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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鱼不吃,有人却要拔走,这无异于虎口夺食,加上之前被重创的暴躁,怪鱼一游出洞口,立刻张着大嘴咬来,那一排锋利的尖牙看起来骇人无比。
怪鱼的速度极快,可是徐言的动作更快,往下一矮身,徐言在拔起鱼尾莲的同时,直接趴在了潭底,那头怪鱼贴着他后背冲了过去。
没吞掉徐言,怪鱼立刻咬向庞红月,却被一道凛冽的剑气崩开了几尺,从庞红月身边游了过去。
险象环生的局面!
一手抓着鱼尾莲,徐言猛地回头望去,看到庞红月险之又险的避开怪鱼,他自己都跟着出了一身冷汗,爬起来对着庞红月一招手,开始向上游去。
在好的水性,在水底也比不过鱼,尤其还是一头妖灵怪鱼,而且庞红月刚刚筑基,灵气稀薄得可怜,根本就斩不出几道剑气。
鱼尾莲到手,下一步就是逃出寒潭了,徐言十分清楚,只有甩掉怪鱼,他和庞红月才能挣来一线生机。
一上一下,一前一后,徐言与庞红月拼力向水面游去,而那条怪鱼则转了回来,一摆鱼尾,紧追不舍。
怪鱼的速度太快,几乎眨眼的功夫已经追了过来,目标正是略微靠后的庞红月。
发觉到身后有东西扑来,庞红月立刻运转仅存的灵气,准备斩出一道剑气,在这种情况下,她实在没有什么太好的对策。
没等庞红月的剑气被运转而出,怪鱼就已经到了她的身后,张开大嘴,一口吞去。
毕竟是在水底,人的感知变得十分迟钝,庞红月会水是不假,但她可没有在水底对战的经验,错估了怪鱼扑来的速度,等她发觉到大嘴吞来,再想躲已经躲不开了。
上方的徐言始终注意着怪鱼的动静,他的左眼在昏暗的水底可以看得很远,所以他比庞红月先发现了怪鱼徒然暴增的速度,徐言没有法器可用,连刀剑都没有,想要援手更加艰难。
好在徐言不笨,他将手里掐着的鱼尾莲猛地砸了出去,从怪鱼眼前闪过的灵草,成功吸引了怪鱼的注意,怪鱼舍掉庞红月就要吞吃鱼尾莲,而这个时候,庞红月之前运转的剑气已经被她劈了出去,再次将怪鱼崩开了丈许。
怪鱼与鱼尾莲擦肩而过,当莲花开始下沉之际,被庞红月一把趁势抓在了手里,只是如今的女孩,丹田内的灵气已然彻底耗空。
心有灵犀绝非说说而已,这番在潭底的配合,如果换成别人,绝不会如此得心应手。
看到庞红月抓住了鱼尾莲,徐言探出的手臂也一把抓住了庞红月的手。
两只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中间,盛开着奇异的莲花,两道灵动的身影,越发接近水面了。(未完待续。)
第288章 留兰谷主
哗啦!
平静的水面上水花翻涌,徐言和庞红月同时冲出了水面,不等两人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脚下的那团黑影已然越来越大。
危机并没有过去,而是近在咫尺!
从水底直扑而来的怪鱼,一旦察觉到猎物即将逃脱,立刻变得越发凶猛了起来,一张黑洞般的大嘴,吞下两个人毫无问题。
察觉到怪鱼紧追不舍,徐言在冒出水面的第一件事不是立刻呼吸,而是朝着庞红月猛然拍出了一掌。
“出掌!”
在徐言的低喝中,庞红月毫不迟疑的也是一掌击出。
啪!!!
清脆的对掌声在水面上炸起,两道身影同时被对方击飞了出去,当两人分开的刹那,一头巨大的怪鱼冲出了水面。
咔嚓!
