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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好。”陈档头回头对众番役道:“此次战果按照上次青州李家战果一样分配。”
众番役轰然应诺。上次青州李家所有家产,除少量现钱和田园庄产地契等上交,其余现钱留下陈档头的,众人可是分了上百两纹银。上百两纹银可是够一个普通家庭过好几年了,这次仍像上次一样,嘿嘿,那可就大发了,听说这赣榆李家可是比那青州李家要富得多多。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有一人逃出,是从谁手里逃出的,谁就把命撩在这里!”
一个小小的富户,还有什么意外不成。众人不约而同的想,就等着分钱吧!
“好,前面李家,鸡犬不留!阿林,你带十人,从后院后门进入,丁小三带十人从西边后门进入,田武带十人从东边后门进入,其余人随我从正门进入!”
陈档头吆喝一声,打马前行,众番役纷纷抽出刀,分成几路,向李府扑去。
※※※※※※※※※※※※
李府,怡园。
更娘带来的人,分批从怡园后门三三两两的进来,此时十五人都聚在怡园一楼大厅里,分成三桌在那饮酒作乐。
更娘带着李勋周李翼张二等人,和一个黑脸大汉从大厅厢房里出来。那黑脸大汉跨前一步,双手举起,拍了几下,嚷道:“大家静一静,更娘有话要说。”
众人安静下来,更娘清清嗓子说道:“我们过来是为了帮助二公子夺得家主之位,夺得家产,大家知道该怎么做吧?”
众人轰然回应明白。
“既然如此,不准再喝酒,赶快吃饱,下顿饭要到海州去吃!”更娘说完转头对身边黑脸汉子道:“老黑,你一会儿带七八个人去后院,然后再去东院!”
“老黑明白怎么做。”黑脸汉子兴奋地点头应道。
“周儿,来,我们上楼,为娘有话跟你说。”更娘对李勋周一招手,头前上楼而去。
李翼望着那更娘,心里不由一阵阵的害怕,见她走了,忙和张二忙陪着那黑脸汉子上桌吃去了,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吃完饭,自己的赶快溜出府去,带着妻儿赶快逃难去,越远越好。
“更娘,你……带这多人,不是……要杀老太爷和我大哥吧?”李勋周随更娘上楼,在她身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说呢?”上得楼来,更娘在二楼厅屋坐下,微笑着问道。
“这……”李勋周不敢言语。
“只要能让你占得家产,他们不在比在更省心。”
李勋周不禁心里一颤,他虽然敢弄死几个丫鬟和丁德福丁松徐老婆子,这是因为他们是下人,可要弄死大哥大嫂他们,他都不敢,更不用说老太爷老夫人他们了。
见那李勋周变了脸色,更娘忙道:“好了,好了,听娘的没错,周儿,你记住,为娘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李勋周不知说什么好,只觉得更娘好陌生。
“咦?周儿,春儿呢?”更娘问道:“从上午我回来就一直没看见她,她去哪里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更娘不禁有些不好的感觉,忙问道:“春儿去哪里你不知道?”
“昨天老太爷……派人来找她去……后院,一直都……没回。”李勋周也感觉有些不对。
“你今天不是去了后院么?没看到春儿?”
“没有。”
“老太爷……说什么没有?”
“老太爷说有仇家来了。”
“仇家?”看来那老不死的真看出什么了。
“嗯,好像说是……朱家……对,朱家的。”
更娘有些心急,上次被这老不死的溜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出来了,再不能让他溜了,不然的话,谁知道又要到猴年马月才能找到他。
“老太爷说没说,仇家会在什么时候来?”
