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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子奕闻言心里感觉好受多了,他果然没有看错眼前这个人,不过还是补充了一句,“什么时候你需要我必须说,就直接跟我讲。”不要私下调查他,背叛他。
唐子奕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让陆炳有些疑惑,毕竟陆炳现在也不过9岁,再怎么聪明也还是缺少岁月的历练和沉淀,看到对方笑得意有所指,陆炳便先暗暗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跟随母亲走到吃饭的船舱里,唐子奕叹了口气,陆炳人不错,也帮了自己好几次,唐子奕挺想跟这个人成为真心相交的好友,但是两人的身份注定他们无法立刻成为至交好友,他们中间横着一大段沟壑。
机会,唐子奕已经给了,端看陆炳会不会错过,想到历史上那个陆炳的悲惨结局,如果陆炳真正脱离家族的束缚,真心对待自己,那么唐子奕不介意在未来的日子里,帮陆炳一把。
郑氏最近帮着杨家嫂子做事,赚了不少外快,加上人忙起来就没那么多时间去悲伤,母亲郑氏的脸色好了很多。给唐子奕盛上饭,看到一边还站着面无表情的小陆炳,面露惊讶的把人拉了过来,“小奕,怎么你朋友来了也不让人坐下。”郑氏看到陆炳穿着不错,好奇问道,“这是哪里来的小公子?叫什么名字啊?”
这货都已经把你儿子睡了,你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唐子奕忍不住在心底腹诽,表面依旧乖巧回答,“娘,他叫陆炳,是我在阳高县有过一面之缘的朋友,昨天在龙潭码头遇到的。”
郑氏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孩子有朋友上门,夹了一大块肉到陆炳的碗里,笑着道,“那你们要好好相处,小奕自小体弱多病很少出门,也没什么朋友,要是有什么任性的地方,姨拜托陆炳多多包容哦。”
陆炳闻言,很认真的点点头,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瞬间也没那么难接近,看得唐子奕心里一暖。
之后的几天,让唐子奕那点点感动荡然无存,依旧挂在椅子上晒太阳,唐子奕瞪着身边某位几乎没有第二号表情的男孩,“喂,你爹要把你扔在这里几天啊?”他这边套不到话,干脆把自己才9岁的儿子扔出来光明正大监视他,那陆松也太狠心了吧,要是唐子奕够狠心,这陆炳的命可是随时都可能没了的。
陆炳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虽然这次的对象是唐子奕,陆炳不但不觉得反感,这些日子因为天天晚上跟唐子奕挤在一起睡,眼底的青紫都淡了不少,不过父亲的狠心,陆炳也早就习惯了,微微摇了摇头,“需要的时候,他会带我走。”
阴谋让人反感,直接利用唐子奕对陆炳的好感用阳谋,反倒让人哭笑不得,陆松也不是一个简单地主儿。
路过最后一个关卡就可以入松江府,三管事让人拿出银子上缴船钞,这东西其实就是税,明朝官府通过路上和江河上设置的关卡来达到收税目的,一般根据船只大小长宽以及路程远近,分等级收钞。
一路上,唐子奕一直默默看着这种古代特有的收税方法,觉得十分有趣。那三管事看着颇为正直,倒也会做一些偷税漏税的手段,这船是租来的,上面还有其他船客,明面上的货物到底有多重,私下又藏起来多少,那些收钞的官员如果真要较真细查,得花上不少时间,三管事偷偷拉住对方的手,双方袖子纠缠在一起,等分开的时候,那官员满脸抑制不住的笑容,看来三管事给的还不少,更说明这家伙逃税的货物更多。
拿着交完税后的船钞证明,三管事刚转身就对上唐子奕似笑非笑的表情,面上尴尬,拄着拐杖单腿“跳”到唐子奕身边坐下,“让小公子见笑了,若非如此,一路上关卡林立,我等此行很难盈利。”说完叹了口气,目眺远方,“我朝倒也算开明,比起以往重税如今我等也该满足,但是政策真正实施下来总有偏颇,过多且重复的收税关卡让商人喘不过气,只能……哎,我跟你这个小娃娃说这些干嘛,见笑,见笑了。”
唐子奕不想在这种问题上多纠缠,干脆把话题扯开,“三管事,马上我和我娘就要抵达松江府,此次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了。”也不知道老家那里什么情况,要是能与晋商彭家结个善缘倒也不错。
三管事闻言忍不住出手揉了揉唐子奕的头发,“臭小子,你这是在舍不得我吗?看来你也有点良心嘛!估计咱们以后可以见面的机会很多,我可是怕死的狠,之前发生那事,可不敢再往山西跑了,还是老老实实呆在江南算了。”
