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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守密在草堆里看得真切,对那清虚子移形换影的一招,暗自称好:“这一招,倒和爹爹教沈姑姑的那招‘长虹贯日’有异曲同工之妙,难怪李淳风视爹爹为知己至交?”想来这两人不仅每年都要汇在一处切磋棋艺,还互相切磋武功来着。可惜了爹爹一世英名,竟然死在那和合公主蓝香楹的手里。无奈沈姑姑说她是受人蒙蔽了双眼,不识得爹爹,而眼前这女人正是那吐蕃皇庭的蓝后,却是自己真正的仇人!又正好遇上这蓝后的仇家,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他瞬即从草丛中忽然飞出,倏忽一声,逼出体内真气,使出生平绝学,卞氏一族的“伏戎指”,由五指“商阳”、“关冲”、“少择”几处**位击出劲力,大喊一声:“恶妇——还我爹爹命来!”
蓝后眼见这草丛中突然又杀出一人,来者不善,心道:“本就一个清虚子的同仁同宗就不好对付了,又来个会使‘伏戎指’的!真是怕什么,便来什么!可这‘伏戎指’是那人的独门秘技,向不外传!”她急忙一个后仰轻翻,使一招“燕子翻身”跳将出数丈,不敢亲近,那厢令狐行、莫芊秋两人又趁势提剑一并刺了过来,令狐行一招“仙人指路”直指她腰间大**。
蓝后不敢怠慢,凝气于指,指尖运力轻弹,刚跳将出三人围拢的圈子,“噌噌噌——”几枚指甲便如锋利的暗器飞出,打向莫芊秋和令狐行身上各处,同时旋身翻转躲过那卞守密的“伏戎指”。
令狐行挺剑跳到莫芊秋身前,一阵挥剑挡格,只闻“乒乒——”作响之声,那几枚指甲一一叩击在了他那柄泛着紫青光晕的青云剑的修长剑身上,饶是他已运足了内力抵御,可还是震得手心虎口麻刺痛,若不是自己忍痛抵御,这长剑可能早已脱手。
蓝后刚缓了一口气,便看向那卞守密,恶道:“你你……怎么会‘伏戎指’?那卞延和跟你什么关系?”
卞守密眼见仇人,分外眼红,怒道:“你指使我妹妹来杀我爹爹,我今日不杀了你,我枉为卞氏一族!”他拼力一搏,迫出浑身真气,连数招,伸出无名指、小指向蓝后身上各处大**横扫轻挑,一一点去,真气**一股股劲风,吹得那四周的蔓草都向同一个方向倾倒。
蓝后见这人来势汹汹,怒道::“我看在那卞老头的份上,处处让你,你却咄咄逼人,你以为就只有你一人会这伏戎指?”
卞守密闻言一惊,又恼上心头:“你这恶妇!有胆你就用我爹爹教你的招数来杀他儿子吧!”
“原来是那冯氏生的小杂种——有什么不能杀的?”蓝后不再躲闪,本就恼恨那卞延和背信弃义,为了保守他卞氏一族的秘密,抛下她这般如花美貌,反而娶了那平平无奇的冯氏,还恁地扮作个小茶馆说书的!这不正是为了躲她,又是什么?还不是担心她套出了那随侯之珠的秘密?
“你这恶妇,说什么诨话?我爹爹对你也是仁义有加了,欠你的,早以一死相还,还多了去了!废话少说,接招受死”卞守密气恼这女人害死了爹爹不说,还骂起了早就亡故的家母,更自愤然于心,跟着拇指拉将过来,一道劲力由指力而出,咄咄逼人。
忆起旧事,这姓卞的欠她的,却是永远还不清了,蓝后怒不可遏,道:“他以为死了就对得起我了吗?也好——你老子还不起的,今日便由你这儿子还!你既然一心求死,我这便成全你——”陡然变了招式,左右两手伸出,左手交缠在右手上,伸出双手食指,向那卞守密出真气的方向,对上一指,嗤的一声,似有两道真气在中央相碰一般,她是个女儿身,这指力本没有男儿强,但如今她两指此等威力也不比男儿身的卞守密少多少!
