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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帅舒兰传-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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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兰,今日一别,下次我定会要了你的项上人头!”
  烈马上,迦逸持缰放话,不是威胁,只像是一句临别赠言。
  “那我静候亲王大驾。”
  舒兰很守信,在他们的身影没有消失的一刻,她始终没有让章鹏派人去追,既是贵为皇子的迦烜也没有吭声,一行人就立在那里,静默地看着西陉关的皑皑白雪。
  直到迦逸不见身型,舒兰才道:“二皇子该派人去追了。”
  迦烜望着她,事实上她早就将事情都安排好了,只不过是要用他的身份来发个话而已,“章将军,追缉龙亲王迦逸的事情就交由你去办,通告各地,杀无赦。”
  “哟,二皇子好有气魄啊。”这会同没事人一样的赫连远一边望着迦逸逃去的方向,一边踱步上来笑道,“和当初在军里的样子可真是差太多了。”
  迦烜瞥他一眼,并不将他放在眼里。
  这场战争,他或许注定是个败者,但是唯有珍视的心情,他永远都不会认输。
  这会最好奇的人就是章鹏了,眼见着舒兰死而复生,他是有一堆的问题想要问她。她怎么就死了又活了?那个郝远当初不知道跑到了哪里,这会怎么又出现了?还有那个老实退位的龙亲王怎么就挟持上了二皇子?这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
  偏偏二皇子的吩咐他不能不听,就是舒兰也对他说道:“二皇子都发话了还不快去办,如果有问起我的,就说只是长得相像,你要记着,在迦国,巾帼将军已经死了。”
  “为什么?你……”舒兰明明活着,为什么还要说自己是个死人?
  “服从军令的意思忘了吗?”舒兰打断道。
  对于军人来说,军令除了服从,没有第二项选择。章鹏撇着嘴,但只一会他就颔首离开了城楼。
  这会倒是被冷遇的赫连远不甘寂寞地又发话道:“喂,别不理我啊,咱们几个好不容易又聚到一处,怎么也要一起喝一杯吧。”
  “你们想怎么聚就怎么聚吧。”舒兰背对着城楼下的人群,方才上楼时她隐在一干暗卫之间,并未露面。说到底,她在迦国是已死之人,露面说不准就有性命之忧。少顷,她对唐雪松问道,但目光却不敢与他直视,“不过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该镇守在大原城么?”
  唐雪松动了动唇,其实他是得知舒兰已暗中回到了迦国,所以他千里单骑赶回来就是为了见她一面。这些时日,他明明知道她活着,明明知道她就在赫连远的身边,可是他不能去找她,不能去见她,就连打听她的消息都是件很艰难的事情。
  他只能疯魔地留意着突厥的每一个消息,然后得到的就是突厥十王子大婚的婚讯。也是这个消息让他知道,郝远是突厥的十王子,而舒兰就像他们重遇时那般,一直都在他的身边,并且成为了他的妻子。
  虽然他至今不知道舒兰为什么要诈死离开,可是从小到大,他没有一次是不如她的意的。
  于是唐雪松说出来的话,多半都将他自己的心思给瞥得一干二净。
  “只是正巧回来。”
  “是么,那我运气还真是好,要不是你正巧赶回来,我大概就要命陨西陉关了。”舒兰浅笑,又对着其他人道,“我不宜在大伙面前露面,就先回去了。”
  话是这样说,可她也知道有些事不得不处理清楚。赫连远会追到这里来,已经叫她无比意外,米拉答应她会看好赫连远,何况突厥自家的国事应该就够他忙的了,她没想到他还能抽身出来。
  只是没想到,这次拦住她的不是赫连远,而是迦烜。
  脱离了过往只会倔强的神情,这张经历了许多的面孔,叫舒兰看得熟悉又陌生。
  “我们谈一谈,就我们四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八章 谈论 阴阳

  舒兰没想到迦烜会有这样的提议,他从来都不是会用这种法子的人。
  “谈?我不知道我们要谈什么。”舒兰拍拍手,去掉了身上的一些灰尘,“我们有各自的身份、各自的背景,自然也就有各自要走的路。这段时间,我和你们应该都已经体会到了,人,缺了谁,都是可以活下去的。纵使活得不是那么好,但是我们都还活着,对经历过战场的我来说,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这日是个好天,西陉关的日头爬上城楼,照亮了皑皑的白雪。
  城楼下的百姓已经被士兵驱散,空旷的场地上只留下一个个杂乱的脚印,人生的道路大概就和这雪天的脚印一样,错综复杂,有的清晰可见,有的则被践踏地不知其原貌。
  迦烜默默地听着,大概是坐轮椅坐得太久了,他渐渐不习惯站着,不习惯用这样的高度看人,不习惯……这样的舒兰。
