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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池子四壁用青石板修砌而成,整洁光滑,其中一面设置了台阶,台阶两边还有扶手,通过台阶进入池子,很是方便。不管是谁设计的这个池子,都是花了一番心思的,林倾宸拾阶而下的时候想到。
池子里的水温度适中,又因为加了黄芪和当归等益气补血的药材,倒是掩盖了温泉特有的硫磺味,泡了大半个时辰,林老夫人和冯氏就乏了,叫了丫环进来换衣服。
林倾宸也怕这氤氲的热气泡的太久会晕堂,也拉着邱雪岚出了池子。
“嫂子,你再这么泡下去,哥哥就该不认识你了”林倾宸见邱雪岚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打趣道。
邱雪岚这一次却意外的没有出言反驳,而是脸色红润的剜了林倾宸一眼:“你别笑我,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林倾宸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不过,这温泉泡的还真是舒服,浑身肌肉放松,骨头也舒展开来,要是躺在床上休息一会是最惬意的事了。
只是按照规矩,新婚夫妇回门必须要在日落前返家,因为新婚不能空新房。所以,大家在前厅喝了一会茶,又闲话了几句就告辞了。
坐在宽大的马车里,林倾宸有些撑不住眼皮了。
“来,把手递给我”宗泽翰温软如玉的声音在车厢里轻轻滑过。
林倾宸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可是还是很听话的将右手伸了出去,这里面隐含着连她都未觉察的信任。
下一刻,林倾宸就落在一个带有洗浴清香的怀抱里,她骤然抬头,看见宗泽翰带着笑意的侧脸。
“果真是温泉浴罢娇无力,累了就休息一会,到了我叫你”一阵呢喃在林倾宸耳边响起,带着无尽的宠爱。
原本有些乏力的林倾宸,此刻心里却有些异样的情愫渐生,似真似梦,很不真实,这一切皆源自身边的这个男人。
初见面时,他一脸冷肃,就像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军人一般,就连一个不经意的眼神都让人觉得心惊胆战,虽然她嘴上从来没有承认过,但心里却是知道的。再后来,经过慢慢的接触,他开始有了一点人情味,谈正经事的时候还算是正常,可是偶遇闲聊时,言语之间多了几分玩味,不过这种感觉稍纵即逝,每当她捕捉到一丝一秒时,又很快消失不见。可是现在,这样一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却如此温情的和自己说话,还很贴心的照顾自己,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两个人已经成亲的缘故吗?
“在想什么?嗯?”耳边响起宗泽翰低沉的嗓音,带着一点不自知的慵懒。
一掠而过的触感,让林倾宸身体微微一颤,她将额头抵在宗泽翰的下颚,又用右手揽上他的脖子,嘴里含含糊糊说了一句:“在想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话一出口,林倾宸就觉得这问题问的有些傻气,他对自己不好难道要对别的女人好吗?还是自己不希望他一直这样对待自己?虽然自己已经做了回答,可是心里还是期待他的回答,也许这是古往今来女人的的通病吧。明知道对方或深或浅的爱着自己,可是还是很期待能亲耳听到。
可惜,回答她的却只是一声轻笑,等了半天再无下文。
林倾宸有些尴尬,挣扎着想要起身,耳边却传来一声叹息:“跟了我你会受很多苦,这样难得平静的日子对我来说本就不多,不对你好一点,我怕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会把我忘了”
“你要离开我了?”林倾宸心里一惊,抬头与宗泽翰面对面相视,“可是我们才成亲三天”
不是她不讲道理,而是事情太突然,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小傻瓜,我没说现在要离开,我是说总有些事情是要我亲自去办的,到时候我不在你身边,你可记得要想我”宗泽翰见林倾宸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解释道。
听了宗泽翰的解释,林倾宸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右手很自然的握成拳捶打在宗泽翰的前胸:“你故意的,是不是?”
