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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风云之韩国再起-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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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却没有被赵王描绘出的盛世伟功所迷惑,只是言不由衷地说道:“赵王,寡人的燕国积弱,又是地广人稀。吾听闻,国虽大好战必亡,驯化胡族也非旦夕之功。不过,赵王权且宽心,等燕国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一定会考虑北伐胡族,扬我等声威于塞外。”

    赵王赞许地点了点头,燕王也不算是拒绝自己。自己以后北方的安全,多半靠燕国了。想到这里,达到目的的赵王起身站了起来,说道:“值此良辰美景,为赵、魏、韩、燕四国友谊十年、百年、千年、万年不变,共饮此杯!”

    韩王、魏王、燕王彼此对视一言,“言不由衷”地说道:“善!”(。)

第一百四十一章 招贤馆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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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国,新郑。

    已是日上三竿,暮春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招贤馆门前,一个士子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下头顶的匾额,心中叹道,终于到了。也许是天热,也许是赶路匆忙,他的脸上不断沁出汗珠。青年士子一边忙不迭地擦着汗水,一边来回踱步,显得很是慌张。

    青年士子名叫陈穗,说起来也是一个可怜人,少年时父母早丧,由祖母一人独立抚养长大。陈穗为人至孝,却不善言辞,其身怀大才,也就无人得知了。少时,陈穗家贫,常需上山砍柴补贴家用。其每临一地,必暗思何处可囤粮,何处可积兵。

    陈穗不好功名,原本想在乡下赡养祖母。可韩王然招贤令一出,他的祖母却是察觉出这是一个难得的出人头地的机会。以前韩国高官厚禄为宗贵把持,平常人家的子弟少有机会做官为吏。韩王然却英明神武,其所立大功,所举新政百姓皆知。陈穗的祖母不愿陈穗老死于乡野之间,便强硬要求陈穗前去新郑,应征入仕,并不惜以绝食相逼。

    陈穗眼见无法,只能应允。所幸这几年家道日升,家中不愁吃喝。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陈穗第一次远行,踏足新郑。在陈穗看来,自己不善言辞,不好功名,怕是不会为考官所喜。但祖母临行前有所交代,陈穗一日不能扬陈家之名,一日不得归故里。

    人来人往的招贤馆门口,陈穗咬咬牙还是走了进来。这一进,韩国多了一个名垂青史的丞相。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黄勃望着人潮攒动士子们。极力大声得喊道:“各位士子,王上繁忙,无法一一接见各位。请各位士子回家写一篇策论,可针砭时弊,可陈强韩之计、富韩之计,可言兵事,可言政事。其中若是有半分中肯处,王上必定扫榻相迎。”

    “怎么能如此待吾等呢?”当下就有士子不满意了。

    “就是,吾等之所以千里迢迢赶赴新郑,就是冲着韩王礼贤下士的仁义之名。如今看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又一个士子讥嘲道。

    “韩王求天下有志之士,所急者在于强韩。如今却将吾等饱学之士晾在一旁,是何道理。”人群中发出第三个声音。

    “就是!就是!”旁人纷纷应和道。

    原先是太子詹事,如今是招贤馆主事的黄勃早就料到会有不满的声音,当即堆砌满面的笑容。好言说道:“诸位皆是当世高才,但孰优孰劣,尚未可知。王上若是一一接见的话,用时必多,其他人将耗费过多的时间。若是一起接见的话,你一言我一语,又无法给王上留下太多的印象。各位高才何不回家写一篇策论。将自己所思所想陈于王上。王上阅之倘若大悦,必定召见各位,若是不明其意,各位也可献策。”

    听了黄勃的话,众多士子略一沉吟,不得不承认这是最好的一个解决方法。这时自有黄勃早就安插进去的“亲信士子”言道:“王上求贤若渴。吾等何不各施所长,在这策论上一较高下呢!”

    自古文人相轻,当下有其他士子应战道:“好!吾等就比一比谁的策论为王上所看中。”

    几个带头闹事的士子也知道,一味的僵持下去解决不了问题。当下默不作声。黄勃却是适时地出言道:“王上为各位大才每人准备了一百张纸,眼下就可以跟着馆内的差役领取。”

    这下。士子们再没有意见了。韩国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自己再纠缠下去,少不得会被认为是不学无术的假冒士子,当下纷纷告退。

    好不容易又打发了一批士子,黄勃则是明显松了口气。招贤馆的差事不好做啊!刚开始的时候,韩王还是常常过来,但亲自接见了几名士子后韩王就大失所望。这些所谓的名士不过是些沽名钓誉之徒,要么出口闭口圣人云者,要么就是迂腐不堪以礼仪战天下。当韩王问道如何强韩,他们则是道貌岸然地说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至于具体的策略则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韩王明面上对这些人以礼相待,但实际上却从没打算任用他们。鉴于这样的情况,韩王才命令每个士子必须上一篇策论,供自己甄选优良。

    就在黄勃以为的士子都前去领纸张的时候,一个透着激动、紧张的声音却是响起。

    “大人,学生想问问,这个招贤馆对贤人有没有具体的要求?比如说,一定是丞相之才,郡守之才?”

