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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论坛风波
陈起桢今天有一场董事局的会议要开,所以青瑜她们走后没多久,他收拾收拾也就出门了。
青瑜今天也要上班,她心急如焚地赶过来,门虽然关了,但好在陈起桢这家伙还有点细心地写了张便利签贴在了防盗门上,飞扬流利的字体带着点柳体疏峻的遒劲,“钥匙在门缝底下,推开一点点就可以看见,衣服已烘干,在阳台上晾着,记得喝碗姜汤,我放在保温桶里温着。”
嗬,想不到平时一副慵懒模样的他字写得还挺好看的,可是青瑜总觉得那家伙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他竟然肯明目张胆地关心起她来了?
屋子里收拾地干干净净,纤尘未染,冰箱里还放着他早上买回来的早点和豆浆,青瑜热了热,保温桶里果然放着一碗红糖姜汤,她痛经痛得厉害,他还特意去菜市买回来几块辣辣的生姜和一包红糖。
青瑜只觉得心里瞬间都暖暖的,从来没有这样被小心翼翼地呵护过,哪怕是许幻阳,也不曾这样子的细心过。
临走前,她看到橱窗里被重新细细粘贴过的相框,狭长的裂纹里,青瑜看到了陈起桢母亲的模样,虽然那时已经被疾病缠身,眼神里却依旧透露出温柔而宁静的笑容,对他的家事,青瑜已略有了解,为了和儿子的这一次合影,她特意画了个淡淡的妆容,一件藕合色的真丝镶珠花苏绣旗袍,即使身子已经很瘦,却依旧难掩这样一个心淡似菊的女子的风华。
那时候的陈起桢左不过十二三岁,笑得那样的天真无邪,手里的遥控飞机是母亲送给他的最最珍贵的礼物。
青瑜忽然情不自禁地抚上了那张照片,缓缓摩挲,一点点的灯光日光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滑……他的眉,他的眼,他高高挺拔的鼻梁和那略显单薄的嘴唇,薄情亦是多情……
晚上收拾东西下班的时候,她想发个短信给陈起桢,怎么说,昨晚的事也该谢谢他。想着一个大男人大晚上的跑到超市里掳走那么一大堆卫生巾的场景,这画面颇为壮观……
刚按到骚包总裁的名字上,忽然有电话打进来,陌生的号码,然而声音却熟悉地让青瑜忍不住想挂掉,“喂,青瑜,下班了吗?”
是许幻阳的,他连曾经的电话号码也删了,青瑜翻到了许幻阳的他旧日的却始终不忍删掉的手机号码,忽然在心里冷冷地笑着自己。
从今天早上见到他到现在,青瑜的心里一直哽地难受,她没有做声,收拾东西的手却忽然缓了下来。
同事们纷纷都已下班走人,小王也好奇一向下班最积极的青瑜姐今儿个怎么跟个难产的孕妇似地,磨磨蹭蹭的。
最终还是走出了公司,没想到许幻阳开了车子在楼下等她。
黑色广州本田,他倒挺懂得低调收敛的,他的性子里有谨慎的一面,这样的一个准女婿,怕是陈董事长再喜欢不过的吧!
