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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新没想到小华的名声竟然能上达到军区司令部,这让他在担心之余也多少有些骄傲,他稍稍收拾了一下常用的东西,就跟随着军车去了省军区医院。
在一间高级病房,陈新和小华终于见到了这次来诊治的病人——庞养智,军区的司令员。围在他病床前的都是一些全国有名的医学界专家,另外还有几人看样子是司令员的家人。他们见王参谋领来一大一小两个人,不知是什么意思,其中有一个老妇人就向王参谋问道:“王参谋,交给你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你带来的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王参谋正sè向老妇人回答道:“任务已经完成,这两人就是我们请来的医生……和潘振华同学。”说到医生时,王参谋觉得有些不妥,就把潘振华另外介绍了出来。
老妇人大约有五十多岁的年纪,个子不高,还戴了副眼镜,但举止威严,仪态万方,她用手扶了扶眼镜,仔细地观察了下陈新,见陈新的目光中充满了自信的神彩,点点头,又看了看小华,却皱起了眉:“这个小孩是谁?你怎么能把个孩子一块带来?”
王参谋解释道:“他就是我们这次去请的人,潘振华,那位是他的舅舅,XX医院的医生陈新。”
周围的专家们听到他们去请的竟然是个小孩,不由哗然:“这不是胡闹嘛,有病乱求医,也不能去求一个孩子啊,笑话!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老妇人脸上挂不住了,对着王参谋道:“王参谋,你就是这样完成任务的吗?即便我们没有弄清楚要找的是什么样的人,但你可以在发现不对时自己决定还要不要继续执行下去。你看,你这是惹出来多大的笑话!”
王参谋脸sè一红,然后却用十分坚定的口气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您要的是一个有年龄限制的人,当时,我只是认为他的医术还可以,应该让他来试一试,所以就把他带来了。”
“哦,你是说,这个孩子有可能治好老庞?”老妇人的目光又感兴趣地移到了潘振华身上。
“是的,他说他会气针,据调查,他用气针治疗好了很多病人,其中包括癫痫病人和一个截瘫病人,并且,他还当场就看出我有胃病、失眠和右耳听力问题等毛病,而且这些毛病都是在和他没有任何接触的情况下作出诊断的。”
“噢,没想到,这么大小就会光用‘望’来诊病,不简单!”
“还会用气针给人治病,那气针是不是气功的一种应用方法呢?”
“这样的年纪就算是会一点气功也不会有太大的功力吧?”
专家们在听了王参谋的话以后议论纷纷,都感到万分的惊奇和十分的好奇。
老妇人想了想,自嘲地一笑:“这可真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到了这个地步,说什么也得先试一下再说。”接着,她向陈新和小华伸出手道:“欢迎你们,我是老庞的家属,你们可以叫我庞夫人。为了老庞的病,多有打扰,真是抱歉,不管你们能不能把老庞治好,我在这里就先谢谢你们了。”
陈新不卑不亢地和庞妇人握了一下手:“您客气了。在路上王参谋已经给我们介绍了司令员的丰功伟绩,我们对司令员也是十分的敬仰,如果他的病情我们能帮得上一点忙,也是我们的荣幸。”
小华在这种场面下却是十分不习惯,他对庞夫人伸过来的手都不知道如何处理,只好学着大舅的样子搭了搭,权当握手了。
为了验证小华气针的功效,王参谋又提出让小华先给他做一下气针针灸。
小华在众人的注视下正觉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怎么放合适了,这个提议正好给他解了围。他让王参谋坐在一把凳子上,然后就用气针在他的胃脘、足三里、中脘、上脘、巨阙、梁门等穴位上捻动提扎。而大家看到小华手中空无一物,只是在距离人体十几公分的地方作态,个个惊奇无比,就围在王参谋的身边不停地询问着:“怎么样?有什么感觉没有?”
