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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依旧没有停,抱玉淋了这么久的雨,身体本来就不好,禁不住寒冷空气的冲击,微微发抖起来。
傅云起今晚心情十分好,明星抢走了,伯希顿大秀也办的不像样子,所以他对抱玉的态度也不介意,继续慢慢跟着,“我说周小姐,跟我斗气呢也要当着我的面才来劲,你这样是跟自己斗气,我把车开走了也看不见,何苦呢?”他说的一套一套的,仿佛十分明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样。
抱玉顿了顿,然后转身对着他:“停车。”
傅云起嘴角扬了扬,踩了刹车。
抱玉落座后,才感觉冷意透心,副驾上的坐垫很快被浸湿,坐着十分不舒服,傅希尧将一盒纸巾递给她,“先将就着擦擦头发,到市区大概还有半小时,你坚持下。”说着发动引擎,车子再次驶进雨幕中。
没走多久,抱玉的胃痛便又袭来。应该是刚才在外面被大雨冷不丁给击着了,她只觉得自己的胃在一下下往回缩,每缩一次便疼一次。她用手摁住胃部,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晕眩感愈加严重,周身的冷没完没了包裹着她。
傅云起专心开车,没有留意,以为她是冷,腾出一只手从后座扯了外套过来,盖到她的身上,不经意碰到她的手,冰凉,又习惯性摸了摸她的额头,灼热。
他这才用余光瞥了她一眼,看见她五官都快要皱成一团,像是疼的不能再忍受。
“该死!”他暗骂一句,连打了一圈方向盘,向右一个急转,车子朝市医院驶去。
第九章 女人公敌(5)
车子停稳,抱玉只觉得自己身子猛地一轻,整个人已经被傅云起腾空抱起。
她没有反抗,因为胃实在是太痛了,索性闭着眼睛。挨得这么近。他闻到她身上的气味,清冽的树木香中夹杂着些许淡淡的烟草味,让人安心。她心里忽然有些难过,所有的坚强像是被这种熟悉的味道击溃,僵硬的身体一点点放软,她怕自己落下泪来,侧了侧头,将脸孔埋进他的胸膛。
傅云起低头看了看她,沉默着,加快了脚步。
抱玉两只手无声地抓着他的西装外套,像是要将疼痛通过这种方式释放出来。真恨他啊,真恨,几次令她身处逆境,遭遇意外、困境与不公平。可是,还是放不下。
有人说,装成熟的人拿得起。真成熟的人放得下。一直以来,她都是在装成熟。
这几日饮食与作息不规律,以及饮酒过量,引发的急性胃溃疡,又因为是雨天,穿着礼服在大街上走得太久,伴随了高烧,38度5。
她躺在床上打吊瓶,在药物作用下,疼痛得到了缓解,沉沉地陷入睡眠。
傅云起轻轻将被子往上扯了扯,起身,走出了病房。
医生拿着文件夹,将中间一张病历单“唰啦”一声抽出来,递到傅云起面前,“你是她男朋友?”
傅云起愣怔片刻。随即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她的胃很差,怎么不盯着让她注意饮食呢?以后咖啡和酒都不能喝。作息一定要规律才行。”医生责怪地看着他。
他倾倾嘴角,没有作声。
“现在问题已经很严重了,再这样下去,小命都保不住!”医生开着药单,严厉警告。
“我不会再让她沾酒。”他说,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听上去仿佛一个预言。
他转身走入房间,坐在床边看着她,将她冰凉的手掖进被子。
她脸色依旧苍白,哪怕在睡梦中,眉头也依旧蹙着,像是有天大不开心的事。
傅云起小心安静的坐在病床边看财经杂志。
每隔一小时,他就仿佛闹钟般准点地、轻轻地掀开被子,抚摸一下抱玉插着针头的冰凉手背,检查是否输液漏滴引起手背肿胀。
时间指向零点。
药水还剩下最后一小瓶。抱玉的血管极细,护士不敢把点滴放太快。
春日早晨的阳光像是芒果汁一样,把浓郁的草地涂抹的金光闪闪。蓬勃的气息混合着整条街道上的法国梧桐树叶的香味,弥漫在鼻尖上,闻起来像是面包店里浓郁甜腻的奶油泡芙。
护士悄悄走进房间的时候,看到抱玉旁边一张床是空着的,傅云起并没有睡在上面,而是挪了椅子坐在抱玉病床边上,握着抱玉的手,只要她一动,他就能醒来。
阳光抚摸着他冰山般冷漠的脸,分明的棱角反射出滚烫的温柔,明晃晃的,像滚烫的池水。
抱玉做了个很冗长的梦。
梦里是她十三岁的光景,在父亲公司的周年庆上,她穿着俏丽的礼服,挽着父亲的胳膊。父亲笑意吟吟地问她,“抱玉,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男生?”
