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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么?”
“会。我学过。”他信誓旦旦的说。
我看着他,眼神挺正的,没说谎。
加上我自己也心痒痒,好玩,所以和他一起去租了一辆。
上车时我先把他扶着坐在了座位上,他右腿支在地面上撑着。
我担心他骑着骑着脚从踏板上掉下来,还把左脚捆在了上面。
韩程麟非得在前面,我只能在后面。
我也想好了,既然答应了他就不多废话,横竖不过是摔个跟头,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我摔了韩程麟也跑不掉,我有垫背的,心里踏实。
韩程麟要知道我这么想估计决计不会上车,跟我在一起这安全系数也太低了。
他稳着车把,我上车时没那么晃了,等我跨上去坐好的时候,韩程麟忽然问我,“要是我扶不住了怎么办?”
我说,“扶不住就扶不住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韩程麟说,“那不行。”
他背对着我,我也不知道他在瞎想什么,正准备说他几句,只听他又说,“这样吧。要是车稳不住了你就自己跳下去,来得及的。”
我说,“那你呢?”
“我想跑也跑不掉呀。”韩程麟笑我忘性大,“不跑了。好歹能给你先撑会。”
“你真折腾。”韩程麟对我的评价已经不能再同意了。
我挺爽快的答应了,反正到时候怎么做不还是我的事。
虽说摇摇晃晃的,我和韩程麟还是出发了。
双人车喜欢的人多的原因就是车上的两个人要折腾都得一起折腾,情侣小夫妻什么的好吃这一套,而且做起来感觉还够浪漫什么的。
我就是没想到韩程麟这种性子的也有小清新的时候。
车子不怎么难骑,就是两个人都得小心点。
到底是生手,韩程麟一上来就扶得摇摇晃晃,差点没把我一起顺河里去。
我惊得一头的汗,心想哪种保护姿势能够给自己减轻疼痛。
韩程麟技术是有够糟的,我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两个人晃晃悠悠上路之后,没多久倒也找到了感觉。
蹬车这种纯体力活儿当然是我来做,韩程麟少爷就负责扶好车把就行了。
其实让他做这个体力活也做不了,韩程麟只有右腿能蹬两下,还得时常留意有没有从脚踏板上掉下来,显然是不能指望他。
我也不跟他计较谁卖力多点谁卖力少点,计较他也做不来,还不如闷头干活来得爽快。
车子大,两个人的分量也不轻,所以不久我就有点累了,缩在韩程麟背后喘气。
韩程麟大概听到了我的声音,“很累吧?”
我说,“你别废话,看好路。栽沟里我掐死你。”
天生我就是个乌鸦嘴,话还没说完呢,韩程麟车把就歪了一下,我就觉得自己在车上东倒西歪晃了晃才又稳住。
为此韩程麟估计也有些紧张,后背一下就收直了。
我说,“你急什么?看路。你后头还捎着个人呢。”
后来从东门到南门的距离里我们的配合进行得还挺默契,快到南门的时候,韩程麟终于把控不住东倒西歪的车子了,“快跳,我扶不住了。”
话音落的时候,我看见韩程麟的右腿从踏板上掉了下来,恰好撑在了地上,还被车子的去势带着往前滑了一点。
值得高兴的是,车子也是因此没有真倒。
停住的时候,韩程麟趴在车把上舒了口气。
我跨下车,转到了前面。
他还是伏在车上跟我说,“不是说好了有事你就跳下去的么?”
我胡说着,“忘了,没反应过来。”
韩程麟抱怨着我的智商就是头猪。
我又被他点着了,反击他。
韩程麟被我的口没遮拦噎了一下,竟然趴在车把上笑了起来。
我心情不算坏,蹲着给他把捆着左腿的东西解了下来,搂着他下了车,随口说,“这不是你还在嘛,一个人跑了多没义气。”
韩程麟说,“行了。这次你根本就是义薄云天。”
都是好词,就是听不出他夸了我。
我和他退了车,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找了地方吃饭,我就顾着扒饭,韩程麟就比我秀气多了,慢悠悠的吃着东西找话说。
说着说着和我就有了共同语言。
我和他小时候学骑车用的是凤凰牌的二八大杠自行车,人都还没有车高。
我和他说了我为此栽了很多跟头。
韩程麟说他比我聪明多了,总是先跨过斜杠,然后才用脚蹬着地上将车滑起来,再去蹬车,反而摔得少。
我和他为了小时候类似的经历说得兴致勃勃。
后来,韩程麟喝了口水,然后抹了把嘴说,“当时学的那么带劲,没想到忘这么快。”
快?