  终究是他高看了自己的爱情。
  在性命攸关的时候,他最终是舍弃了心上人,保全了自己的国家和至亲,这是大义吗?不,只是在他的潜意识里,舒兰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重要。
  这一刻,迦烜嘲笑自己的天真。
  她说,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而害死舒门一家的罪魁祸首正是他的父皇,纵使他再怎么恨他拆散了自己的姻缘,却也不可能拿起利刃,去刺进自己父皇的胸膛。
  往往就是只有将利益摆在面前时,才知道衡量的标准并非自己原先所想。
  或许的确如舒兰所说,真的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我要回长安去了。”
  呼出来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汇作烟雾,飘散开来。
  “舒兰,你……”迦烜的嗓音有些哽咽,沉默了很久,他才艰难地启齿道,“你不要来长安,不要来。”
  来了,必然有人会受伤。可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决定。
  可舒兰听了,只是淡淡地露出一抹笑容,“迦烜,你有你要走的路,我也有我要走的路。”
  不是否决的话,却是否决的决定。
  至此,迦烜没有再说话,他改变不了舒兰的决定,也没有资格去改变。
  他只抬头看了看两旁的赫连远同唐雪松,放在以前,就是他退出之后,他也绝不会支持其中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可是他很担心,他担心唐雪松这个笨蛋会处处退让,叫那个让他看不顺眼的赫连远平白得了运气。
  临走时,他对赫连远冷冷道:“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不过既然站在我迦国的领土上,你最好安分守己一些,不要以为没有人知道你在做些什么。”
  赫连远双手环胸,靠在一旁的墙头上,自信满满道:“二皇子就是这么对救命恩人的?”见迦烜不理他,反而转身要走的样子,赫连远挑衅地嚷道,“舒兰这几个月可都是和我在一起,而且我们已经成了亲,名正言顺。”
  “那又如何?”迦烜知道他这样说不过是想弄得人尽皆知,起码是要他和唐雪松知道,“成亲也是可以和离的。”
  “呵。”赫连远轻笑,当初那个只会吃醋的二皇子居然也有了这份气度,还真是叫人不能小看,“那是,不晓得二皇子留在长安的那位侧妃,打算什么时候和离啊?”
  舒兰出言制止,“雪松,你送二皇子回京吧,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一路上想必不会太平。”
  迦烜微蹙了眉头,这算什么?把他和唐雪松都支走,岂不是又只剩下他们两个?好在少顷,舒兰就对着赫连远道。
  “至于你。”她走到他的面前,眼眸平淡,不起半点涟漪,“我很感谢你今日出手相助,不过你的能力应该有更适合它施展的地方,迦国并非你的久留之地,还是请你早些回去吧。”
  “这样就想赶我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如此平静的面孔,赫连远却觉得怒气上涌。那么多时日的相处,换来的还是她对他的无视,放在以前他或许可以再筹谋打算,可是赫连远明白,舒兰根本没有再回突厥的打算。
  他冷笑道:“怎么,你怕我会在这里生出什么事情?”
  舒兰浅笑,“何必明知故问,大家都心知肚明得很。阿远,尽管你我的身份变得有些不一样,可他仍是迦国二皇子。”
  而你,则是突厥未来的君王,两国纵使近期不会开战,可迟早会兵戎相见。
  这件事和这个打算,没有人比赫连远自己更清楚。
  “所以你急着要他走的最终目的,是为了防我?”赫连远眼睛一眯,翘起的嘴角含着冷冽和危险,“呵,你居然还护着仇人之子,该说你爱国还是顾念旧情?”
  舒兰没有回答,她的本意是断定赫连远根本就不可能在迦国久留,赶他回去是给他一个台阶下,也是要他明白,她没有和他一起离开的打算。
  但仇人之子这四个字,却让唐雪松浑身一惊。
  迦烜什么时候成了舒兰的仇人之子?这样一来,岂不是说她的仇人就是壑帝?!唐雪松不明白这当中的缘由到底是什么,可是他能猜到一点,如果舒兰的仇人真的是壑帝,那这应该就是她为什么会突然诈死的主因。
  而且,他隐约间还可以明白,舒兰这样做是为了不牵连自己。
  她……一直都在为他着想。
  这会不想再听下去的迦烜起步就走,舒兰最后看了一眼赫连远,可就在转身的一刻,身后的声调忽然压抑地响起。
  “舒兰,你这样对我,就不怕我怀恨在心?不是只有女人才会嫉妒的。”赫连远立在原地,声音发冷,“我长途跋涉地找过来,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发了我?”
