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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录-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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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她舒了一口长气,脑海中突然闪过很多青楼名妓的画面,想到那“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的鱼玄机,那28岁便丢下爱郎冒辟疆仙逝的董小宛,还有那香消玉殒,余恨不禁的柳如是总之一句话,红颜舛命。

    赵小玉见那泣戾决绝转身的身影,心中突生一股怨愤,谁说自古红颜多薄命?

    她那女权主义思想又陡然萌,“这李娃今日撞见我赵小玉算是走运了,不管你爱得是哪家公子爷,就算是皇帝老子,我也定要帮你如愿!”

    赵小玉忽叫住门边人道:“李姑娘,且住,玉机子尚有话讲?”

    李娃此时已心灰意冷,道:“仙人还有何言?自古多情空余恨,小女子生来命苦,上天注定,怨不得别人!”

    赵小玉道:“命是自己掌握的,不是上天可以注定的,李姑娘如若想与情郎终成眷属,传为佳话,也不是不可,就要看姑娘肯不肯尝尽这相思苦?”

    李娃闻言,眼中一亮,这“玉机子”方才还极力让她斩断情丝,说什么“花开不同赏,花落不同悲。”何以却突然转变了态度?

    但道长的话还是点亮了她心中的希望,急道:“若是能再与郑公子相见,就算是千金散尽,只消片刻聚,亚仙也心甘情愿。”这些年来,她已是攒了一些银两,只是不知能支撑多久?

    赵小玉轻轻咳了一声,看来这李娃对那什么郑公子还不是一般的痴迷,若能促成一段良缘倒也不错,但方才只是猜中了个半分,在未了解整个来龙去脉之前,还是不敢妄下定论,如若那郑公子又是一个花花公子,就如那阿珂的郑克爽,那就算是让那什么郑公子娶了这李娃,也是痴心情人徒增相思而已。

    赵小玉口中念念有词,装模作样的拿出一块她再熟悉不过的东西来——怀表。

    她穿越过来时,这块表当时正好揣在那件护士裙兜里,没想到跟着一并穿了来,刚现它的时候,搞得赵小玉一阵呼天抢地的失悔,怎么不在身上背一把ak16?顺便一打打子弹,那她就可以在唐朝的江湖上随心所欲的“弹指神功”了,比那黄老邪都还早了好几百年。

    “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莫降临,武德神君下凡来,借我法宝来……”念毕,赵小玉的手里便多了一块金闪闪的怀表,在李娃眼前来回晃动。当然,李娃不知道这只是块怀表,还真当成了“法宝”。

    赵小玉不明白,怎么道士驱邪招魂都讲这“天灵灵”的词,不过也没办法,这古代人好像还真的信这个。

    李娃瞪大了眼睛,一双美目落在赵小玉那块“法宝”上,道:“仙人——这是什么法宝?”

    赵小玉微微一笑,想来她定是没有见过这个古怪的东西,开元年间,哪里来得怀表?便信口胡诌道:“李姑娘,这块表……宝贝,能够让你更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内心。”

    李娃深信不疑,嘴巴张成了0形:“果真是块无价之宝,不过……它真能看清小女子内心吗?”

    赵小玉轻轻颌,感觉自己有点像在扮观音大师:“你看着这法宝,想着你那郑公子……轻轻的……慢慢的放松……”

    李娃果然将身子轻轻地*在了太师椅的椅背上,身子软软的,四肢垂了下来。

    这古代的女人迷信起来还真听话。

    赵小玉不觉浅笑,继续道:“想想你们在一起的日子……在心底说,我们会见面……轻轻的,慢慢的,闭上眼睛,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这个米尔顿式反向催眠术,自从赵小玉来了古代后,经过了一年的实践,她这种催眠术治疗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基本上百百中,但还是要排除个别一些意志特别坚定的异类,这种催眠对那种人基本无效。

    李娃被赵小玉催眠了,从李娃断断续续的描述中,赵小玉仿佛看到了一个纯美的爱情烟花故事。

    李娃原名李亚仙,本是高门闺秀,因父亲仕途失挫,家道中落,被迫沦落风尘。

    一年前一个黄昏的夜晚,是她第一次接客的日子。

    她年纪尚轻,看着同样的莺莺燕燕带着媚笑站在门口,毫不避忌的伸手拉着过往男子的衣袖揽客,羞红了脸,听见嬷嬷恶狠狠地说:“今儿个,你说什么也得给老娘接客,否则可有好事伺候你!”