他开车带她去一家徽州菜馆,绩溪一品锅“咕嘟嘟”地滚沸着青烟白雾,配以青梅酱和各种蘸料,三鲜翡翠豆花白绿分明,糯米浆细腻软滑……青瑜忽然想起小时候陪着母亲去村头的磨坊打年糕的光景,小小的板车,她在后面拼命地推着,乳白的年糕蒸在糯米粥里,只觉得那样的绵软,唇齿留香……
许幻阳点了一桌子的菜,他还记得她爱吃的那些菜,糖醋藕片特意放在青瑜的肘边,可是她的心里却早已没了怦然的心动……
餐馆一面临水,雕廊画阁,凭空擎出一带粉垣,诗情画意,典型的徽派淡墨风格。餐桌上只点了一盏绢灯,映得满座晕黄。
幻阳一直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她没有胃口,却也没有阻拦,只是盯着手心里抓着的那双筷子,雕花的银筷子,顶端还拴了一截细细的银链子,她微微摇晃着,淅淅沥沥的轻响,像微风里的一点细雨,是风油精的一点薄凉清辣。
似乎过了很久,许幻阳才缓缓开口说道,“青瑜,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他一惯以为的只要还死死地守着过去,就一切都还不会变,一切都还会完整无缺地回到他身边,可是这么多年来,她辗转过多座城市,因为水土不服,时常腹泻发烧,口味早已变得极淡极淡……她费了很大力气,才重新抬起眼来看着他的脸,那样熟悉的眉和眼,曾趁着他睡熟时她轻轻地摩挲过的轮廓和气息,她原本以为的她可以痛快忘掉的男人……然而只是一瞬间的恍惚,她的指尖微微发凉,索性放下筷子,铿然说道,“晚上我还约了映雪,有什么话,快说吧!”
他微微一怔,歇了半晌才说道,“青瑜,我可能很快就要结婚了。”
他说得并不轻松,青瑜很吃力地才把刚才的那句话消化在脑子里,恍若有短暂的轰鸣,那些无数个日日夜夜乘坐火车往返于两座城市只为看一眼他的日子,原来早已回不去了……
“和嘉伊?”她假装轻松到若无其事,随手拿起筷子去夹藕片的时候,才发现微微颤抖的身子无论如何也夹不住,咝溜溜的滑下,她再重新夹起,夹不住,夹不住,连最爱的东西她都从来夹不住,眼泪急得差点就要掉下来……幻阳看着不忍,终于提起筷子将藕片上的青葱和姜末挑拣干净,夹到青瑜的碗里。
他总是这样,一声不吭地替她挑干净西瓜里多如繁星的黑瓜籽,她喜欢吃白砂糖腌渍过的草莓,草莓才上市的时候特别贵,每次和幻阳去菜市场的时候她都舍不得买,但青瑜下班回来做饭的时候,总能看到饭桌上多了一样她爱吃的东西,翠绿的菜纱罩子罩着,黄澄澄的瓷碗里腌的鲜红欲滴的草莓,蜜汁糖浆稠淌晶莹,整个空气里都是蜜甜的香味,诱地人食欲大增,和许幻阳同居的那一年,她胖了很多,那时候还总是含笑嗔怪他是故意的,许幻阳则是摇头晃脑地唱着荒腔走板的黄梅戏,“你耕田来我织布,我挑水来你浇园,寒窑虽破能避风雨,夫妻恩爱啊……苦也甜咯……”曾经那样的相爱,到如今面对面坐着,除了怀念,只剩下千疮百孔的祝福和麻木。
她咻咻地吸了口气,手边刚好有服务员端上来的一杯冰水,她顾不得痛经带给她的那些痛楚和难忍,“咕噜噜”地就一口闷了下去,穿肠入肺的冷,仿佛整颗心都被冻住了一般,多么希望有那么一刻,时间是停止的,她可以不用知道答案,还期盼着一切有重新挽回的余地,可是他终究还是开口了,将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生生斩断,“嘉伊的身体不是很好,董事长希望可以尽快举行婚礼,青瑜……”他顿了顿,忽然不太敢看青瑜的眼睛,怕两边都是假装,“你恨我吗?”
青瑜终于将手心里紧紧攥着的纸巾徐徐撂开,恨?她有什么可去恨的,曾经如果是因为他的母亲还有一丝丝的不甘心的话,那么此刻她只有乖乖认命。
“那恭喜啊!”黑色的眼眸依旧如两丸水银般晶莹明亮,只是渐渐地蒙上来的一层水汽,控制不住,索性看着窗外,霓虹闪烁,红男绿女们依旧是光鲜亮丽的热闹和痴迷。
她想借机走开,手袋里的手机忽然“叮铃铃”的响了起来,是弟弟青澄打过来的,她不知道这么晚会不会又是父亲出事了,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刚滑开接听键,青澄忽然火急火燎地说道,“姐,你快回来,二姐她,二姐她要跳楼……”
稀稀哗哗的人潮的涌动和嘈杂,青瑜听不住真切,然而只是一瞬间,她忽然像明白过来似的,宋青柠,这个不省心的丫头她这闹的又是哪出?