    黄勃听得有些稀里糊涂,但瞧见对方风尘仆仆的样子,还是耐心地回道:“这倒没有,哪怕你是一县令、小吏之才,只要符合王上心意,王上也会对你大加提拔。”

    陈穗明显松了口气,这就好,自己自认为还能担任一县小吏的。等自己写好策论了,得到韩王的赏识,也算是光宗耀祖了。陈穗的祖母若是知道自己的孙儿只有这么小的志向,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悲哀。

    “大人,那王上对贤才的分类有没有要求,比如说只能是政事上的还是军事上的也行?”心中不安的陈穗问道。

    本以为陈穗已经走了的黄勃又是大吃一惊,这个士人怎么如此不识趣,其他士人可不会问这么浅显的问题。反正左右无人,黄勃权当自己做好事了,于是说道:“那你有何才能,不妨和本官说说,看看是不是王上需要的人才。”

    陈穗当即大喜,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吞吞吐吐地说道:“学生自幼喜爱登高望远,每临大河沼泽高山,必定暗自揣摩何处可囤粮,何处可积兵。学生自以为是正确的,就是无人告诉学生是否真的可行。大人。这个算是才能吗?”

    望着坐立不安,眼神躲闪的陈穗,黄勃眉头一皱,这个士人也太实话实说了吧!不过照他说来。这个应该是少见的军事后勤类的技能,应该是王上需要的。想到这里,黄勃正欲开口打发了陈穗,一个声音却是突然响起:“王上驾到!”

    黄勃当即把眼前的年轻士子抛在一边,跪拜道:“臣见过王上!”

    刚从蓟城风尘仆仆赶来的韩王然明显很是开心,当即免了黄勃的大礼,说道:“男爵大人,你没怪寡人把这个烂摊子交给你吧?”

    黄勃原先是太子府的管家,如今韩王然刚刚登基,黄勃身为亲信大臣。理应得到重用。按照前朝的习俗,黄勃一个上大夫的爵位是跑不了的,而且还是实权的那种。可出乎众臣的意料,黄勃只被加封了男爵,任职招贤馆主事。实权竟是半分都没捞到。

    韩王然在临去邯郸前,为稳定大局,破天荒的加封了几个爵位。大体上是长大夫对应伯爵,上大夫对于男爵,中大夫对应子爵,至于中大夫以下的爵位,则是统统和新爵位无关。

    黄勃哪里听不出其中的玩笑成分。当即说道:“王上将招贤如此的一件事交给我,那是信得过臣,臣哪里会懈怠埋怨呢!”

    “说得好!确实如你所说,这件事事关重大,交给旁人寡人还不放心呢!寡人前往邯郸的这几日,国内可还太平?馆内可有什么新才前来?”韩王然迫不及待地问道。

    自己一进新郑。就迫不及待地转道来招贤馆,就是出于对人才的渴求。只有真正的了解朝堂,韩王才会知道眼下宗贵们的势力是多么的大。这就好比血管中冒出了瘤子,血液循环不畅,拖得越久对韩国越是不利。

    黄勃眼睛瞄了下陈穗。意思说此间有外人,不方便说话。韩王然这才发现,自己误以为是奴仆的青年居然是一个士子。陈穗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大着胆子说道:“阳翟士子陈穗,见过王上!”

    韩王然笑吟吟地说道:“不错,不错!快快请起!阳翟乃是我韩国旧都,寡人好久没有见到来自阳翟的人了。你叫陈穗,是来参加招贤的士子对吧?”

    原本还想悄悄溜走的陈穗大喜,自己的名字居然被韩王知道了,这是多大的荣幸啊!多少士子想见韩王一面而不可得,自己到新郑的第一日,机缘巧合之下就能和韩王对话,何其幸也!

    陈穗强忍着内心地激动,说道:“回王上,真是学生。”

    “阳翟是一个好地方啊!寡人正欲在那里开办书院,为我韩国培养人才。陈穗你来自阳翟,自是对那里的风土人情很是熟悉。寡人问你,那里的百姓生活可好?可衣食无忧乎?”