王参谋闭着眼睛道:“有感觉,麻麻涨涨的,好像还有一股热气在身体里面乱窜,嗯,胃部开始有点觉得变暖了,很舒服。”见到疗效这样好,大家全都信服了,纷纷赞叹不已。
过了一会儿,小华说道:“你的胃病是慢xìng的,需要连续针灸一个星期才能去根,今天就只能到这里了,下面我再给你治一下失眠。”
“不用了。”庞夫人阻止道:“王参谋的病以后还有时间,我们现在还是研究一下老庞的病情吧。”
有了前面的演示,那些专家们也就不再有看不起陈新和小华的念头,将庞养智的病情详细地对陈新和小华介绍起来。
原来,庞养智得的是脑血栓。脑血栓又叫中风,脑中风,也就是急xìng脑血管病变。因其发病大多数比较急骤,故又称“脑血管意外”。凡因脑血管阻塞或破裂引起的脑血液循环障碍和脑组织机能或结构损害的疾病都可以称为中风。根据血栓部位的不同分为颈内动脉血栓、大脑中动脉脑血栓、大脑前动脉血栓、椎一基底动脉系统血栓、小脑后下动脉血栓和大脑后动脉血栓。而庞养智得的脑血栓属于由大脑中动脉形成的血栓,现有症状是右侧偏瘫和感觉障碍,偏瘫以面部及上肢为重,伴有同向xìng偏盲和失语。
庞养智发病时由于抢救及时,现在的病情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但是,脑血栓的后遗症却彻底剥夺了他的语言能力,身体也是半边不能动,原来叱诧风云的一个人物,转瞬间就成了一个废人。
中风偏瘫、脑萎缩被列为世界十大医学难题之一,现在的医疗水平对这种病还没有一种满意的治疗手段,庞养智的家人和部队机关虽然在全国范围内邀请了大批的专家、权威和有丰富经验的医生过来会诊,可是,这些人在看过了庞养智的病情之后,都表示无能为力,而且对庞养智的家人和部队机关作出的要让庞养智重新恢复工作的要求直言为异想天开,并且下了结论,只要得了这种病,就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工作更是想也不要想。
然而,处在庞养智这个位置上,在他的周围早已经自然形成了一个利益集团,他如果倒下去了,他的家人,他提拔上去的亲信,以及他的来往关系等等都会受到致命的影响,这种结果是这个集团所不能接受的。于是,在大量专家权威表示束手无策后,庞养智的家人和部下仍然没有放弃,在绝望中做着最后的努力,无奈中,有的人就把目光转向了民间。
王参谋就是负责调查民间游医的人,他经过大量的排查,终于把视线投向了曾经治疗过癫痫和截瘫病人的潘振华身上。就是当初这样一个无奈之举,却把在泉城周围小有名气的神童小神医潘振华给请到了这里,而谁也没想到是,就是这个潘振华,竟然成了挽救这个集团的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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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童年变奏曲 第二十四章 保密实验】………
听完专家们的介绍,再看过了CT和MRI的成像照片,陈新是一脸的凝重,而小华却没有感到什么负担,还好奇地到处参观着病床旁边的各种仪器,不时向专家们询问着仪器的功能。专家们对小华这个小小年纪就有一身绝活的孩子也是十分的感兴趣,在耐心解释的同时也会问他一些医学常识和较专业的知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小华是有问必答,而且答案都是中规中矩,和教科书里的内容一模一样,这又让他们惊讶了一番。
陈新思考了一段时间,然后对庞夫人道:“庞夫人,司令员的病情我们都了解了,显然,他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你们的要求是让他能重新恢复工作,这点我们没有把握,只能说尽力而为。现在,我要和小华商量一下治疗方案,请给我们安排一间办公室。”
庞夫人道:“没问题,你们会有一间专门的办公室,而且,这里所有的设备和资源你们都可以随意使用,如果还有另外的要求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将尽最大努力满足。”
陈新点了点头:“谢谢。”然后把小华叫到身边,低声和他解释起了那些CT和MRI的成像照片。
部队医院的效率就是快,还不到中午,陈新和小华的办公室就已经准备好了,那是由一间病房改造而成的,面积足有三十多个平方米,摆了两张写字台,都给配置上了电脑,还有一套真皮沙发,可谓布置豪华。
庞夫人一直在陪着他们,当看到陈新和小华安顿下之后,就示意其他人全部离开办公室,然后把陈新和小华都叫到沙发上坐好,对他们说:“有些事情我想还是说明白了好,不然你们可能会有误会。”
陈新不知道庞夫人要和自己谈什么,只是本能地预感到所谈的内容肯定非常重要,就严肃地说:“请,我们洗耳恭听。”
“嗯,”庞夫人沉思了一下,说道:“老庞的重要xìng我就不再强调了,你们只要知道他对我们的军队、对我的这个家庭都是不可替代的就行了,我这里想跟你们说的,是治好老庞以后的事情。”