  “你可以自便。”舒兰不接受他的威胁道,“不过如今迦国的士兵会怎么处置你,我可干涉不了。”
  赫连远大概从来没有在唐雪松和迦烜的面前这样丢过面子,这会除了恼怒,还有羞愤。抬手间就要施力出手,不想唐雪松倏然接下他的手腕,谨言道:“你如果动了手,迦国就有了出兵的理由,你可想清楚了。”
  呵,还真是不一样了。
  一个个都知道反抗了,他们也终于明白失去之后就该奋力守住的道理么?
  他自小过得就是什么都没有的王子生活,他如今的所得也多半都是靠夺取而来,所以他比谁都要懂得掠取和保护。可是他从来没有夺过一个人,也没有去守过一个人,更没有将这个人放在时时刻刻都离不开的位置上。
  很多年后,赫连远会想,如果那时他只要舒兰做他的皇后,她会不会愿意成为与他比肩的女人。
  可这会,赫连远只能猛地挥开唐雪松的手,自信的一双蓝眸是从未有过的狰狞。
  “我不会放弃的。”
  拂袖而去的样子,大概就是为了挣一份脸面。
  舒兰没有去看他怒然离去的背影,她和赫连远之间更多的是交易,比起所谓的夫妻,他们应该更适合做朋友,她感激他给自己提供的帮助,但也仅是感谢而已。
  少时,她淡淡看着另外两个不动的男人说道:“解决了一个,剩下你们两个可不要再来干涉我。”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唐雪松这会终于开了口。
  “回去看看吧,章鹏旁的人不会说,可凤芷总瞒不住的。”
  舒兰没有应答,只点点了头,然后倾身拿下了唐雪松的斗篷遮在自己的身上,期间两人凝视着彼此的目光,却始终没有再进行任何的交谈。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城楼的暗影中,唐雪松才捂着嘴猛咳了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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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门原先的府邸就像酒肆的百姓所说,已经改作了祠堂。可舒兰还是很熟门熟路地找到了自己原先的房间,屋子里打扫得格外干净,想必是凤芷一直在打理的。
  “小姐!”
  凤芷好像是得了消息,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素来沉稳的女子这会也顾不得许多,满面焦急。
  “凤芷。”舒兰对着老友笑得十分灿烂,“听说你和章鹏好事将近了,我都没准备一份贺礼给你们,你不会怪我吧。”
  凤芷强忍住眼泪,“小姐在胡说什么?大家知道你还活着不知该有多高兴。”
  “我活着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章鹏那我已经嘱咐过了,你们只继续当我死了就是。”舒兰叮嘱着,可凤芷听得不可思议,“为什么要这样?”
  心思素来敏锐的凤芷立即又问道:“难道说,你当初遇袭不是敌国伏击吗?那些……都是你自己故意安排的?!那……那雪松呢?雪松也不知道吗?他……”
  “他知道。”想起雪松第一次发现自己生还的惊讶模样,舒兰笑得苦涩,“方才也一并遇到了。”
  “小姐,你见过雪松了?”凤芷声调渐高。
  “是啊,已经见过了。”
  舒兰有些怀念地抚摸过自己用过的家具,只可惜心里头那些怀念着的人并不能像这些物件,永远只留在一个地方,等着旁人来怀念。
  “我要走了,眼下我不能在一个地方呆太久,凤芷,你素来谨慎,又有章鹏在,我很放心,好好照顾自己,以后若有机会我会再来看你们的。”
  “舒兰!”凤芷急着拦道,“我知道你有事不能告诉我,可如果当初你的死是你自己安排下的,那你离开雪松也一定是情不得已,是不是?舒兰,你对我们可以把心事都藏在心里,可是你总该和雪松说个明白啊,否则……下次纵使你再能活着回来,也可能再见不到他了。”
  舒兰听着心里一顿,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时为你办过丧事之后,唐雪松消沉了些日子,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并在战场上骁勇建功,可是战场多疾病,他的功勋……更是用不要命换来的。他在战场上根本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几次带伤上阵,差点就送了性命,就是最想要唐家战前扬名的唐雪峰都看不下去,亲自请了宋元帅将他从战场上撤下来,派做文事。”
  “他……”舒兰蹙紧了眉头,“到底伤得如何?”