蓝后不做停留,又出一指,点向卞守密身上,这一次,指力更自比方才猛烈,蓦地里几人身侧一股劲风无声无息瞬间袭到,三人纷纷运气护住身前,拼力抵御。
………【第100节:情仇不眠即成殇(四)】………
“哎呀——”
莫芊秋忽觉那股劲风悄然袭到,纵使她已拼尽全力,运气护在身前,却也难以抵御,转头看向令狐行,不免分神,微微一怔,忽然双肩剧痛,运出的真气使了控制一般,忽往回运,直冲双肩“云门”、“中府”,她难以驾驭,身子不由自主向后飞出,竟是被那蓝后的“伏戎指”给震了开去,向后跌倒,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想挣扎着起身,却已不能成事,忍不住疼得大叫出声。
令狐行见状神情大骇,大为惊叹:“这蓝后果真厉害,方才那断魂销魄掌掌力惊人,这伏戎指虽不是她本门武功,却也使得这般精湛!不愧是个武学奇才,只可惜是个女儿身!”急道:“妖后——休得胡乱伤人!”即刻挺剑又刺,青云剑出的剑气惊人,击得那蓝后出的那股劲力指气顿如暗器触底一般,“叮——”一声,在半空中将那劲气化去,自己手心虎口又是一痛。
“我了结小杂种,管你何干?”蓝后杀得凶猛霸道,立时一手以伏戎指迎敌卞守密,一手又以断魂销魄掌向令狐行这厢袭来,武功堪称精绝。
莫芊秋不愿丢了令狐行一人应付蓝后,甘愿忍痛,一咬牙,也提剑直上,毫不示弱,轻剑飞旋,到底是峨嵋派掌门人,那峨嵋刺使得更自凌厉非常,快狠准,却是招招夺命,向蓝后刺去,饶是她自知功力不若蓝后,便连令狐行都比不上,却不甘心令狐行只身犯险,轻道一声:“你这妖后,休要伤我令狐大哥——”这话乃情急而出,自真心,却让她红了脸,顿觉失言。
南宫云见那三人和蓝后斗得正酣,正欲趁势开溜,哪知,又被清虚子这臭道士一个倾身,长手拽住了手,她伸掌向清虚子的手拍去,却被那清虚子浑然不觉的内力挡开,手掌兀自痛,痛至肩胛处,咬咬牙,忍了痛道:“你好好一个道士,抓我一个姑娘干嘛?不知男女授受不亲么?”
清虚子闻言侧头想了想,果然不敢欺近,自言自语道:“是了——师兄临行前告诫过令狐行那小子戒女色,可没叮嘱过我要戒女色,不过我清虚老头又不好女色,可拉了人家姑娘的手,万一像令狐那小子一样气得那小玉姑娘跑了,可就不好了!只要我手不碰到,不沾到,自然就不会授受不亲了,不是?”便侧头对南宫云道:“小姑娘——我们只是来问你个话?有没有看到过咱们观里那做饭的玉丫头?你不也是五毒教的吗?那什么‘飞狐刀虬髯客’——鲁空灭是你们教的吧?”
南宫云心中一惊“那鲁空灭是师兄的贴身侍从,上次的确被师兄派去过那什么松山修仙观找什么宝贝来着,难道这道士就是那观里的?这道士,半傻半癫,莫不是个傻子?”
她红唇白牙,眼珠一转,兀自暗道:“那鲁空灭是师兄的亲信,如何说得?不过,那女人若被这道士找了回去,那师兄岂不是又回到我身边了?”笑笑道:“什么飞狐刀不刀的,没听过?不过那玉丫头我倒是认识的……”
令狐行闻言,一个纵身便向南宫云飞去,到得近前,也不过是想打听小玉的下落,哪知,那蓝后一见,以为云云被袭,生怕她受伤,一个侧身翻越,提气蹬去,飞身就是一脚踢去,令狐行一个旋身,挥剑轻削,躲过了那一踢,却听那妖后嚷道:“臭道士——休得为难她!”
