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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罢了。”宋思未笑着接过菩提子,“拿到老板娘那里打个洞,就能穿成配饰了。”
三个菩提子均被做成了挂件。宋思未和齐楚的是黑色的带子;冉小灿的挂了个中国红的带子,拴在手提包上,远远看上去就像一个蘑菇。
宋思未付钱后三人出了店铺。
大理湛蓝的天空掺杂了一丝灰色,映衬着整座青石板街道更加古色古香。
冉小灿低头看着腕表,时间已经是六点三十分了。她惊呼一声:“糟了,快到集合时间了,我们还没有吃饭。”
宋思未伸手牵过齐楚,语气平平:“先去集合,等到了酒店再吃饭。”
冉小灿点头,冲他们挥挥手:“我要清点人数,先走了,晚点酒店碰头一起吃饭。”她扭头拔腿就跑,挎包上的蘑菇随着她的脚步上蹿下跳着。
她到集合点后快速清理人数,时间一到就带队到达指定酒店,安排好入住后已经是八点了。她忙得筋疲力尽、晕头转向,放置好行李后把自己埋进酒店柔软的被子里,然后只觉眼皮很沉很沉。
冉小灿悠悠转醒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她腾地坐起来,翻找出手机给宋思未打电话。她虽然和他相处不深,但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她说过一起吃晚饭而且并未退信,他必定会等她一起吃的。
“宋思未,你们吃过晚饭没有?”
“吃过了。本来准备等你一起吃的,但小楚饿了,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空下来,就带着他先吃了。”
她长舒一口气,说:“那就好。”
“酒店餐厅九点后就不供应晚餐了。”
“嗯,我出去找找,现在夜市应该正热闹。”
电话那头停顿很久,随后才说:“我在你对门,有事可以找我。”
“嗯嗯,好的。”她应声,之后挂断了电话。
冉小灿穿戴好御寒的衣服,拔掉房卡出了门。她路过隔壁房间时里面正好有人出来,走廊的灯光照在清瘦的身板上,借着灯光,她看到年轻男人满脸惊讶的表情,那表情里,带着七分惊喜。
“小灿,是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猜猜是谁?
☆、第15章
冉小灿呆怔的脸上须臾绽放如花笑靥,激动地抛了个白眼:“不是真的难道是煮的?”视线落在殷姜手上的封边胶上,疑惑道,“大半夜拿着封马桶的胶水,你也真够可以的啊!”
殷姜不满地望着满脸嫌弃的冉小灿,鄙夷道:“两年多没见,重逢后没有半点喜悦就算了,竟然还嫌弃我,你也真够可以的啊。”
冉小灿笑着笑着,眼底的雾气渐渐聚拢。她吸了吸鼻子,鼻音浓浓的:“我毕业证的事情,谢谢了。”当年冉军出事,她急匆匆地赶回C市,毕业证的相关事宜都是殷姜着手处理的。
殷姜、应琴和冉小灿,是由同一家中介输送给克里米亚国立综合大学的同一届学生,他们在在乌克兰相知相依,度过了大学时代最美好的五年时间。(预科一年,本科四年)
“这一声谢谢,迟了近三年,你觉得还有意思么?”殷姜不依不挠的逼问。
冉小灿嘿嘿傻笑两声,再次把话题转移到封边胶上:“大半夜的出来当雷锋?”她知道,他一定不会生气的。
“命苦啊!我堂堂殷大少,沦落到天天胶马桶的地步了。”
“怎么回事?”