    李亚仙轻咬着唇,静静倚在二楼的窗前,看着这条密密麻麻排满青楼的小街,在落日下一片樱红,那落在地上斜斜长长的身影,攒动着,裹着一层喧嚣,传进耳膜,一滴泪,轻轻滴在了红木绿框的窗棂上,浸入了那隐隐白的木头中。



………【第25节:双生花(三)】………

    人生中便是有如此多的身不由己,更何况是在江湖。

    李亚仙轻言冷笑,嬷嬷说的“好事”便是那一大堆看着让人怵的精致刑具,别的不说,但就那一根长长细细的梅花针,扎进两条雪白大腿内侧的滋味,就足以让人痛不欲生。

    梅花针,针长而细,弯曲的针形上镂刻着美轮美奂的桃花瓣,蛊惑着人心,但刺入大腿内侧,看不到痕迹,却可痛彻蚀骨。

    她亲自见过一同进来一个好姐妹双腿扎满梅花针的惨景,也听过她那凄厉的惨叫,当即她便答应了接客,看着那姐姐满面鄙夷和痛苦的神情,她知道,她的确很没有骨气,可又能怎样?

    一日为娼,终身为娼!

    想着想着,那桃花扇便顺着手指间不慎滑落了下去,轻灵婉转地跌在了地面,一如她早就甘愿沉沦的心,敲击在石子地面上,出清脆的叩响。

    一名男子,身穿青色轻容纱,腰佩冠玉长缨,头系紫色绸绳,轻轻走了过来,弯腰拾起那把桃花扇,也如拾起了她那颗甘愿沉沦的心。

    此人便是郑元和,常州刺史郑仁仰的独生子,天资颖慧,相貌堂堂诗赋自幼就在当地堪称一绝,此次来长安是来应考的。

    他顺着桃花扇跌落的方向,往上去,正好对上她那一双美目,她的两颊顿时飞起两朵红晕。

    李亚仙顿觉羞涩,急忙揽袖用轻纱遮了半边面,但又被他那冠玉的容貌所摄,不由得偷眼轻看。

    不想楼下那男子,他干脆停下了脚步,手里把弄着那桃花扇,嘴角带着戏谑的笑意,正用那双深邃的眸子望着她,直直的,恰似望进她的心里。

    李亚仙更觉羞怯,看着好招揽生意的嬷嬷已经冲到了楼下,一路拉着他上来,她的心中竟然暗自一阵欣喜。

    嬷嬷拿着李娃的“处子金”乐滋滋的走下楼去,掩了门。

    一千两啊!

    他也真是舍得啊!为她,却只为她。

    他轻轻走近,眼神定定地望着她那如初桃将开的粉面,手轻轻拂上她的脸,微微调笑着说道:“姑娘,真是面若桃花鬓如云……可知姑娘芳名?”

    李亚仙咬咬朱唇,道:“贱名何足挂齿?小女子姓李,上亚下仙。公子若是愿意,唤我亚仙便是。”

    男子笑笑,挑逗着她:“在下姓郑,上元下和,亚仙姑娘若是乐意,可唤小生郎君?”

