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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灵船离开了青云城,远驰而去。
而青云楼里。
白衣城主抬头仰望这星空,微微一笑,自言自语着。
“少羽,百年里我欠你的,我会用我的余生作为补偿,若你能原谅我,就到青云山来吧,我等你!”
说完,白衣城主便化作一道灵光,离开了青云城。
随着他的离去,整座青云城也随之消失,唯独剩下那把沾染了独孤剑血迹的青云剑凌飞于空中。
半刻,青云剑中也闪出一道灵光,朝独孤剑的方向而去。
灵光飞走后,青云剑灵气也随之消失,缓缓掉了下去,插在泥土之中
第十章 梦殇()
月将西沉,包扎好伤口的忍虎与梦灵已经入睡。
月光虽暗淡,可树猫与沫的影子却依稀可辨。
树猫淡淡地问了一句,“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若当年青云城主没有杀上官少羽而是让他去飞升成仙,今日又将会是怎样。”
“起码不会把我打得那么惨吧!”树猫天真地逗了一下。
何小沫虽坦然一笑,可眼里所流露的并不是喜悦,而是来自心里的那一抹悲伤,又似无奈地摇摇头。
“海连天走不完,恩怨难计算,昨日奕因今日该忘!”
树猫自然是听不懂她所说的意思,便撤开了话题。
“对了,为什么把梦灵带上呢?”
“青云城内外你也看到了,不是吗?”何小沫虽然没有说明白,但凭树猫的头脑,要想明白也不是难事。
是啊,青云城内外都如此的荒凉,倘若留下梦灵一人,她又将何去何从?谁又会忍心扔下她一人呢!
“那我们送她回家吗?”
“家?”何小沫似嘲笑了一下,“她在青云城几百年了,你送她回哪个家呀?”
树猫似乎明白了,逗了一句,“也对哦!他还叫我大哥哥呢!”
可何小沫心里所想的,却不是因为青云城的荒凉,而是白衣城主最后的那句话,是因为白衣城主与少羽,又或许不是因为他们,而是她自己那不可告人的故事呢
无尽黑夜里,一颗流星默默划过苍穹,谁又知道它会掉落在哪里呢?
不知过了多久,树猫从朦胧中醒过来,睁开眼一看,竟已是夕阳。
房里没有人,看来忍虎在何小沫的治疗下已经可以下船走路了。
树猫坐起来,似乎还有睡意,摇了一下头,通过窗看着外面的阳光,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于是他沉醉于回忆,似乎想知道那是什么时候的感觉了。
虽然清醒过来了,但树猫却没有忘记这一天的昏睡里,那个让他刻骨铭心的梦
树猫梦境:雪月皎皎,微风翠翠,天涯之巅,树猫独自一人坐在石块之上吹着天蓝玉笛。
曲终音散,树猫缓缓放下笛子,仰头看着皎皎雪月,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时身边突然出现一道灵光,幻化成了白衣青云城主。
青云城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微笑着说:“谢谢你!”
虽然简简单单一句话,但树猫却看到了青云城主的诚恳。
“少羽原谅你了?”树猫也淡淡地问了一句。
“少羽还是那个少羽,他从来没有责怪我,就算我为了私心如此对他,他还是心甘情愿。”
“其实你也没变,不是吗?”树猫微微一笑,仿佛在告诉他,这一切不过是造物弄人罢了。
独孤剑深吸了一口气,“谢谢你把我唤醒过来,不然再过一百年,一千年,我依旧是在自欺欺人,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为何不像他们一样对付我,而是选择了唤醒我?”
“因为从你的琴声里,我听到了我的未来,因为我也有一个像少羽一样对你的伙伴,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忍虎吗?”
“其实我也从你的笛声里听出来了,你对忍虎的情,并不亚于我和少羽之间的情谊。”
“我也有个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想要问你。”
“你想知道当初我为何要杀了少羽?”
“哈哈哈,看来我已经瞒不过你了。”
独孤剑微微一笑,淡淡地反问:“如果有一天,忍虎他要飞升了,而你只能做一个凡人,你会怎么做?”
树猫听了这个问题,眼里突然闪过一丝迷茫与心痛,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决定。
“如果这个问题很难回答,那我问你另一个吧,如果要飞升的那个人是你,而忍虎只能做一个凡人,你会怎么做?”
