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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童航面前。
童航可没客气,他知道自己是有十二、三岁,几个大跨步上前,一屈身,一只膝盖跪顶在李德的背梁上,左手揪住李德挽起的发髻,使劲往上来。右手攥起拳头,狠狠的往李德的右脸上招呼。
“臭小子,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你敢打老子……,哎呦……哎呦,小子,放……放手……”虽然牛八只是个十二三岁的身材,可使出全力用膝盖顶在自己脊梁背上,自己可是半点力也使不出来。
“老子是公子,是主人,你这个恶奴,居然敢对木儿管家下手。”童航边说边重重的几拳过去。
“小子,你……你……哎呦!小子,你等着,……二公子会收拾……收拾你……你的。”李德双手护着头,躲避着牛八的拳头。眼睛四处乱瞅,他心里还记着那丑奶娘说的,莫不是这周围真躲着牛八的帮手?
受打居然还嘴硬!“这一拳是代表木儿管家给你的!”说完,童航扬起拳头,重重的落在李德的颈部。
“臭小子,哎呦……哎呦,你想……死,小子……哦,不,八……八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哎呀,请……歇手吧。……谢谢,八公子……”李德吃不住疼,他居然求饶了。
“求饶?打的就是你!”童航恶声恶气的说道:“你何曾饶过木儿!”
李德听出来了,感情这牛八是来替木儿出气来了!他一个激灵,心里想道,可不能在这沟里翻船了。双臂一较劲,终于把童航顶在自己脊梁骨上的腿掀了下来。
果然力小。童航“噔噔”的后退了几步。见那李德正在爬起,童航瞅准机会,狠狠的一脚踢过去,踢在李德的裆部。那李德犹如虾子般,又疼得弯下腰去。童航操起一块石头在手,挥舞着一下拍在李德的左脸,李德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知道老崴是怎么死的吧?”童航见李德直不起腰,站在原地不动,冷冷的说道:“他本不该死,可他从海州回来之后,又来找我,你说,他该不该死啊?”
一听到牛八说起老崴,李德不禁毛骨悚然,难道他想把我……。他不敢往下想,急急的说道:“八公子,这……老崴……该死。小的……小的……以后也不敢再冒犯您了。”
“是吗?”童航扬扬手中沾满血的石块,微笑着对李德说道:“你有这么乖?”
“有……有,我很乖的。上次……上次听小癞子说……说八公子杀老崴,我就……没告诉二公子。”李德忙表白。
“哦?是吗?”童航不禁一惊,想不到百密一疏,居然有人看见。“那小癞子……”
“小癞子就是我们李家集东边那片的一个穷叫花子。”
“这么说,你已经知道是我弄死老崴的啰。”
“这个……,八公子,我是知道,可我没有告诉别人。”
“我只相信死人。”
望着童航那冷漠的脸,李德有种要哭的感觉。真是悲哀啊,居然被一个小孩逼迫到如此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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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李勋周的怒气
见到李德满脸血污的模样,李勋周气得嘴唇发白。。他知道牛八那小子不厚道,鬼点子多,可他绝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如此心黑手辣。就是自己去寻他的霉气,对他的手下也没有如此的血糊满面的呀。人,总还是要脸面的不是?可这小子竟敢如此嚣张,常言道打狗还看主人呢!他却这般不顾,若不治治他,以后自己在这李府还有什么地位可言?更娘说他后面有人,就算有人又怎样,老子不杀你,不要你的命,老子……老子去告状总行吧?
李翼知道前面的事情,明白二公子终归是要出头的,否则他的脸面何存。自己不需表现什么,让二公子去闹腾吧,看那老夫人如何处置。不是有人说牛八是老夫人在外的野种么,若如此,那老爷还能这般好说话?也许这牛八是老爷在外的野种,就看老夫人怎么表示。也许老夫人也乐见其成,就如那丁松一般。
李勋周转眼见李翼面色如常,毫无气愤之举,不禁问道:“管家,你兄弟被那牛八殴打若此,你何故毫无怒色?”
李德早就腹诽很久了,他从没见自家哥哥如此模样,对自己漠不关心,好似自己就该被那牛八痛殴一样。此时见公子问起,也用询问的眼光看过去。
李翼不慌不忙的施礼道:“公子,非翼不近人情。初见愚弟如此形象,翼也气愤填膺。后一细想,此事关乎公子颜面,自有公子做主,哪有小的出头之理?”