殷姜长叹一声:“本来是和我们料想的一样,预科一年、本科四年、硕士也就一年。你回来后不久,我妈将生意重心转移到大理,几乎投入了全部家当,开了这家酒店。我爸又不会技术活,我只好回来帮忙了,就没有再攻读硕士,应琴也一样,她陪我来了大理。”他提到应琴时眼底透露出的温柔似三月拂过的微风。
她笑了笑,原来所有人的人生都是这样,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应琴呢?”她之前没问应琴,就是怕他们并没有走到一起,但从殷姜的语气中能听出来,他们大约是相爱如初。一段感情从开始到最终,开花结果是最圆满的结局。
殷姜得瑟地晃了晃身子,高兴说:“再过两个月我就要当爸爸了。”说罢把手中的封边胶抛在空中,随后又稳稳的借住,“她七点钟就睡了,等明儿我们一起出去逛逛。”
“殷大少,你这么闲,不用封马桶了吗?”她调侃道。
“封马桶的事就交给别人吧!叙旧重要。”
她无奈地耸耸肩:“我这次是带班来大理的,没时间啊!”老天既然让他们再次重逢,就有的是机会叙旧,不急在这一时。
殷姜突然拉长脸,眯着眼睛愤愤地盯着她,没好气道:“我和应琴回国后找过你,按照寄给你毕业证的地址。等我和她千里迢迢的跑去C市,你真是好样的,电话不通,地址错误,想找都找不到。”
她以前住的房子是冉军的第一桶金,出事后不久就被检察院查封拍卖了,号码是家里的座机,自然找不到她了。
冉小灿语塞,翕合嘴唇,最终只说了句:“家里恰逢变故,当时没顾得上你们,等事情平息得差不多时,才发现我们已经失联了。”轻描淡写的一句变故,却是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殷姜没再追问,冉小灿连毕业证都没办就匆匆忙忙地赶回来,想来绝对不是什么小事。
“你找到沈铭没有?”他看到冉小灿瞬间惨白的脸,不用回答,便已知晓了答案。
她感觉手脚冰凉,良久后抬头,认真注视着殷姜,缓缓说道:“他是谁?我不认识。”
殷姜一愣,安慰道:“人生总得往前看。”他迟疑片刻,才说:“你留在乌克兰的东西,应琴选了部分帮你带了回来……大都是你和他之间的纪念品。”他只用了一个“他”,连名字都谨慎的不再提起。
他和应琴回国后曾去过C市,就是想把这些东西还给她。他想对她来说,和沈铭有关的东西,都是最好的。
“丢了吧!”她接的干脆,没有半点犹豫。
“你……”
“你家真小气,这个点就没有饭了。作为殷老板,应该能赏我一碗饭吧,我都快饿死了。”她打断他的话,笑盈盈的抱怨着。
冉小灿吃完饭后就后悔了。她真不应该吃殷姜一顿饭,代价就是帮他扶了大半夜的马桶,凌晨才爬上床与周公约会。
翌日早晨她起得很早,在酒店餐厅确定好随行人员的早餐后联系旅游车。早餐她是和应琴一起吃的,两人恨不得把这两年多的事情都问个遍,奈何时间紧凑。她含含糊糊喝了碗稀饭叼了根油条就去工作了,不巧的是这狼狈模样正巧被宋思未和齐楚看到。
齐楚撇撇嘴,眼馋道:“冉老师,我也想吃油条。”
冉小灿犹豫片刻后咬断油条递给他:“给你。”
“上面有口水。”
“那算了,晚点给你买一根。”她看了眼坐在餐桌前给面包片抹果酱的宋思未,随后说,“宋思未,晚上一起吃饭。”她这顿饭,欠的时间相当长啊。
他颔首,淡淡的“嗯”了一声。
上午的安排是乘中型游艇观洱海,之后登苍山,赏田园风光。
冉小灿将家长带到洱海,随后把班级资料和家长联系方式一起交给燕若水,自己赶回了酒店,让殷姜着手安排二十个家庭学习制作大理美食——乳扇的食材和工具。
这是学校设计的出游活动。一是培养家长和孩子之间默契和感情,二是让孩子们理解毛爷爷所说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意思。
冉小灿和殷姜腾好场地摆好工具,她伸了个懒腰冲殷姜挥挥手,打着哈欠道:“昨晚给你扶到半夜的马桶,回去眯一会儿。”
“你自己磨蹭晚了还怨我,吃完饭都已经十一点半了好不?”
“反正场地都收拾好了,睡一觉也关系啊!”她回头,望着正在帮她分发乳扇制作方法的殷姜,唇角不觉带着笑意。还好,他们的友谊,一如当初。
她趿拉着步子晃到门前,不慌不忙的从兜里掏出房卡,刚刷开门就见宋思未从电梯里出来,浑身湿透,脚边还淌着水。地上铺着红毯,他走过的地方瞬间就变成了暗红色。
她就这样注视着他走过来,望着他苍白的脸惊讶地问:“你怎么了?”
“不小心掉进洱海了。”宋思未掏出门卡,带着一手水刷开门,回头对她说,“我先去换件衣服。”
冉小灿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看着大理的天。都说云南四季如春,大理自然也囊括其中。只是昨天来大理还是初秋天气,一件薄外套就够了,可今天大理的天一直被浓云占据,室外温度只有七度。
洱海到酒店又有一段距离,他……一定很冷。
她望着手中的磁卡,取电卡槽的位置是带电的呢还是不带电的?她犹豫片刻后说,“需要我帮忙吗?”
宋思未回头,面上闪过一丝惊诧,抿了抿略微青紫的唇,一字一顿地说:“我想我基本的自理能力还是有的。”
她注视着宋思未,不明白他的回答是什么意思,困惑地眨巴着眼睛,再细细回想他们之间的对话,脸颊顷刻被红晕覆盖。
她急切地解释道:“我是要帮你换衣服的……不是不是,我是看你身上有水,想到取电问题,不是想帮你换衣服……是帮你开门,不对,帮你取电……”
完了完了,越解释越乱,一个女人大言不惭地说要帮一个男人换衣服,神啊!他会怎么想她?