巨齿咬合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却是一口咬空。
精巧的配合,让徐言与庞红月逃过了一劫,当怪鱼从半空落入水面之际,两人已经接近了岸边,很快各自爬到了岸上。
坐在水潭的两侧,气喘吁吁的徐言嘿嘿傻笑着,庞红月则俏脸苍白的望着对面,眼神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欢喜。
终于,找到解药了。
在两人庆幸着逃出生天的同时,他们并未发觉,在极远出的栖凤山巅,响起了轻微的当当声。
有人正坐在山顶,无聊的弹着一块大石头,速度快得让人分辨不清,只能模糊的看到四道指影,犹如闪电般在不断的轮转。
“筑基了?不慢嘛……”
漆黑的身影好像翘起了嘴角,低语着:“快些结丹吧,下一个,就该你喽……”
山脚,谷底,寒潭边。
徐言喘了半天大气,可算恢复了一些,随后绕向庞红月的方向。
怪鱼出不来,至少他没听说过有什么鱼能在岸上爬的。
幸好不是什么乌龟之类的东西,徐言在庆幸之余,对于自己的运气也大感欣慰。
被卷入地底溶洞,非但没死,反而因祸得福,不但收集到一堆装着小螃蟹的假灵石,还得到了几十斤的晟墨沙,他可是听刘衣守亲口说过晟墨沙的稀少,有这么一袋子晟墨沙,徐言觉得下次遇到那个画圣,是不是能换来几幅画卷。
别的画就不要了,徐言看中了那副山河图,据刘衣守所言,只要山河图成卷,必然是上品的法器。
一想到能飞的法器,徐言觉得自己离着飞起来好像不太远了。
在徐言想着飞天的好事之际,他自己没飞起来,却有人落下来了。
一片蓝影掠过,在徐言与庞红月即将走到一起的时候,一道女子的身影落在两人的中间。
留兰谷主!
看到那身海蓝的长裙,徐言就知道不妙了,他猛地跃身而起,想要绕过对方靠近庞红月,却被一片掠起的轻纱轻易崩飞了开来。
另一侧,看到谷主出现,庞红月立刻将鱼尾莲背到身后,后退的同时更是催动出一道剑气辟出。
庞家老祖宗的警告,庞红月没忘,可是如今抢了人家的灵草,她再恭敬也是无用功,到不如拼个你死我活。
蓝衣女子只是随便的挥了挥长剑,庞红月的那道剑气就被彻底消弭,刚刚抵达筑基的修行者,丹田根本没有多少灵气可用,接连对那怪鱼辟出几道剑气的庞红月,此时再也汇聚不出灵气了。
“隐身!”
徐言的暴喝,引走了蓝衣女子的目光,那位留兰谷主还以为徐言要隐身,她刚刚望去,另一侧的庞红月立刻取出了那张越发暗淡的隐身符,默念符咒。
庞红月知道事关生死,她不想靠着隐身符逃离留兰谷,而是想着隐匿了身形之后,想办法拖住那位谷主,只是没等隐身符生效,蓝衣谷主的身影已然如鬼魅般掠了过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庞红月被擒,徐言顿时大惊,不等他有所动作,倔强的庞红月居然不顾身处绝境,抬手就要将手里的鱼尾莲扔给徐言。
“你敢扔,我会掐死你!”
蓝衣女子冷冽的断喝,并没有威胁住庞红月,倔强的女孩咬着牙,到底将鱼尾莲扔了出去。
“哼!”
剑光一闪,庞红月的脖子上已经架上了一柄冰冷的长剑,只要人家稍微那么一用力,庞家的这位大小姐可就要尸首两分了。
“别动手!”
徐言大惊之下,急忙喝道:“还你鱼尾莲,你别杀她!”
“拿来。”留兰谷主冷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
“好,好。”徐言说着将刚刚接住的鱼尾莲送了过去,愁眉苦脸的嘀咕着:“好不容易摘下来的,小命都快丢了,分一瓣花叶成不成?”
“不行!”女子清冷的声音响起,虽说听起来仍旧不善,那柄架在庞红月脖子上的长剑却缓缓松了开来。
一把从徐言手里夺过鱼尾莲,蓝衣女子撤下了长剑,对着庞红月问道:“他,是你夫君?”
庞红月没有说话,一双杏眼狠狠地盯着对方。
“为他冒险,险死还生,值得么?”
女子冷笑了起来,道:“今天你为他而死,明天,他就会搂着其他女人开怀大笑,天下负心人太多,你,看得清么?”
“看不清!”庞红月凝眉喝道:“我只知道,他不吃鱼尾莲就会死!”
女孩的断喝,让蓝衣女子沉默了下来,轻纱中的双眼,望向另一侧的徐言。
“还能多活几天,你不杀我们的话,最近应该死不掉。”徐言很光棍,实话实说。
“呵,呵呵呵呵……”蓝衣女子古怪的轻笑了起来,道:“想要鱼尾莲救命么?杀了她,鱼尾莲就送给你了。”
一指庞红月,蓝衣女子说出了世间最为恶毒的言语,听得庞红月俏脸发白。
“真的?”徐言带着怀疑的目光质问道:“我杀了她,你真把鱼尾莲送给我?”
“一言九鼎。”女子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眼中泛起了不屑的目光。
“好!”徐言狞笑了一声,一伸手,道:“先让我吃了鱼尾莲,我就杀了我娘子!”