说到这里,庞夫人顿了一下,然后一边斟酌一边用缓慢而又郑重的语气说:“如果你们治疗效果能达到我们的要求,让老庞恢复工作能力,作为我对你们付出心血的感激,我可以作出一些承诺……你们可以提出任何条件,只要你们的要求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我将保证满足你们。……另外,我还可以认潘振华为干孙子,这个孩子我很喜欢,他可以进入我们的家庭,要知道,有了这层关系,潘振华的未来将会发生非常大的变化。……陈医生今后也将成为我们家庭的亲眷,一旦有什么工作和生活方面的问题,我们会为你尽量解决。”说到这里,庞夫人看了看面前的这两个人,却见陈新根本没什么反应,只有潘振华有些兴奋。
其实,陈新不是没有反应,而是在勉强压抑着自己的反感。陈新是个很有古人之风的人,他侠肝义胆,嫉恶如仇,最是厌恶歪门邪道的事情。他没想到,这样一个老革命的家属竟然会是如此的一身市侩气,自己来为庞养智治疗,是一丝一毫的功利主义思想都没有带,纯粹就是出于对一个革命功臣的景仰而尽自己的最大努力。然而,他的夫人却在和自己谈什么条件、报酬,真是玷污了自己的感情。
依着陈新的xìng子,几乎就要转身离开了,但是,陈新还是尽量设身处地的为对方着想,认为庞夫人是出于心急丈夫的病才表现的如此失态。于是,他对庞夫人冷冷地说:“庞夫人,您不要多心,我们来为首长治病完全是为了国家的需要,绝对没有考虑其他方面,再说,我们目前也没有治好首长的把握,现在就谈这些我觉得为时过早。”
庞夫人姿态优雅地扶了扶眼镜,又凝神观察了陈新一番,确认陈新不是假装作出的姿态,讶异之余更感到可以信赖,便笑道:“好,你说的对,现在谈这些似乎是早了些,那我们就先治病,以后再说别的事情。你们忙吧,开饭时会有人来通知你们的,住宿的地方也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匆匆忙忙的让你们过来,可能会有不周到地方,你们就多加谅解吧。”
庞夫人走后,陈新便和小华开始讨论治疗方案,说是讨论,其实只是陈新一个人在向小华讲解着中医先辈们在治疗这方面的病例。要说是针灸治疗偏瘫,还真是有不少可以值得称道的秘技,按照陈新的说法,经过针灸治疗以后,有的病人甚至还能恢复到比较理想的状态,比如能够说话,走路,自己穿衣吃饭,有的还能做一些轻微的活动。不过,能达到这样的程度,也已经是所有治疗中风成果中的顶点了,如果想恢复到正常人一样的程度,那是绝对没有可能的。
很快,陈新就从以往治疗偏瘫的成功经验中选取了几种方案,并在当天的下午就开始了治疗。
针灸治疗中风主要是从醒脑开窍,滋补肝肾,疏通经络等方面着手。以手厥yīn经、督脉及足太yīn经穴为主,主穴为内关、水沟、三yīn交、极泉、尺泽和委中,另外根据病人的实际情况加配穴太冲、太溪、足三里、气海、风池、颊车、地仓、肩髃、手三里、合谷、环跳、阳陵泉、yīn陵泉、风市、风池、完骨、天柱等穴。
小华在治疗中大显身手,经过前一段时间给人治病的经验积累,加上他那超人的记忆力,他现在认穴之准,下针之jīng确,手法之熟练都达到了一个行医几十年老中医的高度,彻底征服了围观的专家们,在某些需要强刺激的穴位,小华又当着大家的面施展了他的气针绝技,病人也非常“配合”,在原本一动也不能动的那侧身体立刻就有了一定的反应,让大家惊叹不已。
在专家权威们证实陈新和小华的针灸术确实有效之后,军区医院随即派人到陈新的单位和小华的学校以及家里去给他们请了长假并说明了请假的原因。陈新的单位对此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但去九里洼给小华请假却在当地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听说军区的首长都来请小华去治病,人们对小华的看法又上升了一个层次,凡是和小华有点关系的人都纷纷传诵小华医术的高超,在大家的心目中小华简直成了无所不能的神医,那些身患疾病的人莫不望眼yù穿地盼望着小华能早些回来,为他们解除病痛的折磨。
这些事情小华现在一点也不知道,他此刻正忙着为首长针灸呢。在那么多专家权威们的面前施展针灸医术,让小华特别兴奋,他的表现yù被极大地激发出来,几乎所有的气针针灸都是由他来进行,陈新根本就没有一点展示的机会。
可是,治疗都是有时间规定的,按照“子午流注”针灸法,只有在相对的时间里针灸对应的穴位才会取得最好的效果,这样一来,小华就有了充足的空余时间,小华并没有让这些时间白白地浪费,他一有空闲便去找那些专家们探讨大脑的奥秘。刚开始那些专家们对小华的提问还没有表现出多大的重视,但后来小华问的问题越来越深奥,而且对有的问题还能提出自己的看法,专家们就不得不严肃对待了,渐渐的,小华和专家们的交往就从单方面的讲解变成了相互讨论,有时还会就一个问题争论的脸红脖子粗,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家无意中好像都忘了小华还是孩子这个事实。
小华在和专家们的交流中飞速地成长,他对大脑的了解越来越深刻,有时清晨醒早了,小华就会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做着开发大脑的梦想,然后又会在一阵莫名其妙的激动中完全清醒。
对于首长的病情,小华也慢慢的产生了自己的想法,不过,他的这个想法却不能向除陈新之外的任何人透露,否则,别人不是把他当成jīng神病就是把他切成片来研究。终于有一天他憋不住了,偷偷地把这个想法透露给了大舅:“大舅,您说,首长的偏瘫后遗症在什么情况下能彻底的恢复?”
