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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中二公子
作者:温斯
文案
(伪)淡定少女VS(真)中二大叔
〃十〃VS〃三十〃
“你是我的,是我的!不许离开我!不然,我杀了你!”
夏凉雨面无表情的瞄了眼手表,嘴角一抽,“这位……公子,中二是病,得治。”
“不许、不许——是我的、我的——”
夏凉雨内心咆哮状:滚你丫的!老娘还未成年!
从血肉飞溅的相遇到荒唐可笑的表白,眼前这个浑身浴血鬼一样的男人,只花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Ps。本文是对千草的君家系列的怨念产物,设定相似,因此大家看了会有熟悉感,以及,男主的姓氏代表了我对千草的深深的爱,纠结许久,还是觉得姓君要好听很多啊!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夏凉雨、君久宵 ┃ 配角:血狐、诅咒 ┃ 其它: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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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一)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预感……这文估计……大约……会冷……
女主现在的模样
“白芍、黄柏、青木香、丹参、白芷、牛膝……牛膝、牛膝……”夏凉雨有些颓丧的蹲在雨后泥泞的山路小坡上,头疼地念叨着:“牛膝啊牛膝,你到底是要闹哪样!!捉迷藏吗?姐姐很忙啊!”
天光微亮,雨后初晴,大约七八点钟的模样,夏凉雨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到山上采摘草药,谁又能想到,一年前,这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甚至连中药是何都不甚了解呢!
杯具啊,也不晓得今天能不能按时完工,一斤猪肉都要二十文钱,她采来的草药一天至多能拿到十七文钱,这还是李大夫怜她孤苦伶仃的同情价,算算,算算!她到底多少天没闻过肉香了啊!!
呜呜,人真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啊!!
一年前,夏凉雨只是一个刚刚专科毕业的大学生,她在回家的路上走着走着,突然身旁的空气像被割裂开来,露出一道狰狞漆黑的口子,紧接着一阵漩涡般的吸力将她卷入裂缝之中,下一秒她浑身上下仿佛被巨石碾过一般,痛到昏迷不醒。
现在想来,那大约就是传说中的时空裂缝了吧,她就那么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历史上没有出现过的朝代——越芜。
那一天,李怀仁大夫上山寻找一株稀有的草药,他正漫步于山间,突然听到一声巨响,他吓得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就看到昏迷不醒的夏凉雨从山坡上凶残滚落,遍体鳞伤的跌在他脚下。
据李大夫回忆,他从没见过哪家的小姑娘会穿着那样稀奇古怪的衣服(牛仔裤加白衬衫),还背着奇怪的大包(软皮书包),毫无预兆的咕噜噜从山坡上一路滚到他脚跟前,出于惊奇及医者父母心的高标准职业道德素养,他顺手就把夏凉雨从鬼门边拉了回来。
彼时,夏凉雨初到异世,样貌身体均缩至九岁的模样,肋骨断两根,手肘脚腕轻度骨折,外加大大小小擦伤无数,就这样连“再见”都没有说过的,离开了她生活了二十一年的世界。
用了几天强迫自己接受现实,她当掉了脚上那双运动鞋,用换来的200文钱买了身粗布衣裳和草鞋,还有一些廉价的必须用品。夏凉雨把原来那身破烂不堪的衣服叠好放进包里,还有摔得稀巴烂的手机,钥匙,那些提醒着她现在的生活从前的泡影的东西,通通被埋进了苍原山顶一颗古老的大树根旁。至少,还有妈妈送给她的手表留下来陪她,它承载着夏凉雨所有幸福美好的回忆。
压上最后一抔土,她没有回头的,一步步离开。
现在的夏凉雨是李大夫的小助手,她的工作就是每天采摘草药,晒干,然后李大夫会给她十五文辛苦费,前段时间,夏凉雨终于攒够了钱,将李大夫临时用来放置草药的小木屋买了下来(还只付了头款),其实她现在的愿望真的很简单,能够吃饱,穿暖,经济上允许的话,就在院子里养些小鸡小鸭,仅仅是这样,便足够了。
可是,似乎梦想距离她还有些遥远。
夏凉雨摊开双手,望着小小掌心上粗糙的茧子,满是伤痕的皮肤,咧了咧嘴,笑着安慰自己,“别灰心,别灰心,凉雨,你要加油!”
她深深吸了口气,背了背有她半个大的草药筐,抬脚朝山上树林更茂密的地方走去。
十天前
“啪啦————”
价值不菲的古朝瓷器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黑暗的房间中又传来凄惨的嘶吼,那种痛苦、深入骨髓的可怕的极刑,已经将他折磨的不成人形。
该怎么办、才能消除这种痛苦——他好痛——
君久宵整个人匍匐在地上蜷缩起来,他双目炽红,面色却惨白如鬼,是恨、是怨、是怕、是不甘。
究竟如何,他们君家才能破解这永无止尽的诅咒,要到何时,他才能找到那所谓的命中注定之人?
