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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吃什么?”她最担心这个问题,贵了,她舍不得,太便宜,又觉得对不起他。
“这个随你。”
对于吃货来说,对于食物只有能吃和喜欢吃两种,要她点单真的很困难。
“要不我们叫上孟羽彦和何馨,人多热闹。”
“他们早晨的飞机去兰州了。”
她愕然:“去兰州干什么?”
“郎师兄有个关于飞机起落架的研讨会在那边举行 ,他神经大条把资料落下了,何馨和孟羽彦送资料,顺便帮他处理相关事宜。”
“噢……这样啊。”她顿了顿,“桥楼小馆的糍粑鱼不错,我们要不要去那边?”
“好。”
夜色笼罩下的C大很漂亮。头顶明月高悬,远处灯光闪烁,近处人影窜梭。花坛里的茶梅开得正艳,朵朵俏丽的绽放在枝头,惹人垂怜。
两人前后脚进了桥楼小馆,服务员引着他们到一处精辟的位置坐下,噙着甜美的笑望着宋思未,随后说:“二位在我们桥楼小馆吃饭永久免单。”
冉小灿惊讶地抬头,脱口而出道:“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宋思未长得帅,刷脸就能蹭饭?
服务员指了指大厅墙上的海报,笑着说:“光棍节时宋教授和你,不是拿到了11号情侣手环么?”
冉小灿顺着服务员的手看到墙壁上她和宋思未的巨大海报:宋思未戴着黑色手环的左手牵着她带着红色手环的右手,他的右手轻轻捧着她的脸颊,她低着头,一副羞怯的模样。
他们海报旁正是孟羽彦强吻何馨的海报。
冉小灿脸颊微红的解释道:“这个……这个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个样子……”
宋思未无视她的尴尬,低沉性感的嗓音飘散在嘈杂的大堂里:“糍粑鱼,粉蒸排骨,炝炒菠菜。”随后问服务员,“上周我来都没有这些海报的。”
“这些是世纪广场分店昨天刚发过来的。”
“嗯,谢谢。”
桥楼小馆的上菜速度跟火箭有的一拼,不一会儿菜就齐了。
冉小灿埋头吃饭,想起宫崎骏的动画电影《起风了》,望着坐在对面的宋思未,觉得他和掘越二郎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猫系理工男,而且都是设计飞机的。
“你看过宫崎骏的《起风了》了没有?”
宋思未顺手夹了块糍粑鱼放在她碗里:“没有,听学生们讨论过。”
“零战,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太平洋战争中,零战开始被誉为‘不可战胜的神话’。”
她抿了抿嘴,听得出这话很中肯,这些她也是知道的,同行看同行,肯定有不一样的见解:“这是世人对零战的看法,那你是怎么看的?”
“让我谈零战其实是一个很尴尬的事情,它确实是那个时代的神话,但科技高速发展的今天,我除了能冷静的跟你分析它的优缺点,其他的都不好评价。”
“那你就直接分析它的优缺点。”冉小灿明知道宋思未说的,她很有可能都听不懂,却还是想听。
“掘越二郎为了追求高速和强续航力,零战机体本身的重量已经减到约1。8吨了,包裹机翼和机体铝合金只有1毫米厚,所以当它高速俯冲后向上拉起时,机翼会出现褶皱变形,可能进一步导致机体颤抖、失控并最终解体,这是零战。二号零战为了更具备攻击性,在零战的基础上更换了新式引擎,大功率发动机占据了原本油箱的位置,所有二号零战的油箱削减了二分之一还多;为了方便战舰放置,机翼在零战的基础上更改为椭圆形,直接加大了空气阻力,二号零战的这两个变化,导致飞机的续航力不足。”
冉小灿惊讶道:“零战还有二号?”电影里没有说啊!
宋思未点头,又说:“二号零战就是神话的陨落。因为过多的追求和欲望,零战撤销全部对飞行员的防护,就连重型机枪的子弹都能从机体、油箱再致飞行员于死地。没有防护措施的油箱被击中后很容易起火,所以零战有另一个绰号——‘空中打火机’。”
他顿了顿,随后说,“无论是零战原机的易解体还是二号零战的易起火,对设计战机的人来说没有损失,可对于任何一个飞行员,都是最致命的伤害。太平洋战争后期,日本几乎失去了所有王牌飞行员,最后的百余架战机,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抱着五百斤的炸药冲向提防战机,以此同归于尽。我们研究航天器的,首先的出发点,不应该是荣誉,而是飞行员的生命。”
冉小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心中千回百转,难过道:“怎么办,我真的很喜欢掘越二郎,喜欢他和菜罚ё又涞母星椤!�
他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随后说:“当然了,即便如此,也不能抹杀掘越二郎的贡献。其他事情你可以问何馨,她上次说《起风了》感情部分好像不是掘越二郎本人。”
冉小灿猛扒了几口饭,撂了筷子拨通了何馨的电话,劈头就问:“《起风了》感情部分是掘越二郎的吗?”