卞守密紧跟其后,跟着扑过来,怒道:“恶妇——休走!”右手食指又是一指“嗤——”一声点出。这一指又未点中,蓝后一个斜身闪开,那一指劲力落在了地上,“嘭——”的一声,又溅起红土沙尘片片。
莫芊秋跟着跳上,轻剑横削,由下至上刺向蓝后小腹。蓝后不躲也不惧,挥出一掌,竟已一只手掌,挡在了她那轻剑“峨嵋刺”上,宛如铜墙铁壁一般,那肉掌上运足了真气,竟也将莫芊秋的剑逼得向一侧弯曲。
莫芊秋大骇:“想不到这妖后居然练就了一双金刚不坏的肉掌,不知下了多少功夫苦练,才能到今日这般造诣!”她立时撤剑,不敢再与之拼力硬抵,只得换了招式,将剑花轮得如同一把花伞一般,以快进击。
趁着蓝后与卞守密、莫芊秋两人缠斗之时,令狐行已经到得了南宫云身侧,听她知道小玉的下落,却也不敢为难她,反而恭敬有礼,撤了剑,双手抱拳道:“姑娘——你我一年前也是见过,敢问姑娘可曾见过一年前那位和我一道的姑娘?”
南宫云讪笑道:“原来你叫令狐行!我还以为是那什么如来仙道呢?”她顿顿,见令狐行甚是恭敬,而那清虚子倒也傻愣愣的,又见那厢蓝后还在和那边两人缠斗,遥遥望去,见蓝后脸色白,又担心起她左肩的伤,心道:“昨夜她就已和教主大战一场她倾力相救,如今又是为了我和这帮人缠斗,虽不全是我的原因,也不知那突然飞出来使伏戎指的是什么人?”便道:“那位姑娘,我自然是知道在何处,不过……那个使伏戎指的人,可是你等一道的?”
令狐行看了清虚子一眼,道:“不是!未知姑娘有何吩咐?”
南宫云道:“我可以告诉你们那什么小玉儿在哪儿,不过,你们要帮她挡住那使伏戎指的那个人——”
令狐行面有难色,见那会使伏戎指的说什么报“杀父之仇”,想必这蓝后又惹了人家,这是私人恩怨,何以出面插手?
正踌躇间,哪知师叔清虚子已经大叫一声“好”,便以飞身出去,跳进那三人堆里,这次却是挥掌打向那卞守密的。
蓝后见这清虚子突然跳过来,原道是来打自己的,便急忙挥掌向那老道的下肋打去,掌力出去,却立马觉得不对劲,原来那老道不是打自己,而是打向那卞守密。
她扭头看了看那边一脸正色和云云说话的那小道,好像叫什么令狐行的,一时不明白云云给二人灌了什么迷汤,手上的劲力忽地撤了一些,便对上前的清虚子怒道:“臭老头,你又瞎捣乱什么?我南宫楚楚几时要你帮忙?”
“我清虚子想帮谁就帮谁,你这老妖怪管得着吗?”清虚子刚与卞守密对上掌,却见蓝后突然来一掌打向自己,急忙伸出手臂挡住肋下蓝后那一掌,又喝道:“老妖怪——我是得了那位姑娘的吩咐好心帮你拦住这个使伏戎指的,你还打我?再打我,我可不帮你了!”
“本来就没要你帮——”蓝后哼出一声,一手和清虚子继续对掌,一手又打向卞守密。
卞守密不明这老道怎么忽地又帮上了这仇人对付自己,看他疯疯癫癫的,忽敌忽友,有些让人吃不准,不敢怠慢,也跟着一边对付蓝后,一边对付清虚子。
三人瞬即斗在一起,搞不清谁打谁,乱作一团。
莫芊秋使得峨嵋刺来不得半点犹疑,忽见这清虚子又帮上了蓝后对付那后来杀出的一人,也搞不清楚状况,只得提了剑,跳将在一旁,焦急不已:“清虚师叔,这是怎么回事?”