小妻子似嗔似怒的表情,让宗泽翰双眸一暗,目光就自然落在了那微微嘟着的红唇上。
只要浅尝即止宗泽翰心里告诉自己。
“你要……”半天没等到回应,捶的手都有些酸了,正想抬头问问他,却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一个温热的气息吞噬了她未说出的话。
与新婚之夜的吻不同,没有一丝**的意味,只是含着她又薄又软的唇轻轻吮了一下,就放开了。
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不怕被偷袭,就怕对方这么不当回事的敷衍自己,突然离开的温度让林倾宸微微有些气恼,她故意幅度很大的扭动了一下身子表示自己的不满,可是耳边却传来宗泽翰倒抽气的声音,虽然声音很小,可是距离这么近她还是听到了,下一瞬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臀部有一个硬物顶过来,很不舒服,那是……
呵呵,原来不是敷衍自己,而是害怕把持不住吧?想到男人身体的特殊反应,林倾宸先前的不快一扫而空,可是好久未曾出现的恶作剧因子又在体内作祟了。
她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在宗泽翰坐直了身子长舒一口气的时候,将揽在他脖子的手一寸一寸的收紧,重新让宗泽翰的脸慢慢朝自己靠近,在他愣怔中伸出自己的丁香小舌,向一条恣意游水的鱼一样划过他滚烫的双唇。
起初,宗泽翰微微有些躲闪,可是林倾宸哪里肯放过这样一个“调戏”他的机会,就在他要试图将头再次抬起时,林倾宸一下子就将宗泽翰的下唇咬住了,虽然不疼,但是宗泽翰却是浑身一颤,林倾宸只听到他的喉咙“咕哝”一声,下一刻形势完全逆转,宗泽翰用力撬开林倾宸的双唇,将舌头肆无忌惮的顶了进去,像是安装了更踪定位系统一样,追寻着林倾宸的丁香小舌,好像在耍弄,又好像在惩罚,转而又在她的双唇之间来回吸吮,整个速度快得让林倾宸应接不暇,只能傻傻地承受着宗泽翰突来的热情。
不行,这可是在马车里,要是再这样下去,最后出丑的又是自己了仅存的一丝理智将林倾宸拉回了现实,她用力拿开已经在自己胸前游走的大掌,然后将头扭向一边,努力平复着紊乱的气息。
宗泽翰自然也知道这样下去会有什么后果,所以当林倾宸推开他的手时,他就已经准备撤身了,却没想到自己还是慢了半拍。
“宸儿,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宗泽翰背靠着马车内壁,喘着粗气说道。
“我这也是礼尚往来”林倾宸媚眼如丝,双颊晕红,柔软的唇瓣也因为刚刚被宗泽翰吸吮而泛出诱人的红艳,嘴角更是噙着不加掩饰的笑意。在宗泽翰迷离的注视之下,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开始梳理妆容,
看着下身依然挺翘的家伙,宗泽翰哭笑不得,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女子,这话说得果然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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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心意】………
第二十四章心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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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倾宸刚刚收拾好妆容,马车就到家了。
按规矩,应该是男子先下车。
林倾宸眼睛弯弯的看着宗泽翰的背影,笑的就像一只偷腥得逞的猫咪一样,只是下一刻,她却脸色大变。
“二哥,这是大白天”林倾宸在宗泽翰的怀里小声说道。
就在刚才,林倾宸起身下车之际,先一步下车的宗泽翰却转身将林倾宸抱了一个满怀。
“我只是抱你下车而已”宗泽翰嘴角上扬,将林倾宸轻轻放在地上。
我忍,我再忍看着众人暧昧的表情,林倾宸讪讪地的笑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又输了一局。