我忽然住嘴了,心像被针刺了一下。
韩程麟换了话题,仍旧说得兴致勃勃。
我顺着他的话,商讨下一次是去打电玩还是做什么。
后来我想了想自己,十几年前我会的东西,多数也已经忘到了九霄云外,更别提韩程麟了。
这么看来,时间真不是个友好的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NO。014
又过了段时间,我去韩程麟那边不用敲门也不用提前预约了。
韩程麟把钥匙丢了一串给我,说时间上老是迁就来迁就去太累人,还说横竖我不过找辆车把他的窝给搬空了,最多他再找个人给他买一套。
我觉得这样也挺好,韩程麟的时间不像我差不多是被划定好的。
老这么下去,总有扫兴的时候,不是扫我兴就是扫他兴。
得到特批当天我就直接去了他那边。
韩程麟没这么早回,我就在他那边转着到处看。
主人不在家的屋子给人有点特别的感觉,我差不多能想象到韩程麟在每一个角落是什么样的动作,在做着什么,但是事实上有些事他未必做过。
韩程麟不是那种矫情到龟毛的人,这天被子都没叠,床的中间放着我丢给他的孕妇枕,被子掀在一边。
我一般也不问韩程麟睡得舒服不舒服,有铁证。
从冰箱里拿水洒了,找了半天才找到拖把拖了两下。地上的磨痕沾了水更明显,我一看无论哪个房间的地板上都有纵横交错的磨痕,这些都是轮椅来回碾出来的,这是再高频次的打蜡都赶不上这磨的速度。
我包括韩程麟卧室里面那个洗手间哪里有扶手哪里放着轮椅都打量到了,才听到门响的声音。
不用想也知道是韩程麟回来了。
我就出去了,他用拐把我脱在两边的鞋拨着排好了队,然后转身将它靠在了门后,手冲着我伸得老长,“原来你在。”
他可真自觉。
我老实凑了过去。
他像摸小狗一样在我头上揉来揉去,“我以为没人。”
“就来看看,顺便找找房产证什么的在哪。”
韩程麟笑了,揉得更用力,“等一下。”说着自己走书房里拿出个文件袋,摇了摇道,“你的。”
我怎么觉得本来挺好一场景,韩程麟做起来就变成了土匪呢?
“不要。嗟来之食。”
韩程麟二话不说,又拿了回去,抽了好几本砖头厚的字典把东西给压住了,然后手一摊,“现在呢?”
好像是难了,那么一丁点儿,不像嗟来的了。
我说,“别闹。”
韩程麟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还能再加几本。”
韩程麟真不算个文化人,就算把他书房所有的书都摞在上面,也太容易了。
我看着他,“再过两天呗?”
他想了想,“也行。”
后来韩程麟站在门边,“你记得我生日哪天么?”
“好像记得。”
“记不得也没事。”韩程麟坐下来笑了,“反正存折密码都是那个。”
好吧,这就是说我要是哪天有什么坏主意,还得先想想哪天他生日。
和他说了几句,我才发现韩程麟脸色微微有些砣红,嘴里更是掺了薄荷脑香气的酒气。
韩程麟喝了酒。
这时我再一看,走路都难成直线了。
我怕他有什么意外,拉着到轮椅上坐下了,“你不是说酒精过敏不能喝酒的么?”
“那是和他们话不投机。”韩程麟也不糊涂,知道我说的那句话。
我没再追问,和韩程麟就靠这个话题顺利避开了之前的纠结。
韩程麟说他没什么不良习惯,但难免得应酬,滴酒不沾太败兴。
我倒不是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毕竟他身体特殊。
我遇到什么事总想着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要是他知道我成天琢磨这个,估计心里也不会好受。
但我也停不了琢磨,都是成了习惯。
到底是有了丁点的醉意,韩程麟的眼睛比平时还亮,坐在轮椅里侧头看着我,像是有些燥热,他间或还拉扯着自己的领口,“我原来想着有天回来时家里有人等着,真有了还挺不适应的。”
这句话我听着有点难过,没吭气,强推着他去了浴室。
韩程麟不像往常一样利索,迷迷糊糊脱了假肢和衣服,撑了半天换了几个姿势也没换到浴室里那架轮椅上。
我觉得再这么下去今天都别想他能洗上,伸手一搂一抱,韩程麟就起了身,我又给缓缓地换了位置,感慨着他这么多年怎么就没长肉。
他这个样子我也不敢出去,扶着他冲了以后我身上也湿透了。
我找了件他的睡衣出去洗了澡,回来时韩程麟已经躺下睡了,发出细微的鼾声,他背对着我,背上的皮肤也都是好看的粉红色。
我难得见韩程麟能睡这么快,这样想酒精也不是全无益处。
酒多的人睡醒的时候总是口干舌燥的,给他在床头备了杯水,然后我就想着接下来会不会发生典型的电视剧桥段睡着了。
没过多久就听到杯子掉地上的声音,木地板声音也不脆,我还是冲了过去,韩程麟趴在床边收拾残局,大拇指和食指拈着块玻璃片在想往哪丢。
我把垃圾桶踢过去,他对准了一放才算解脱了,我把剩下的几片扫掉了,抬头一看,韩程麟还是趴着,一声不吭的盯着我。
我转身要走,韩程麟才好像正常了一点,转身躺平了,手遮在眼睛上躲着光,我有点分不清韩程麟是醒了还是又睡着了,凑近了一点才听他说,“有水么?”
