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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骚扰白素，现在看来，他得逞了。
“对啊，我就是穿越了，我在唐朝，你要过来吗？”白素学着宋智的语调，带着重重地调侃。
“唐朝？！那你还是快回来吧，就你那小身板，腰围估计都没有杨贵妃的一半呢。”宋智不屑地笑了。
“要你管！我就爱呆在这儿！”白素被宋智塞得牙痒痒。以前，白素一直都觉得自己口才挺好的，吵架什么的可以说从来没输过。可是自打遇上宋智，白素就经常争不过他，这让白素自己也很苦恼。
“快算了吧！我估计你连宫女都当不上！人家宫女都比你丰满得多。看看人家那以肥为美，身材好的呀……”
“宋智你给我滚蛋！”白素咬牙切齿地打断了宋智的话，要是家里没人，自己估计嗓门都得提高好几个分贝。
“干嘛这样说我？我就夸夸别人你也别难过，难不成你吃醋了？哈哈哈……白经理，我看您可不像是会吃醋的人呐！”
“你……”白素又被宋智的话噎到了，只能没好气地换了话题，“到底找我干嘛？”
“找你干嘛？就我们现在做的事啊。”
“现在？做什么啊？！听你废话吗？还是一起追忆唐朝美女？”
“聊天啊，顺便追忆一下美女咯，只是手机那头的美女好像有些不高兴……”
“你……宋智！你很无聊是吗？”白素快被宋智气哭了。
“对啊，我就是因为太无聊了所以才一直找你的。你想想，平时这时候我都是在工作的，但是这不过年了嘛，我也要给我自个儿放个假，但是一闲下来我就浑身上下不舒服，所以只能找你咯。不过你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点？”电话那头的宋智知道，白素最近很累，在慢慢走出一段爱情的路上，要付出多少心血宋智都懂。当白素开始没日没夜地加班时，宋智就会用自己的方法让她放松，这是他觉得自己目前唯一能为白素做的事了。
“都快被你气死了，你觉得我的心情会好吗？”白素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玩着抱枕。
“可是我觉得和最近这段时间相比，现在的你更有活力啊。”
“……”
“话也多了，声音也洪亮了，骂我也骂起来了，难道你不觉得现在的你才是原来的你吗？就跟我们刚刚熟起来那段时间一样，每天都有说不完的事情似的。”
“……”
“干嘛又不说话？”半天没有听到白素的声音，宋智扯了嗓子不耐烦地喊了一下。
“我说什么。”
“你想对我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呢。”
“我对你没什么好说的。”白素没好气地回答。
“我才是要被你气死吧？！我那么让你无语吗？！居然对我没什么好说？！”电话这头的宋智一骨碌坐了起来，盘着腿，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使劲儿搓着后脑勺。这个白素，怎么就那么容易左右自己的心情。
“那你就去死吧。我过5、60年再去找你。”白素开始捶打抱枕。
“哇！你要不要那么有良心，让我一个人单着，还要等你5、60年？！”宋智夸张地叹着气。
“你到底要干嘛啊？！”白素觉得特别莫名其妙，虽说和宋智的关系比刚刚接触时要亲近了很多，偶尔也会打电话聊天，可是今晚，她觉得气氛特别不一样。
131。…第一百三十一章 如果没有你 4
“没有要干嘛啊，我就想听你的声音啊。你看，都快过年了，这邻居一家比一家热闹，就我这儿最冷清，平时一个人，过年还一个人。”宋智又悠悠地躺了下去。
白素张开嘴，本来想凶回去的，但是听到宋智略有遗憾的声音，又不忍心了。他父母去周游世界，他又没有兄弟姐妹，这大过年的，也只能是一个人，“你……要不飞去和你父母过个年吧，他们肯定也很想你。”
“不用啦，他们现在在享受夕阳二人世界，其实我觉得挺好的，虽然我会想他们，但是我希望他们的晚年生活能和别人不一样。”
“那要是以后你结婚生孩子了，怎么办？孩子谁带？”白素似乎是想都没想，就让这个问题脱口而出。
“那时候估计他们都会选择回来的吧……怎么，你担心这个问题？”宋智的声音中，充满了调侃。
“你……喂！声音听够了没？！听够就挂了。”白素说不过宋智，只能把话题绕回最初的问题上。
“当然没有，哎，白素，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声音很好听，而且是让人听了会上瘾的那种。”宋智也突然换了一种语调，听起来特别认真的那种。
“没有！”白素继续没好气地回答。