他的灵魂在撕扯呐喊,要找到那个人,必须要找到那个人,只有找到了,才能停止这令人绝望的,日复一日的生不如死,可是,那所谓的命中注定的唯一,到底在哪里?
你可知道,我是多么想拥有你,又是多么憎恨你吗?
求而不得,是不是,这一生,我都注定无法得到你。
既然如此——
君久宵似堕入魔道那般,面色狰狞的抓起地上滚落的瓷片,鲜血从手心缝里细细流出,他眼中漆黑不见边缘,唇边血色妖娆,如果活着是为了承受痛苦和灾难,如果他注定被命运玩弄嘲笑,倒不如——
“不要!宵儿!”
房门猛地被谁推开,面容秀美的妇人一脸惊恐悲恸的扑进来死死抱住濒临绝崩溃的君久宵,哀声哭求道:“不要,不要啊,宵儿,你相信娘,你一定会找到的,求求你,求求你,你会的,你一定会找到的!”
“咳咳咳——”君久宵身子不停的发抖,他剧烈的咳嗽起来,惨笑道:“可是、我已经不想再找了……娘,求求你,放过我吧,放过……宵儿吧……”
妇人听到他的话大哭不止,拼命摇头,死不放手,忽地,她似想到什么一般,哽咽道:“宵儿,你不是说,要保护娘和妹妹的吗?如果你也走了,谁来保护我们,江湖上君家的仇家那么多,你忍心弃我们于不顾吗?宵儿,我们需要你啊!”
君久宵死水一般的眼眸微微一动,从那深不见底的黑渊中透出来的,是一抹近乎疯狂的偏执和悲凉,是啊,那么多年来,他就用这个理由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一直坚持到现在……
可是……
君久宵沉沉的闭上眼睛,他乞盼就这样离去,再也不用睁开眼睛,再也不用承受这痛楚,但是,娘和无琴……她们又该怎么办呢?
那么,就这样好了,再做完一件事,等做完这件事以后,他就可以毫无牵挂的离开了吧?
崇历年四月十五日,这一天,春寒褪尽,暖阳柔煦,殊不知前夜大雨雷霆,阴风怒号,害死了多少人性命,那天晚上,江湖三大魔教联合围剿九霄城,这一战本应血流成河,浮尸万里,谁又想到,九霄城中竟然空无一人,连只会飞的苍蝇都不见踪影,然而,在这空旷的九霄城中,有一人身着宽袍广袖,傲然立于九霄楼顶,空中一轮巨大的圆月,泛着冰冷的光华和嗜血的气息,将那人纤瘦的身影勾勒出层层肃杀之意。
那一夜,正是满月,君家诅咒最盛之时。
☆、绝处逢生(二)
“哈哈哈哈————君久宵啊君久宵!大名鼎鼎的九霄宫主!没想过你也会有今天吧!怎么!不是厉害吗?来啊!来杀了我啊!”魔上尊挥舞着手臂猖狂大笑,他双眼俱瞎,已是灯尽油枯之时,脸上的神情却堪比地狱恶犬。
君久宵早就因诅咒之痛遍体鳞伤,他武功登峰造极,本是天下无人可敌,却被那诅咒日夜折磨渐至崩溃,一心求死,这一次三大魔教联合对付九霄城,他早就摸了个通透,原来凭君久宵的本事,消灭三大魔教轻而易举,他不过是,借着这一次死战寻求解脱罢了。
娘,宵儿不孝,无琴,对不起,不过……你们放心,这一次魔教势力必会受到重创,而九霄城地位仍旧无可撼动,你们很安全,即使我不在了,飞云暗影也会好好保护你们……
“哈哈哈——君久宵!君久宵!我终于杀死你啦!!冉弟!我为你报仇啦!你等着我!我终于报仇啦!”魔上尊似哭似笑,样子竟似走火入魔一般,疯狂癫乱,他嘻嘻笑着,胸前喷射出大量的鲜血,君久宵气息微弱的倒在地上,他微微睁着眼睛,感觉天空仿佛下了场血雨,他素来喜爱洁净,如今就要这样死去了……呵……也好……
夏凉雨浑身哆嗦地藏在树丛之间,腿脚发麻,僵硬如石,她咬着唇一声不敢吭,身体瑟瑟发抖,真是出门不利,竟然撞上江湖仇杀,老天爷!她今天要是一个不小心,恐怕小命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怎么办?就躲在这里应该不会被那个人发现吧?镇定!凉雨!你要冷静!别慌!没关系,他不会发现的。
夏凉雨紧咬牙关,眼眶微红,目光移至不远处那个倒在地上全身血淋淋的男人,她要活下去!她要活下去!她不要死。
“啊呀?瞧我发现了什么?好白嫩的小姑娘,啧啧!堂堂君大楼主要是死的时候连个陪葬都没有,说出去都让人笑话!我魔上尊今儿个就大发慈悲送个陪你上路!”