“也不错啊,三管事,我与我娘打算回到老家松江府鹤坡塘,若是有时间,咱两好好聊聊呗,说不定还有一些新的可以赚钱的途径。”唐子奕口气不小,不过三管事一路上见过唐子奕不少本事的,尤其之前在临汾与那握有盐引的沙老板一席话,听得三管事佩服不已,见到唐子奕,三管事才相信这世间真的有天才存在,非人所夸张。
船只沿着长江一路行驶到黄浦江,最终停靠在码头边,周围有很多苦力,专门帮人搬运货物,并非所有商人都像彭家这样财大气粗,有这么多伙计的。
唐子奕随同母亲郑氏一起下船,没有人迎接他们,多年未回老家,虽然前段时间有送书信,但具体归期很难定。郑氏叹了口气,拉着唐子奕凭着印象,找到一处可以租赁骡车的地方,鹤坡塘距离码头有段距离,这里没有直达的,只能花费比较昂贵的价格单独租赁一辆骡车。
归乡心切,郑氏咬了咬牙,带着唐子奕上了一辆骡车。车夫是个年龄比较大的老头,虽然车子破了点,但是赶得稳,做起来不比三管事的马车差。骡车行走了一段路,车夫突然疑惑了说了句,“后面怎么有个小娃娃一直在跟着。”
唐子奕闻言心惊了一下,连忙起身探出窗户,正好对上因为要追赶骡车而满头大汗的陆炳,幸好骡车走的不快,加上陆炳有功夫底子,否则就这样人追车,哪里追得上啊!
“停车!”唐子奕利落的跳下骡车,三两步跑到陆炳面前,略显无语道,“你不去找你爹,怎么还跟着我啊?”就算要跟着,直接说就是了,害他下船的时候,以为陆炳打算去找他爹,便把人丢在了码头。
“我找不到我爹。”陆炳依旧面无表情,音调也没有高低起伏,说出来的话却不知道为何让唐子奕心底闪过一抹心疼。
明知道这招是陆松为了调查自己使出的阳谋,唐子奕就是没办法放着陆炳不管,伸出手拉起对方的爪子,将人带到骡车上,一旁的郑氏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看到陆炳一张小脸满是灰尘,便拿出手帕温柔的帮对方擦拭。
骡车重新上路,看着温柔的郑氏、笑眯眯的唐子奕,陆炳的表情有少许松动。
第43章 平凡村落
从码头前往鹤坡塘;比唐子奕想象中还要远。说来也巧;虽然自小生活在北京;但是从爷爷那里听说他们唐家的祖籍就是上海鹤坡塘一带。以前也好奇跑过那里,坐地铁再转公交;大约2个小时左右。可是这会大半天都要过去了,眼见着天色渐渐晕黄;希望能天黑前顺利抵达目的地。
等等,唐子奕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扯了扯身边一直在发呆的郑氏;得到对方关注后询问道,“娘;咱们唐家有族谱吗?”
郑氏不明白唐子奕怎么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不过还是点头回答,“自然是有的,晋昌鹤坡塘唐氏世谱,始祖福五公大约于南宋末年自开封带着家人南迁,最后定居于松江府鹤坡塘,对了,说到族谱,这次回老家正好赶上20年一次的重修,你应该要正式入谱了。”
郑氏讲的后面那些话唐子奕都没有仔细在听,他现在整个人都有点懵了,如果没有记错了,“天禄,我用的是自己某位老祖宗的身体?”
脑海里慢慢出现一只毛茸茸的小怪兽,之前这家伙似乎还在睡觉,天禄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才回道,“有血缘关系所以灵魂跟身体才更契合,这不奇怪。”
唐子奕惊讶之后恢复平静,这事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这骡车行进速度渐渐缓了下来,周围陆续出现不少扛着农具回家的乡下人。这些人看到陌生的骡车,一个个交头接耳起来,还有人加快脚步跑回村里,似乎打算通知什么人。
骡车在走到一处木架子搭起来的牌坊时被人拦了下来,拦车的村民看起来都挺结实精神,由此可见这个村子生活条件还算不错,让一直忐忑的唐子奕安心不少,至少不会来到什么让人无法忍耐的落后地方。
“车里是什么人?”这群拦车的村民中走出来一个约莫2、30岁的高壮男子,这个人隐隐有领头人的感觉,谨慎的看着骡车,最近村里没听说有人离开或者回来啊。
郑氏听到熟悉的声音激动地从骡车里探出身子,见到面前这些拦车的村民略带哭音道,“牛哥、成哥、狗子弟、小顺、大河,好久不见,我、我回来了!”说完那眼泪几乎要落下来,结果又拼命忍住。
“莲妹子(姐)?!”几个人没想到会是郑氏,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又看向已经从马车里钻出来站在一边不语的唐子奕和陆炳,“你们怎么回来了?!对了,承哥呢?”