李勋周不禁为之气息一窒。不过一想也确实应该如此,管家毕竟是德子的兄长,不管如何闹腾,也有帮亲不帮理之嫌。他点点头,说道:“管家之言不错,我这就去见老夫人,看她如何处置那牛八,但不叫德子吃亏。”
李翼忙道:“咱兄弟在此谢谢公子关爱之心。公子此去,翼就不相随了。”
李勋周点点头,整整衣衫便往外走去。李翼忙向李德使一眼色,李德忙跟上去。
进入后院,众丫鬟婆子见李德血糊满面,不禁指指点点。有些丫鬟不禁幸灾乐祸,掩口发笑。若不是二公子在一旁,恐怕早有丫鬟奚落李德了。李德垂头丧气,自己的光辉形象,瞬间破碎了,希望香莲不在这里面。
此时香莲正在大堂里,伺候老夫人见客。蓦的看见二公子带着李德闯进大堂,不禁愕然。倒不是因为二公子不顾下人通报就直接闯入,而是因为李德满脸血污。
老夫人见李勋周如此莽撞的闯入,已有几分不喜,又见李德满脸污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来客一见,忙起身告辞。香莲见老夫人脸色不好,忙送客人出去。
李勋周一脸的不在乎,杵在堂中一言不发。李德看看老夫人,又看看李勋周,心里直打鼓,他知道,这时候说不得老夫人要把气撒在他身上。
“李德!”只听老夫人一声怒喝,李德腿肚子一抖。果然!
“老夫人,小的在。”李德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已是涕泪横流,将缘由哭诉一遍后,当然隐藏了他戏弄殴打木儿一段,说道:“老夫人,这事我也莫名其妙,那八公子不知啥原因把我痛打了一顿。因为老夫人抬举他,我不敢还手。”他不敢也不愿牵扯出香莲,故意把自己压得低低的,把牛八抬得高高的,看你老夫人怎么处置那臭小子。
果然,老夫人一听一皱眉毛,一口闷气吞下去了。闷声问道:“当真如此?”
李德忙道:“小的句句是真,不敢隐瞒。”
“果真是在怡园花墙门口?”老夫人阴沉着脸问道。
李德迟疑了一下,忙道:“回老夫人话,我今早刚出怡园花墙门,就被八公子从后面袭击,然后他就用石头砸我的脸。”他故意扬起左脸,那左脸犹如一面胜利的旗帜,让李德倍感自豪。
“牛八一个才十几岁的娃娃,能把你打成这样?”老夫人满脸的不相信。
“好叫老夫人得知,这八公子虽是十几岁的孩子,可他的力气一点不小,反而还大得很。而我又因为他是老夫人抬举的公子,小的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不听老夫人的话,不把他当公子不是?”李德忙叩头,哭诉道:“请老夫人做主啊,好歹我也是一家生子啊,就算我有些糊涂,可我还是能分清楚什么事能干,什么事不能干啊。”
“是么?”老夫人一听李德后面的话,微微一笑,不禁拉长话尾问道。
李德不禁一窒,看着老夫人那冷冷的笑容,他不禁有种被看透的感觉,竟挪揄着说不出话来。
“什么事能干你当然知道,什么事不能干,你也是没少干啊!”老夫人沉声说道。
“老夫人明鉴,小的……”
老夫人不听李德的言语,转头对李勋周说道:“下人胡闹,你这当主人的也跟着胡闹,成何体统?”
被无视了很久的李勋周正一肚子气,怒道:“那牛八是个什么东西,竟让娘亲如此看重,莫非是娘亲的……”
“住口!”老夫人脸色大变,怒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什么胡话也敢说,跟你亲娘一样的德性!”
“我亲娘是性情中人,不像有些人道貌岸然……”
老夫人气得脸色变白,颤抖的手,抓过桌上的茶杯,脱手砸向李勋周。
“逆子!”门口一声怒喝,只见大堂门口走进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扬起手中的拐杖,打向李勋周。李勋周一听这声音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虽躲过了这第一拐杖,可随后的拐杖去下下砸在他的背上。他咬牙挺着,一声不哼。
老夫人一见老人,忙站起来,走到一边,微微一福,道:“老太爷。”便泣不成声。
老人没有说什么,收起拐杖,走过来上座。吩咐道:“把这二人打出去,以后没有吩咐,永不准进入这桂园一步!”