她努努嘴,“我啊,将来喜欢的男孩子,可以不高大英俊,不富有,但一定要像爸爸一样,很爱我很宠我,眼里心里都只有我。否则我才不要嫁给他呢。”
那是中学时关于爱情最瑰丽的梦想。然而现实却给了她最嘲讽的一击。爱情从来不由人,不由心。
许尽欢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发现这间病房已经成为了傅云起新的办公地点。
他把笔记本摊在病床上,3g的网卡蓝灯闪烁不停,整个房间里都是他收发e…mail附件完成时“叮”“叮”“叮”的声音,一度让护士觉得像是待在午饭时间医院的茶水间,里面的微波炉声音简直和这个一模一样。
而lily则充当着快递员的角色,将公司里需要傅云起签字的文件带给他,然后再把他整理出来的文件带回公司。
在这中间,任何人待在病房里,就能听见傅云起仿佛自动打字机一样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以及仍旧在睡眠中的抱玉沉重的呼吸声。
她实在是太需要睡眠了。
“初中的时候,她是我们班的文艺委员。”许尽欢坐在病房门外的长椅上,将头倚在墙上,看着顶上细细的白色灯管。
傅云起没吭声,坐在旁边,等她继续说下去。
“有一次,她在校庆要演出却忘了穿白裙子,于是就走到我面前说,‘你的临时借我一下吧’,我把自己身上的裙子在卫生间换给她,穿着她红色的那条站在观众席里向舞台上仰望,当时我就想,那是我的裙子啊。”
说完,她探过头问傅云起,“你能明白我那时的心情吗?兴奋又惆怅的心情。所以请原谅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解释为什么要向你透露抱玉公司肺结核工人的事。”
已经做了八年的朋友,慢慢变成了各自的一部分。就像毛巾、钱包、课本以及0。5毫米签字笔那样的存在。没有好坏之分,只是有无的区别。她们在时光中,早已同化成不是刻意回避就能彻底消失的关系,粘稠的割舍不去。
她喜欢裴斯宇,她多么想告诉抱玉,她喜欢裴斯宇,从酒店发生小型火灾那件事开始,她就喜欢他了。她想要告诉她,就像她可以无所顾忌的对她说她喜欢傅云起一样。
她希望抱玉不要去碰她喜欢的男人,“你知道的,我比不过你啊。”她抚了抚抱玉额前的发丝。
抱玉从梦境中缓缓醒过来。
病房里略暗,只开了角落里一盏落地台灯,有人逆光坐在病床边,正伸手擦拭她眼角的泪痕。她哑声说:“尽欢,你怎么在这里?”
过了片刻,尽欢才回答,“嗯,生日快乐。”
抱玉瞬间清醒,坐了起来,“傅……”
未等她完全缓过神,尽欢便制止住她要起身的动作:“别动,你的胃还没好。大老板在门外打电话呢。”
傅云起站在走廊尽头,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lily的电话,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通:“老板。”斤庄帅划。
“你觉得伯希顿实力如何?”
“还不错,在春城排的上前十,和班诗鹿不相上下。”反应过来,惊讶道,“您是想……”
傅云起打断她,“没错,把我们今后与伯希顿合作的事宜全部撤销。”
一句话,简洁有力,吐纳间,一个公司就将面临巨大危机。lily暗暗吸了一口气,广告界都说傅老板杀伐决断,亲身见证过还是觉得霸气外露,“为什么?”