何馨也在吃饭,含含糊糊道:“嗯,感情戏是改编自崛辰雄的小说《起风了》和《菜罚ё印罚朔'子的原型就是崛辰雄妻子……”她抬头见孟羽彦的筷子伸向最后一块排骨,大吼:“放开那个排骨……”
冉小灿手一抖,何馨就挂断电话了,喃喃道:“她怎么知道我们在吃排骨……”
宋思未唇边带着笑,冉小灿,是他第一次那么强烈地想要了解的人。
桥楼小馆在二楼,进口处隔了一家奶茶店,面向学生消费。冉小灿见宋思未还在和糍粑鱼抗争,起身问他:“你想喝什么?”
“你喜欢喝什么,就买什么。”
她得到回答后往奶茶店方向走去,目光顺着一溜溜人群落在奶茶店的招牌上,觉得青草绿的招牌很漂亮,也很有活力。
宋思未的视线一直追逐着那个高瘦的身影,短发有些乱,看向招牌的脸呆呆的。
她一米六五,不到九十斤,有些瘦。
☆、第29章
冉小灿捧着两杯红豆奶茶回来时宋思未已经吃完饭了,碗里很干净,找不出一粒米,和她碗中到处都有的饭粒形成鲜明对比。她不是喜欢浪费的,只是从未想过除了猫和狗还有人能把碗吃得这样干净。
她憋住笑将奶茶递给宋思未:“热的红豆奶茶。”
宋思未率先走在前面,她抱着奶茶跟在后面,等她走了一段距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正处于回法学院的路上。
树影重重,灯火阑珊。冉小灿低头盯着鞋尖,想起刚才通话时何馨吼的那句,笑着说:“何馨最近奇奇怪怪的。”
宋思未慢下脚步和她并排行走,“怎么了?”
“前天给我打电话,像查户口一样问了我好多问题,连血型都问了。”她偏着头想,三围好像没有问。
宋思未唇角噙着笑,只轻轻嗯了一声。
“不过何馨这么一问,我才发现原来她的这些问题我也同样不清楚,作为好朋友,这些都应该是要知道。”
他颊边的笑顷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微微蹙眉后说:“宋思未,三十一岁,身高一米八三,体重65千克,2006年获得加州理工学院授予的航空学博士学位。毕业后特聘到航天材料研究所当研究员,并在C大当讲师至今。”
冉小灿瞪大眼睛,随后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说:“22岁博士毕业,你成神了。”她22岁时本科都还没毕业,该死的预科。
“我父亲是前C大航空航天院的院长,所以我很小就接触这一块,提早毕业很正常。”
她唏嘘道:“那不是从你出生起,就注定要研究飞机?”
宋思未摇头:“虽然父亲希望我走他走过的路,但是如果我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我去干我不喜欢的事情。”
他想了想,又说:“那现在,你对我算不算了解了?”
冉小灿脑袋瞬间死机,半晌后回道:“额……算……算……”她思忖很久,鼓起很大勇气,“宋思未,07年我在乌克兰基辅国际民航大学见过你。”宋思未突然跟她说这些资料,是因为她说好朋友就应该知道这些,他拿她当朋友,她也应该坦诚相待。
宋思未转过头,神情有些复杂:“我记得在聂拉山,曾经问过你这个问题。”
“对不起,我撒谎了。”冉小灿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脑袋压得低低的,语气有些沮丧,“因为你的那次讲座,我是陪前男友过去的,所以……”有所隐瞒。
“所以,很多需要翻译的专业词汇你一早就知道。”对于她第一次翻译时的完美,宋思未不是没有察觉,当时只是觉得是个翻译就行,她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
“嗯……真的很对不起……”
宋思未生气不是因为欺骗,而是听到‘前男友’三个字觉得格外刺耳。他转头在漆黑的夜色中注视着冉小灿,语气平静如水:“现在还喜欢你的前男友吗?”
他话题转的太快,冉小灿根本来不及思考,良久后猛摇头:“不喜欢。”
宋思未唇角的笑慢慢衍开,清亮的声音随风飘散:“那你就没有对不起我。”没有对不起我对你的心。
他没等冉小灿有所反应,指着教授楼说:“到了,你早点休息。”
冉小灿看着宋思未走远的身影,仔细回想了刚才对话……她不喜欢沈铭就没有对不起宋思未,那要是还喜欢呢?就对不起宋思未?好像,没啥逻辑关系吧?