听了这个问题,树猫禁不住皱皱眉,眼里更是充满了迷茫,甚至充斥着绝望,仿佛这个问题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让他无从抵抗这种痛。
“百年前,我认为自己没有错,百年后,我依然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如果换作是你,你觉得呢?”
树猫停下了冥想,淡淡地说:“我和忍虎之间,从来没有对与错,也不需要对与错,哪怕有一天他真的杀了我,或者我杀了他,我们也心甘情愿,我想,你和少羽应该也会是这样吧?”
“就算百年过去了,我依旧愿意为他付出所有,虽然我们错过了青春年华,但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珍惜,不要和我做了同样的傻事。”
“那如果故事再从来一遍,少羽还是要飞升,你还选择让他随金龙而去吗?”
独孤剑自信地微微一笑,摇摇头淡淡地说:“如果还能重来一次,我会让少羽先选择,如果你是少羽,你会杀了我,然后增强青云剑的威力去杀死金龙吗?”
“如果你是少羽呢?你会选择被杀死,还是会选择杀死独孤剑?”
“哈哈哈”独孤剑狂笑地摇着头,“雪月无痕,凝云无根,谁应有恨?结果已经不再重要了,不是吗?”
“哈哈哈,是啊,人生来来回回,结果怎么样,又与我何干?”
“你曾问我,相不相信缘,其实,我曾经相信过,但后来就不再相信了。”
“为什么呢?”
“因为百年都过去了,我却等不到要等的人出现,你不会明白那种痛的,你也永远不会了解那种绝望。”
自然界,无尽星空。
树猫把梦境会想到这里,眼里流露过几丝伤悲,脑海里浮现了那天离开仙灵岛的画面,想起了锦华仙子的那一抹绝望的泪水——百年等待,却只为了前尘的誓言,到头来却不过是空留泪影婆娑,那种绝望,树猫又如何能懂?
就在树猫沉醉于悲伤的时候,这时梦灵轻轻地从船外飘进来,手里拿着两个青云果,笑着说,“树猫哥哥,你醒啦?”
这时树猫才回过神来,应付式地“嗯”了一下。
“肯定饿了吧!梦灵给树猫哥哥准备了青云果呢!”
树猫微微一笑,接过青云果。
“谢谢梦灵!”
“树猫哥哥在想什么呢?”
“没有,刚刚做了个梦。”
“梦?能给梦灵讲讲吗?”
“刚刚我梦见了一头猪把一头牛给吃了。”
“猪怎么会把牛给吃了呢?”
“我也不明白,不是吗?”树猫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
“哈哈,原来树猫哥哥也不明白呀!可是猪怎么可能把牛给吃了呢。”
“是呀,猪怎么可能吃得了牛呢?”
“等树猫哥哥想明白了告诉梦灵一下好吗?”
树猫微微一笑,“好啊,那梦灵想明白也告诉树猫哥哥好吗?”
“嗯!”
“对了,梦灵,为何你总是飘在空中呢?这样不累吗?”
“没有呀,只是梦灵从小就是飘在空中的,梦灵不会像树猫哥哥这样走路耶。”
树猫不禁吃了一惊,“不会走路?”
“对呀,就像百合姐姐她们不会漂浮一样呀,树猫哥哥会漂浮吗?”
树猫无奈地摇摇头,似乎梦灵说的确实很有道理。虽然她不会走路,看似缺点,但谁走想过也许那也是她的长处呢?
“其实梦灵在自然界呆久,看到的人都是走路的,梦灵有时也想走一下,可每次都会摔跤,梦灵也没有朋友,所以没有人会教我!”
“树猫哥哥教你怎么样?”
梦灵一下子兴奋起来,“真的吗?树猫哥哥要教梦灵吗?”
“嗯!来,你先降落下来”
就这样,树猫就自己示范与手把手扶着她教她走路。
而灵船甲板上,忍虎与何小沫似乎正聊着什么,忍虎的伤虽然好了很多,但还得包着绷带。
“仙子,如果你是我,待会见到小仙他们,该如何去面对?”
“你想怎样面对?”
“我要是知道就不问你了,只是没有啊猫,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何小沫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看来你跟树猫的好,远远超过其他人呀!”
“是啊,如果是要面对啊猫,那该有多好呀!”
“你现在不是有他陪着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他自身都难保,哪里管得上我!”
“或许他们不全部都在异界呢?”
“会在的!”忍虎微微一笑,满满的自信。
何小沫抬头看了一下晚霞,一边思索一边问,“为什么每次你们两个都这么自信呢?”
