思吗?劝您识相一些。”
握紧手指,周楚忽然觉得冯果儿这女人真的是欠揍,欠抽!
老许头像是被她这话给伤了,脸色更加灰败起来:“要么他就进来打死了我,我问心无愧,都是你们年轻人惹的事。我老许就在这里,死了才走。”
“那麻烦您早一些死。”
冯果儿不耐烦,说完这一句话,便放下环在胸口的手,起身就要走。
周楚终于炸了,有这样对老人说话的吗?
“你这女人有心没有啊?有你这样的吗?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啊?”
冯果儿停住脚步,只吐出一句“狗拿耗子”来,却直接出去了。
老许头劝周楚道:“果儿这丫头就是这样的脾气,你跟她说也没用。”
这会儿冯果儿已经看不见影子了,外面噼里啪啦的又是一通砸,接着才听见那女人在外头扬声道:“三天之内。五湖武馆这里全都搬走,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完这一句,脚步声才响起来,那一群人大摇大摆地走了。
谢慧定还在厨房里忙碌。也不知听见没听见。
周楚跟老许头这里却是一动没动,不是周楚不想过去阻止,而是老许头叫住了他。
“陈年旧事,陈年旧事了……”
周楚今天这日子太憋屈,他心想昨夜哥还跟江晴雪滚床单。今天就来全武行,真是人生都有个“万万没想到”。
“我是个外人,实在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事……您要不给说说?”
“你想听?”
老许头笑了笑,又道:“我也是快进棺材了,往年的事都不大记得清……”
那还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梧桐街永远都是梧桐街,街口大梧桐树一片一片,一到了夏天就遮天蔽日。
梧桐街里有个五湖武馆,别人都喊“大四海、小五湖”,四海武馆最大,五湖武馆地方最小。不过老许头是非常有本事的,一个人能撑起整个武馆。这一年,他收了个身份比较特殊的人为弟子,这就是谢慧定。
老许还有个比谢慧定年纪大五岁的女儿,也在武馆里,大家都喊师妹师姐。
这一位周楚要喊一声“许师姐”的女人,喜欢佛学,也关爱那个刚刚入门的谢慧定。
谢慧定天资聪颖,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来了五湖武馆,老许也没说。
他只说。谢慧定跟他女儿走得比较近,原本都已经决定在一起了,偏偏有一次她女儿出去旅游,半路上出了车祸。被人救了,渐渐衍生出另外一桩爱恨情仇来。
许师姐喜欢上了别人,可那个人身家不好,也不干净,老许自然不允许两个人在一起,他更中意谢慧定。
许师姐自然不高兴。就直接跟着外面那个男人走了。
老许心一横,直接报了警,举报了那个男人。
谁想到,悲剧就在那个时候发生了。
警察们扫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