“lily,助理守则第一条是什么,下属不可过多质疑上司的决议。”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向后面的病房扫了一眼,他承认自己这么决定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他不想看到她为那个公司那么卖命的样子,才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就已经遭受这么多的坎坷波折,他于心不忍。
“可是老板,我们之前与伯希顿公司签署过广告合约,如果单方面毁约的话,会赔偿一笔巨大的……”
傅云起没等她说完就转移了话题,“你去调查一下伯希顿的财务与税务问题。”
lily心下一惊,是啊,只要有心查,伯希顿根本无处可逃,牵一发而动全身,到时候握着这个把柄,赔款自然一笔勾销,届时,与伯希顿的合作即便是云氏单方面毁约,也不会造成什么后果了。
“老板睿智,我这就去办。”
傅云起果断挂掉电话。
他到医院的天台,点一支烟,深吸一口,吐出一个漂亮的眼圈,烟雾缭绕,攀上他俊朗的眉眼。
她周抱玉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他冲冠一怒?难道仅仅是因为她像嘉妮?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或许就像她那日在秀场对裴斯宇说的那样,她就是她,独一无二。
胡兰成说,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它是对的,它是好的,只因它是这样的。
抱玉于他,或许也正是这样的存在。
三年前,周怀景的案子,他胜诉,打赢官司之后,助理帮他躲开一些媒体的追问,他才得以上了回公司的车。
然而行驶了没多少路程,车子就一个急刹,惊醒了在后座打盹的他。
他摇下车窗,司机正不住的咒骂前面胡乱横穿马路的人,他循着目光看过去,看到一个纤薄身影缓缓站起,穿的是黑色机车外套,头发被风吹的凌乱,样子惊魂未定,看得出刚刚被吓得脸色苍白,正呆呆的望着他。
那眼神未经雕琢天然纯净,但他能看得出,刚才这场差点发生的车祸,她是故意的。
傅云起在车内看着,起初觉得她眼熟,再细想时,那人已经不在了。
现在想来,那时只有二十岁的周抱玉,估计正是想撞在他车轮下寻死,以此来报复他。那么小的年纪,心气就如此高傲,满心只为复仇而来,却在司机踩了刹车的瞬间吓得脸色苍白,胆怯退后。
那么现在呢,现在她靠近他又是为了得到什么呢?
他不寒而栗。
潮水般的黑暗从他的双眸里流泻出来。
也许女人终其一生也不过是想得遇“爱江山更爱美人”的男人,但周抱玉不想。
傅云起的嘴角噙了笑,轻轻将烟头掐灭。
是啊,她是无比明确的周抱玉,是女人公敌,她只想坐拥万里江山。
第九章 女人公敌(6)
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男孩子喜欢放一种叫做“春雷”的炮。
声音很大,他们点着了就往后躲,唯独周抱玉不怕。拉着许尽欢逞强似的在一众男生面前放。线被点燃,尽欢却有些胆怯了,抱玉眼疾手快的将她拉过来,一手捂着耳朵,一手伸出来挡着她,尽欢就把手盖在自己耳朵上。
玩的灰头土脸的回家,许尽欢的母亲便总会数落她:“谁家的丫头有像你这么野的?”这个时候,抱玉就会站出来笑得无比甜美的说:“您别怪尽欢了阿姨,是我带她去的。”
许母总会爱怜的摸着抱玉的头说:“你就不要替她说话了。”
她们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好姐妹,一直都是。
从回忆里将自己拉回来,许尽欢小心翼翼问病床上坐着的抱玉,“你,有没有想过,泄露你们公司肺结核工人去世的消息。是谁干的?”心情稍稍有些怔忪,跟着才像是害怕知道些什么,心里垮下去一片。乱七八糟。
交融着那个问题问出去的害怕,以及不问的时候的忐忑,想要抱玉听到后会亲口告诉她肯定的答案,却又不想知道那个答案。矛盾的针线飞快而混乱,在无法目测的时候已经织成一整个莫测的茧,包裹着被无奈和发泄所筑就的心脏,使之永远不会在压抑下沉默消失,就这样持续漂浮着。
“想过。”抱玉泛白的嘴唇一张一合。
“是……是吗?那你觉得,会是谁啊?”
她直直地看着她:“还能有谁?”
许尽欢揉揉酸涩的眼睛,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对不起。”
“其实我想过好多次了,所有可疑的人都一一想过,最后我觉得,是你又怎样呢?不重要了。”
最后不过空有四个字不重要了。
“抱玉,你知道裴斯宇很喜欢你。”许尽欢压抑着自己心底翻江倒海的乱糟糟的情绪,从肚子里最想说的那堆句子中挑出这么一句话。
“他那是喜欢那个叫顾嘉妮的。不是我,你搞清楚。”虽然还在病着。但许尽欢能听得出她口气里的不容置喙。
“你不喜欢他?”
“废话。”她皱了皱眉。
“可是那天晚上我明明看见……”刚要理直气壮正儿八经,话还没出口就已经退缩后悔。
“我说许尽欢。”抱玉打断她,忍着胃痛轻轻翻过身来,那件蓝色的消毒大褂让她看起来有些孱弱和滑稽,她抬头看了看吊瓶里的药水,说,“你是喜欢裴斯宇的吧,那么按照你的逻辑,喜欢就跟他说,说完能行就在一起不能行就散,直接了当就这两种结果,有什么好紧张,大不了以后光明正大用朋友的方式来往啊。”
许尽欢擦着自己的眼泪,口齿不清地继续问,“那要是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怎么办啊!”
