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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甜美的空气迎面而来，唐子奕贪婪的深深呼吸一大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晕眩的感觉才好那么一点点，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他的救命恩人。
第46章 黝黑男孩
蹲在自己身边的救命恩人看上去像个13、4岁的半大小子；一身黝黑的健康肤色搭配端正的五官，有着不一样的迷人感觉；唐子奕突然对上那双漆黑的双眼，心脏猛跳了好几下；然后连忙扭开脑袋；装作还有些晕眩。
擦！他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又对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屁孩心动！完蛋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是个恋童癖啊！不对；肯定是其它什么原因；唐子奕死不承认自己猥琐了，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下；余光正要偷瞄这个人的脸，没想到恰好跟对方眼神撞上；唐子奕像被抓包似得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哈！谢谢你救了我。”
对面这小孩哪里猜到唐子奕内心的龌蹉；目不转睛的盯着唐子奕上上下下的检查，脸上满满的都是关心神色。
唐子奕感觉面前皮肤黝黑的小男孩哪里不对劲，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也不知道母亲郑氏这会情况如何，还有被挤散的陆炳不知道有没有事，刚要起身，就听到郑氏急切的声音。
“小奕！”郑氏不顾形象一路小跑过来。
之后唐子奕便被一个温暖亲切的怀抱笼罩，他能感觉到郑氏身上传来的颤抖和后怕，连忙抬手回抱母亲，“娘，我没事。”被郑氏紧紧拥着，唐子奕只有温馨的感觉，严格说起来，母亲郑氏的年龄也就比他的灵魂大几岁，但是唐子奕对待郑氏却只有孺慕之情，完全没有夹杂任何其他情绪，难道他继承了七岁小娃的身体，连带着喜好也幼龄化了？
这是无解的答案，唐子奕透过母亲的肩膀看到陆炳也安全走到他们身边，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集市上的混乱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那些负责监视唐子奕的人在他被人群淹没的瞬间，不顾一切爆发了，接连将周围人挨个往集市两边空旷的地方扔出去，同时还有两个疑似小首领的人强行控制了几个村子的民兵，采取了正确的方式让集市终于安静下来。
没有受伤的百姓被要求先行回家，那几个始作俑者被火大的民兵牢牢捆住，扔在一边。
唐家村的人还算幸运，只有少数几个人受了点擦伤，脚丫子被踩了几下有些疼，其它倒没什么，看到唐子奕和郑氏站在这边，连忙朝往这边走来，经过那些个闹事的人时，好几个唐家村人惊呼出声，“是你！唐有才！”
被挤丢了荷包正在郁闷的谷嫂见状，气得三两步走到其中一个长相猥琐眼神混沌的男人面前，厚实的手掌左右开弓，抽得那个叫唐有才的猥琐男人头晕目眩，啪啪声听着叫人牙酸。
“你这个杀千刀的混蛋东西！看看你又做了什么好事！你等着！这次我们唐家村再不能容你！”谷嫂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气得浑身都哆嗦，这会还不知道有没有人出事，要是真出人命了，他们唐家村也脱不了干系！
没有人阻止谷嫂，看到闹事的人里面有唐有才，大家都恨不得也踹上几脚，最后还是负责看守闹事之人的其他村子民兵阻止了谷嫂。唐家村是十里八乡排的上号的富裕村庄，谷嫂作为唐家村村长老婆，在几个里正面前也是能说得上话的，看到谷嫂气成这样，那几个刚被一群神秘人打发回来处理拥挤事件的里正苦笑着阻止谷嫂。