门口进入四人,一把扭起二人,推出中堂大门。
一出大门,李勋周“噗”的吐出一口带血丝的浓痰,恨恨的说道:“老不死的,终有一日,老子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见李德垂头丧气的跟在自己身后,说道:“终不叫你受此窝囊气,本公子定让你出这口气的。”
李德忙道:“公子,我看还是算了吧,看那老夫人的意思,定会护短到底。”
李勋周脸色变了数变,说道:“别急,我会让那牛八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一天。我们走!”
第三十章 神人
虽然还未到七月,可这六月的天气却已是很热了。。中午时分,外面白花花的太阳让人眼晕,屋里也已热得透不过气来。本来童航想睡个午觉,这是他多年的老习惯。可来这里他才发现,没有空调的古代,想睡个午觉真是一大遭罪事。烦躁的他在院子长廊里走来走去,这四合院好是好,可就是没有一丝风。
小凤捧着一个小碗走了过来,说道:“公子,少夫人让我送冰镇梅羹来了。”
童航一听,不禁喜出望外,这还真是好东西,古人就好这口,想不到自己这也有。忙接过问道:“小凤,少夫人从哪里弄来的?还有没有?”
“老夫人差香莲姐送来的,就这一碗。”小凤弯腰微微一福,回道:“少夫人说,公子怕热,请公子食用。”
刚端到嘴边的童航还来不及喝,一听只有一碗,不禁又放下了。吩咐道:“小凤,去请少夫人到大堂里去,还有你爹娘和木儿管家都来。你哥哥还没回来么?”
“没有回来。”小凤眨巴着慧黠的双眼说道:“公子有什么事吩咐吗?我爹娘那边我去传达就行了,我现在就去请少夫人和木儿管家。”
“都去,都去。你爹娘一定要去啊。”童航在小凤背后吩咐道:“尤其他俩不能缺的!”
小凤一听那话,心里不禁想,公子这人真好,一碗冰镇梅粒挂蠹叶既シ质场S忠幌耄兑欢ú荒苋蔽业牡锬兀磕训拦印》锊唤哿骋缓欤俗约阂豢冢德钜簧灰常涌觳阶优芰恕�
童航端着那碗冰镇梅粒舜筇茫旁谧郎希现魑唬驳戎谌私础2灰换岫〈淅戳恕<阶谥魑簧希媲鞍谧拍峭氡蛎妨},不禁嗔道:“怎么还不喝?”
童航说道:“来,来,坐下来,等我跟你们说完话后,我再当着你们的面喝完它。”
小翠不禁白了他一眼,走过来坐下,说道:“自你从海州回来后就怪怪的,以前我偷偷留下来送给你的,你一接就一口喝下去了,现在怎么这般?”
童航不禁心虚的说道:“我还是我,只是现在我觉得我不能只顾自己了,你们现在都是我的家人,与以前不同了嘛。”
说话间,木儿和钱叔钱婶、小凤也进来了。
“来,来,大家都坐下。”童航用碗里的汤匙搅动着冰镇梅粒孕》锼档溃骸靶》铮コ磕眉父鐾肜础!�
“使不得。”木儿和钱叔钱婶异口同声的叫道。
见小凤不动,童航佯装怒道:“怎么,现在使唤不动你了?你不去,我去好了。”作势要去厨房。
小凤一见,慌忙跑了。
见钱叔钱婶望过来,木儿忙道:“公子,这使不得。我们是下人,当不得公子如此对待。”
“下人?”童航笑了,对木儿说道:“我还是下人的儿子呢,那岂不是下人的下人?”
“这……,公子,我……”木儿一向不善言辞,急得汗都快出来了。
童航摇摇头,说道:“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木儿哥,你们被老夫人安排跟我了,那就是我的家人,我们是一家人,那谁都可以喝这碗冰镇梅粒 !�
“这是老夫人赐给你的。”小翠忙道:“你就别为难他们啦。”
小凤“噔噔”的回来了,听到小翠这话,她捧着几个碗,不知道该不该放在桌子上。
“嗯,看来还能使唤。小凤,拿过来,每个人面前放一个碗。”童航吩咐道。小凤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按照童航的吩咐,把碗放在了每个人面前。
童航站起来,每人碗里舀了两匙后,说道:“这也不是赐给我的。是赐给你的,现在我拿来分给大家,你不会生气吧?”