“那大不了不再来往。至少伤心伤得大方。没必要大清早的跑到我这里来旁敲侧击,我胃不好,经不起你闹腾。”说完迅速滑进被子里,又开始闭目养神。斤豆反圾。
记得很久前抱玉就说过,喜欢一个事物光有自己的勇气是不行的,一定要让别人觉得你喜欢的东西是世界上最好的,而且要大声说,大胆地说,理直气壮地说。
许尽欢站起身,打开门就往楼下跑,根本等不得电梯,期间撞到了提着早餐回来的傅云起,也来不及道歉,径直快速走出医院大门,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对司机说,“师傅,到绿水花园高级公寓。”
不管了,她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心里想,我若不喜欢你,怎会和你做朋友,我若喜欢你,又怎会甘心仅仅与你做朋友?
是了,她就是喜欢他,她现在就要过去找到他,然后表白,然后正大光明在一起。
本来不就该是这样吗?
她是这部小说里的女配,他是男配,那么按照作者的逻辑,一个故事里的男配和女配不就是应该在一起的吗?他们经历许许多多的大悲大喜大沉大浮,兜兜转转在原地打转,然后幡然醒悟原来眼前那个人才是自己的真命天使,于是喜极而泣的欢喜冤家最后终结连理,过着快乐幸福的日子。
她脑海中开始闪过无数从最开始相遇到现在的画面,酒店发生火灾,他们在烟雾中逃出来,分享同一条浴巾,场面壮观唯美,像是美国大片中恋人为了躲避汽车最后的爆炸而相拥着快步跑出去最后纵身一跃。
车里的广播电台响起容祖儿的声音,是这首歌开头的部分,却恰如其分的应景:
发现每次碰到你的目光越来越要胆量
聊天都不再流畅
怎么办眼看着率性的我不再坦荡
连自信都走样
爱要开开心心快乐得那么辛苦早晚会受伤
不能让你继续冷眼旁观
就算是我不自量
傅云起一脸疑惑看着许尽欢坐上出租车远去的身影,摇了摇头,然后提着早餐上楼,推开抱玉病房的门,看见她还在睡,整个瘦削的身板都陷在软绵绵的白色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瓜。
脸色苍白,异常消瘦,呼吸很慢,胸口持续地起伏着,眉毛轻轻皱在一起,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在经受痛苦。
他将早餐放在桌上,烧麦是糯米馅,粥是熬了粘稠浓厚的桂圆红枣,加了芝麻与花生同煮,一勺下去,口齿生香。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热气腾腾的早餐传到抱玉的鼻尖,她不情愿地睁开眼,发现傅云起正看着她。
他把衬衣的袖口卷起一半,小手臂上的绒毛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软软的金色,指甲修理的整齐,没有烟灼的痕迹。
抱玉闭上眼,转过头去,用被子蒙上脑袋,瓮声瓮气地说,“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傅云起脸色一变,声音冷了几分,“周抱玉,你还装,不就拉走了几个你们的客户,你用得着这么锱铢必较?”
抱玉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轻说,“我挺累的,我们不要再争论这个话题了好吗?”
傅云起嘴唇动了动,没再逼她。
他不说话,她也不开口,室内陷入持久的沉默,唯有输液管里药水流动的声音滴答滴答。
抱玉闭上眼睛假寐。
“以后不准再喝酒。”他忽然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她刚想反驳,却怕再次争吵,只能继续装睡,毕竟沉默是金。
他也似乎没有想要答复,继续说,“按时吃饭睡觉。”
她仍旧不吭声。
“少熬夜,即便熬夜也不要喝咖啡。”他得寸进尺。
她眉头微蹙。
“按时到医院做胃部的健康检查。”
周抱玉终于睁开眼,偏头瞪他,“我说你……”
佯装凶狠的眼神被傅云起更冷的目光弹回来,她只得闭嘴,嘴唇紧抿,不怒而威的样子,却终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接着肚子不争气的冒出“咕噜”一声,很响,傅云起尽力抑制着自己嘴边越拉越大的笑意。这时护士小姐走进来,抱玉松一口气。
“今天在医院里住一天,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护士望着吊瓶说。
“今天不能出?”抱玉惊呼。
护士瞪她一眼,“你是急性胃溃疡和胃炎,打吊瓶都要一个礼拜,你还嫌住院时间长?”
抱玉苦着一张脸,“可我着急回公司啊,一大堆事儿等着我做呢!”
“你当自己的胃是铁打的吗?都病成这样了还要上班,告你们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