    李亚仙顿时红了脸,眼睛扑闪着,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排小扇子,看着一只粉白的蛾子欣欣地飞向床头的红烛上,扑哧一声,给烧折了双翼,跌落在了桃花木案几,撒下一层旖旎梦幻的粉。

    看着他的手,轻轻解开她那罗襦宝带,亚仙一阵心慌,触翻了那杯床头氤氲含情的碧螺春,任由杯中那翠绿的璞玉新枝,沿着那乱人心意的粉帐朱衾,一点一点渗透到她那颗粉白的处子心里……

    郑元和是她第一个男人,自从那夜之后,便为她长留在了青楼。

    为她,他可以一掷千金。

    为她,他可以忘却功名。

    为她,他可以忘却家中待归的严父……

    更难得的是,郑元和从不把李亚仙当成是烟花女子,她在他心目中,依然是那大家闺秀的小姐,只为他一人出阁待嫁。

    而她,却让郑元和倾其所有,半年的光阴很快过去,他逐渐捉襟见肘,没有了钱,四处向长安的亲戚讨借,可却将他们的情事传至常州老父的耳中,他父亲不远千里赶来,当着她的面,痛打了他一顿,还同他断绝了父子血缘。

    一日郑元和又出去借钱了,而她却在青楼上暖阁等他。

    可等来的,却是嬷嬷唤来的四个身形彪悍的大汉,以及一辆将她送往长安烟雨楼的马车。因为嬷嬷早知道,郑元和身上再也榨不出油水,她不愿再把李亚仙耗在一个穷困潦倒的人身上。从此李亚仙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有的只是李娃——长安烟雨楼的名妓。

    李娃时刻都被人牢牢的监视,却和郑元和失去了消息,现在她成了烟雨楼的头牌,见惯了男人的欢场风流,可却始终忘不了郑元和。

    这个不忠不孝的人。

    这个贫穷、潦倒、没有前途的男人。

    她生命中第一个唯一动情,也是最后一个动情的男人——郑元和。

    有道是:“楼上残灯伴晓霜;独眠人起合欢床。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不是长。”

    赵小玉听完李娃时断时续的叙述,连骂了几声***,还是不解气,她把李娃唤醒,决定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撮合他们。

    李娃喊着“郑元和”的名字醒来,觉不过南柯一梦,不免又泪湿衣襟,凄然道:“道长,可不可以告诉我——郑郎在哪里?”

    赵小玉看着那凄楚的眼神,心里一阵难受,其实她也不知道李娃的郑元和在哪里,不过她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她要帮李娃和郑元和这对怨侣成为眷侣。

    她神情肯定地说:“李姑娘,莫急,若是有缘你们定能相见,不过姑娘一定要耐心等待,他日定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她这一席话,不过是想安慰李娃,但对李娃来讲,却是句句真言、字字珠玑。

    看着李娃破涕为笑,带着一脸的笑意,赵小玉都不知道,自己这个谎言,对于一个日日迎来送往,身不由己的青楼女子而言是否明智。

    谎言,有时也是不得已的善意。

    赵小玉拿出自己近段日子来赚到的千两银票,递到眼前痴情女子的手中,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千金相许。李姑娘多备点银子,日后遇见情郎,有否想过替自己赎身?”

    李娃听赵小玉那句什么“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千金相许”正感诧异,忽闻赵小玉提及“赎身”,心中一惊,道:“仙人一语,令小女子茅塞顿开,有如醍醐灌顶,承蒙仙人千金相赠,此恩此德,他日再报。”言毕,李娃也不多推辞,接过赵小玉的银票,径直便放进了衣衫里。

    赵小玉愣了愣,“难道今儿个遇到同道中人了?我赵小玉就算是贪财的了,你李娃还真是没话说,伸手就接了,我那白花花的银票啊~”

    她兀自一阵傻笑,思忖着是不是哪里错了,呆愣着看着李娃喜上眉梢的即刻步出房门,忽然叫道:“喂~李姑娘,其实我叫赵小玉,可别记错了……”她特意道出真名,想那李娃今后还钱也好找个真主。

    看着李娃转过身仔细盯了她一会儿,神色微微一愣,即刻笑了,轻声道了一句:“小女子承蒙姑娘千金相赠,感激不尽,此恩此德无以为报。如此只有多谢了——赵姑娘。”便莲步轻移消失在了门口。