“唐嫂子，麻烦你叫你们家老谷赶紧过来一趟吧，这里的事待会得跟所有村子里正、还有各村的族老一起商量。”其中一个乡绅打扮的年轻里正皱着眉头朝谷嫂说道，之后便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别看谷嫂平时挺八卦乐呵，真要是脾气上来，就连谷叔都难阻止，不过她也明白事情轻重，乡里很久没发生过这么严重的事件，“行，我马上让人去把我家老谷叫过来，大勇，快去叫你爹过来！动作快点！”说完继续朝郑氏所在方向走来，尤其发现唐子奕坐在地上小脸惨白的凄惨模样，心中顿觉不好，连忙关切问道，“莲妹子，你们家小子奕没事吧？”
郑氏放开唐子奕，站起身朝谷嫂摇摇头，“多亏的这对父子救了我儿子，否则……”话还没说完，声音便哽咽的无法继续，儿子是郑氏现在唯一的精神寄托。
谷嫂这时候才看到站在一边的瘸腿男人和皮肤黝黑的半大小子，“哎！这么巧！这不是石家父子嘛！你是说他们夫妻救了小子奕？”见郑氏点头，谷嫂击掌大笑道，“这真是巧了，莲妹子，昨天不是刚跟你说了租你家田地的那对石家父子吗？就是这两位！还想着等你和小子奕稳定下来，就让你们双方见个面，看是要继续租田还是收回，也好有个决断，没曾想今天你们就先见面了。”
唐子奕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听到谷嫂的话，歪头看向皮肤黝黑的小子，朝着对方笑了笑以表达自己的感激，同时扶着大树干想要站起身，老坐在地上也不是个事。
肤色黝黑的男孩看到唐子奕的笑容微微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发现对方意图站起身，干脆弯腰一捞，居然直接把瘦小的唐子奕稳稳当当的抱在怀里。
卧槽！公主抱！还当着这么多人面！唐子奕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挣扎着叫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黝黑男孩先是抱着唐子奕没反应，之后见对方挣扎的厉害才依依不舍的放下唐子奕，结果手还没离开唐子奕的身体，一股突然出现的力量将对方迅速拉离自己手心，黝黑男孩两手一空，眼底闪过他自已也搞不懂的情绪，然后挺了挺背脊沉默的看向面前气质冷凝的男孩，两个人的目光发生了无声的对撞。
陆炳将唐子奕拉在自己身后，整个人因为骤然出现的怒气而更加冰冷，刚才就看到唐子奕被面前这个人抱在怀里，陆炳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触碰了的不爽感，但是又比那种情绪更加激烈，陆炳年龄毕竟还小，他分不太清楚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他不想让任何人碰触唐子奕！
大人们之间交涉了什么，唐子奕没工夫弄清楚，只知道没多久，救了自己的那对父子便跟着他们唐家村的人一起离开。
谷叔等人的动作非常麻溜，虽然干到一半被叫出去处理之前发生的严重拥挤事件，但是唐子奕家主要的几个房屋都已经修葺完毕，稍微打扫一下就可以住人了，只剩下院子里的窝棚、库房和后院的篱笆还需要再修护。
人多力量大，在谷嫂的带领下没多会功夫，唐子奕家已经干净明亮不少，虽然看着还有些空旷没生气，但是干净整洁的感觉让人很舒服，郑氏在客厅里招待谷嫂、大勇以及那个瘸腿男人，男人的儿子从回程路上开始，就不顾陆炳冻死人的目光，紧紧跟在唐子奕身边不愿意离开。
“你叫什么名字？”气氛因为陆炳冷冰冰的火气而僵硬不已，唐子奕夹在中间很尴尬，只好没话找话，没想到对方却摇了摇头，弄得唐子奕有些莫名其妙，“啊？你是不愿意说、不能说还是没有名字？”
黝黑男孩不停地摇头否定唐子奕的猜测，但是依然紧抿嘴巴没有出声，弄得唐子奕有些无语，“你要是不愿意说就算了。”语气之中透着淡淡的疏离，毕竟对方连名字都不愿意告知，唐子奕也没必要上杆子拿热脸贴人冷屁股。
男孩听出唐子奕语气的含义，变得焦急起来，连忙站起身走到唐子奕面前，双手死死抓住唐子奕的胳膊，盯着唐子奕的眼睛不停摇头。
陆炳虽然受过特殊训练，身手很不错，但是黝黑男孩比陆炳整整高出一个脑袋，体型也属于比较大只的感觉，1米5的身高对于才1米3的陆炳来说，有先天优势，加之对方似乎也是受过训练的，懂得运用巧力，让火大的陆炳死活扯不开黝黑男孩抓住唐子奕的手。
唐子奕被黝黑男孩这么诚恳的瞪着，再傻也感觉到不对劲，突然想起之前的不对劲感觉，一个想法浮现出来，惊讶的脱口而出，“你是哑巴？额。”意识到自己说话太直接，连忙闭嘴抬头看向黝黑男孩，对方眼底果然闪过受伤情绪，弄得唐子奕很愧疚，这个人还救过自己一条小命，他这样对待对方似乎有点不太合适，连忙甩开碍事的陆炳，拉着黝黑男孩重新坐下，“你不会说话，那你会写字吗？”
