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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一刀道:“你若不认错,恐怕下一处地方就是你的脚了。”
张化知道这人发暗器手法一流,只怕他说得出做得到,可是自己又怎么可能会认错,要是传出去江湖上那还了得?
木箸敲击声又从罗一刀的手里传来了。
张化思忖良久,最后还是做了认错的决定。于是走到黑子面前,躬身认错道歉,又走到了那群秀才面前,躬身道歉,最后瞧了眼罗一刀,道:“我可以走了吗?”
罗一刀道:“你原本是山西贼匪,**中的大人物,碰上了我我不应该手下留情,但你双手已经被我暂时毁了,需要一两年才能痊愈,也就当做是风尘酒店对你的惩罚了,我今rì就不取你xìng命了。
张化也不谢过,只是道:“后会有期,告辞!”施展开轻功,离开了风尘酒店。
山西第一贼匪离开了,风尘酒店也算是平静了,秀才醒了,大骂那张化。
黑子受伤甚是严重,被罗一刀扶在了板凳上。
罗一刀摸了摸黑子的身子,叹了口气,道:“这山西来的汉子,出手真不轻。”
黑子悠悠醒来,头脑依然疼痛,咳了两声,吐了一口鲜血。
罗一刀道:“要不要酒?”
黑子点点头道:“要。”
罗一刀道:“风尘酒店有竹叶青、烧刀子、女儿红、梅花酒、珍露酒,你要哪种?”
黑子脸sè苍白,但还是笑了笑,道:“风尘酒店酒很多,但我就要杨梅酒。”
罗一刀道:“好的,马上给你取来。”
他们俩的一问一答,就好似罗一刀是黑子,黑子是罗一刀一样,毫无违和感。
杨梅酒,香味浓郁,口味独特,有淡淡的清香味。
酒入口,含口而入,一阵杨梅的酸味飘入喉中,过后,一片清香萦绕鼻中。
黑子道:“罗大哥,谢谢你。”
罗一刀微笑道:“你醉了。”
黑子道:“有些醉。”
罗一刀道:“醉了就要睡觉,不然酒劲伤人。”
夜了,深了,人睡了,黑子睡了,酒店里的人也住店了。
月sè凄美。
罗一刀不用睡觉,因为他不想睡,他来风尘酒店的原因并不是为了喝杨梅酒,而是为了看月sè,据说在风尘酒店最高的屋瓦上看月sè可以看到最美的月亮。
………【第十四章 狼人】………
十五十六的月亮是整个月中最美,最圆的。
美到什么程度?圆到什么程度?
美到让你觉得她就像一个安卧着的美人,冰清玉洁,让人无法不把目光聚焦过去。
圆到可以让你感觉她是天然形成,毫无瑕疵,没有一丝可以指出的缺点。
罗一刀是个朴实,开朗的人。
他读过不少圣贤书,但他不迂腐,他看起来很老实,但他却不会被欺负。
他永永远远都不会被人欺负,当然在某个特定的夜里他还是会被欺负的。
月亮高高地挂在树梢上,罗一刀含笑着睁大眼睛,凝视着月亮,感受着冰凉的月光。
突然,这个时候,背后一个人影出现。
罗一刀嘴角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理会。
他高声吟唱:“人有悲欢离合,月有yīn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他本是个开朗之人,这时吟起苏轼的《水调歌头》来,旁人不知他要表达的是什么含义。
过了良久,屋瓦的另一边出现了一个人,月光映照之下,这人四十多岁年纪,长相粗鲁凶悍,正是山西贼匪张化。
张化冷哼了一声,道:“想不到你也是个酸腐秀才!”
罗一刀笑道:“非也,吟诗未必是酸,作词未必是腐。”
张化道:“嘿嘿,这李清照的诗只会怨天尤人,自怨自艾。”
罗一刀哈哈大笑,心中暗忖对方读的书太少了,本要揭穿,但想了想,不与他计较。
张化又道:“你个大男人,读什么女人作的诗,是要学习女人的三从四德?”
罗一刀微微笑道:“张兄此话大错特错,这首本是词,非诗。你并不懂,我们男人自然要读男人的诗,我们更要读女人的诗,我们要了解女人,尊重女人。”
张化不悦道:“男人就要读男人的诗,读什么女人的诗,多丢人。”
罗一刀道:“难怪江湖上说山西贼匪有男人气概,果然不错。”
张化听得对方称赞自己,心中大喜,道:“姓张的当然是有男人气概!”