“那我现在告诉你你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开心吗？”
“开心个屁啊！你把电话挂了我最开心。”白素好像只要在和宋智说话的时候，才会这么放肆吧，一点儿淑女形象都没有了。
“我才不挂呢！我打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打通的我干嘛要挂？！”
“那我先挂行吧！”
“你要是敢挂我电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开车去你家找你！”
“切，怕你啊，你怎么知道是哪一家！”
“不就是10楼嘛，我一家一家敲门，总有一家是你家吧！”
“你……”
“对了，你除了音色好听啊，嗓门也不错，不大不小刚刚好。”
“……”
“还有啊，我觉得你的头发散下来比扎起来好看。”
“……”
“不过扎起来的话呢，丸子头比较好看，但是扎丸子头要有刘海。”
“……”
“而且斜刘海比平刘海好看一点。”
“……”
“对了对了，我特别喜欢你那件枯叶黄的呢子大衣。”
“……”
“哦，还有，你那对镂空的耳钉我也喜欢，怎么最近都没看到你戴？”
“……”
“我喜欢你把头发染成栗色，超美的！”
“……”
“你把头发电成大波比较好看，至少比直发好看。”
“……”
“哎，我有注意看你的手指，虽然不是那种细长型的吧，但是指甲有些圆圆的也挺可爱的，有一次你把指甲涂成淡蓝色，我觉得特别好看！”
“……”
“你眼睛真的很大诶，我从小就喜欢大眼睛的女生，像洋娃娃一样。”
“……”
“其实我觉得你夏天的时候，穿裙子配平底鞋比较好看，我喜欢素雅的。”
“……”
“不过我也很喜欢你穿牛仔裤的时候配高跟鞋。”
“……”
“哎，你那条项链很不错，就是很细的，前面有颗水钻淡金色的那条，特别衬你的肤色。”
“……”
“我喜欢你的手腕上带着手表，特别知性。”
“……”
“我系话你那条卡其色的围巾，带起来特别斯文。”
“……”
“我喜欢你在冬天的时候穿那双孔雀蓝的靴子，很好看。”
“……”
“我觉得你戴毛茸茸的帽子比较好看，不过上次我发现你那顶毛茸茸的有些坏了，下次我送一个给你吧。”
“……”
“我一直没跟你说，你戴眼镜的时候好像学生啊！”
“……”
“说到眼镜啊，你那个眼镜盒在哪儿买的？我觉得还不错。”
“……”
“还有，听说你的袜子好多是卡通的，送两双给我呗，我也喜欢卡通的。”
“……”
“
“……”
“哎，你知不知道你吃东西的时候特别可爱啊？”
“……”
“对了，我觉得你写字啊，真是太好看了！没有那种书法家的做作，看着特别清秀！”
“……”
听着宋智有些像流水胀似的夸自己，白素的眼泪早已是决堤般地涌出。从来没有人，像宋智这样夸过自己，从来没有人，像宋智这样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放松，也从来没有人，像宋智这样细心观察自己的点点滴滴。真的是从来没有，哪怕是她爱了七年的唐西城，也没有。
“你……在听吗？怎么这么就什么声儿都没有？”手机那头那么久没有声音，宋智有些担心，白素是不是睡着了。
“废话，你这样一直说一直说，我哪里有机会插得上嘴啊！还有你什么时候记了那么多？”白素轻轻哽咽着，用手抹了眼泪，但是她不想让宋智发现，所以一直假装镇定，尽量控制着让声音不要颤抖。
“我告诉你，所有美的事物，是不需要去记的，因为哪怕只看了一遍都会深深刻在脑子里。”尽管白素在极力掩藏声音中的颤抖，但是宋智依旧听得出来，他不确定她是否会哭，但他确定她很感动。
“马屁精。”白素小声地嘟囔着。
宋智笑了起来，“你还能骂我，看来你也没有很感动嘛！”
“我本来就没有感动。”
“你看，我一下子就能说出你那么多优点，你也说说我的呗。”
“……”
“试试，说的不好我也不能骂你啊，你是女生，我肯定是会让着你的。试试吧。”
“不要。”
“喂！我已经很久没有得到他人的赞扬了，你就算满足我一零年最后的愿望嘛！”
白素提高了音量，“我说！不要！”
“快，试试，试试试试试试试试试试试试……”见白素不愿意，宋智便自动进入复读机模式。
“哎呀好啦好啦！”白素举白旗投向，和宋智对抗，她确实略逊色一些。
“说吧，我洗耳恭听。”宋智笑眯眯地，把脚翘了起来。
“你……眼睛很好看。”
“嗯。”
“我之前说，觉得和你似曾相识，就是因为我记得我见过你的眼睛。”
“嗯，还有呢？”
“鼻子很高。”
“嗯。”
“牙齿很白，而且很整齐。”
“嗯。”
“穿西服很帅气，不过穿休闲装也不错。”
“你喜欢哪一种？”
“休闲装。”
“嗯，继续。”