元旦节前两天冉小尘跟着陈维冰去参加肾脏病理学分会,会议持续一周,冉小灿也没反对,刚好和肾有关,让他过去说不定会有帮助。
元旦假期时冉小灿看天气正好,年关将至,蹲在家里里外外的收拾房间。她哼着小曲擦桌子,看到桌子上粉色的11号手环,拿着手环端详很久,最后谨慎地放在收纳盒里,这个可是免费的长期饭票呢。
她毛手毛脚的碰了下冉小尘摞在电视柜上的书,只两秒的时间哗啦啦散了一地。她弯腰小心翼翼地拾起地上的书,抽出纸巾擦干净后重新放回柜子上。她一本一本不厌其烦地整理,到最后一本时书里面夹着的东西脱手而出。
她随手拾过来,好奇的展开,两张纸,两份免责说明。一张是C大医学院山区义诊的免责说明书,而冉小尘家长签字上赫然填的是宋思未的名字,时间是12月28日;另一张是小尘给宋思未写的免责说明书,表示宋思未在义诊的家长签字是无效签字,不必为此承担任何责任。
冉小灿脑袋里嗡嗡作响,顿觉手脚发凉,小尘根本就不是去开什么肾脏病理学分会了,而是去义诊了,就像暑假给科考队当医疗分队一样,一样瞒着她,不想让她知道。
她的目光死死的抠在宋思未行云流水的签字上,拨通了宋思未号码,伴随着单调的嘀嘀声久久无人接听。她攥着免责说明书往航院实验室跑去,一路上火气腾腾上窜。
她直直冲了实验室,里面的人不如往日的多,宋思未穿着白大褂正在指导学生制图。她一口气跑到宋思未面前,质问道:“宋思未,你凭什么在这份免责书上签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上面签字?”
宋思未闻声回头,见到一脸盛怒的冉小灿,眉头微蹙,语调平静:“他很想去。”冉小尘找他时他就料到总有这么一天,他想,要是换了别人,他肯定是不会签的。
冉小灿气急反笑:“他想去?他想去就能让他去吗?你明明就知道他身体不好你还让他去?”
“我不仅知道他身体不好,还知道他是个男人,是个想做自己事情的男人。”宋思未不卑不亢道,“你是她姐姐,他尊你,敬你,疼你、爱你,自然不会跟你说这些,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极力反对,他还是找我签了这份免责书?”
她拿着免责书的手一顿,想起小尘那日满是希望的问她能不能去义诊,她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我知道你不放心,但他已经是大人了,有些事情能自己拿主意了,他不能一辈子都活在你的保护伞下。”
她抬头,目光如刀,狠狠地剜向宋思未:“齐楚失踪那天你不是有把握吗?你怕那百分之一难道我就不怕吗?宋思未,你真的很自私。”
不等宋思未回话,她就奔了出去。她之所以走,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宋思未的话,每字每句都说在重点上了。她怕再听几句话,就会改变把冉小尘叫回来的想法。
宋思未注视冉小灿走后,转身看着学生的画板:“扰流板的地方按照我之前说的修改一下就没问题了。”
学生乐呵呵地说:“宋教授,师母刚才问你凭什么签字的时候,您就应该理直气壮地说‘就凭我是冉小尘的姐夫’。”他话音刚落,实验室传来一阵阵笑声。
宋思未敛容思考,半晌后缓缓说:“嗯,这个是最佳答案。”
宋思未和冉小尘的八卦从未得到当事人的回应,学生们也只是随口聊聊,谁都没当回事,他现在的回答就是亲口承认了他和冉小灿的关系,学生均震惊得说不出话。
航院特大新闻有两个版本:一版是万年男神真的名花有主了;二版是好好的白菜让猪给拱了。
冉小灿经过航院公示牌看到的正是二版新闻,撅着嘴愤恨地想,她一定是白菜,猪肯定是宋思未。而后感叹的发现她和宋思未的关系,真的已经洗不清了,狗屁的清者自清。
距离她去实验室找宋思未已经过去两天了,她没有要小尘回来,甚至小尘打电话告诉她肾脏病理学分会的主办方说他们有很多获得肾源的渠道,答应帮他留意。她明知道他在说谎,还附和着说她很高兴。
宋思未说的对,小尘不能在她的保护伞下活一辈子,可她有时候又觉得,要是小尘能在她保护伞下活一辈子,那也是不错的事情。
至少,他还能活着。
冷静后再想想她那天对宋思未的态度,简直恶劣到极致了。
她琢磨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宋思未的电话准备道歉,却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整整一天都在给宋思未打电话,一次也没有打通过,最后办法,只能给打给何馨。
“你咋知道姐儿今天回C市?准备请我吃饭?”