身后猛地一声大笑,夏凉雨瞬间僵住,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她抄起手边用来开路的镰刀朝身后那人挥去,尖叫一声朝前方跑去。
她慌不择路,背后那人凄厉的嘶嚎几乎穿透她的耳膜,夏凉雨手脚冰凉,只知道快点跑!快!快逃!会死的!
君久宵猛地睁开眼睛,他听到一声尖叫,不可思议的将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而身体竟然也有了些力气,心脏扑通扑通的,仿佛在预兆着什么似的,提醒着他那不可思议的事实。
他眼前一片朦胧,只见一个瘦小的带着惊恐的身影朝他飞快奔跑过来,是那么的近,那么的快,那么的令人心紧,君久宵脑中一片空白,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支撑起身体,将那个慌张颤抖的身体抱在怀中,似乎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无限的力气,他知道自己不能松手,也控制不住自己本能的渴望。
你来了!是你吧!你终于来了!
君久宵于绝望之中绽放出一抹风华绝代的笑意。抓住你了!至少,你会陪我一起下地狱吧,我等了你那么久,那么久,如此绝望漫长的时光,我只要这一点点补偿,黄泉路,和我承担这份痛楚,不要再让我孤单一人。
夏凉雨简直骇得魂飞魄散,她一边尖叫一边拼命捶打着这个诈尸的男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松手!松手啊!要死你自己去死!”
君久宵显然很执着的要拉这个“罪大恶极”的女孩一起下地狱,他死不松手,死了,也不松手。
魔上尊狞笑着用奇形怪状的姿势朝两人飞掠而来,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镰刀,闪烁着寒芒的刀尖正正对准夏凉雨的脑门——
君久宵几乎立刻反应,他以肘撑地带动整个下半身,朝悬崖边缘滚落。
夏凉雨瞳孔蓦地放大,锋利的刀尖几乎是贴着眼珠子落下去的,魔上尊狂笑的气息戛然而止,他身体直直向后倒去,她的视野急速降落,风如刀割,那人将她抱在怀里,感觉温暖又坚强,而她露在外面的小臂,却如血肉撕裂一般的疼痛。
等到夏凉雨半死不活的被奔流的河水冲上岸的时候,她已经吓得完全不能够淡定了。
“你是我的……我的……”
男人抱的她浑身骨头疼,夏凉雨费尽千辛万苦仍然没能撼动他一分一毫,即使天气转暖,夜晚的风也足够寒冷。夏凉雨浑身湿哒哒的仰望苍穹,木着一张脸不知道想些什么。
“你是我的,是我的!不许离开我!不然!我杀了你!”
没完了……你还没完了是吧?
夏凉雨面无表情的瞄了眼手表,嘴角一抽,“这位……公子,中二是病,得治。”
“不许、不许——是我的、我的——”
夏凉雨内心咆哮状:滚你丫的!老娘还未成年!
从血肉飞溅的相遇到荒唐可笑的表白,眼前这个浑身浴血鬼一样的男人,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五分钟……
夏凉雨僵硬的盯了阵手表,眨眨眼睛,疲惫的叹了口气,“坏了……”
她颇有些复杂的狠狠瞪了一眼身旁这个看起来惨绝人寰的男人,一时五味陈杂,“我说,就算勉勉强强被你救了命,以身相许什么的,你最好还是不要妄想了!”
“是我的、我的——不许离开——”男人固执的重复,神志不清的重复着。
夏凉雨有些头痛,用沙哑的声音苦口婆心的劝道:“我说,我今年才十岁,大叔你的年龄都够当我爹的了!这种行为简直猪狗不如知不知道!人渣!垃圾!败类!禽兽啊!”
“我的、是我的——”
夏凉雨绝望的翻了个白眼,狰狞道:“你的!你的!全是你的!行了吧!给我松手啊!”
“不许离开我——不然、不然就——”男人似乎听到了她的回答,手臂的动作略略放轻。
夏凉雨大喜过望,忙不迭地道:“不然怎么样都行,我发誓一定不离开你!我发誓!我会永远待在你身边!所以——给、我、松、手、啊、尼、玛!”