罗一刀笑吟吟地,心中暗笑对方不知道自己在取笑他。
罗一刀问:“你做甚么还留在这里,是要做甚么坏事?”
张化不愿透露自己留在这里的目的,道:“没,没,看看这里的风景。”
罗一刀道:“这里的风景的确很美,特别是今晚的月亮特别美。”
张化随便含糊了句,道:“对,很好,很美。”
罗一刀问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十五十六的月亮那么美?”
张化哪里晓得,他一个大老粗,平时只是会练武作恶,哪里会去专研这种意境。
罗一刀不管张化有没有回答,自顾自说,道:“因为十五十六的月亮可以看到嫦娥。”
张化不信,往那一轮洁净皓白的月亮上看去,哪里有什么嫦娥?心中大骂这青年说大话,做白rì梦。
罗一刀又道:“听说嫦娥在月亮上的广寒宫,嫦娥手上还有玉兔,那只看起来很温顺的玉兔。”
声音柔和且很清爽,让人听完之后特别向往,仿佛自己就处身在广寒宫一样。
月sè总是很美的,但总有yīn晴圆缺。
人有时候也是很美的,但也难免少不了瑕疵。
蓦地,猝然间一声尖叫响彻四周。
嘶号般的尖叫声,突如其来的响彻了风尘酒店内内外外。
此时正是半夜,除了睡得死死的人之外,都听到了这声音。
夜晚出现了尖叫声,千万不要出来,因为有鬼!
鬼本是不存在的,存在的是自己心里有鬼!
张化被吓了一跳,看向罗一刀,只见罗一刀蜷缩着身子,躺在屋瓦上,双眼翻白,呲牙咧嘴,模样甚是狰狞。
张化瞠目之时,旁边一个声音响起。
“不要靠近他。”
张化看向那人,原来是被自己打伤的酒店小二黑子。
黑子冷冷道:“千万不要靠近他。”
张化道:“你在提醒我?”
黑子道:“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
张化不明白黑子的意思,只是看到罗一刀躺在地上的样子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颤。
罗一刀这是怎么了?
双眼翻白,呲牙咧嘴,面部僵硬,周身颤抖,尖叫的声音就好像一种野兽,一种残暴的野兽。
张化道:“他这是干什么?”
黑子道:“他很早就有了这种病症。”
张化道:“是被人下了蛊?”
黑子道:“不是。”
张化道:“那是为什么?”
黑子道:“因为他的过去。”
张化看着罗一刀,知道这个人的过去一定受了很大的刺激,不然就不会患上这种症状了。
黑子道:“我们现在最好就不要待在这里,不要让他看到人。”
张化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黑子从屋瓦上跃下,躲在一棵大树的背后。张化情不自禁就跟了过去,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他却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罗一刀一声嘶吼,声音极为愤怒,如同一头被人伤了脚的野狼一样,仰天怒吼!
在黑子和张化的面前闪过了一条黑影,那自是罗一刀。
张化看了黑子一眼,似乎在说罗一刀在干什么。
黑子轻声道:“现在的罗一刀不是今天的罗一刀。”
张化低声轻惊,道:“那是什么?”
黑子道:“那是一头野狼。”
张化不解,道:“野狼?”
野兽,野兽是什么?野兽是一种残忍的动物,破坏力极强的生物,冷血无情。
野狼又是野兽中的一种,野狼xìng格急躁,普通人不敢轻易招惹。
如今的罗一刀就是一头野狼!一头没有头脑,没有感情的野狼!
他急躁、不安、无情、冷血。
他陡然跃起身子,在一棵树上,用手一撕树皮,手好似一把锋利的狼爪,树皮就好像纸皮般被撕了一大块,然后,他用头撞击着树干,似乎要将树给撞倒,但是他撞了好多下都没有撞倒。
张化吞了一口口水,看到这一幕,已然令他这个老江湖也有些心惊胆跳。
黑子也是心有不忍,虽然他看过不少次了,但是每一次看,他都会有感到惋惜,可怜,天啊!为什么要这样,他本是一名出sè的男人,为什么要让他这样?
罗一刀不肯罢休,开始用双腿去踢那棵大树,他的腿十分有劲,一脚踢去,大树就是猛烈地一晃,似乎要倒,但无论他怎么踢,大树看似要倒但是又没有倒,气的他大声吼叫、怒叫!