徐言说得十分狠戾,模样更是现出一股凶恶,只是庞红月并没相信,因为她十分清楚徐言根本就不是个君子,他能说话算话才出鬼了。
“可以。”
蓝衣女子嗤笑了一声,抬手就要将鱼尾莲扔出去,只是手抬到一半,又被停了下来。
她看到了对面的少年,眼中闪过了一缕狡黠的神采。
“好心计……”
女子缓缓放下了手,而徐言则满脸遗憾,吃不吃鱼尾莲,他也不会杀自己娘子啊。
“油滑的小子,你这种人如果能专一才怪了。”
说着,蓝衣女子看向庞红月,声音变得温和了起来,道:“你们很恩爱是么,为了让他这辈子永远不离开你,我帮你个忙好了!”
女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了起来,一柄长剑在她手中旋转着升腾而起。
“我帮你切掉他的双腿,这样一来,他就永远会留在你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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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怨妇
留兰谷主徒然的发难,不仅庞红月惊呼了起来,连徐言都猝不及防,真要被人家切了双腿,死倒是未必,以后想要出门,只能爬着走了。
蓝衣女子的恶毒,让徐言瞬间遍体冷汗。
他已然看出了一丝端倪,那位古怪的留兰谷主,不仅嫉妒着天下间的夫妻,更怨恨着天下间的男子。
怨妇啊!
这个猜测让徐言后悔莫及,因为这种女人根本不会按照常理行事,说切腿,可就真要切腿了。
急急闪身躲避,徐言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法器的凌空劈斩,那柄长剑犹如一条毒蛇一样瞬息而至,直奔他双腿而来。
轰隆隆!
剑风即将扫到避无可避的徐言之际,寒潭边突然晃动了起来,水面跟着泛起了层层波澜,四周的山体更是滚落下碎石细沙,好像大地都跟着颤动了起来一样。
猛地一点长剑,蓝衣女子豁然收回了法器,暂时放过了徐言,遥望留兰谷入口的方向。
那并非地龙翻身,而是留兰谷入口的阵法,被人触动了。
有人在破阵?
疑惑之际,蓝衣女子轻唤了一声,趴在她肩头的金睛松鼠闪电般跃了出去,在树枝间纵跃了几次就不见了踪迹。
趁着蓝衣女子暗自沉吟的功夫,庞红月已经跑到了徐言近前。
“没事吧?”
“没事,差点变成瘸子。”
徐言站了起来,龇牙咧嘴地盯着那位留兰谷主。
有虚丹境的高手在面前,徐言和庞红月就算成功突破了筑基境,想要逃走也是妄想而已,尤其刚才的那柄长剑,将徐言和庞红月最后一丝生机就此掐断。
御剑之法,非同小可,只有达到虚丹境的强者,方可御剑对敌,百丈外取人首级如同探囊取物,筑基境的修为根本比之不过,筑基境的修行者因为灵气不足,只能劈斩出离体的剑气,是无法做到真正御剑的。
心思急转,徐言苦苦的思索着对策,面对这种局面,他始终没什么太好办法。
如果对面的是正常人,或许还有些生机可言,面对一个恨男人恨得入骨的怨妇,徐言实在是没辙了,他没办法,庞红月更是一筹莫展。
不多时,有一位留兰谷的女弟子疾行而来。
到了近前,那女弟子看都没看徐言和庞红月,对着蓝衣女子躬身道:“谷主,有人在破阵。”
“是谁。”蓝衣的谷主冷声问道。
“一个男人,三十岁上下,弟子并不认得。”说话间,那女弟子好像想起了什么,道:“他披着一身白袍。”
咔嚓嚓!
听到白袍二字,蓝衣女子脚下的地面被一股强横的灵气冲击出数道裂痕,飞沙暴起。
好半天的功夫,留兰谷主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将心中的烦闷压了压,挥手让弟子退去。
不在理会徐言和庞红月,那位谷主始终凝望着入口的方向,虽然看不透那层面纱,徐言觉得对方此时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才对,有愤怒,也会有遗憾。
随着暴起的灵气而泄露的情绪,让徐言看出了山谷外破阵的那位,一定与这位谷主有什么关联,而且还是个男人,或许是这位谷主的旧情人也说不定。
庞红月可没有徐言那般胡思乱想的心思,她如今只想着如何才能从谷主的手里夺来鱼尾莲,她想到了以庞家来压迫对方,也想用雪鹰交换,却始终想不出太好的办法,一时间可谓心乱如麻。
吱吱吱!
探信儿的金睛松鼠从远处飞奔而回,去的时候精神奕奕,回来的时候,两眼无神,看来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是被人给揍了回来。
“元婴境?”