君久宵终于等到她的回答,或许是梦里,或许是非现实的世界里,他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种安全感、幸福感、满足感,让他全身心都放松下来,好像那曾经将他折磨到生不如死的痛苦正在渐渐远去,从此以后,他会在那人温暖的怀中,安睡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小欢乐~~
☆、绝处逢生(三)
这边厢君久宵梦中安稳沉睡,那边夏凉雨绝望的几乎化成渣渣,她七手八脚的从君久宵的勒索中逃离,再睁眼却发现这里竟是悬崖峭壁之底,四面乱石峥嵘,根本就没有可以走出去的道路。更何况,她现在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全身上下除了那个被压扁的药筐,完全没有任何可以用来逃生的工具。
她今天没去怀仁堂,不知道李大夫会有多担心,如果他发现自己失踪了,一定……应该会来找的吧!夏凉雨给自己打了气,再望望四周挺拔险峻的岩石环境,天色渐暗,那些窸窸窣窣的细小声音更加清晰,身体对外界的感觉也更加的敏锐。
她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肩膀,叹气叹的肠子都弯了,那么沉默了一会儿,转身朝昏迷的君久宵慢慢走去,托他的福,这一趟遭难她根本就没受什么伤,至少身上没有见血的地方,只是这个人……
不管是神经病也好,妄想症也好,就算对方中二程度病入膏肓,到底也救了她性命,夏凉雨自认为还算个有良知的人,这种情况下怎么可以连救命恩人的生死都不顾。
她寻了处较为干燥的地方,试图把君久宵带到那一处,然而夏凉雨的小身板至多才到君久宵的腰间,要她拖动一个昏死的男人,那可不是费尽力气几个字就能够搞定的。
这家伙长手长脚,虽然瘦了点,但怎么着也有一米九吧?夏凉雨好不容易把他上半身捞起来,让他一只手松松垮垮地勾住自己的肩,开始蛮横的拖动——我动、我动、我动不了嗷!
夏凉雨连努力都没再做,直接干脆的表示放弃,她慢慢把身体低下去,君久宵的上半身也跟着慢慢低下去,等他半边肩膀落地,夏凉雨再慢慢的翻动,将他上整个上半身仰过来,另一只脚抵住君久宵的胯部,她咬了咬牙,我踹!
“咚”的一声,君久宵顺利落地,夏凉雨的表情却很惊悚。
那一瞬间她脑海里奔腾过无数个残忍冷血到足以遭天谴的念头,夏凉雨惨白着脸,手指在抖,脸皮也在抖,她坐在地上脚一蹬屁股猛地向后挪了半步,好像君久宵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她恨不得立刻逃得远远的。
“不会吧……”
老半天,夏凉雨才肯说服接受现实,她深深吸了口气,眼中还带着怀疑,小心翼翼地靠近君久宵,用自己三流的医术给他把了脉,神情复杂难辨。
这人脉象颠倒错乱,四处冲撞,她根本什么都诊不出来,只知道他肯定是身受重伤(也许就像武侠小说里描写的什么五脏六腑俱损什么的),夏凉雨浑身一哆嗦,被自己的假设吓得头晕眼花。
她直勾勾盯着躺在地上整个跟鬼似的君久宵,慢慢伸出手去,拨开了他漆黑如夜的长长发丝——
她心里霎时一咯噔,不亚于个晴天霹雳,嘴唇立刻抿的死紧。
君久宵的右脸一道长长的伤口划了下来,受伤的地方血肉向外翻着,那伤口被水冲的有些肿胀,显得更加狰狞可怖,夏凉雨抽了抽嘴角,面对着这个恐怖的男版“贞子”,忍了不到片刻,猛地捂住嘴唇转过身去。
好可怕……好恶心……
她背过身去缩在君久宵身旁瑟瑟发抖,明明吓得六神无主,却是不肯离开半步。
妈妈,我该怎么办?夏凉雨用一只手紧紧握着腕上指针停动的手表,那是她此刻唯一能够依靠的东西,她内心挣扎不已,想逃,想就这样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她不过是个普普通通没经过什么大风大浪的女孩子,这一年的古代生活她已经过的千辛万苦。平时饿了没人会给她做吃的,冷了也不再有妈妈唠唠叨叨的叮咛,她住的是破烂不堪的木房,夏热她也忍得,而若是遇着下雨和冬雪,她都是咬着牙铁青着脸硬生生熬过来的!
其中艰辛苦楚,更不用说。
在这个她不熟悉的世界里,她什么都不了解,什么都不会做。若是……若是……
夏凉雨压抑难受的想要尖叫发泄,但她最终平静下来了,反正,也不会更糟了。
不管这个人是谁,什么身份,他的脸是因为救她被划烂的,他的下半身也是因为跌落悬崖,可能是哪里撞到了石头,这一生,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