他伸手将房卡递给她:“那麻烦你了。”很难得,他听懂了她颠三倒四的话。
冉小灿红着脸接过那张带水的房卡,从包里掏出纸巾擦干上面的水珠。她跟在宋思未身后走进房间,将房卡插在取电卡槽位置,室内光线昏暗,她顺手打开房间里的灯。
宋思未转身进了浴室,高声说:“电视柜旁边有一个黑色的行李箱,帮我打开一下。”
“好的。”冉小灿顺手将自己房间的房卡放在电视柜旁,弯腰放倒行李箱。行李箱没有上密码,她很容易就打开。行李箱的东西折叠整齐、分类明确的摆放着,一点都没有普通男人行李箱的脏乱差。
刚打开行李箱浴室的门咯吱一声就开了,宋思未穿着浴袍走了出来,除了头发仍是湿的之外,整个人清爽不少。
冉小灿忙站起来,嗡声开口:“那个,我先回去了啊!”她并没有听到淋浴工作的声音,他大概也是觉得拿衣服属于私事范畴,便自己出来了。她再死皮赖脸地呆下去,连她自己都快相信是对他产生了非分之想。
“嗯,谢谢你。”
“不客气。”她逃也似地出了房间,顺手关上门,将冰凉的手捧在滚烫的脸颊上降温。以宋思未的性子,他刚才之所以会答应让她帮忙,很大一部分是缓解她口误造成的尴尬。
“惨了,房卡!”她真心想掐死自己,竟然把房卡落在宋思未房间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6章
冉小灿盯着宋思未紧闭的房门,随后将耳朵贴上去仔细听房间里的动静,隐约能听到水花的声音。想必宋思未找了衣服就直接去洗澡了,这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只能找殷姜要备用钥匙了。
她转身欲走,见清洁阿姨正一脸考究的端详着她,估计把她当小偷看了。她僵硬地扯了个微笑,指了指身后的房门,煞有其事道:“我们家这口子做事真不牢靠,出去买东西还把房卡顺走了,害得我都等好久了……”
她说话时耳畔响起开门声,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了宋思未清悦的声音:“房间地毯上都是水渍,麻烦您了。”
她回头,见宋思未笔直地站在门框旁,瞬间石化了。她说的话,他听到了多少?
宋思未对她说:“是我叫阿姨上来收拾房间的。”
“我……我……”她顶着番茄红的脸支支吾吾,却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他递给她一张房卡,语气平淡:“我刚才出门忘了带房卡,就去前台拿了备用的,你现在帮忙还给前台。”
她想都没有就接过房卡,乖顺地点头,胡乱应了两声转身往安全通道跑去。等她踩在二楼的楼梯上时心绪才稍稍平复,拿出房卡看了上面的房号,果然是她房间的。
她耷拉着脑袋晃到一楼,应琴在大堂沙发上看书。
冉小尘一屁股坐在藤椅上,望着酒店外灰暗的天空,有气无力道:“应琴,我发现我最近几个月智商好像下降了不少。”
应琴合上书,不解地看着她,尔后笑着问:“遇到难题了?”
她猛点头,宋思未是史上最大难题。
“如果这道题在你掌控范围内,只是出于外界干扰不能破解,那你可以继续解题;倘若这道题从一开始就不是你我能掌握的,那就顺其自然吧!”
她叹了一口气:“你说的对,想了也白想。聊点开心的,我干女儿娶名字没有?”
“还没有呢。”
“叫应该吧!”
“……”
“殷果?”
“……”
“殷悦?”
“死一边去,有这么对干女儿的么?”
她眨巴着灵动的眼睛大呼冤枉:“我可是很认真的在想名字啊!”
休息时间总是那么短暂,不消片刻燕若水就带着人杀回酒店了。主持游戏的是燕若水,冉小灿负责维持秩序。
冉小灿的视线都不敢往宋思未那个方向瞄,典型的心虚并发症,耳边不时传来家长们的谈话声。
A:“刚才在洱海多危险啊。”
B:“是啊,要不是齐楚的舅舅及时下去救人,那孩子估计就没了。”
A:“可不是。”
B:“不过这大冷天的,真难为他了。”
A:“……”
冉小灿偏头望着身旁正在交谈的家长,惊讶地问:“齐楚的舅舅,怎么了?”