  舒兰也是军人,她知道战争会给军人带来什么。战场上的人,或许不会有功勋,但是伤痛,却一定会如影随形。
  凤芷咬唇道:“我叫章鹏去打听过,雪松他外伤甚重,却一直未有精心调养,甚至他平日……”凤芷一声叹息,“他平日时常咳血,内伤颇重。”
  内伤、外伤在身,唐雪松今日竟还策马疾驰回西陉关?马匹颠簸,他又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
  舒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大步迈开,朝门外走去。
  “小姐?”
  此刻凤芷的心里满怀希夷,她故意将此事告知舒兰的确是存了私心,她亲眼见过舒兰的痛苦,亦曾见过唐雪松的疯狂,她希望他们能够再续前缘,希望他们能够有一个圆满的结果,可是……舒兰蓦然离去的样子,却让她看不到多少的担心和留恋。
  “凤芷。”
  舒兰望着天空不知何时开始飘落的冬雪,浅笑的面庞,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话。
  “阴阳相隔,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  玉玺最近很懒惰……非常懒惰……

  ☆、第七十九章 诀别 终曲

  “唐雪松,你在舒兰身边呆了多少年?”
  西陉关的城外,被挑选出来护送二皇子回去的士兵正在列队准备,迦烜静静地立在一旁看着,开口问向毕恭毕敬站在他身后的男人。
  “若去掉她住在皇宫的日子,约莫也有十年了。”
  “十年?呵。”迦烜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他与舒兰的缘分不过就是那皇宫的两年,自从她搬出皇宫之后,他们就很少再见。何况以前,他的眼光也从来没有放在过舒兰以外的人身上,这会想想,其实他和唐雪松比起来,或许真的算不得什么。
  “你应该是在她身边最久的人了,为什么会让舒战捷足先登?”
  如果没有舒战,很多事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迦烜这样想,可唐雪松并不这么想。
  纵使没有舒战,在当时的那个情况,他也不认为舒兰就会选择自己。唐雪松看着飘扬在不远处的皇族图纹,那是一国的标志,也象征着帝国的王权,而他只是平民百姓。
  舒老将军以前教过他一个词,舍我其谁。
  老将军说战场上的人必须要有这一股子的信念。
  纵使敌多我寡,也要相信自己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纵使敌强我弱,也要相信自己能够割下他们的项上人头,纵使敌胜我败,也要在绝境之时奋力一搏。
  可是他在战场上能做到,在战场外却做不到。即使不是全然的妄自菲薄,也万万不是什么踌躇满志之辈。
  “二皇子觉得我有资格吗?”
  迦烜虽然知道得不多,也晓得唐雪松不过是一介布衣,和兄长相依为命,基本上就是个一贫如洗的家境。如果不是当初舒老将军的赏识,他根本没有资格站在舒兰的身侧,哪怕是身后。
  只一下,迦烜就明白了唐雪松的顾虑,就和他自己的顾虑一样,只是他们的地位,一个太高,一个太低。
  “资格?我也很想知道这事……到底是需要什么资格。”知道了,或许他们就不会落得如今的田地。
  “舒门的事……是我们对不住她。”
  这事迦烜有些难以启齿,不论国政,说到底这就是一场他父皇策划下的灭门血案,若让常胜军的人知道真相,指不定就助涨了迦逸反叛的势力,是以他不能多说。
  “你不必随我回京了,那么多护卫也不缺你一个。你在西洲的事,我听说了。”迦烜难得认真地看着一个男人,多少有些认同的意思,“唐雪松,你比我勇敢,起码在生死抉择之间,你不怕死,而且也懂得在战场上善用自己的能力。不过既然什么都经过了,现在你也该去做些……对自己真正有用的事情。”
  劝一个男人去追求自己喜欢的女人,是一种什么心情?
  苦。
  比黄连不知要苦多少。
  一时间,让素来不问人情世故的迦烜明了很多事,男人三妻四妾的时候,女人们的心情是不是就和现下的他一般?
  “二皇子……”
  唐雪松有些不敢相信他听见的话,任谁想起迦烜跟着行军时的样子,都不会相信有一天他会在没有绝了念头的情况下,将舒兰推给旁人。要说他直接将舒兰绑回京城关起来,才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而迦烜面上走得潇洒,犹如在草原上奔驰的烈马,只往前看并不回头,而他的五脏六腑却是剧烈翻搅。
  情爱,痛苦的并不是求之不得的过程,而是在最后放弃的一刻,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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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留在原地的唐雪松却不知道自己这会该去哪里,舒兰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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