    “赖王上英明,学生所知的阳翟百姓现在都勤劳淳朴,衣食自是无忧。”

    “如此就好!寡人心甚满意。你既然敢出现在招贤馆,自是自负有些才能的。寡人且考考你,你有何才能?”

    陈穗听后心里面就是一紧张,老老实实地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韩王然听后却是为之一喜,如果陈穗真有他所说的才能,自己算是捡到一宝了。这样的才能不是策论所能体现的,于是韩王略一沉吟,命令自己的亲卫将其送往军中,考察一番再下定论。

    陈穗走后,黄勃才不紧不慢地说道:“王上,自您走后新郑无大事发生,众大臣也是和睦相处,只是彼此的走动更频繁了些,略微有些怪异。”

    韩王知道其中的厉害,也不点破,问道:“可有贤才来访?”

    “有倒是有,臣正要将这些精挑细选的策论呈于王上呢!”说起招贤,黄勃露出开心的笑容。看到天下英才皆来新郑,黄勃能不高兴才怪呢!

    韩王却是哈哈一笑,说道:“看来寡人要挑灯夜读了。去,把御史大夫给寡人叫来。”

    “喏!”黄勃退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朝争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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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王宫里,御史大夫范睢正在下首的案几上一篇一篇地翻看策论。上首的韩王然则是兴致勃勃地因一篇篇策论或悲或喜或忧或哂。

    “文兴侯,可有一篇策论入你法眼?”韩王望着不动声色的范睢,好奇地问道。

    范睢这才露出疲惫之色,无奈地说道:“臣一个时辰读了数十篇策论,不过大都是泛泛空谈者居多,若论实干,二三子。”

    韩王哈哈一笑,言道:“天下沽名钓誉者居多,安心治学,怀为国为民之心,知进退者少之又少。商人逐利,士人逐名,此乃天性也。”

    范睢点头同意,“不过,臣倒是看到一篇策论,里面颇有针砭时弊之言。这个士子名叫魏辙,乃下邳人,他上书言称韩国虽风头正盛,但得一时之盛易,难得一世之盛。”

    “哦?这倒有趣。”博取自己的注意,很多士子要么对自己歌功颂德,要么就是痛陈自己不该这么拔高士卒的待遇。能有一个人就事论事,陈说自己的作为,韩王感觉一喜。

    韩王接过范睢递过的策论,《强韩论》的标题跃然纸上。粗读一遍,韩王只觉得胸中涌起一股激荡之气;再读之,倍之;三读之,唯叹服之。

    “想不到山野之中还藏有如此大才能者!单此一人,寡人的求贤令就达到了一多半的目的啊!”韩王然慨叹道。

    范睢也不得不赞同,此人深明天下大势,能从微小之处而知天下大事,真奇材也。在策论里,魏辙表示天下分为七国,楚国最弱而拥地最多,怀璧其罪也!韩国若想扩土,只能南下以谋出路。或者兵发汉中。但韩国即使扩土千里,若不变法图强的话,也只能成为第二个楚国。韩国宗贵权势既大又不思进取,此为韩王掣肘也。不除无以保韩国宗庙社稷。其中种种,颇合韩王和范睢议定的策略。

    “此人现在何处?此等大才,若不能为寡人所用,寡人必抱憾终生啊!”韩王然言道。

    “王上,您忘了现在是子时了吗?士子的住处怕是黄主事也不知道。不过,等明日天一亮,王上自可令黄主事张贴告示,拟定朝见王上的士子。”范睢解释道。

    “寡人失态矣。”韩王然赧颜道。

    “臣倒是不这么觉得。王上求贤若渴,如周公一日三哺,实乃韩国社稷之幸事。韩国黎明百姓之幸事,臣之幸事啊!”范睢言真意切地说道。

    “寡人但求昌盛韩国,扬我劲韩之名,有生之年,若能使得四海归一。百姓安居乐业,那才是寡人的幸事。”韩王听了范睢的言论后,道出了真心话。

    “王上,丞相乃百官之首,他那里会不会变法?”范睢小心翼翼地说道。

    临行前韩王曾特意召见丞相张平,言及变法一事。张平起初以为韩王是想效仿秦国,执行严厉的酷法。因此开始时百般阻挠。

    韩王一番苦口婆心,陈说厉害,甚至将变法一一分析给张平听。张平身为保守派的代表,只说等韩王从邯郸回来,再做决断。不过,张平也保证。变法一事绝不泄漏给第三人,若是到时自己仍然想不通,他会于次日告老还乡。

    韩王呵呵一笑,说道:“你来之前,丞相就专门找过寡人了。他答应会在明日的朝会上全力你的变法。”

    范睢长舒了一口气。有张平的,自己的压力多少会小一些。

    像是想到了什么,韩王补充说道:“三川、南阳两郡的一县长官,一郡长官全是寡人的心腹之臣,肯定是变法的。至于上党,寡人估计者、反对者各一半。颍川郡最为糟糕,变法的大臣当仅为三分之一。不过,只要我们自上而下地执行改革,阻力会小很多。明日的朝会,文兴侯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范睢起身站了起来,跪拜道:“臣一定不负王上信赖!”