“给你拿。”
“渴。”
“你活该。”
韩程麟没回嘴,呼吸有点粗,还是那样躺着。
“你又睡着了么?”
“没。”
我把水端回来的时候他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歪着,脸色还是有些涨红,嘴唇干得有点起皮,喘气声音还是重。
我不由有些躁,“哪里不舒服?”
韩程麟迷迷糊糊挨在我身边喝了水,“都还行。就渴了。”韩程麟蔫巴巴的靠在那边,喝几口水而已,还时不时腾出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
“韩程麟你是不是还没醒?”
“嗯。”
韩程麟低头拉着衣服搓着皮肤,被我一把把手抓了过来,“你怎么了。”
“皮痒。”韩程麟嗓子干得有点哑,听着连说笑都有点可怜兮兮的。
我倒没空跟他胡说八道,扶着他躺下了,韩程麟躺下没几分钟又迷糊了,我怕他再折腾出什么事,在他床边坐了一会。
韩程麟还是闭着眼睛在身上来来回回,我察觉出不对,撩开他的衣服一摸他身上又烫又干,通红通红的,尤其是刀口那边,红得都发紫了,微微凸着,像身上趴着几条蜈蚣。
我知道这八成是酒精过敏,韩程麟迷糊着说,“酒精过敏,浑身痒。书房有药箱,里面有……”
韩程麟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嘴里像是填了棉花,我绞尽脑汁也没听明白里面有什么。
所以我把老大一个箱子都抱了过来,翻了半天,绷带碘酒什么的估计用不上,常备的家常药也没什么用。
最后也就找了个巴掌大的小瓶子还像点样子,我打开看里面淡黄色的乳膏用得快见底了,闻着淡淡的薄荷味。
我说,“是这东西么?”
韩程麟懒洋洋的睁着眼睛,我估计他看都没看着,然后又闭上了,点了点头。
我又晃了他两下,他换了个姿势,挨在了我身边,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
我就干脆的把里头剩下的都抠在了手上,接着又糊在了他的身上。
实际上我到现在都疑心韩程麟是不是故意的,原因在于这么久我也没真真切切的打量过那些刀口几分钟。
我一点一点替他捋着那些作怪的地方,韩程麟呼吸又重了。
我觉察出他的皮肤比先前还烫,不知道什么时候与我刻意的挨得更紧。
我心跳得十分厉害,一扭头恰就被韩程麟胳膊搂着扑在了他身上。
韩程麟到底是不方便,搂住我的力气自然也没多少,要真推他肯定一下就推开了。他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这会也不装睡了,挣着吻住了我的唇,还有点酒气的刺激下他的动作变得很快,我的心猛的一惊,伸手格在了我们之间,“别。”
韩程麟急切的动作缓了下,还想继续。
我仍旧防备着他,“先别这样韩程麟。我……”
“你还没准备好。我知道了。”韩程麟干哑的声音还是懒洋洋的,眼睛半阖半开。
“不是。太突然了。我没反应过来。”
我替他拧了毛巾擦了手,他把我揪紧了,眼神变得明亮异常,“没关系。我等。等得起。”
我说,“韩程麟你是不是醒了?”
“早醒了。”他还是抓着我的手,“有些事不会在不清醒的时候做。”
“嗯?”这下轮着我脑子打结了。
韩程麟松了我的手,看着我笑道,“我会过敏,喝不多。没醉。不会乱来。这样的事也能控制住自己。”
我说,“那你可以借机装不清醒。”
韩程麟收了笑,一本正经的问我,“我应该不用靠强迫发生某件事而留住你吧?”