冉小灿冰凉的手捂着热度渐升的脸颊,支支吾吾的嗯了几声,举着手机听何馨说了很久兰州的风土习俗,直到何馨口燥舌燥地说:“没有唾液跟你说话了,还有没有事?没事就挂了吧!”
她忙说:“我翻译的资料有点小问题,想找一下宋教授,可是他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何馨恍然大悟道:“混蛋,这才是重点吧?”
“不是不是,就是顺口问的。”
何馨也没为难她,“宋教授去法国了。”
“他去法国干啥?”
“代表C大去到其他学校学术交流去了。”
“噢。”
冉小灿挂断电话后盯着包上挂着的菩提子,惆怅顿生。
冉小尘回来的第二天早晨,她照常去上班,等到学校后刷新闻被大大的标题怔住了:法国杂志社遭遇袭击。
她心中的恐慌一点点蔓延,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宋思未在法国。
作者有话要说: 深深的觉得过年比上班还要忙。写个小说跟做贼一样也是醉了o(╯□╰)o
☆、第30章
冉小灿坐立难安,一直用电脑搜着相关新闻,半个小时候新闻标题再次被更新:法杂志社遭受40年最恐怖袭击,至少12人死亡。
她久久注视着屏幕,双手揉了揉太阳穴,喃喃的安慰自己:“宋思未肯定不会去杂志社的,而且他那么聪明,一定会没事的。”
她看着前一天剩下的茶水,准备倒掉后换干净水,抱着杯子站在垃圾桶前半晌,最后仰头将剩水一饮而尽。
祝佳伸手推了推冉小灿,“隔夜茶水不能喝。你今儿怎么心不在焉的?”
冉小灿低头看着早已空空如也的水杯,视线慢慢落在一脸探究的祝佳身上,开口问:“你不是有同学在巴黎读书么?”
“是啊。怎么了?”
“昨天法国杂志社不是遭受袭击了吗?你同学怎样?”
祝佳一拍手,指着冉小灿道:“嘿,你还真问对人了。她昨晚在朋友圈更新消息,说她当时就在附近逛街,差点被吓破胆了。”
祝佳的话让冉小灿的心更加慌乱,感觉心中的那根弦绷得紧紧的,在学校昏昏沉沉呆了一天。下班时她刻意在C大西一门下了车,路过航院时拨通了何馨电话。
“何馨,你现在是不是在实验室?”
何馨正计算火箭炮的发射诸元,烦躁地说:“除了实验室,我还能去哪?”
冉小灿抿着嘴,贝齿咬着下唇,故作自然道:“我刚好下班经过航院,一起去吃饭?”
“你请客!”
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好,我请客。”
她站在学校花坛旁枯槁的梧桐树下等他们,不一会儿何馨和孟羽彦就以光速站在她面前。
“怎么只有你们俩?”孟羽彦虽然是宋思未的学生,但一个老师,断然不会事无巨细的向自己学生报告行踪。要想知道宋思未在哪里,郎玮良才是关键人物。
何馨窜上去挽住她的胳膊,回答道:“郎教授都在研究所里,没空来实验室。”
“噢。”她跟在何馨身后来到最近的食堂,在窗口点了三个小炒找了地方就开吃。
何馨和孟羽彦狼吞虎咽,不时还含含糊糊的谈论飞行诸元的最快捷的计算方法。冉小灿一点胃口也没有,拿着筷子拨弄着碗中的米饭,欲言又止。
饭后何馨摸了摸肚子,将胳膊搭在她肩上,满意道:“人民教师请的这顿饭,真好吃。”
冉小灿低下头,心一横,转头问何馨:“宋思未今天跟你们联系没有?”
何馨脸上的笑一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孟羽彦抢先了:“没有。”
“那……他是不是在巴黎?”巴黎是法国的第一大大学城,宋思未过去学术交流,很有可能就在巴黎。
“是啊。”
得到孟羽彦的肯定回答,冉小灿的心跌落谷底,急忙问:“你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没有。宋教授过去之后,没有跟我们联系过。”
“噢。”她失魂落魄的垂着眼,自然看不见一脸费解的何馨和一个劲使眼色的孟羽彦。
她站起来,有气无力地说:“小尘还在家,我先回去了。”
待冉小灿走远,何馨抬头困惑地看着孟羽彦:“宋教授怎么可能在巴黎,法国航天航空研究中心不是在图卢兹么?”
孟羽彦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