黝黑男孩惊喜的发现唐子奕并没有因为自己不会说话而露出嫌恶的表情，微微松了口气，听到对方的问话连忙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木匣子，然后也不知道按动了什么开关，小木匣子松动开来，黝黑男孩灵活熟练的扭动了一下木匣子各个零部件，最后一个简易的木盘出现在大家面前，有点像小一点的沙画表演用的沙盘，里面的沙子很细腻，黝黑男孩拿起木架子侧面别着的一根小木棒在沙盘上写了三个字——石正则，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咧嘴笑开。
唐子奕被黝黑男孩拿出来的这个小型沙盘惊呆了，尤其之前只是一个小小扁扁的小木匣子，最后居然能拼成一个小沙盘，这样精湛的技术让人叹息，抬头看向咧嘴笑开的黝黑男孩，唐子奕同样会给对方一个笑容，“石正则？好名字！”
一旁的陆炳闻言冷哼了一下，不自觉的动了动身子，将自己的一只爪子悄然搭在唐子奕的身上。
第47章 操办丧事
由于有了小小沙盘；唐子奕和黝黑男孩石正则之间的沟通容易很多，小小沙盘可以随时抹均匀重新书写；既省钱又方便，毕竟这个时代的笔墨纸张相当昂贵；看这个男孩身上的衣服打着不少补丁，有的还是补丁上打补丁；就知道他们的生活条件可能比一般人都差上一些。
两个人也没聊几句，郑氏就进来叫人了；指着石正则的父亲对唐子奕说道，“小奕，叫石青叔，以后咱们家的四亩地还租给石青叔他们家，你跟石青叔家的孩子以后要好好相处；知道吗？”家里的大事，郑氏已经养成什么都会告诉唐子奕的习惯，完全没注意到一旁谷嫂无法理解的目光和石青若有所思的神色。
唐子奕知道母亲是借着打招呼将家里目前唯一财产进项的事告诉自己，毕竟石家父子都是男的，他们家没个女人，郑氏刚刚丧夫，总是跟男人接触不太合适，便走到瘸腿男人石青面前摆足了气场，“石青叔你好，以后请多多指教！”
瘸腿男人见状眼底掩藏不住的惊讶，“唐家弟妹，你这儿子以后必成大器啊！”这么早熟的孩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郑氏脸上闪过骄傲的情绪，依然谦虚道，“您过奖了，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孩罢了，以后能发展成什么样都无所谓，我只希望小奕健健康康长大就好。”
双方寒暄完毕，由于郑氏的爽利果断，原本还要另外找时间商量的租田的事情趁着这次见面，一口气搞定，谷嫂心底也暗暗松了口气。虽说把田租出去看着赚的银两少了很多，但是郑莲家孤儿寡母的，拿回来田也没人能种的了，加上水稻秧苗刚刚下地，这要是要回来，那中间的费用补偿问题也是个麻烦事，郑莲愿意继续租地给石家，真的是让人省心很多。
从唐子奕家回来的谷嫂好不容易等到丈夫回家，就噼里啪啦将郑莲果断租田的事说与谷叔听，最后惊叹道，“那郑莲我原先只见过几面，只知道她是个漂亮且贤惠的女子，当年向郑家提亲的人快要把郑家的门槛踩坏了，后来老人家喜欢亲上加亲，郑家老头做主将郑莲嫁给了姑婆家的孙子唐承之当了秀才娘子，倒也算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隔壁村那郑莲的姐姐郑芙蓉不过嫁给了个识字的，就整天鼻孔朝天瞧不起人，我先前还以为这郑莲也是如此，如今看来还真是个好的，可惜了啊……哎。”承之那孩子怎么就去的那么早。
谷叔为了上午集市拥挤的事劳累了一天，这会整个人都疲惫不堪，听到谷嫂的话，强打起精神回道，“说到这个事，回头你再跑多几趟郑莲家，承之的丧礼也要赶紧准备了，他们家已经没长辈，咱们就多帮衬着点。虽然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不过10天后是个合适的日子，早点让那可怜的孩子入土为安吧。”
谷嫂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正要收拾碗筷的时候突然想起白天发生的事，连忙叫住已经走到院子里的谷叔，快走两下走到门口，语气带着厌恶，“对了，那个杀千刀的唐有才如何处理？会不会连累到咱们村？”
谷叔闻言苦笑了一下，“还没有结论，好在除了有几个伤势略微严重，并没有出现命案，还不会连累到咱们村，这事女人家就别管了，回头我需要你走一趟唐有才家的话会跟你说的，这会你别多事。”
差不多同样时间，隔壁三灶村某个青砖绿瓦搭建的漂亮房子里，几个里长聚集在一起商讨这次拥挤事件的处理办法。里正就是里长，其实是大明朝有挂名的最小官职。县管乡、乡管里，有的村落村长就是里长，有的村子则分开，比如唐家村的村长是由唐家自己推选出来的，比那派遣来管理村里税收、户口的里长还要有威望。