青瑜急着赶回来,连外套包包也没来得及拿,幻阳只隐隐约约听到一些端末,他开车送青瑜回了村上,在华林中学的门口已经有一堆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即使是在晚上,学校里依旧是灯火通明的让人觉得心慌刺眼,无数辆警车救护车纷纷拉响的警报,青瑜只觉得双膝都软趴趴的提不起力气来,幻阳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一直告诉她会没事的,青柠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当天台上的那一幕映入眼帘的时候,她如何能不发疯一般地声嘶力竭地呼喊道,“青柠啊,我是姐姐啊,姐姐求求你,求求你……”她的喉咙因为过度的恐慌而变得沙哑,她已完全站不住,几乎要瘫在地上。
可是站在天台栏杆外的青柠的情绪却是异常地激动,手里握着得的一把美工刀还沾着斑斑的血迹,一滴一滴滚下来,只听她喃喃地对着天空发笑,“他死了,他终于死了,是我杀了他,杀了他……”学校BBS论坛上那个几乎全裸的女生被一个脸上打着马赛克的男人玩弄蹂躏着,那张清丽纯真的面庞,她从未笑得那样开心过,即使是疼,她以为那就是她所要的全部的爱,她的老师,温文儒雅的老师,自从母亲过世以后,除了姐姐和父亲的责骂,她就不曾感受过这种温柔,她沦陷在这样的诱惑里,她被需要着,感受着那些前所未有的快乐和幸福,然而终于有一天,当她的照片被堂而皇之地放在学校的论坛里,那些谩骂和羞辱,那个曾信誓旦旦会带给她幸福的男人却只是一瞬间就彻底毁了她……
心里撕裂般的疼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剜心的刀子,狠狠扎进去,疼痛渐渐麻木,她忽然将手心里攥着的美工刀藏于袖里,哪怕是同归于尽也好,她的心及至七窍都在拼命滴血……
发疯了一般冲到教师住宿楼,然而客厅里,她却看到那个男人脸上出乎意料的平静和冷漠,那张脸,那样的眉和眼,曾经那样温柔地看着她,给过她无限美好的承诺……
曾被人用刀砍过的伤疤依旧深深浅浅的像一只巨型蜈蚣,他渐渐逼近,青柠只是觉得异常可怕,几乎要发疯,他从牙齿缝里蹦出的每一个字都在锥她的心血,“别以为有个有钱的姐夫就可以逃出老子的手心,那个姓陈的,早晚有一天,这一刀老子会亲手补回去……”
他一步一步逼近,几乎要掐断青柠的脖子,他的报复如他的野心一般,青柠拼命拼命捶打着去掰他的手指,钢铁一般邪恶的双手,他越掐越紧,几乎断气的瞬间,那种濒临死亡的崩溃,青柠忽然抽出美工刀,一刀戳下去,血汩汩地喷涌出来,他死了,他死了,她竟然亲手杀死这个她此生爱上的第一个男人,耳朵里嗡嗡地仿佛有无数人指着鼻子骂她的是“荡妇”,是杀人犯,是单亲贫苦家庭出来的一只可怜虫,她的自尊,她虚伪而可悲的自尊……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轰然崩塌,她爬上天台,站在栏杆外,有飞鸟掠过,如果可以重来,她不该这样子活……眼泪滚下来,她已没有退路……脚下汹涌的人潮,那些嘲笑和侮辱,她此生早已受够,一步向前,再跨一步,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许幻阳悄悄爬上天台,有警察在伺机而动,想把青柠拽回到安全地带,可是她太过敏感。幻阳想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可是还没来得及伸出一只瘦来,只是恍惚的一瞬间,一切都定格在青柠坠地的那一瞬间,一切都只是来不及,脑浆崩溅,血瞬间模糊了青瑜的眼……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汹涌倾刻间如潮水般向她狠狠砸来,她还记得妹妹才出生几个月的光景,她在那摇窝里放着的那个小小拨浪鼓,她一摇,妹妹就跟着笑起来,她说,阿柠,你快快长大了,姐姐就给你扎小辫子,后来青柠开始上学前班了,总是会歪着小脑袋指着天上的星星问青瑜,“姐姐,姐姐,这颗星星我认识,老师说,这叫北极星,如果哪天迷了路,看着它,就能找到回家的方向……”