“没说,不过我们打算今晚离开李家集。”李勋周看了一眼更娘,忙低下头说道:“我还担心更娘赶不来。”
听李勋周说这话,更娘不禁微微一笑,说道:“就知道我儿疼娘。”更娘站起身来,拉着李勋周的手,说道:“周儿,这几天不在家,为娘好想你,来,让我好好疼你。”
李勋周一听,不禁脸如苦瓜。被更娘拉进了厢房。
※※※※※※※※※※※※
童航看了看脚上的布鞋,又捡起地上钱叔做的草鞋,套在布鞋外面系紧。憨子一见,连忙也捡起一双草鞋,套在布鞋外面系紧。
童航看着憨子,说道:“去找一些布带子,把腿绑起来。”憨子一听,忙跑向西四间。
童航捡起自己的绑腿带子,慢慢的把腿绑紧。
马成海在一旁看见,不禁赞叹道:“这倒是个好主意,能增加力度。”他也站起来,去寻找布带子。
“动作快些。我们一会就要走的。”
“找到了。”憨子高兴地跑出来,照着童航的样子,打起绑腿。弄了半天没弄好,最后还得童航帮着绑。
不一会儿,马成海也找了两块布带子,他看了几眼,便能自己绑了。童航坐在一边,把黑龙刺分别插在腰带上。把玉佩和小麒麟等物,贴身绑在腰间。收拾停当,三人相互看看,都觉得没问题了。
刚准备走出院门,童航一下站住了,回身向正屋后面的厨房跑去。憨子和马成海愕然的看着他离开。过了一会,却见一个脸色黝黑的矮小汉子从正屋出来。
“走。”听到童航的声音,憨子和马成海才发觉……
ps:憨子和马成海发觉收藏太少了,童航只能用求助的眼光望着你,小声的问道:“能收藏一下么?”
第四十七章 敌袭⑴
童航带着马成海、憨子刚刚拐出林荫小道,就听见富贵阁里有人惨叫,有人哭喊。。三人忙一闪身,躲进小道旁边的花木丛里。
马成海来到童航身侧,轻声道:“莫非是公子所说的李府仇人?”
“不知道,也许是你说的锦衣卫。”童航道:“我们偷偷摸到后院去。”
“公子,天还没黑下来,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太危险了,我们还是藏起来吧。”马成海劝道。
“好,等黑点我们再过去。”童航也知道现在过去危险性太大,天再黑些安全性大些也好,可不能为了报仇把自己小命玩完了。
“公子哪里去?”马成海扭头见童航偷偷地往一旁爬去,忙轻声问。
“别躲在一起,让人抓了现成的。”
“小的应该在公子身边。”
“我知道。”
“可是……”
“别可是了。若都被抓,谁救我们?”
“……”
“分开躲藏,这是命令!”
马成海一听这话,连忙住口。憨子只是微微一笑,忙爬向另一边。
“什么人敢在此撒野?”听这声音,分明是李家大公子。童航忙把编好的花枝环套在头上,探头向富贵阁望去。
富贵阁楼前,一群褐衣人悄然无声的立在那,前面几个正在擦拭绣春刀上的血迹。几名丫鬟和壮实的家丁悄无声息的躺在地上,显然刚才的惨叫和哭喊就是他们所发出的。
李大公子站在门前,旁边七八名彪悍的家丁,握着朴刀,虎视眈眈的瞪视着那群褐衣人。
“桀桀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
“你们是东厂的人?”李大公子眉毛一皱,怒声喝问。
“明知故问!东厂办案,何人敢阻?”
“我们李家犯了什么王法,尔等竟敢如此猖狂?”李大公子暗暗吃惊,想不到东厂也来了。
“鸡犬不留!”只听一声令下,众番役纷纷挥舞绣春刀向小楼扑去。
李大公子脸色一白,匆匆后退。两名家丁一左一右护着他,其余家丁齐声怒喝,呈锋矢阵型护住大门。虽只有几人,可那阵型却让人不禁生出畏惧。
众番役一见,不禁脚步一顿。
“果然是余孽!”那发令之人不禁冷冷一笑。
“李家是忠良之后,先祖李默曾有功与朝廷。”
“桀桀,汉王的长史,谁信是忠良?李默是文官,竟懂如此阵型,还敢称忠良?”
“尔等还敢质疑成祖皇帝的识人之能?”
“我等正是天子亲军!”
楼内的李大公子不禁为之气结。
“还等什么?鸡犬不留!”众番役一听,顿时轰然应诺。
听到这番对话,望着那阵型,马成海不禁脸色一白。他万万没想到,这李府竟是汉王长史李默之后。怎么会这样,李家不是在宣德年间那场匪患中,全家尽没了么?虽然民间传闻是锦衣卫所做,可那也只是传闻而已,难道是他们李家的金蝉脱壳之计?