………【第十五章 狂躁】………
野狼是一种可怕的动物,无论谁惹怒它之后,它随时可以让敌人受到惨重的代价,它们残虐、凶猛。
但是,这样的动物除了可怕就没有其他了吗?
黑子在黑暗处看到罗一刀变成像狼一样,心中就好像是被一个大铁锤锤重,痛得难受,他们俩虽算不上至交,但二人意气相投,情谊非一般,黑子见到朋友如此,不得不心惊胆寒。
张化道:“如果让他看到了人怎么办?”
黑子道:“必死。”
张化道:“谁都一样?”
黑子道:“对,要么别人死,要么自己死。”
张化只觉得毛骨悚然,一身的毛都竖了起来,道:“真可怕。”
也不知道他说罗一刀可怕还是罗一刀这种症状很可怕。
这时,罗一刀又吼叫起来,声音凄厉,使人听了之后就好像一群野狼围在身边嚎叫一样。
月sè凄美,正好和罗一刀相衬。
他对着月光,一连连地嚎叫起来,似乎在诉说自己的痛楚。
张化道:“你这样子持续多久?”
黑子看向遥远的月亮,道:“月亮不见了,他就恢复正常了。”
张化道:“你指的是圆月的时候?”
黑子点了点头。
突然整个世界都变暗了,没有一丝光线,森林里更是漆黑一片,黑得寂静,黑得可怕。
乌云遮掩住了圆月,黑暗笼罩住了森林。
森林里,静静地,没有声音,连鸟叫的声音都没有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狼在的原因。
黑暗深处,传来了睡觉呼噜声。
张化惊道:“这么晚还有人在这里睡觉?”
黑子笑道:“你猜猜。”
张化道:“是无处可走的乞丐?”
黑子摇了摇头。
黑暗之中,张化看不到黑子的动作,道:“你倒说说是什么。”
黑子道:“不是乞丐。”
张化道:“那会是谁?”
黑子道:“你的手是谁弄伤的?”
张化恍然,道:“原来是他。”
黑子道:“这就是他了。”
张化却还是有些事不懂,问道:“他不是恢复正常了么?怎么又在这里睡觉?”
黑子反问道:“睡觉不正常么?”
张化脑筋较为不灵,道:“睡觉正常,可是他为什么要睡觉?”
黑子道:“累了,倦了,那就休息,休息最好的途径就是睡觉。”
陡然间,森林里又出现了光线,一束月光照shè入森林里。
嗷呜——
嗷呜——嗷呜——
狼的叫声又开始了,这一切似乎永无止境,他又狂躁起来了。
黑子忽然脸sè变得惊恐万分,全身发抖。
张化在旁边已经察觉了,道:“你在抖什么?”
黑子叫道:“快!快跑,我们快跑!”
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叫从背后赶来!
张化和黑子已经如箭般飞出,施展开了全身力气,尽量躲过这个狼人。
此时的罗一刀已经非正常的罗一刀,轻功之高更是胜于先前。
张化和黑子本就不及罗一刀,此时被罗一刀一追一赶,二人吓得魂飞魄散。
张化和黑子在森林里不停地疾飞,只觉得已经飞出了十多公里,后面的狼声依旧不断传来。
黑暗中一声怒叱!
一道白光在月光下闪动!
原来这里还有人?
这人是谁?
张化一看见出剑之人的剑势和去势,立时心中大喜,喜道:“是夺命十三郎吗?”
黑暗中那人道:“你是谁?”
张化道:“山西第一贼匪!”
那人将剑收势,月光下露出了高高瘦瘦,穿着甚是华丽,年纪三十上下,正是夺命十三郎。
夺命十三郎道:“张兄在这里干嘛,旁边的老弟是?”
忽地,近处一声狼嚎,嘶吼!!
夺命十三郎叫道:“哪里来的畜生!”
挥剑,刺去!
张化知道夺命十三郎武功胜于自己,但还是要提醒一下,道:“这个人很厉害的!”
夺命十三郎惊道:“人?”
罗一刀已经在黑暗中扑来,势头劲猛,正如一头嗜血饿狼一样!
夺命十三郎已经看出来人,他rì间就见到罗一刀,但却想不到罗一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心中暗忖:“原来是他,他这是干什么?”