“这不是自信,这是我们信仰,快乐的信仰!”
“在这一点上我确实很佩服你们。”
忍虎突然笑了起来,摇摇头,叹了口气,“人生苦短,能笑一刻是一刻,若自己能骗得了自己快乐,不也是一件完美的事吗?”
“虽说是这样,可自己又怎能骗得了自己呢?”
“还记得青云城主吗?他不就是这样吗?明明是他自己杀死了少羽,但却一直骗自己少羽还活着,百年里执着去寻找少羽。”
何小沫想起了独孤剑,没有说话。
“百年里,他不但能够做到一直在骗自己,而且他还愿意被自己骗,这才是最关键的。”
何小沫吐了口气,感叹道,“是啊,一个人愿意被自己所骗,那是有多么的煎熬啊!”
忍虎笑了笑,否定地说:“一个人愿意被自己所骗并不是煎熬,若是一个人自己骗自己,但自己却不愿意被自己所骗,这才是煎熬的自欺欺人。”
何小沫听了忍虎的话,似乎明白了什么,情绪有所低落,也许她就属于忍虎所说的自欺欺人吧!
忍虎似乎也感觉到何小沫的心情,又说,“但一个人想要愿意被自己所骗,心就一定要狠。”
“狠?”
“就是不要顾及所有人的感受与目光,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骗得了自己。”
何小沫负手又看向落日,深吐一口气,淡淡地说:“我明白了,看来这也不失为一种境界呀!”
忍虎笑了笑,心里却暗暗叹了口气,“但愿仙子也能看得开她与啊猫的事吧!”
第十一章 矛盾()
此时梦灵在树猫的撑扶下,慢慢地走了出来,但走路一点也不稳定,而且看着她衣服上的灰尘,肯定摔了不少。
“慢慢来,右脚迈出去好,左脚!”
树猫一步一步耐心地指点着。
忍虎与何小沫听到声音,也回头看了看。
看着树猫撑扶着梦灵,何小沫眉头一皱,似乎有一种说不来的不悦。
“不是吧,梦灵,你让树猫哥哥教你走路?”忍虎先是不敢相信,然后一个鄙视的眼神看着树猫,“他会教吗?”
“要不让我们的忍虎大叔来示范示范呗!”树猫觉得吃亏,便想让忍虎也出出丑。
“不就走路嘛,谁怕谁呀!”
“等等,梦灵可是要看猫步哟!”
树猫向梦灵打了个眼色,梦灵似乎意会到了,笑着点了点头。
“猫猫步?”
忍虎听了大吃一惊,心里不禁幻想了一下自己走猫步的样子,屁股扭来扭去的,恶心得要死。
想着想着,忍虎不禁汗流浃背,若被别人看到岂不是很丢脸?
这时树猫再火上浇油,“我们给忍虎大叔鼓鼓掌!”
“忍虎大叔加油!”梦灵也开心地拍起了掌。
这时忍虎心里不禁埋怨道,“我这真是犯贱!死就死了!”
于是忍虎屁股左扭一下右扭一下地示范起来,虽然丑得恶心,可却逗得大家都大笑起来,何小沫也不禁在偷笑。
“树猫哥哥,忍虎大叔这走路的姿势很难学吧?”
“哈哈,不难,一点都不难,猪还能吃牛呢,不是吗?”
“嗯嗯,猪都能吃牛,那我一定可以学会走路的。”
不知不觉,日隐月现。
灵船离异界已不远了,远远地就能看到异界的入口。异界入口就像一个梦幻七彩漩涡般,在月光的普照下更是斑斓。
梦灵看着美丽的异界入口,不禁兴奋地叫起来。
“哇,好漂亮啊,树猫哥哥,那里是哪里?”
“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呀!”
“哇~”梦灵羡慕地看着异界,“原来我们是要去那么漂亮的地方呀!”
然而,此时何小沫却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似乎是异界散发出的那股力量,与以前不一样了。
于是,何小沫凌空飞起,向异界入*出一道灵光。
“仙子?”忍虎不明白她的用意。
当灵光击在了异界入口时,立刻被反弹开了,根本无法进去。
树猫与忍虎看到这一幕不禁吃了一惊。
何小沫缓缓落下来,“异界入口被布下了结界。”
“布下结界?”
“为什么会这样?”树猫不明白。
何小沫沉思了一下,说,“也许跟红眉子的死有关吧!”