她的眼睛明亮璀璨如繁星闪烁,那时候的青柠,总是一蹦一蹦地像只小鹿,“姐姐,姐姐,姐姐……”此生她已不再有机会来听青柠亲口喊她一声“姐姐”。
再次失去此生最亲亲人的痛,青瑜几近晕厥。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没有你
青柠走后的几天时间里,青瑜瞬间消瘦,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三夜都没有喝下过一碗米汤,苍白憔悴紧跟着是恍惚的幻觉,哪怕是一个旁人看着也会心疼不已。
幻阳忙着火葬场里青柠遗体火化的一些手续问题,虽然无暇顾及到青瑜,却不停地嘱咐着青澄要照顾好姐姐,因为还有一起华林中学生物老师阮庭煦被刺身亡的案件牵涉到青柠,所以警方对现场取证后,已介入调查。
葬礼那天,水晶棺材里青柠苍白安静的妆容,曾经那样爱美的一个女孩子,总是喜欢踮起脚尖才屋檐后的石榴戴在辫子上,毛手毛脚地总是戴不好,偏偏倔强地不肯姐姐来帮忙,粉嫩嫩的小手被橡皮筋勒出一条条的血印子,终是戴歪了,她却拍着小手在衣橱镜子前扭来扭来,那种天真奇异的欢喜,仿佛天地间都盈满了这种快乐,仿佛触手依旧可及的妹妹的温度……青瑜几近崩溃,终是晕厥而入了医院。
贫血加上最近的营养不良,严重的幻觉总是让青瑜从一场场的噩梦里惊醒过来,医院长长的走廊上,她总能听到一个女孩低低地在啜泣着,曾经坚硬无比的心一下子变得柔软起来,她很想去拍一拍那女孩子的肩膀,告诉她,没有什么坎是跨不过去的,可是倏忽间的一场天崩地裂,她站在悬崖的边缘,那个女孩的啜泣声依旧绵绵不绝地灌入她的耳朵里,青柠,是你吗?回答姐姐好不好?她渴求着伸出一只手去想要拽住妹妹,却发现自己早已跌入无底的深渊……
极度的恐惧让她不停地发着高烧,幻阳一直陪在她的床边,他的细心照料,青瑜的烧终于慢慢退了下去,但心底的痛,无时无刻不像一根针扎得她遍体鳞伤,血肉模糊。
青瑜记得青柠总是想去看一看大海,她最喜欢的一本压在枕头底下的书也是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那个同样笑靥如花却无人能懂的孩子般的大人……只是青瑜从来都抽不出太多的时间来陪妹妹,太多的误解和难以沟通让姐妹间的感情早已变得极淡极淡,青瑜很想努力,只是生活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一种揪心的疼,她想她应该遂了妹妹多年以来其实并不算奢华的一个梦想。
那天天空下了蒙蒙的细雨,幻阳驱车三十多公里来到A城的那片久负盛名的宁海,宁海总是宁静辽阔地像不曾遭受过什么风霜的侵蚀,青瑜很喜欢这里,雨忽然下得大了,她撑了把蟹青色的雨伞,眼前是蔚蓝一片的大海,怀里的青柠的骨灰,冷与硬的碰撞,她终于不再哽咽着对着青柠说道,“阿柠,姐姐来带你看海来了,如果哪一天你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就看看天边的那颗北极星,跟着它,就再也不会害怕了……”眼泪滚下来,滴下骨灰盒上,是“嗒”的一声轻响。