看到金睛松鼠的狼狈模样,留兰谷主为之一怔,探手接住了扑来的松鼠,抱在怀里爱怜地轻抚着,沉吟不语。
即将达到妖灵程度的金睛松鼠,即便面对虚丹强者也不该立刻落败,不过是出谷探探对方的虚实而已,这么会儿的功夫就被人家揍了,说明来者的修为很可能超过了虚丹,达到了元婴的程度。
留兰谷主推断着来者的修为,她那句脱口而出的元婴境,倒是被徐言听了个真切。
一听有元婴境界的强人打上门来,徐言心里这个高兴啊。
正愁没机会脱身呢,只要局势一乱,他和庞红月就有抽身的机会了,最好外面那位快些破开阵法冲杀进来,把那个怨妇谷主引走,他好带着庞红月离开这个鬼地方。
鱼尾莲徐言是不想要了,而且也要不来,留兰谷对他来说太危险,动不动就要切人家双腿,这谁能受得了,反正在地底溶洞里收集了一堆类似灵石的小石头,大不了用那些假灵石去修行者的坊市诓来一朵鱼尾莲。
徐言打着鬼主意的时候,蓝衣女子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一指徐言,开口道:“你叫什么。”
“我叫楚白。”
徐言想都没想,直接报了他那位便宜师兄的名号,反正性命都要不保了,他徐言谁会认得,还是报出个大点的名号为好,其实徐言很想说自己是大普当今的皇帝,怕人家不信。
不报名字还好,这一句楚白出口,算是捅了马蜂窝,只见那蓝衣女子的长裙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股恐怖的灵气在留兰谷主的身上突然炸起。
“他叫徐言!”庞红月以女人的直觉感受到了谷主的愤怒,急忙说道:“是我庞家的姑爷,我叫庞红月。”
“庞家赘婿?”
庞红月急切的解释,将留兰谷主的暴怒缓了一缓。
随着那些四溢的灵气被收拢,留兰谷主的怒气仿佛被渐渐压了下去,至少在徐言眼里,对方的裙摆不再无风自动了。
“徐言,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蓝衣女子清冷的说道:“去把谷外的人赶走,我放你们夫妻离开。”
能活才怪了……徐言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对上虚丹境的留兰谷主他都差点双腿不保,去外面赶走那位元婴强人,可能么?
还不如丢两条腿了,出去对战元婴,徐言觉得自己这副小身板,连点渣都剩不下。
“我才筑基,去斗元婴?强人所难嘛!”徐言十分不满对方的要求。
“不去也行,两条腿留下。”谷主冷漠的说道。
“好吧,我去试试……”在丢掉双腿的威胁面前,徐言觉得自己还是死掉更痛快一些,不过他可不会白白替人去卖命,没有好处的事,徐言可不会干。
“如果我能把他赶走,把那朵鱼尾莲送给我们。”徐言耍起了无赖,道:“要不然打死本侯都不去!”
“你是王侯?”留兰谷主略显疑惑的问道。
常年不在江湖走动的留兰谷,对于别人来说神秘而低调,反过来也一样,留兰谷的消息,比起别的门派可要闭塞了太多,至少齐普联盟的消息,留兰谷主明显并不知情。
“如假包换,天门侯是也!”
徐言撇着嘴,两眼望天,一副不可一世的孤傲模样,还别说,他越是如此,那位蓝衣女子对他能否赶走强闯之人的信心,居然还多了那么几分。
因为这位谷主十分清楚谷外来人的身份,对方是一位王爷,说不定面前这个少年侯爷,或许真有办法打发走那位可恶的王爷。(未完待续。)
第290章 好汉住手
留兰谷外,一道白衣身影正手掐剑决,一柄长剑轰隆隆的撞击着山谷入口的空间,每一次劈斩,山谷入口的空气中都会浮现出一道波纹。
“躲了我十五年,司马留兰,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躲!”
男子的目光中并无怨恨,反而深邃得犹如大海,那眼底的深处藏着一缕沧桑,或许,还藏着一丝深深的遗憾。
刚从通天河归来的男子,途径栖凤山之际,决定顺手破开这座挡了他十五年的大阵。
他要见到山谷深处的女人,因为那是他这辈子的挚爱所在,即便那份挚爱曾经是别人的女人,即便那份挚爱为别人生下了一个女儿,他却从没在意过,他只是恨自己年少轻狂,在这片大地上闯荡得太久,等他归来,才发现自己所爱的女人,早已嫁做人妇。
那有如何呢?
把自己的所爱,从别人身旁要来就是了,或者,抢过来!
俊逸的男子,拥有着一颗比帝王还要霸道的心,所以当他凝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