马成海想到自己竟将小皇帝托付给李府,不禁阵阵后怕。
此时的李大公子,却正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先祖的告诫,老太爷常常提起,父亲和自己总是不以为然,果真是报应啊。
门口的几个家丁,终是双拳难敌四手,在东厂番子付出惨重代价后,纷纷倒地身亡。
“你们……离去吧。”李大公子望了望护在自己左右的两个家丁说。
“公子……”
“走吧。我们李府的冤屈,还得有人说出去。”
“自会有人说出去的。公子速去!”那两家丁朝李大公子深深一鞠,转身挥刀向门口扑去。
“这事何苦?”李大公子只得匆匆上楼。
众番役一阵猛攻,终于在扔下几具尸体后,撂倒了门口的家丁。
“通知陈档头,东院得手!我们上楼,寻找那小娃!”众番役应诺,纷纷准备上楼。
前面几个刚冲上楼梯,却遇到一阵箭雨。后面的众番役纷纷后退。
“是……是……女人!”一个胸前还插着箭矢的番役倚在墙角处,喃喃的说。
“唆!”一支箭飞下,钉在那番役喉下,箭尾犹自震颤。
“女人?!”众番役一听,不禁蠢蠢欲动,可见那楼梯口中箭身亡的几名番役,又犹豫了。
“顶着木板上!”一声怒喝传来,众番役一听,顿时醒悟,纷纷嚎叫着砸碎门窗户扇,顶在头上,向楼梯口奔去。
李大公子在上面听到下面的动静,不禁脸上露出苦笑。大少夫人早就吓得索索发抖,坐在一旁,脸无血色。几个贴身丫鬟,持弓守在楼梯口,丝毫不敢怠慢。
如果不是大部分手下去了后院老太爷那里,如果不是自己判断失误,以为他们不会今晚动手,怎会落得如此下场。老太爷那边没派人过来,看来那边也是凶多吉少了。李大公子望望楼梯口,不禁深深叹了口气。没有如果了,若有来生,自己一定要听从先祖的遗训。
“他们顶着木板上来了!”一个丫鬟叫道。
“拿椅子砸!”李大公子边叫边搬起身边的硬木椅子。
几个丫鬟一听,留下两人守在楼梯口,其余的纷纷搬起椅子。若马成海在这里,看那架势,定会暗暗咂舌,这里的贴身丫鬟身份恐怕也不一般。
几把硬木砸下去,木板一斜,利箭寻隙追去,几声惨叫在下面响起。
“椅子,箱子,这些东西都扔下去!”李大公子不修边幅的拖着那硬木香案,边拖边叫。
众女丝毫不惜那些硬木香木家具,只要能搬动拖动的,纷纷向楼梯口搬去推下。只有大少夫人,还是傻愣愣的坐在那儿,兀自发抖。
“公子,他们退了。”一个丫鬟嚷道。
李大公子忙奔过去,在缝隙里向下面望去,果然不见一个番役。难道他们会放手?不会,那些嗜血魔鬼绝不会轻易放手!
“他们不会退,肯定在搞什么阴谋诡计!”另一个丫鬟说。
“放火!他们要放火!”李大公子失声叫道。
众丫鬟一听,不禁个个大惊。这富贵阁一楼是土石砌成,可这二楼却是纯木结构!
果然,楼梯口冒上一股浓烟。
望着富贵阁那边的火光,童航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真是一个草菅人命的时代啊!看那些人的衣着,肯定是朝廷中人,莫非是来寻找自己的?
ps:童航也害怕了,不禁喃喃的说道:“大大,收藏我吧,让我避过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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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敌袭⑵(求收藏)
李家集到处一片静寂,死一般的沉寂。。
其实人们都没睡觉,只是闩门闭户的躲在自家小院,索索发抖的祈祷,不要祸及自家。
此时李府一片嘈杂。除了东院这边冲天火光外,其他几个小庭院也相继冒起了火光。李府外的从县城调过来的衙役们,大气都不敢出的围守在李府外。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围剿任何漏网之鱼,听说这李府是汉王余孽,他们更不敢怠慢,尤其是县官县丞等一帮官员,平时没少收这李府的真金白银,此时他们恨不得这李府上下人等个个都葬身在这泼天大火中。
“大……大人,这李府……”县丞有些语无伦次了。
县官大人狠狠地瞪了县丞一眼,怒道:“什么李府!这是汉王余孽!”