青柠的骨灰随着大海流向更远更远的远方,雨声骤歇,天空蓦然放晴,在接近黄昏的夜幕里,她终于看到那颗久久不曾留心过的北极星,那样明亮,亮地璀璨晶莹,仿佛是青柠眨巴的黑漆漆的小眼睛,她总是会伸出肥嘟嘟的小胖手,执着地指着那颗星星对青瑜说道,“姐姐,快看,北极星出来了……”
幻阳送她回家,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已经年过半百却早已瞎眼的父亲,他的心痛难过,幻阳虽然检察院里有很多事等着他回去处理,但青瑜这样的伤心,他如何能放心地下。
隔了那么多年,他终于忍不住将青瑜轻轻地揽入怀里,那样熟悉的温度,气息,和曾经丢失的勇气和执念,远处有汽车引擎渐渐熄灭下来的声音,青瑜终于没再抗拒,她在第一次觉得那样的温度像黑暗中迷路的孩子找到的一点灯光,她渴望那样的靠近,即使隔了那样多千难万险的时光,也许此时的许幻阳不过是趁虚而入,可是此生如果有这样的机会,他只想牢牢地去抓住。
拥抱太紧,她终于失声痛哭了起来,这么多天挤压出来的情绪,悔恨,愧疚,自责,恐惧,憎恨,怜惜,思念……太多太多,她无处发泄,找不到可以停靠的肩膀,她太需要一种安全稳妥的避风港湾,可是这样的温暖她却只想起一个人来……远处的车窗被摇开,一支吸了一半的香烟被弹出窗外,小巷里因为下雨路上的坑洼了积了一泓雨水,鹅黄色的烟绵在水里缓缓洇开,一小簇红宝石样的光芒渐渐淡成墨灰色,坐在后座的助理Peter刚刚接完一个电话,他有些犹豫,却终于还是说了出来,“陈总,杜医生说病理切片的报告结果已经出来了,情况不是很乐观,他希望可以当面跟您谈,宋小姐这边?”杜医生曾经是陈起桢母亲的主治医生,他应该算是看着陈起桢长大的长辈,多数情况下,病情都是应该隐瞒病人找家属商量下一步该采取怎样的治疗方案比较妥当,但是他很了解陈起桢的性子,
陈起桢蓦地发动车子,引擎在低低地咆哮,他冷峻隐忍的脸庞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不要告诉她。”
检察院的文山会海少不了幻阳的出席,青瑜好些的时候他还是回了A市,青瑜一整个下午都在妹妹的卧室里整理她的遗物,小时候他们姐弟三个的合影被青柠夹在半旧的笔记本里。青柠性格虽然孤僻,却是极为细腻的,她有很多话都写在自己的本子上,一页一页,像轻盈的蝴蝶跃然于青瑜的指尖,那些纤细端秀的字,大部分都是写得关于阮庭煦的……他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很帅,很有风度,上课时的样子更是迷人,而且看着我时的眼神也总是充满了温情,姐姐弟弟甚至爸爸都不曾给过我这些温柔,虽然他是我的老师,但我无法阻止自己不去爱上他……今天我生病发烧了,在学校的厕所的走廊里差点晕了过去,是老师把我送去了乡镇卫生所,我的青筋一直都很细,护士插了很久才插对了筋,手都快被拍肿了,老师心疼地差点把那个护士骂哭……今天老师好像有点喝醉了,他带我去很远的地方开了一间房,狭窄的宾馆楼梯里总是能看见衣着裸露的女人抽着烟,眼神迷离地看着身边的路人,我很害怕,老师对我说,这就是一个女孩成为一个女人必须要走的路,女人?我第一对这样一个过程感到前所未有的好奇……姐姐怎么会知道我和阮老师之间的事的,她一定是偷看了我的日记,她总是那样,以为自己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对的,虽然有点恨姐姐,但一直以来,为了撑起这个家,她也是很不容易,只是我们始终就像仇人,一说话就是争吵,我不想这样,可是我不想先认输……
太多太多,青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