“那进不去怎么办?”
树猫不禁隐隐有些担心,毕竟现在异界的主子可是他的哥哥树村。突然在异界入口布下结界,除了异界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之外,还能因为什么?
树猫越想越不对劲,“不行,不管怎样都要闯进去。”
树猫与忍虎相互点了点头,便要飞向异界入口,可此时沫却拦在二人面前。
“不可,异界入口的结界异常的强大,若硬闯定会粉身碎骨的!”
“那要怎么办?我哥可在里面!”树猫情绪一下子就来了。
“可你若死在了门外,你又能做什么?”何小沫情绪也来了,似乎不能忍受树猫的这份冲动。
“那也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树猫大吼。
“那你有想过树村的感受吗?你想过罗兰溪的感受吗?”何小沫也反吼,觉得树猫根本就是不计后果。
“那我该怎么办?啊!”树猫狠狠一拳打在灵船上,甲板便凹了一个洞。
“你就不能冷静一下吗?”何小沫依旧在责怪他。
树猫一下子站起来,对着沫大吼,“我哥在异界里生死未卜,你让我怎样冷静?”
“那你又能怎么样?你这样去送死就能解决问题吗?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何小沫反吼一声,眼泪就这样流了出来。
树猫虽心情激动,在他看到何小沫的泪水为他而流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却又不知所措。
何小沫转过身去,一手捂住眼睛,深吸一口气,想止住泪水,可越是想忍住却越是忍不住,不禁地哭了起来。
忍虎看到这个场面,转身对梦灵说,“小梦灵,很晚了,我们去睡觉吧!”
梦灵似乎也明白了忍虎的用意,便和他走进船里了。
“轰!”随着一声雷响,天空渐渐下起了雨。
何小沫与树猫便都泡在了雨水中,谁也没有转身,谁也没有说话。
也许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说吧!自相处以来他们都没有这样吵过,这次又如此的突然,换着谁也不知如何去面对。
雨水模糊了何小沫的泪水,却抹不去她眼里的伤痛。
对,她不是树猫心里所爱之人,也不是树猫最思念的人,更不是一路陪伴他成长的人,甚至只是一个过客。
可树猫却是她这一生奋斗的源泉,是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树猫爱着谁念着谁她可以不管,但若关乎到树猫生死存亡的事,她就不得不管。
可谁又能明白她的心呢?
雨水无情地拍打着何小沫那悲伤的脸庞,更似在嘲笑她那不该的悲伤。
树猫似乎想通了,默默地转过身来,缓缓向何小沫走过来。
“对不起,小沫!”
树猫连句道歉也说得颤抖,也许是害怕,也许是担心,也许出于自身的自责。
何小沫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一头靠在树猫的肩膀上。
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从树猫的心底传遍了全身每一个角落。
他记得很清楚,当年李心慧第一次为他而流泪的情景,也是这样靠在他肩膀上。
可是他完全感受不到何小沫心里的痛苦,就像当年感受不到李心慧心痛一样!
树猫毫无表情,心比较乱,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只能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已被雨水淋湿了的头发。
半刻,何小沫终于从伤痛里走了出来,淡淡地说:“我曾对自己说不会再为你而流泪,可我做不到,我很想忍住,但我忍不住。”
“如果流泪会让你心情更好的话,那就哭出来吧!”树猫心情沉重地说。
“明明知道在你身边就会莫名的心伤,会受到很多伤害,但我却选择了留在你身边”
“那为何还要和我相识?”
“我也有想过离开,但我骗不了我自己,我根本就放不下,就只能像飞蛾一样,明明知道会受伤,却还是要往火里扑。”
树猫皱皱眉,心里更是难受。
何小沫离开了树猫的肩膀,淡淡地说:“没关系,你心里有你的思念,我有我的执着,世间不会有十全十美的故事,我不奢望能得到你的心,只是希望能一直陪在你身边,能每天看到你就足够了。”
也许正如何小沫所说,世间永远也不会有十全十美,但如果能看清自己所想要的东西,而不会在乎其他,不也是一种美满吗?
“我”听了何小沫的话,树猫想说什么,但却说不出口,一脸的不知所措。
“不要问我为什么,也许就像你的心一样,你也不知道罗兰溪会不会原谅你,但你却想要在她身边,因为你失去了李心慧,不想再失去罗兰溪,而我哪怕得不到你的心,但至少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