“你……认真工作的时候很帅。”
“你被吸引了？”
“滚蛋！”
“好吧，不逗你了，继续。”
“你睡觉的时候不打呼。”
宋智听到这一句，忍不住笑出声来，“不就是我喝醉了一次你在旁边看着嘛，那么嘈杂的KTV你还能知道我有没有打呼？”
想起那一次，白素还是觉得很奇妙。杂志社聚会，孙伊把宋智也叫上了，一帮人拼命给他俩灌酒，宋智就把白素的那一杯全都喝了，最后嘴得不省人事地靠在沙发上睡了一晚，而白素就在旁边守着他一个晚上。
“笑什么笑，还听不听拉？！”白素脸微红，却又假装生气地回话。
“没事，你继续说。不过那次真的谢谢你一直守着我啊。”
“你的手指很干净，指甲修的很平整。”
“嗯。”宋智抬起自己的左手，仔细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确实很干净嘛。
“你脾气很好，从不训斥员工，不过生气不说话的时候很恐怖。”
“嗯。”宋智又笑了。
“你很有领导的架子。”
“嗯。”
“你很有才华，设计出来的房子都很漂亮。”
“嗯。”
“你很擅长交际。”
“嗯。”
“你很会耍嘴皮子。”
“嗯，你喜欢吗？”宋智再一次被白素逗乐。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好，听你的，你继续。”
“你对待朋友很友善。”
“比如？”
“常常送我回家。”
“哈哈，继续。”
“呃……你很爱干净。”
“从哪儿看出来的？”
“车一直很亮，跟你的皮鞋一样。”
“嗯。”
“你虽然创业成功，但是花钱不大手大脚。”
“嗯。”
“你……你……我说不出了。”
“不错，你说的挺好了，鼓励你一下。”
“对了，还有一个！你笑起来很好看。”白素突然想到，每一次宋智笑起来，都特别能打动人心。
“那我以后一定常常笑给你看。”前边白素说了那么多，宋智都只是为了能让她的心情赶快好起来，可是最后这一点，让宋智的心很暖。
“干嘛没事要常常对我笑啊。”白素小声地嘟囔着。
“我喜欢你不给啊！”宋智又有些耍赖皮地说。然后又偷偷笑了，我喜欢你不给啊，这句话，两个意思，白素会理解为哪一个？“我喜欢你，不给啊！”还是“我喜欢，你不给啊！”
“聊够了没？”
“没有。”
“我都夸了你那么多了你还不知足？”
“我刚刚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你的声音让人听了会上瘾。”
“……”白素语塞，如果自己真有宋智说的那么好，估计唐西城就不会变心了吧。
“白素。”
“嗯？”
“我想听你的故事。”
“什么故事？”
“你和唐西城的故事。”
“……”
白素愣了，她和唐西城的故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和唐西城有什么故事，就匆匆走过了七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和唐西城有什么故事，就和他分手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和唐西城有什么故事，她就遇到了宋智。
132。…第一百三十二章 如果没有你 5
“能告诉我吗？”
“我以前不是说过了，怎么还要听。”白素一直以来都有些避讳在宋智面前提起关于唐西城的事情。
因为白素很明白，自己对宋智的感觉，究竟是怎样，她在努力，努力地把心空出来，然后走到宋智的身边。
“没事，不想说就先别说。”虽然一直想帮助白素从低落的情绪中走出来，可是宋智知道，这种事情，只能慢慢引导，不能强迫。
“那你呢，你的故事你愿意告诉我吗？”
“我以前也说过了呀，还想听？”宋智学着白素的语气，在反问她。自己虽然在白素面前提到过之前的女朋友，可是次数并不多，上一次，在白素微醉的时候，把自己曾经的爱情告诉她，宋智都不曾想到白素还会想要了解自己曾经的故事。
“嗯……你先说，然后我再告诉你。”白素其实有一些紧张，她其实只是想试探一下宋智，仅此而已，但是她却不曾想宋智居然那么快就答应了。而且，在明明已经知道自己对对方动了情的情况下，还要听对方说起旧爱，这也是需要勇气的。
虽然次数不多，但是宋智确实有在白素面前提到过曾经的女朋友。当然，白素也可能够从他的叙述中知道他曾经对那个女生爱得有多深。
分手，白素也经历过，相比于宋智和他前女友的分手，白素和唐西城的分手算是平淡得多，没有争吵，也没有纠缠。但即使是这样，每当让白素多想起有关唐西城的一点事情时，她也会觉得难受。
白素本以为宋智会和她自己一样，可他竟没想到，宋智如同说着别人的故事一样，平淡地道出那个他曾在白素面前提到过的初恋，而且不知道是他真的忘记了，还是不太愿意提起，有些地方，他会停顿几秒钟，然后才继续。