………【第26节:双生花(四)】………

    那丑婢推门看见李娃片刻阴转晴,又见房中白衣道士傻笑,不知道这烟雨楼头牌名妓给道士灌了什么迷汤,搔搔后脑勺跟着李娃身后,屁颠屁颠跑了。

    赵小玉怅然若失,口中喃喃:“那票子不是送的,只是借……”

    她猛然觉醒,“哇~她叫我赵姑娘,难道她看出了我的身份?”

    早就应该猜到烟火柳巷的女子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所以今后一定不要在烟花女子面前女扮男装。

    “我赵小玉该不会是被这李娃给骗了吧?李娃啊李娃,你娃娃要是敢骗我赵小玉的money,定叫你世世为……”话到嘴边,却始终没有说出口,想起她那梨花带泪的容颜,如果被催眠了还能演成这样,就不是一个奥斯卡影后可以匹敌的了,算了,不管李娃是不是骗她,那银票就当是做了善事了吧。谁叫你心太软?

    你说我心太软,不如说我心太善。

    赵小玉舍了白花花的银子,犹如心头割肉,顿时没了心情,打算提前关了“神灵馆”。

    走到门外把牌子拆了,惹得门外排队的一行人一阵低声唏嘘,但唯恐仙人怒,则是敢怒不敢言,个个灰溜溜的离去。

    赵小玉正把写着“神灵馆”的黑绸带幌子摘下来,却听后面传来一女子巧笑之音。

    “我说什么息妫汤,又君子肉的?不过是银耳枸杞羹和笋子炒肉嘛!有什麽大不了的?”女子的一席话,惹得那些剩下的众食客一阵嗟叹之声,大都觉得这个女子定是疯了,跑到这闻名遐迩的修仙观来捣乱,更何况还有仙人在场。

    赵小玉正纳闷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丫头片子跑来拆她的台,回头一看,阳光下,那女子,挽元点鬟,珍珠恰到好处镶嵌在间,熠熠生光,外穿黄衫绣花轻容纱,内套柔红小裯衣,下配鸭蛋黄的纱罗裙。略施粉黛的玉面上已经是艳到逼人的夷光。

    赵小玉不由得揉了揉眼,阳光晃得眼花,看得不是很清,但可以肯定拆台的是个大美女。

    果然古代出美女啊,美倒是美,不过,她不该不知死活的拆她的台。赵小玉失了一千两,正愁一肚子怨气没处撒,眼下正好来了个“出气”的主儿,敢情是那大锣撞到鼓,怎么都得泄下吧。

    她往地上淬了一口唾沫,捋捋两撇长长的假胡须,挽了挽袖子,吊儿郎当就过去了。

    这古代的女人都封建极致的,听说让人大庭广众之下,摸摸脸蛋,拉拉手都会要死要活的,赵小玉打算扮一回流氓道士,谅那女子视她为仙人,也无奈何,正好让她嫁不出去。

    赵小玉扭扭**,一摇一摆地过去,垂着,做出一副讳莫如深的老练模样,一边伸出兰花指去拉那女人的芊芊玉手,一边调谑道:“小娘子,让本大仙来替你摸摸骨,算算命……”

    她忽然想起了韦小宝的“十八摸”,一呀摸,摸上姑娘的浮云鬓,二呀摸,摸上姑娘的俏容颜,三呀摸,摸上姑娘的蝤蛴领……她思忖着这下面的顺序是不是该到那雪梨嫩白的胸上了。

    赵小玉觉得自己已经把一个淫道演得真真切切,这反串的角色,快要赶上那变性美人河莉秀的功底了。

    赵小玉不免有些得意的抬起头,拉了女人的柔荑,嬉皮的笑着。哪知,笑着笑着,她便愣住了,那笑容僵住停滞在了脸上。

    “菲菲——”赵小玉喊出声的同时,居然挨了一个响亮的巴掌。她惊愕地望着面前那张熟悉的女人脸,方才隔得远,又施了粉黛,一时没有认出来,可现在她张大的嘴,竟也随着那唇边两撇胡须微微颤动,只因眼前的大美女正是她一直在打听的吴菲菲——