“彻底恢复?那怎么可能?除非把血栓融化掉,其他什么情况也不可能让病人恢复!怎么,你有办法让血栓融化?”
“不是融化,大舅,偏瘫是因为脑血管发生栓塞造成的,那有没有可能把堵塞脑血管的血栓给取出来呢?”
“取血栓?亏你想的出来,你知道大脑是一个多么jīng密的组织?……哦,我倒忘了,你还真的见过大脑,——可在脑组织上做手术现在还是现代医学的禁区,那些专家们都不敢轻易试一下,你就别异想天开了。”
“可是,我会内视啊,我脑子里记忆区的问题不就是我自己给自己做手术解决的吗?”
“你……你那是内视,内视知不知道?你只能‘看到’自己身体里的情况,要想给别人做手术,你能‘看到’别人的身体内部吗?”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就不行呢?大舅,你就让我试一下嘛。”
“你小子是不是想让我给你做试验品呀?告诉你,没门!我还没活够呢。”
“那……要不,我在首长身上试试?”
“找死呢,万一出现点问题,你能承担得了吗?算了,我们现在的治疗还是很有效果的,你还是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吧,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见大舅不同意他的想法,小华只好沮丧地闷头玩起了电脑,他调出DOS中预装的画图板,先画了一只猫,又画了一只老鼠。……哎,老鼠?小白鼠!对呀,为什么非得用人来做实验呢?难道不会拿动物先试一下吗?
想到这里,小华立刻跑到大舅的面前,笑嘻嘻的说:“大舅,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这个事情很危险,你不要自作主张,我是不会让你做这个实验的。”
“那我不用人呢?我用小白鼠行不行?”
“呃……小白鼠啊,那倒是可以,可……小白鼠毕竟不是人呀,而且大脑也不是别的器官,轻微的损伤小白鼠是表现不出来的。”
“我的第一步是先确定能‘看到’它的身体内部,然后再实验做手术的事情,如果第一步成功了,我再想其他的办法呗。”
“你呀,真是个鬼jīng灵,什么也难不住你,好吧,你就去实验吧。”
“大舅,您说用什么动物实验好呢?”
“这种实验,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如果用小白鼠的话,会引起别人猜疑的,还是找一种不太引人注意的动物吧。”
——什么动物能不引人注意呢?小华到处寻摸着,终于,让他找到了一种合适的动物。
猫。一只黄白花纹的波斯猫。
这只小猫是庞司令员小孙女庞琪的宠物,庞琪今年才五岁,非常喜欢和小华玩,只要从幼儿园放学回来,立刻就跑来找小华,甚至有时就在小华这里吃饭,司令员的家人见小华对庞琪非常好,而庞琪跟着小华也十分听话,吃起饭来也比在家吃得多,便不去阻止他们的来往。庞琪的小猫是个十足的小懒猫,把它放到哪里它就在哪里死睡,庞琪和小华玩起来往往会把它忘了,等庞琪的家人把庞琪叫回家以后,才想起小猫还留在他们的宿舍里。这样时间长了,庞琪和她的家人也就不太在意这只小猫了,这只小猫便经常留在小华这里,几乎成了小华的宠物。
有了试验品,小华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