我想着也真是这样,摇了摇头。
那天以后韩程麟见到我的时候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我倒觉得我和他之间有一点点小尴尬,原因处于他已经向我暗示得十分明显了,我还是躲开了。不用想也知道这样是很伤人心的,尤其是韩程麟。
让旁人来看,很难不怀疑我拒绝的理由,实际上又不是那样。
我什么也没想,就是一个睡得老老实实的人忽然往我身上粘,脑子当机了。
我试图就此事对韩程麟作出解释,但是看上来他大概完全不在乎这个问题。
我说,“实际上我对你还挺有感觉的。”
他靠在床上用我抠剩下的一点药膏擦又红又凸的刀口,身子歪着,“你竟然拿它当润肤膏用了。”
我说,“你在听不在听。”
“在。”韩程麟惋惜的看看腻在手上的东西,“有感觉就不急在一时,等哪天你我都觉得合适了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都是成年人,也没什么好避讳纠结的。”
说着韩程麟身子拧到了一边,手指虚着在自己左腿残端推来推去,原来就有点粉粉的颜色被他推得泛着红光,他的脸上也露出一种舒适又满足的神态。他的感觉对于我来说是难体会得真切的,我说,“你好点了没?”
韩程麟还是缓缓继续,看我笑,“那当然。本来就没什么大问题。”他把衣服撩开了,拿干毛巾盖在上面,对我说,“要是你不觉得害怕就来帮我捏两下吧。这几天出去多,腰酸得厉害。”
韩程麟就是这个死样,什么都丢给我让我权衡,他都说到这份上了,我怎么拒绝都困难。
这么多年下来,我肯定也不至于害怕。
我说,“还隔着布做啥啊?装模作样的。”
韩程麟说,“好受力,不然你手在皮上揉不开。”这说的一套一套的,天知道是不是借口。
我隔着毛巾替他左胯上上下下按着,他刚开始还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音,后来声音渐渐小了,扭头看着我说话,“是不是觉得我不可理喻?”
“怎么这么说。”
韩程麟努努嘴,“差不多了。这活儿挺累的。”
是的,不过几分钟,我手就有点酸了。
韩程麟倒没动,就把被子拉到了腰上盖着,我给他理好了他才说,“你困么?”
“不困。”
“我也是。”韩程麟示意让我坐在了床空出来的大半边,“我有分寸,你没同意之前我不会强人所难。”
我心里想的却不是这样,真要他有什么坏心思,我估计两只手就能拎着他甩出去,有什么好怕的。
我坐的那侧刚刚好是韩程麟的左边,我刚刚就在这边给他按了半天。韩程麟左边残端上皮肤是植皮移过来的,有疤,肌肉也少,坐着不舒服,脱了衣服也会发现一大一小的屁股特难看。
这些也就算了,反正也没人会在大街上扒开别人裤子看屁股丑不丑,最重要的是,这些造成了他走路的问题。
这么多年,还是走成这副丑样。
韩程麟跟我一直抱怨这些,跟我说做手术那个医生是个混蛋。
我就附和着说,“技术是挺糟的。”
他跟我说他在相同状况的一群人中练习的成果还算是数一数二的。
我就在旁边夸他确实模样比上学的时候好了百倍。
后来他说到了现在更新的那些技术力量,我就插不上嘴了。
我明白韩程麟就想找个人听听,所以我老实的闭嘴,听他说话。
最后我才说,“怎么样都行。反正一样难看。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能不能走好我无所谓。”
和韩程麟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更像我自己一点。
我不去装父母面前的优秀女儿,也不用像在同事面前那样谦虚谨慎。
韩程麟从没有跟我说过,你这样不好和那样不对。
起先我以为他有点自卑,他巴着我,哄着我,时间久了我知道他实际上并没有那样。
他相信自己能让我喜欢上他,所以并不需要对我任何强求和压制。
我,是该说他自信好呢,还是自大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
☆、NO。015
之后有段时间我思考了一个问题:一切自然事物的演变都会有一个结果。
我的,韩程麟的,我们的生活。
无论韩程麟用什么方式在跟我说,告诉我,跟我表现,都明确的给了我一个意思:他想要我们在一起。
当然,这是个没那么容易实现的想法。
韩程麟知道么?
当然知道。
我跟他提及这个话题的时候他说,“你就当你是个蜗牛就好。”
我说,“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