几个里长现在倒不是头痛伤者处理问题，而是突然冒出来的那伙神秘人，“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身手这么厉害，看着倒像是……”
里长中年龄最大的那个陡然出声，“好了！别瞎猜了，那些人既然不准我们多问，这件事就当不知道，听见没有！”语气中满是努力隐藏的惊恐，如果他没有看错，那些人分明是……可是那些人来他们这边的平凡小乡村干嘛？想到坊间流传的关于那些人的恐怖事迹，这名里长更是害怕不已。
“可是我们必须把这个事向乡长汇报，不准说那些人的事，我们要怎么汇报这次事件啊？”有人提出抗议，结果被年长里长狠狠瞪了一眼。
“要你们别说你是听不懂吗？”因为恐惧让年长里长的语气不太好，换来其他几人疑惑的注视，这人头痛的扶了下额，将身边这些人打发回家，“总之听我的没错，如果你们不愿意听劝我也管不着，都先散了吧。”他言尽于此，更让这个里长惊疑不定的不止是如此，那些人会出现在这里，行为举止之间明显是为了保护什么人，能让那些人出手保护的，肯定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富贵险中求，如果能找出那些人保护的对象并趁机联络一下感情，说不定他发达的机会指日可待！
过了两天，那么大一个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被压了下去，看得唐子奕直摇头，果然不管是哪个朝代，只要没出人命就会被人淡化处理。唐子奕这会正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郑氏身边，听对方跟谷嫂商量办理丧事的相关事宜。唐子奕听的很认真，等父亲的丧事办完家里应该就会归于平静，到时候再想找机会赶走那些个监视自己的家伙就难了。
郑氏拿出三块做孝衣用的绢布样布给谷嫂看，“我去布店看了看，有三种类别的绢布，最差的3钱银子一匹，好一些的要5钱，最好的得6钱。我拿了三块布料回来给您看看，我选择哪种比较合适？”
谷嫂摸了摸三块布料，啧啧了两下，“秀才娘子啊，你可真的是不会过日子，那个所谓最差的孝衣绢布其实并不是最差的，我们这里人办丧事送亲戚的绢布都是这种的，已经足够了，另外那两种都是给城镇上有头脸的人用的。”说完余光瞄了眼郑氏周身气质，倒也明白那布店掌柜会推荐高档绢布的原因，这郑氏哪里像个乡下出身的女人，说是城里大户人家的小姐估计都有人信。
一旁的唐子奕听着觉得有点意思，没想到办个丧事还有这么多讲究，原以为古代人都喜欢土葬，当初父亲唐承之主动要求火葬的时候，唐子奕还惊呆了一下，后来查阅书籍才得知，原来江南一带一直有火葬的习俗，这风俗貌似从元朝时期开始。虽然明初朱元璋统治的时候，有刻意下禁令阻止人们火葬，甚至还非常贴心的为没有土地的贫民准备了义冢，但是在江南一带由于经济发达、土地资源比较紧张，火葬的习俗一直都没消失，反而还很流行。
“我家好像还有一些没用过的普通绢布，你要是不嫌弃回头我拿给你，足够你们母子两个的用度了，另外你再买三匹最便宜的绢布，让布店老板帮你按人头一块块裁好，回头我帮你一起送人。还有那长明灯魂幡火盆也有了、僧人的事回头我帮你去叫、七星板的食材也不难准备……”比着手指头，谷嫂又一一梳理丧礼要用的东西，大多数物件基本准备的差不多，突然谷嫂惊呼了一声，“差点忘记了个重要的事，我说莲妹子，你有什么拿手饭菜吗？要能大量做出来，体面又能垫肚子的，最好别太贵。”
谷嫂说的这些个做食材的要求分开都容易满足，但是合在一起真真的让郑氏有些懵了。
看到郑氏这个反应，谷嫂心知要遭，“哎，我怎么把这茬事给忘了，咱们这还有个习俗，红白喜事来了客人，大媳妇小媳妇都要做上一道菜招待亲朋，这道菜做的越是有讲究越能让你在亲朋之间站住脚，我记得莲妹子你好像这还是第一次真正露脸，别怪嫂子说话难听，你家没了男人以后都得靠你自己，这要是让人看轻了，以后有你麻烦的。”
郑氏听出其中的轻重，微微皱眉问道，“嫂子，那是不是贵一点会更好？”记忆中她娘家也有这习俗，可惜她那个娘……哪里是会注意这种小问题的人，自然也没有教过郑氏。
谷嫂很满意自己的话被人上心，帮起忙来也更加起劲，“并非越贵越好，咱们这七里八乡虽然算是过得不错，但终究还是穷苦人家，你若是用太贵的菜品招待，一来太过浪费二来也容易让人觉得你是瞧不起他们，所以中间的度你要自己把握。”看到郑氏那副茫然模样，心里暗骂了句老郑家的女人真真的钻进了钱眼子里，这种事都不教女儿的，真搞不懂那种人家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