“对,对,余孽,余孽!这汉王余孽会不会提前跑了?”县丞想到这种可能,不禁背上直冒寒气。
县官大人不禁一滞。若是这些汉王余孽跑了,那还有自家性命!他不得不给自己打气,说道:“余孽隐蔽甚深,你我如何洞察?只是居住我县多年,恐怕会落个失察之罪。”
县丞也知县官所说不错,这还是最轻的罪名了,若是查出收受贿赂,恐怕要落个诛灭九族。
“打起精神,各位天军大人们在里面浴血剿匪,我们不能让余孽走脱一人,否则诛灭九族!”只能这样了,为了保住自家性命,不能放走一个!
外面天罗地网里里外外明明暗暗数层虎视眈眈,里面东厂和锦衣卫的众番役,正在密密麻麻的梳理着李府。
童航在黑暗中潜行,马成海和憨子也远远的吊着,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最着急的是马成海,他万万没想到从虎口救出公子,自己又亲手把他送进了狼窝。深深的自责,让他悲愤莫名,恨不得冲出去引走那些番役。
憨子只是默默的注意着四周,悄悄的往童航那边潜去。
童航长身而起,穿过那圆洞门,见前面有几个番役的背影正向荷花池那边匆匆跑去。他忙扭身窜入身边的蒺藜丛中。裸露在外面的肌肤,被那些蒺藜上的长刺刺得生疼。
“有人过来了!”一声高喊,前面几个跑动的番役一听喊声,唰的转身回跑。
“有人!那圆门边!”一个番役从桂园中庭跑了出来,挥着绣春刀往圆门洞这边跑来。
嗦的一声,马成海挥刀窜入,直奔那喊叫的番役扑去。
“什么人?”那番役一连接了马成海几刀,后退几步,横刀怒喝。不由得他不生疑,这扑来的刀手,居然熟悉他们番役的躲避刀法。
“受死吧!”马成海知道言多必失,只有先收拾掉这个知道公子藏身之处的番役,才能脱身。话音落下,突地挥刀扑上。
其实马成海多虑了,对于从后世来的童航,深知藏身之处败露的后果,唯一的应付之策就是声东击西迅速转移。声东击西马成海已经实施了,自己要做的就是迅速转移。在马成海挥刀攻击那番役时,他已连连换了几处藏身之地,已经窜到荷花池那边了。
憨子已经失去了童航的身影,他正如无头苍蝇一样,在童航藏身之处转来转去。
几个回转的番役见那蒺藜处有人,纷纷围了上来。
马成海眼角余光,见众番役团团围住那团蒺藜,心急如火。刀式突然一急,向对面番役急攻而去。那番役不知道这马成海本就是锦衣卫中的佼佼者,不然也不会被选择参加那种机密的刺杀。招架之中,一个不甚,只见刀光一闪,自家喉部一寒,却见那马成海一转身奔走。想喊众伙伴小心,自家喉部却是咕咕声响,一阵巨疼,两眼一黑,“噗通”一声倒在地上,这才知道,自己喉部已被砍断。
憨子找不到童航,本就急火攻心,见那些番役围过来,一声怒喝,挥起钵盂大的拳头,向近身而来的番役猛击过去。
番役刚窜近那蒺藜,却见一黑塔大汉挺身而出,忙挥刀砍去,不料一巨拳向自己面部击来。忙挥刀急挡。
“咣当!”一声响,拳头撞击在绣春刀的侧面。那番役的右臂一震,差点握不住。谁知那刀面随拳势,拍在自己的脸上,一声脆响,显然鼻梁骨已碎。
憨子顾不上其他,拔腿撞倒这番役向桂园冲去。
马成海见憨子向自己这边奔来,忙急急问道:“公子呢?”
“我们引走他们再说!”憨子人憨但不傻,他知道公子肯定去了怡园,那李勋周还欠着公子债呢!
“可我们……”
“公子人小能躲!”憨子一挥手打断马成海的话头,从马成海身边窜过。
马成海一愣,马上醒悟,也转身随憨子往桂园疾奔而去。
后边几个番役醒悟过来,大叫追来。
此时的童航躲在莲花池旁的花墙边,根本不知道憨子和马成海这边的情况,他被怡园里的厮杀惊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这边有这多人,不然打死他也不会潜过来。
怡园是后院西荷花池边一个独立的院子,这院子前有一堵一百五十米长、两米多高的木栅栏花墙。因是夏季,木栅栏上爬满了各种各样的藤蔓类草本花卉。木栅栏到那怡园楼之间,种满了各种各样半人高的灌木花卉,拳头大鲜红的花朵正在怒放,在火把光下,那鲜红呈现出黑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