罗一刀扑去,夹着低沉凄厉的叫声。
夺命十三郎行事有原则,他本就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罗一刀不在他委命杀的人之中,因此,他出剑虽然狠辣,但却没有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夺命十三郎,剑法jīng妙,迅急快速。
罗一刀却是一昧地死缠烂打,永远都不知道累。夺命十三郎的剑光也甚是凌厉,将罗一刀逼得步步倒退。
他们俩个,一个是出尽全力,一个是招招留情,旁边的黑子和张化看了之后,均知这实际上是一场恶斗,夺命十三郎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罗一刀撕碎。
剑光闪烁,狼声连连。
二人斗到最后,夺命十三郎依旧不肯伤人,只得转攻为守,守了一会儿,只觉对方的攻势越来越猛,自己却逐渐感到体力不支,周身汗流浃背,豆大般的汗流了下来。
黑子道:“他快要支撑不住了。”
张化也看出夺命十三郎已处于下风。
黑暗中一声高呼,黑子已经扑了上去!
夺命十三郎登时觉得压力稍微减了点,施展剑法,剑光笼罩住自己周围。
罗一刀忌惮夺命十三郎的利剑,不敢上前,只得在旁尖叫、发狂。
黑子上来后帮夺命十三郎解围了,但是心中却在想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剑法虽妙,但终究体力有限,要是体力殆尽,到时还是少不了一死。
他抬头看了看月sè,见周围没有黑云,心中不禁担忧起来。
夺命十三郎不愿出手,只是守御,汗水滴在剑柄上,手一滑,剑法便乱了,这时罗一刀目光一闪,卯起劲,扑了上来,月光之下,两道血红的眼睛瞪向了夺命十三郎!
黑子不及细想,赶紧侧过过去,双掌挥出,那罗一刀也是扑了上来。
四掌相交!
黑子如同纸鸢一般被震飞出去。
罗一刀只是阻了一下去势,并没有大碍。
黑子本就受伤严重,这时与罗一刀硬碰硬一掌,只觉得丹田处一阵血海翻涌,哇的吐出了一大口血,双眼发黑,晕了过去。
夺命十三郎见这人甚是侠义,赶了过去,只见黑子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全身软绵绵地。
嗷呜——
罗一刀又扑了过来。
………【第十六章 知己】………
银白的剑,银白的剑身,银白的剑柄。
剑在手上,手连着臂,心在cāo控着臂,仿佛手就是心,心就是手,心就是剑!
不知什么时候,夺命十三郎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他手中握着一把剑,长身玉立,一身十分污浊,显然还是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
罗一刀蓦地停住了,似乎在打量着眼前这人。
夺命十三郎惊异的看着面前这人,他不是李慕白是谁?他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的?
谁也不知道李慕白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的。
黑子认得李慕白,但不知道他的名字,知道这人就是rì间在酒店的俊美剑客,而且和江湖上的‘风sāo狐狸’宁雪儿有点关系。
张化也不知道李慕白是谁,问道:“他是谁?”
夺命十三郎道:“周堡主给我们发的命令你还记得吗?”
张化道:“杀李慕白!”
夺命十三郎道:“眼前这个就是。”
张化道:“他就是?”
夺命十三郎道:“如假包换,我本来是等他走出这森林才杀他,但是他一直在睡觉。”
张化道:“你为什么要等他出森林杀他,不立刻杀了他?”
夺命十三郎道:“我不爱脏,这里有些不干净。”
张化道:“然后你就一直等,他就一直睡?”
夺命十三郎点了点头。
黑子想到了一个法子,道:“你们身上带了火折子没有?”
夺命十三郎道:“我从来不带这种东西。”
张化摸了摸身子,摸出了一个物事,那是一个寸长的纸卷,正是火折子。
黑子喜道:“幸好你带了。”
张化顿时明白了火折子的用处。
夺命十三郎没有张化的江湖经验老道,问道:“你要火折子干嘛?”
黑子道:“野兽怕火,这是天xìng。”
张化道:“对,野兽的天xìng就是怕火,有了火,至少可以保安危。”
那边厢,罗一刀凝视着李慕白,就好像看到亲人一样,一动不动,狂躁的心也平静了下来,好像眼前这个人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似的。
李慕白也凝视着罗一刀,许久都没有说话。
罗一刀用手抓了抓地,显得十分不安。
嗷呜————
李慕白道:“你怎么了?”
罗一刀继续叫喊,嗷呜——
李慕白道:“我知道你很痛苦。”走了过去,轻抚着罗一刀的头,罗一刀本来身高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