进了府门,宗泽翰直接去了书房,林倾宸则回了新房,因为下午泡过温泉,所以省了洗漱的程序,直接歪在内室的床榻上休息。
“夫人,二爷让您先喝了药再休息。”过了一会儿,丽萍端着药进来。
今天回门,林倾宸只带了路儿一个人,将其余的人都留在家里了。
“二爷什么时候说的?”林倾宸接过药碗时问道。
丽萍回道:“奴婢也不知道,是小灯前来传的话。”
小灯,就是护送自己到林家投亲的那个小男孩,人很机灵,不当差的时候就捧着一本书看,或者自己打几套拳,说是为了将来从军做准备。本来宗泽翰到了以后,要送他回书院,可是他却主动要求留下来,说是等再过两年再去。而再过两年他就十三岁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内院行走了,可见这孩子是故意要留到那时候的。
“今天都做什么了?”大家都很忙,只有她自己很无聊,于是和丽萍聊起了八卦。
丽萍回道:“二爷和夫人走后,奴婢在外间纳鞋底子,后来鸣芳过来,说了一会闲话,说是双儿和喜儿去找她们打听夫人的事,被她含糊过去了,再后来她们见打听不出来什么就回了自己的屋子,听说午饭后又在厨房里待了很久。”
林倾宸点了点头,看来这世上确实没有人愿意闲着。
“那红喜在干什么?”林倾宸又问道,对于这个年龄有些偏小的丫环,林倾宸并不刻意给她派活,只要她眼里有活,一顿饭她还是管的起的。
“红喜好像对花花草草很感兴趣,前几天刚到林府的时候,就常常对府里的花花草草又闻又看的,今天也是在满府里乱跑,家里有几株草,几棵树估计她都数遍了。”丽萍笑道。
林倾宸将药喝了,又含了一块糖莲子,这才说道:“还是孩子呢。”
路儿进来,刚好听到林倾宸这句话,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宗泽翰进了书房,正在听暗卫汇报京城的事,就听见长生在外禀报:“文家五大长老求见。”
宗泽翰微微点头,暗卫闪身退到暗处。
“泽翰,喜酒我们也吃了,是时候该回去了,你还有什么事要吩咐?”文家老大文天阳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次得几位兄弟鼎力相助,泽翰深表感谢,请众位回去带我向族长表示谢意。”宗泽翰招呼众人坐下后说道。
文天阳和其他几个兄弟对视一眼,然后对宗泽翰说道:“泽翰打算何时带弟妹去文家,我们也好早点做准备。”
宗泽翰脸色倏地微沉,一道寒光闪过眼底。
房内的气氛顿时显得诡异起来。
文家兄弟互相看了看,脸上尽显尴尬,最后还是老五接收到老大的眼色,硬着头皮问道:“二哥,你们成亲的时候,姑姑和姑父他们也没来,二嫂去了那边,总是有些气短,要是得了文家族长的承认,对你和二嫂意义又有些不同,你不妨考虑一下,等不太忙的时候,带着二嫂去文家小住几天,到时候我们兄弟几个必定会鼎力相助的。”
文家兄弟在老五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注视着宗泽翰脸上的表情,可是那万事不惊的脸上,除了一抹讥讽,竟然连一丝笑意都不曾出现,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泽翰,五弟说的没错,虽然我们文家对你的婚事多有亏欠,但是你在天邺王朝行走多年,在外人眼里用的都是文家的名号,要是大家看到你从未带弟妹到文家拜见长辈,不说我们脸上无光,以后遇到不明事理的人,你们也会难做的。”文天阳语重心长的说道。
“然后呢?”宗泽翰似笑非笑的看着文天阳。
“弟妹虽说背后有登州林家撑腰,可是毕竟比不上其他人的身份背景,若是能得到我文家的支持,以后你在兄弟面前行事也更有底气一些,我们这也是为你好。”老儿文天磊说道。
“我们兄弟之间如何行事,这是我们宗家的事,宸儿嫁给我,是要以我为荣的,我相信他们不会因为宸儿的身份而看低我,这些事情你们多心了。”宗泽翰目光在文家兄弟脸上扫了一眼。
只是这一眼,让文家兄弟心里寒意顿生难道他们又做错了吗?
“误会,二哥,你误会我们的意思了”老三文天强眼睛一闪,起身打圆场,“我们兄弟的意思是,大家都是自己人,多走动一下也是好的。更何况你长年在外奔波,总不能一直带着二嫂吧,不如等你忙的时候让她去文家山庄住上一段日子,也省的也还要分心替她操心,是不是?”
“大家可还记得,我和三弟在文家生意中占了几成?”宗泽翰的目光在众人脸上再次扫过,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文天阳讪讪地说道:“这件事只有你和泽祥知道,我们怎会知道?”