“我们在洱海游湖时看到游客的小孩掉进水里,是齐楚的舅舅救上来的。救上来时孩子都没呼吸了,他特冷静沉稳,嗖嗖按了两下孩子胸部,孩子吐了两口水,就醒了。我们当时魂都吓飞了,哪还能有这反应啊。”
冉小灿脑袋嗡嗡作响,抬头望着不远处正在研究乳扇制作过程的宋思未。她问他为什么浑身是水时他只说掉洱海里了,对救孩子的事只字未提。
宋思未抬头,见她正定定地盯着自己,笑着颔首后继续看手中的步骤说明。
她在前一分钟觉得见到宋思未会让自己很尴尬,可这一分钟,那种感觉早已所剩无几,脑中盘旋的都是他在水中救人的情景,冷静、果断又睿智。
即使宋思未早已低头看说明书,她会心一笑,算是回应他刚才的那个笑。
此时燕若水正细声软语的宣布比赛规则:“在规定时间内制作乳扇份数最多的家庭获胜,十一点二十,比赛正式开始。”因为是家庭赛,只是图个乐,规矩并不多。
齐楚撇撇嘴,大声说:“你们都是爸妈一起来的,多一个人胜算就大一些。我这边只有我舅舅一个人,冉老师得加入我这边。”
“不行,不行,我也就妈妈陪着我,按你这么说,冉老师来我们这边才行啊!”罗彦不服气,撅着嘴反驳。
冉小灿点点头:“罗彦说的在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齐楚打断了。
他理直气壮道:“冉老师是我舅妈,舅舅跟舅妈,本来就应该在一起的啊。”
冉小灿被齐楚雷了个外焦里嫩,视线不自觉的看向一脸淡然的宋思未,眨巴着眼睛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既然有这层关系,冉老师就划到齐楚那一对吧!”罗彦妈妈温声说。
“不是……我……”她欲解释,就被齐楚拉到宋思未身旁了。
她抬头见燕若水的瓜子小脸上满满的都是失望,耳畔忽然响起了祝佳说的话,难道燕若水对宋思未真的有意思?
齐楚仰头望着她,谄媚道:“舅妈……我们是一队的了。”
宋思未语气毫无起伏:“在这一件事上,你有两个地方是做错了的。”
“哪里有?”齐楚不满的嘟哝。
“第一,比赛的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参与的过程。因为你急切的想要赢得这场比赛,并撒了谎,这是第二。”他注视着齐楚,接着说,“退一万步说,就算你赢得了这场比赛,你又能得到什么?”
“我要成为最好的,让所有人都以我为傲。”
冉小灿见宋思未温和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异常,连收拾东西的手都停住了,赶忙将齐楚拉到一边,哄道:“你要是考试第一名,我也以你为傲。”
齐楚哼了哼,说:“那些题目对我来说小菜一碟,我是不屑做这么简单的题目。”
“齐楚——”这两个字几乎是从宋思未牙缝里蹦出来的。
冉小灿见形势不对,训斥道:“你这孩子,那么多话,还想不想赢比赛了?”
齐楚没再犟嘴,虎着脸开始看乳扇制作过程。她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宋思未将透明液体放进锅里,开了火。
她站在一旁和装饰一样地看着他忙活。
宋思未忽然转头凝视着她,半晌后说:“把桌子上的牛奶递给我。”
她呆愣两秒,随后飞快的拿过牛奶递给他。吓死她了,她还以为宋思未要跟她谈谈齐楚的教育问题呢。
齐楚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目光在宋思未和冉小尘之间来回穿梭。
冉小灿环视四周,发现除了他们这一组,其他人都笑容满面,一家人其乐融融。也是啊,他们又不是一家人,在一起都觉得有些尴尬呢。他们仨总不能再一起干瞪眼吧?
“你……做饭手艺怎样?”她揉搓着衣角,故作自然地问。
齐楚多嘴回答道:“手艺相当好。”
“额……”
“下次我带你去我家,让你尝尝舅舅的……手艺……”
宋思未眼神似飞刀,只一下齐楚就乖乖闭了嘴。他将纤长的手横在那一锅酸水表面,之后打开瓶盖将牛奶倒进去,牛奶瞬间凝固。
“咦,牛奶怎么变成这样了?”她顺手拿起乳扇制作过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他拿着筷子在锅内快速搅动:“牛奶遇酸凝结是因为蛋白质发生了变质。”
她蹙着眉想了想,不假思索地问:“胃里面不是也有胃酸么?那我们喝牛奶,怎么没有凝结?”
宋思未手上没停,薄唇微动:“因为胃酸里有分解蛋白质的蛋白酶,可以把蛋白质转换成氨基酸。”
“噢!”她茅塞顿开地指着制作过程问他,“上面写水温到七十度左右的时候加入牛奶,你怎么知道它是不是已经七十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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