小翠忙道:“八儿,香莲姐刚才送来时说了,真是送给你的。当然,你要如何做,我都会听你的。”
“这就是了。那大家喝了吧。”童航端起自己面前的碗,说道:“乘凉喝,才有味道。”
木儿又要说什么,见童航一皱眉,忙端起碗,对钱叔钱婶和小凤道:“既然公子如此,那我们就……喝了吧。”
钱叔钱婶激动的点了点头,也端起了碗。
看着众人那激动哽咽的样子,童航不禁有种收买人心成功的感觉。他忙压下这个令他汗颜的念头,狠狠的腹诽了自己几句。
众人放下碗,刚要感谢几句。却听外面传来憨子的大嗓门。
“公子,公子……”憨子携着热浪,冲进大堂来,见众人都在。见他老爹正狠狠的瞪着他,一缩头,忙放轻脚步,走过来。
童航不禁疑惑的望着憨子,问道:“出什么事了?”
憨子一脸崇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激动的嘴唇直抖,愣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只是一把抱住童航的小腿。
钱叔“腾”的一下站起,走过来,在憨子头上一阵暴栗,怒道:“你这憨子,莫不是又发憨病了。”
童航忙拦住钱叔,拉了几下憨子,见拉不动他,也就随他了。被一个男人抱住大腿,他不禁一阵阵恶寒,忙问道:“到底怎么啦?”
“公……公子,你真是神人。”憨子望着童航,满眼的星星直冒,真是神人啊,说要找回来就真找回来了。
众人一听,不禁莫名其妙,都望着童航。童航摸摸鼻子,嘿嘿一笑道:“什么神人啊,我可不会腾云驾雾。”
“公子,上次木儿管家受伤,你说要找回来。今天,我出府办事,遇到后院的香莲,她都告诉我了。我的个娘啊,公子,你不是神人又是什么。”
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童航不禁忙道:“只是那李德不长眼,硬往三小姐荷香园闯,那是什么地方?连老爷去那儿都得三小姐允许,可这李德……,嘿嘿……,所以我就打了他一顿。”
众人一头的黑线。你打了他?你才多大,他有多健壮……
见众人不信,童航也没说什么。因为现在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打过李德一顿,现在想来,还有些后怕,自己真是太莽撞了。
众人不信,憨子可不答应。见众人都不说话,憨子扭头见众人满脸的不相信,他放开手,“腾”的站起。
“香莲说了,她还帮公子叫李德出怡园呢。不过李德没有供出这段,不过香莲说过,供出她也没关系,她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听憨子这么说,众人终于肯信了。
“公子,你是如何做到的?”钱叔知道自己这个憨子的品性,只有一根直肠子,说不了谎话的。
“这个嘛……”童航还真不好开口,这要是说出来,手段还真有点不光彩。
见公子迟疑,木儿忙站起,对着童航深深一礼,说道:“不管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公子毫发无损。公子,多谢为木儿出这口恶气。不过还请公子以后,不要为了我们这些下人,与李府撕破脸。尤其是那二公子。”
“这叫什么话?你们是我的人,我当然得为你们出气,否则以后还怎么在这里过日子。”童航忙站起来,对木儿说道:“木儿哥不必如此多礼。以后做任何事,我知道思虑周全。”
众人见童航这么说,也就信服了。看来公子是真的把李德打了一顿,顿时也如那憨子般,看向童航的眼神不禁异样起来。
童航见小翠和小凤的眼神,那是相当的幸福,相当的舒坦。可一遇到其他人的眼神,不禁胆儿直打颤。
第三十一章 焦躁的阿林
阿林匆匆回到李府,想起赵小旗那张满是怒气的圆脸,心里就满是焦急。。他知道赵小旗不是说着玩的,倘若这个月还不能找到那个什么牛八,说不定赵小旗真的会把自己送进南镇抚司,到那时自己可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赵小旗可是清清楚楚的对自己说了,这事通天了,上面正盯着呢。
刚走进李府前院,就见老阮走过来,神神秘秘的拉着他拐进翠竹林。阿林不禁心头一喜,看来这老阮打听到什么消息了,也不枉自己这段日子来,在酒肉上的拉拢。
一进入翠竹林,阿林忙问:“老阮,是不是有什么新鲜事?”
老阮前后左右查看了一遍,然后神秘的说:“阿林,本来这些事是不能说,若是传到二管家耳朵里,我会被逐出李府的。”
“你还信不过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