清虚子哪里有功夫解释,见三人已经打成一团,你一掌,我一指,搞不清谁是谁?顿觉有趣,哈哈直笑,道:“有趣有趣——莫丫头,你看咱们三人玩起了推磨子,驴推磨,人也推磨,哇哈哈~~过瘾,真是过瘾!”
莫芊秋一跺脚,知道这清虚老头又玩疯上了,也难得过问了,见令狐行和那边那位姑娘低头细语已经很长时间了,心道:“清虚师叔说这女子是五毒教的,看她那般妖艳,令狐大哥为人憨直厚道,可别给那女人勾了魂”急忙提剑跑过去,到了令狐行身侧,没好气地瞪了那女子一眼,转身看向令狐行叫了一声:“令狐大哥——”
哪知令狐行神情凄苦,拿着青云剑的手握得紧紧的,指节白,沉默不语,也不知是那女子方才说了什么,便又瞪了那女子一眼。
南宫云冷笑两声,恶道:“看来这位姑娘喜欢用一双招子瞪人,令狐大侠,我方才也告诉了你那位赵姑娘的下落了,你再帮我把这姑娘的招子腕出来也不为过吧?”
莫芊秋一愣,见令狐行依然沉默不语,兀自失神想着心事,暗道:“令狐大哥这是怎么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我此次下山,明着是找他师妹,其实却一路上结伴而行,他倒是多番照顾,生怕我受个什么委屈,可如今听这女人这样说,都浑然不觉,还不知是这狠毒的女人给令狐大哥说了什么?”遂怒道:“令狐大哥怎会听你的?你这小毒妇年纪,心肠居然如此歹毒?动不动就想腕人家眼珠,是不是在那五毒教待得久了,把你这脑子也毒傻了?”
南宫云不甘示弱,红唇白牙道:“这还不过是腕你眼珠子,你再啰嗦一句,我就让你这令狐大哥把你双手双脚都砍下来,做成泡菜坛子!”
………【第101节:情仇不眠即成殇(五)】………
莫芊秋闻言恼怒不已,无奈令狐大哥一反常态,无动于衷,好似那话都听不到一般,随即提剑直上,道:“恶妇——想要我这双招子?有本事就来拿剑!”
南宫云咯咯一笑,从腰间抽了百花剑出来,提剑轻挡,见招拆招。
两人都是使剑的,功力尚且相当,这一来,却是斗得难解难分,谁也不示弱。
“那赵姑娘见我师兄俊朗,跟着我师兄去了那城南绿竹苑,如今也不知如何逍遥快活呢?”
令狐行耳畔好似一直都重复着南宫云的这句话,他好似再也听不见,看不见,失魂落魄一般,既喜又悲,一心只想着赵小玉。喜的是,小玉果然躲过了那日修仙观一劫,不过是离家出走了,却也安然无恙;可……悲的是,小玉难道真的这么快就移情别恋?而且还是那个五毒教的五毒圣子!她若是恼恨他,不再牵挂他,她可以找别人的,可如何找这五毒圣子辰弑?想那辰弑是江湖上闻名的**大盗,多少纯良女子的清白身子便是毁在那**贼的手上。
“令狐哥哥……你是要叫我老婆的……”这句肺腑之语,如出自那红唇边,犹自仍在耳畔低声呢喃,如何能轻易让人忘却?这是小玉在那个长长的草坡上,向他提出的第三个条件。至今都还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那南宫云的话他倒是半信半疑,令狐行兀自暗道:“小玉绝不会忘情于我的,可小玉落在那五毒圣子手里,凶多吉少!”周遭打得昏天黑地,他却浑然不觉,嘴里连连喊了两声:“小玉……小玉……”转身便失魂落魄向长安城南那“绿竹苑”奔行而去。
清虚子和蓝后、卞守密三人正斗得紧,眼见令狐行不管不顾的,从身侧奔行而去,大声问道:“哎……师侄……怎么?不打了啊?”得不到令狐行的回答,眼见令狐行运起了“腾云决”越行越远,急忙架开了另外两人的掌力,大叫道:“哎——今日我清虚子尚有事在身,不玩了不玩了……”瞬即跳出三人恶斗的圈子,运起轻功,跟着那令狐行追去,还兀自叫道:“好师侄——等等你师叔,有什么好吃的跑得这么快?臭小子……”