郑氏脸上闪过悲伤,转身招呼唐子奕二人帮忙拿行李以作掩饰,然后又支付了750文铜钱打发骡车师傅离开,这才朝着那几人苦笑道,“我们回村再说吧。”
那五人面面相觑,其中心思比较细的小顺示意大伙注意唐子奕穿着的衣服,最里层粗布衣服分明的是重孝斩衰,一个个震惊得无法言语,连忙上前帮着郑氏拿行李,一路沉默的走到村里比较靠中心区域的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门前已经站着一对中年夫妻,正满脸担忧且焦急的等着,看到郑氏以后,夫妻中的女人上前两步拉出对方,“前几天刚收到你的信说要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完便招呼人进屋,看到那几个年轻力壮的年青人,“你们几个也赶紧回家吧,郑莲这边有我和你们谷叔在就足够了。”
这对夫妻很有威信,一群人乖乖点头准备离开,临行前还不放心的说了句,“谷叔谷嫂,要是需要我们帮忙的,你们直接喊就是。”
一直紧紧拉着陆炳站在旁边不吭声的唐子奕见状,渐渐开始期待在这样一个村子里生活。感受到陆炳微微收紧的掌心,明白对方在给自己无声的安慰,便会给对方一个笑容,看得小陆炳那种面无表情的小脸直接僵硬了,在唐子奕转回头跟着郑氏一起进那对中年夫妇家的时候,才微微闪过羞赧,可惜唐子奕没看到,不然又要得瑟了。
郑氏已经在书信中解释过他们会回村里的原因,被称为谷叔的中年男人沉吟了片刻,目露可惜的神色叹道,“没想到小承子会这么早就走了,这一代的孩子里面,就属小承子最有出息,莲妹子,你以后打算怎么办?”问完又连忙补充了几句,“对了,你们家还有两亩上等水田和两亩中等旱田,之前托我搭理,我帮你们找了个家里没有田地的人家租了出去,最近几年气候不错,水田一年约产20石大米,除掉交税的2石还能得8石大米;那两亩旱田一年约产10石大米,除掉交税的一石,你们还能得四石。”
话刚说完,那厢谷嫂已经拿着一个布包的小包裹出来,将那略沉的东西直接塞到郑氏怀中,“你们离开八年,那些大米我们家老谷都帮你换成了银子,诺,一共是67两2钱,你数数。”
郑氏连忙起身露出感激无措的表情,“这些都不着急的,我相信谷叔谷嫂你们。”说完又从里面把散碎银子都掏了出来想要塞回谷嫂手中,“嫂子你们帮了我们这么多年,这点是郑莲的心意,您收着!”
谷嫂笑着摇摇头,很坚定的将银子推回郑氏怀中,“你们母子刚刚回来,到处是要用钱的地方,我和你谷叔也不缺那点钱,当年小承子也花费不少心思教导咱家那不争气的臭小子念书,你叫我们一声叔嫂,这钱我更不能收了,快拿回去,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郑氏也不在坚持,有些东西记在心里就好,以后生活在同一个村子,多的是感恩的机会。
由于郑氏回来的太仓促,唐家以前那个老宅子都还没有打扫,只是刚刚被谷嫂开窗通风晾晒了几天,还不能住人。幸好谷嫂家比较大,能腾出两个不算大的房间给郑氏母子和那个突然多出来的小孩住。
整理床铺的时候,谷嫂看到一旁帮着打理的唐子奕和陆炳,好奇问道,“刚才没机会问,你不是只有一个孩子,怎么又多出一个漂亮的小娃娃?”