    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那人尽在灯火阑珊处。

    吴菲菲秀目圆睁,怒道:“菲什么菲?我看你是想入非非。”突然看见一个流氓道士,捋着胡须就过来吃她豆腐,想也不想即刻赏了那道士一个大嘴巴。

    其实今日不过是从长安为这“息妫汤”和“君子肉”慕名而来,不想来此一看,才现不过是银耳羹和笋子炒肉。

    她不明白这些古代人为何如此追捧着修仙观里的一草一木,难道就是命了一个美人名字的汤和帅哥意思的肉?

    肤浅啊,真是肤浅!

    吴菲菲怒视着这眼前的“淫道”,本就胆小的她竟然也敢拍人家的巴掌,只因实在是看不惯何以这麽多人将这“淫道”捧上了天,居然还与仙齐名,定是一个迷信骗子,这要回了现代,还不让城管骑着机车撵得满城跑?

    她瞄了一眼腰际上的金锁片,那是义父韦诏训为她量身打造的贴身之物,看着上面明晃晃的锈刻金字,她恍然大悟,取下金锁片,轻蔑地对那“淫道”言道:“难怪你这骗子知道我的名字,还不是看了本姑娘的金锁片?我道是什么了不起的仙道呢?就这点道行便跑出来愚弄大众,就不怕被城管……哦不对,是衙门拆了你这迷信骗子的道观吗?”

    赵小玉探头一看那金锁片,上面竟然刻着一排小字:“韦诏训赠爱女韦菲菲。”她这回傻了眼,愣愣的瞪着眼前的傻女,天啊,那么小的字,就算是真想看,除了她赵小玉如今这副“火眼金睛”,隔那么远距离又有谁能看得清楚?

    不过,能把衙门说成“城管”的,除了吴菲菲还会有谁?怎么这丫不仅改了姓,还长了不少胆子?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甩她这位“神仙”的耳光,就不怕“众怒难犯”吗?

    赵小玉不觉摸摸有些吃痛的脸颊,还好胡须还没被扇掉,如果在众人面前变成女儿身,那玉机子的神话就不存在了!

    她瞄了一眼,周围那一群成天对“玉机子”顶礼膜拜的食客们,看着他们个个义愤填膺,摩拳擦掌的神情,不由得乐了,因为这群古代愚民,义愤填膺摩拳擦掌不是为吴菲菲,而是为“玉机子”这位仙道挨了巴掌。

    她敢肯定,如果她一声呼哨,那这群愚民必定会毫不顾忌的冲上去将吴菲菲这个傻妞揍成猪头,让她也来次“美女大翻身”。只不过,不是整容整的,而是被“换我丑丑拳”给揍的。



………【第27节:双生花(五)】………

    看着愚民们怒不可遏的脸,吴菲菲有点后怕了,她微微挪动了一下脚步,不知是不是虚张声势,道:“看什么看?我就是看不惯这江湖骗子,来拆台的,怎么着?你们敢动我一下,我便让皇上的御林军杀过来,将你们这群专吃‘美人君子’的变态杀个片甲不留,把这修仙观夷为平地!”

    她说得一声比一声高,愚民们竟然都愣了,不是被吴菲菲的话给吓到了,而是对她的豪言壮语感到诧异,那些什么“变态”的词汇,不是这群古代愚民能理解的,更何况一个弱质小女子,如何能请得动皇上的御林军?当今皇上可是最推崇道教的,门口修仙观的石碑不也写得清清楚楚吗?

    在座众人无不觉得吴菲菲是个疯子,方才的恨意已经少了很多,有的甚至还摇摇头以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这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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