蓝后见那清虚子忽地离去,料定是云云又在后头做了什么手脚,心想:“这丫头果然聪明伶俐得很,好歹是又帮了自己从方才那番苦斗中脱身!”想这卞守密要报父仇,她又有伤在身,昨夜老毒鬼那一掌还散了她三成“玉颜功”功力,若不及时运功疗伤,恐怕一会自己变得更丑,体内真气反噬,已经有些不适,便也无心恋战,绕是那卞守密“伏戎指”再怎么厉害,也不足为患,便陡然变招,飞一掌拍向卞守密肩胛。
卞守密躲闪不及,方才又要疲于应付清虚子的捣乱,现下已是极度疲惫了,这番疾拍,哪里接得住?瞬即中掌,肩头剧痛,他架手还击,谁知连连失利,腹部又是一掌,但不知这蓝后是何缘故,苦斗一番之后,那掌力却已是大不如前,他急退几步,身向后跌,跌倒在地上,吐出了一口血,摸着方才中掌的腹部,疼痛万分,如万虫嘶咬一般,他恨恨地盯着那蓝后深蓝的双眸,心道:“当年便是这双魅惑的眼将爹爹的心带了去吗?”又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生身母亲,与爹爹相守多年,却竟竟能做到的,不过是“相敬如宾”,万万看不到恩爱的痕迹,爹爹的心,一直留在这个狠毒女人的身上。
卞守密咬咬牙,有些替母亲不值,恨道:“你这恶妇——要杀便杀,谁让你手下留情?我卞守密就是死了,也不愿你怜悯!”
蓝后冷笑一声,那双蓝色的双瞳兀自亮,道:“哼——我会怜悯你?今日我有事在身,懒得跟你这等小杂种计较,且让你多活几日也无妨!想要报仇,你尽管跟来!”言毕撤掌,顷刻间便转身众跃,飞向南宫云与莫芊秋苦斗的方向,急又飞起一脚,踢向莫芊秋的肩背。
莫芊秋正与南宫云苦斗,峨嵋刺轻剑与百花剑双剑相击,金器碰撞,铿锵有声,火花四溅,容不得分神,方才见令狐行忽然奔行而去,虽不明是何缘故,但料定与眼前这妖女有关,怒道:“小毒妇——你你……到底跟令狐大哥说了什么鬼话?”
南宫云百花剑轻舞旋转,横竖斜削,咯咯轻笑:“怎么你不知道?你这峨嵋派的掌门手下不是人手众多吗?怎么,这也打听不到?你令狐大哥找他心上人去了,你这峨嵋派掌门注定这一辈子当老尼姑了!”笑颜明媚,又是一剑刺去。见对手越是生气,她便越是欢喜得意。
莫芊秋气急,怒道:“胡说八道我不好好教训你这小毒妇!”提剑正待再刺,哪知后背耳闻风响,来不及回身挡御,便已被踢中了肩背,喷出一口血来,整个人瞬即飞了出去,重重地扑跌在草地上,爬不起来。
“楚姑——”南宫云失声叫道,见蓝后居然又来帮自己,心中甚喜:“虽然不明是何缘故,但好歹这个女人现下不会害我,好似还很喜欢我呢!”
莫芊秋回身一看,见是那蓝后,料定自己不是对手,挣扎着支起身子道:“你你……枉你是武林前辈,这番身后偷袭,不怕武林中名门正派耻笑?”
蓝后已欺到身前,看向趴在地上的莫芊秋,冷哼一声,“什么名门正派?我南宫楚楚这辈子最讨厌那群所谓名门正派的迂夫子,他们那群人,我尚且都从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单只这点道行还敢自认峨嵋派掌门?今日我不杀生,暂且饶你们两个后辈不死!”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