    韩王然抚掌大笑,“好!卿不负我,寡人必不负卿。我们击掌为誓如何?”

    “啪!”一个声音响起,外面悄悄撒进的月光见证了这历史的一刻。

    第二天一早,天不过蒙蒙亮,昭仁殿就聚齐了韩国的众大臣们。韩王登基以后,将每日举行朝会当成了一种制度延续下来。而且每逢三、六、九日,新郑六百石以上的官员必须要前来参加朝会。今天正值二十九日,所以参加朝会的大臣们显得尤多。

    进得大殿,大臣们就发现殿内早就燃起了炭火,一时之间直呼暖和。大臣们按照自己的位置坐好,然后不时与左右问好。细心之人却是发现大殿内多了两个书案,一时之间,好奇者有之,猜疑者有之,大殿之内,好不热闹。

    “诚意伯,你说这两个书案是给设的?像三、六、九的大朝会,一向只为王上一人设书案的啊!”少府韩文问道。

    司寇韩休也是点头附和,这两个书案紧靠着中央韩王的书案,明显取众星拱月之意。就是不知道其中有何蹊跷。

    宗正韩辛冷冷说道:“如今就丞相、御史大夫两人未到。他们可是我韩国仅有的两位侯爷,王上有意拔高他二人的待遇,再明显不过了。”

    司空季应也是这样猜测,言道:“不过,丞相一直为百官之首,无需拔高位置。可御史大夫张禄原先不过是一庶民,还是魏人,侥幸立得大功,骤居高位。王上难道要把他提拔到和长信侯一样的高位吗?”

    “这个,稍后就知道了。我们也不用费心猜测,静观其变就好。”太常公孙士插口道。

    司寇韩休望着门外持干操戈、威风凛凛的禁卫军,总觉得有些不安。但又说不出原因,实在心里堵得慌。今日是卫尉李牧亲自领兵护卫昭仁殿,没有参加朝会,这也是韩休内心不安的一个因素。

    少顷,内侍立于门口,高声喊道:“丞相、长信侯到——!”

    众大臣心中一惊,议论之声骤起。韩国历来没有在举行朝会时,为大臣隆重报的传统,即使是国君也是偶尔为之。如今给丞相报了,难道还要给御史大夫报?并且还是在丞相之后报以示尊崇?

    议论声中,张平坦然自若地走了进来,径直朝韩王案桌左手下方的尊贵位置坐去。

    又一声报响起:“御史大夫、文兴侯到——!”

    大臣们四目相对,脸色难堪至极。丞相乃百官之首,报也就算了。新晋的御史大夫“张禄”居然也有资格报,这完全不合乎礼仪。御史大夫是何人?被韩王如此优渥,众臣心中皆是不满,嫉妒者有之,更多的却是愤恨不满者。

    当事者范睢,易名张禄者,却是不紧不慢地走向了另一个尊贵的位置,款款坐下。期间,居然没有看群臣一眼。

    “王上到——!”终于,最后一声报响起。

    下一刻,韩王然斜跨着一支铜剑,威风凛凛地越过群臣,直接于正中央书案旁就坐。

    环顾四周,韩王然威严地说道:“寡人今日所佩戴的,乃高祖昭侯之剑。当初,高祖不以申不害出身卑微,任其为相,变法图强,扬我劲韩之名于诸侯之中,寡人心仰慕之。奈何后世宣惠、襄王未能坚决执行下去,中途夭折。此诚为我韩国之憾事也!”

    “今求贤令已发出三月,各国英才相继来投,壮我大韩声威也!然我韩国求贤,不为虚名,乃为强国。若不变法,这些英才受制于古法,不能施展胸中抱负,要么泯然众人,要么负韩而去。故不变法无以图强,不变法无以振我韩国之声威。御史大夫张禄者,向寡人提变法强韩之策,寡人深以为然也。然兹事体大,变法若要真想起到作用,非赖君臣上下齐心协力不可。故今日朝会,寡人欲听众臣之意。众爱卿皆是我韩国肱骨之臣,当直面其言,不得推诿。”

    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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