回头看了眼那对看起来感情很好的小男娃,郑氏摇头叹息,“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和亲人走散,这孩子之前在大同府的时候就跟我家小奕认识,我也不好不管,就想着先带回来,回头托人去码头那里问问。”
“我观那孩子家境应该很不错,虽然衣服没有什么花纹,可那是上好的缎子,居然就这么做了外衣,可是很容易磨破了,真真的浪费啊。”谷嫂忍不住多说了几句,毕竟普通人家若能买点缎子,几乎都是用来做手帕或者衬里,贴身穿着不但舒服还不容易废衣服,只有那大户人家才会拿绸缎做外套。
郑氏自然也清楚这点,她记得自己好像也有见过陆炳之父,那人虽然长相平凡,但一身气势不容忽视,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富贵人家,郑氏也不敢多言,便顺着谷嫂的话打哈哈,“具体我也不知道,小奕这孩子难得愿意交朋友,那孩子看着也是个好的。”
“那倒是,这孩子虽然冷了点,却是个勤快懂礼貌的好孩子,对了,回头你提醒你家小奕,少靠近村子东面一处大宅邸,那里有个让人不省心的小孩,别让那孩子带坏了小奕,这个年龄的小孩心性最不稳了。”谷嫂也不再纠缠陆炳身份问题,转而又扯起别的话题,看起来非常健谈,遇到郑莲这种话不多但又会认真听人说话并适当给予回应的人,那简直停不下来。
唐子奕听了一会觉得没啥有用信息,干脆拉着陆炳跑去厨房旁边的房间一起洗澡。热水已经烧好,谷叔的儿子大勇已经帮忙倒入木盆并调好水温,根子全名唐勇之,虽然年龄不大,却比唐子奕高一辈分。
示意两个小娃娃进入洗澡的房间,大勇笑嘻嘻的捏了捏唐子奕的鼻子,正要说什么,却被突然挡在前面的陆炳给拍了一下手背,大勇惊讶的摸了摸自己已经泛红的手背,“你这小孩力气还真不小!”说完毫不介意的咧嘴笑道,“还知道要保护弟弟啊,不错不错,不过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省得别人说我欺负小孩。”说完这货颠颠的离开了,看到唐子奕满头黑线。
陆炳等对方离开后便上前关好房门,这才转身走到大木盆旁边开始脱衣服,并用舀子舀水出来冲洗身子。一旁的唐子奕觉得很尴尬,自己还是第一次跟陆炳坦诚相见吧!擦!不就是个9岁小屁孩么,怕什么!唐子奕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变态,如果放在现代,那就是恋童癖啊!火速将自己身上衣服扒光,拿过陆炳手中的舀子直接将热水从头淋到脚,寒冷与热水的对撞,让唐子奕不由自主抖了一下,很快自便被纳入一个暖和的怀抱。
唐子奕疑惑的扬起脑袋,恰好对上陆炳冷凝俊俏的小脸,这家伙居然怕他冷,直接抱住了自己,唰的一下,唐子奕面目通红。
将脸埋到陆炳不算宽广的胸膛里,唐子奕无声的呐喊,完蛋了!自己真成了恋童癖变态了!
哀嚎的唐子奕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更加幼小的身体,陆炳是真的还小,不懂怀中这货脑中的龌蹉,以为唐子奕冷到了,连忙多舀了些热水冲在两人身上,又拿起旁边的皂荚帮唐子奕洗头发,刚刚抹开又皱起眉头,将皂荚扔到一边,也不知道找些人什么。
唐子奕这会心情平静不少,看着陆炳的动作,有些疑惑,“你这是要干嘛?”
陆炳沉吟了一下才回道,“这是劣质的猪牙皂荚,用着会令头发和皮肤很干涩,我找找有没有好一点的。”
“噗!”唐子奕忍不住喷笑,拿起那块透着浓郁香味的“肥皂团”,其实这东西也不算差了,在阳高县生活的时候,讲究生活质量的郑氏买的也不过是这种档次的肥皂荚,“我们普通老百姓家里用这种已经算不错了,你说的那个该不会叫香胰子之类的吧?”他记得好像听说过。
没想到陆炳却摇头否定,歪头想了想,“我听侍女说过,好像叫猪苓。”
已经冲洗干净准备泡到木盆里的唐子奕闻言差点滑了一跤,忍不住瞪了眼陆炳,擦!土豪!
第44章 谷雨赶集
严格说;猪苓是一种药材,经过特殊处理并加入昂贵的天然香料,就可以制作出可供洗澡清洁的东西了。绝对纯天然绿色无污染,无化学添加剂!这玩意的价格自然也不便宜;纯猪苓药材大约600文一公斤;再加上昂贵香料和纯手工制作费,差不多要1两银子一块。
1两银子啊!唐子奕他家的两块上等水田一年也不过净赚5两6钱;只能买5块猪苓香皂!还不够半年用度的!
唐子奕将肩膀以下全都浸泡在热水中,看着皱着眉头用肥皂团勉强洗头净身的陆炳;莫名有种暗爽感觉。小屁孩子那么奢侈干嘛,要弘扬艰苦朴素的优良作风!
还在想东想西发呆的唐子奕突然瞪大眼睛,嘴巴不自然的微张;看着近距离在眼前放大的某物;直接结巴了,“你、你、你……”
陆炳冲洗干净身子,正踩着板凳跨着一条腿准备进浴盆,看到唐子奕的反应,顿在那里疑惑反问,“怎么了?”
卧槽!还停下来了!唐子奕拼命靠后,身体已经完全贴着木盆边沿,但是这木盆也不大,刚好够两个8、9岁小娃挤在一起泡澡。陆炳这一停顿,某个软绵绵的小虫子近在唐子奕面前,让外表是个清纯小孩内心实则猥琐怪蜀黍的唐子奕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