文天阳说这话是有原因的,当年,康帝让两个儿子参与文家的生意,并没有借用文家一分钱,只是借了他们的名号,所以除了文家自己管理的产业之外,其余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关于文家的产业,包括全国几十所书院,都是宗泽翰和宗泽祥在打理,也就是说,这些其实都是金萨国皇朝的产业。至于为什么不用单独的身份创建这样一份堪称霸业的事业,那也是为了在金萨国便宜行事,在不被外人所知的情况下,一个新兴的家族到底没有一个有着上百年基业的家族来的夯实。
所以,文天阳才会这么说,因为他们除了知道文家书院是宗泽翰创立的,还有宗泽祥手中掌握的一些产业的大体情况外,其余的细则就不是很清楚了。而在外人眼里,文家却是富可敌国的,做主的是文家的族长,而宗泽翰和宗泽祥只不过是一个有才能的高级干将而已。
宗泽翰见文家兄弟脸上忽白忽青,话锋一转,又继续说道:“你们的好意我能感觉到,只是多年前的那一幕我实在难以释怀,文家的女儿尚且如此,宸儿作为一个外姓人更加难以保证,所以,你们的好意我终究要辜负了。作为一个男人,我要维系我的尊严,而作为一个丈夫,我要保证我妻子的安全,不管今天站在这个位置的是哪个女人,我都有权利和义务保护她。至于,你们一直给我承诺找出凶手的事,这么多年过去了,要找早就找出来了,既然拖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我看以后也不会找不出来了。没有得到的东西失去了也就失去了,可是到手的东西再让我失去,我可不敢保证后果会怎么样。你们回去好好经营文家产业,这么多年下来,文家有些地方确实也需要改变一下了。”
文天阳率先而起,带着真心诚意对宗泽翰说道:“泽翰,你放心,我们兄弟几个不是那种混人,文家这么多年的风光,还不是仰仗了你和泽祥二人的多方努力,这一点我们始终都记得,既然你不愿意去文家,明天我们就先起程回去了,以后若是有用得上我们的地方,你只管说,我们兄弟几个绝对以你马首是瞻。”
“我们支持二哥”文氏其他兄弟也纷纷表态。
“不,你们支持的依然是文家,这一点你们始终要记得。”宗泽翰起身,走到文天阳面前,目光咄咄的腔调。
晚上,宗泽翰在外院给文家兄弟践行,回到新房时,林倾宸正在灯下画图。
灯下的她,比白日多了几分娴静和雅致,却因为身着翠绿色的绸缎睡衣而显得更加娇嫩,衬得肌肤也更加白皙。
“再画什么呢?”宗泽翰从身后搂着林倾宸的纤腰,喷出一股淡淡的酒气。
林倾宸没有回头,继续手里的动作:“女人喜欢的东西,你不感兴趣”
宗泽翰侧目望去,好像画的是衣服,有点像林倾宸成亲那日穿的嫁衣。
“不准嫁衣穿一次就够了,不准你再做第三件嫁衣”宗泽翰的语气稍显僵硬,可能因为喝酒的缘故,语气中居然带着一点点耍赖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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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探问】………
第二十五章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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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倾宸眼睛如星子般闪烁了几下,忽然反应过来,原来他以为自己要再做一件嫁衣啊
本来还想故意逗逗他,可是看见他眼中微红的血丝,忽然有些不忍了,将手中特制的炭笔放到笔架上,然后转身回搂了他的腰身,说道:“成亲当日,女眷们看到我的嫁衣很是漂亮,祖母就答应让我将衣服样子画给她们,我想着晚一日不如早一日,也讨了大家的善缘,是不是?”
“嫁给我,你不必如此委屈自己。”沉默半响,宗泽翰的声音在头顶飘过。
林倾宸忍不住在心里给这个男人减了一分,男人有男人的社交场合,可是女人也有女人自己的交际圈子,他虽然是好意,可是这会让自己失去很多与外界联系的机会。女人的交际圈子无非就是三种,一种是跟着老公背后所代表的家族和利益而划分出来的圈子,一种是没有任何利益关系的私交,还有一种就是这种通过一些女人感兴趣的话题而维系在一起,虽然有事的时候不一定靠得住,但是这些人的舆论造势不可小觑。她不是想获得她们的推崇,但是却也不敢轻易得罪她们,毕竟林老夫人也是一片好意。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以后的日子还长,她总不能有了长期饭票就把自己完全当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宅婆了吧?
“都是女人感兴趣的话题,哪里就跟委屈自己扯上关系了?”林倾宸笑着推了他一把,转身叫鸣芳端洗漱水进来。
宗泽翰伸手一拉,将林倾宸拽了回来,似有话要说,可看见她一本正经的表情,却笑着转身去了净房洗漱。
真是个怪人
林倾宸转身收拾好自己刚刚画的几张图,心想等明天就让人送去给邱雪岚吧,她应该知道怎样处理这件事情。
这边,宗泽翰已经洗漱完毕,穿了中衣出来,看见林倾宸还在那里看着几张衣服图样发呆,连招呼都没打就将她拦腰抱起朝床上一放:“以后我在屋子里,不许干别的事。”
“暴君”话是这样说的,可是嘴角的笑意却渐深。
“暴君?”宗泽翰笑的有些邪魅,转身放下帐子之后,将林倾宸抱在怀里:“既然是暴君,那马车里的仇我是不是要讨了回来?嗯?”
林倾宸咯咯咯的笑起来,自从听路儿说了子越扎完针交代的话后,她就笃定宗泽翰不会伤害自己,因此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