“好。我记得，我最对不起她的，是我从来没有为她过过一次像样的生日，因为我没钱。我没有办法像她的同事、朋友的男朋友那样，开着属于自己的车，买一大束花去接她下班，我也没办法带她去吃浪漫的法国大餐。但是那时候的她，真的一点儿也不怨我，她说能够和我一起经历苦难，是一种幸福。”
“我不知道，她心里真实的想法是什么，但是我知道，那时的我们，是真正地快乐。虽然没有钱，但是我们有共同的理想和信念，我们希望，并且愿意为了对方而努力，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变得更加好。”
“当我逐渐在华恒站住脚跟后，当我每个月能够有多余的几百块钱的时候，我想给她补过一个生日，也许依旧不会盛大，但是，至少玫瑰花会有，蜡烛会有，红酒会有，蛋糕也会有。可是那个时候的她，已经渐渐失去激情了。她说没必要，因为自己已经过了喜欢幻想这一切的年纪，她需要的是稳定，她需要的，是不再为了下个月的生活费担忧，不再想着自己是不是下个月交不起房租。”
“其实呢，我们也不是一直都在一起的，我们也有过异地，只是时间并不长。因为毕业之后我没有跳槽，她也被当时实习的公司正式聘用，然后我们就异地了。话说异地这东西真的……挺折磨人的，后来，她工作了一年这样吧，就辞职了，回到A市，然后我们就合租了房子。”
“哎，对了，是合租！不是非法同居哦！”说的好好的，宋智突然强调了一下。
“好，合租。”白素虽然觉得有些无奈，但是心里确实有点怪怪的感觉。
“可能也是因为异地了一年吧，我觉得她变了，说不上是哪里变了但是……就是感觉不一样。意见不合见怪不怪，就连生活习惯都觉得有些格格不入。再加上后来我慢慢把重心放到工作上，在一定程度上忽略了她，我们的距离就更是越来越远。然后在不断的争吵和相互折磨中，我们又一起走过了一年，07年年底，我们分手了。”
“没了？”白素听得正起劲，宋智就这样草草收尾，让白素有些惊讶。
“语文怎么学的？！故事戛然而止，引发读者无限的想象！”宋智的语气倒是越发轻快，仿佛是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一样。
“我还要听，后来呢？”
“后来是VIP部分，要收费的！”宋智躺在沙发上，得瑟地抖着脚。
“滚蛋！快说！”
“好了好了，看在你是VVIP的份上……分手以后啊，分手以后……我就一心工作了呗，我要是不努力工作，你还想看到我啊？！”宋智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后来没什么好说了，所以就有些应付了事地回答了。
“那她呢？”
“她？她回到原来实习的地方去了，重新找了分工作，然后过了一年重新找了男朋友，现在应该也挺好的，结没结婚我不清楚，不过前两个星期听我一大学哥们儿说，她准备半婚礼。他们相处比当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要好很多。”
“啊？结婚了……”白素觉得很惋惜。
“结婚了怎么了？你怎么听着那么难过啊？”宋智听着白素惋惜的声音觉得很想笑。
“你难过吗？当你知道她要办婚礼的时候。”
“那时候有一点，哎，我也不是没感情的人，毕竟曾经在一起那么久。不过现在没事，祝福她吧，在我之后遇到更好更合适的人。”宋智倒是很轻松地说。
“那分手后你们还有联系吗？”
“偶尔吧。其实分手这东西，不可能断得一干二净，但是也不可能还和以前一样如胶似漆，那种分手后还可以做朋友的狗屁说法，我当时还傻啦吧唧地相信呢。最后还不是这样，慢慢地也就淡了。一开始分手的时候我也挺痛苦的，不过后来慢慢就觉得其实也还好。逢年过节发个短信问候一下，有时候朋友聚会也会碰面。”
“那你遇到她会尴尬吗？”
“一开始挺尴尬，但是慢慢地也就习惯了，其实也没什么好尴尬的，镇定自若，打招呼，然后说再见，就这么简单。”
白素扑哧一下，终于还是笑了。从分手到现在，她没有给唐西城打过一个电话，没有给他发一条短信，她甚至把手机号码都换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躲避什么。她不知道自己和唐西城在多年后回想起这段感情的时候，会不会也能像宋智一样，那么放松，那么坦然。
“呐，我的我说完了，你的呢？”
“我……以后再告诉你吧，我现在还不想说。”白素撇撇嘴，语气中有些耍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