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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女边走边说,来到了千祤面前,扬起了手在千祤的脸上留下短暂的红痕。
“快点跟我回去。”
“我不会回去的了。”
“你一个人在这里能够干什么!”
妇女的声音有些拔高。
“我能养活自己。”
千祤看着面前这位妇女,她是她的母亲,多年未问候她一声的母亲,现在找过来肯定不会有好事情。
“你父亲被人勾引也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你这个孩子!”
妇女又扬起了手,这次千祤抓住了她的手,将她甩在了地上,吃痛的声音传进了千祤的耳朵。
“快离开这里,如果你不想我对你使用暴力的话。”
千祤看着摔倒在地上的母亲,为什么感觉会难受。。。这个人明明就没有好好做过母亲这个身份。。。
“你个吃碗里翻碗的白眼狼!”
“搞清楚,我是奶奶抚养的,你们可是一分钱都没有给过的。”
妇女语塞,好一会才把脸上缓过来,丢下狠话离开。
千祤站在原地许久,蹲下来将头埋进双臂中保持了很久才站起来走回教室。
还要去上课。。。
打了报告之后,千祤回到自己的位置,看着老师在黑板的书写,却是走神了,等千祤回过神的时候,老师已经是叫了她好几声。
“千祤同学,你上来做这道题!”
数学老师看起来很不高兴。
本来想好好听课的。。。。
千祤站起来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开始写。
“这样对么?”
千祤写完之后看着旁边从愤怒到震惊的表情。
“怎么可能,那题老师都没讲过的新课!”
“千祤同学好厉害呢。”
“是啊是啊,长的又漂亮,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班上窃窃私语着。
“那个女人,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千祤拿着的粉笔被折成了两段。
班上顿时一阵怪异的气氛。
“千祤同学,你做得是对了,上课可不能再走神了。”
数学老师出来圆场。
“抱歉。。。。我。。。”
千祤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很不善,吐出了几个字之后便抿了抿嘴唇走下去了。
放学之后,千祤收好书包准备回去,这时候围过来几个男生。
“我说,你的态度真恶劣呢。”
“你该不会是那个女人的私生的吧?”
笑声在千祤周围的几个男生传出。
私生。。。。。
千祤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瞪大的双眼,跟毫无血色的双唇昭示着她的惊吓。
“喂喂,该不会是真的吧?”
“原来你是野种啊?!”
千祤将背包背上。
“滚开。”
千祤面无表情,黑色的双眼深沉得让人心渗。
“我就不走开了,怎么样?”
男生话刚说玩,千祤一脚将他踢飞。
“我说滚开。”
千祤的声音有些尖锐,男生散开让出一条道路。
千祤刚走出门口就跑了起来,一直跑着跑着,跑到了她之前去过的山坡,颤抖的手拿出手机,找出母亲的电话点击拨通,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喂?”
“我是千祤。。。。”
女人那边沉默了一会,并没有挂掉电话。
“你有什么事情?”
“我是不是私生的?”
“。。。。。。你在说什么?”
“我是不是私生的。。。。。。”
“你在说什么胡话?!”
千祤挂掉了手机。
是真的。。。。
她可以听出母亲颤抖的声音,即使她掩饰得很好。
手机一直在震动,千祤闭了闭眼,企图掩饰着心里翻滚着的感觉。
不能哭。。。。没有作用。。。。
可是好难受。。。就哭一下好不好。。。。
就只是流泪。。。不会哭出声的。。。。好不好。。。。
原来父亲对她如此冷淡,已经早是知道了她的身份,不论她小时候她叫他,他不曾回应,大的时候丝毫不过问,她一直告诉自己父亲太忙了,现在这个幻镜破碎不堪。
千祤揪着衣服,大口喘着气,压抑着自己的哭的冲动。
千祤。。。不行。。。自己不是已经没有情感了么。。。。
心早不是遗失了么。。。。
快笑。。。奶奶最不喜欢看见自己哭了。。。。
扯出一个难看之极的笑容之后,千祤痛哭失声。
歇斯底里的哭,好似要将一直以来受的不公平都哭尽。
夜色渐渐浓郁,星星也在天空中闪烁着。
“千祤大人今天回来得很晚呢。”
井一看着一直没有动静的门说道。
“是呢。”
朗太也说着。
“让她一个人呆呆吧。”
墨鸦微笑着说,她现在应该需要自己一个人呆着把。
看着一脸疑惑的井一跟朗太,墨鸦只是微笑的离去了。
他的主人,快快成长吧。
当千祤打算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许久了,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当她回到神社的时候,井一跟朗太跟往常一样等待着她回去。
“晚安,千祤大人。”
蜡烛并没有被吹灭,一直燃烧着,千祤在这微弱的光度中睡去。
好冷。。。。奇怪。。。她在被窝里怎么会觉得冷呢。。。
睁开眼,进入视线中是一片雪地,而自己就躺在雪地中,自己不远处还有一个小孩,千祤坐了起来,看向旁边的小孩,刚才没仔细看以为是人类的小孩,红发,头上长角,化烟熏妆,佩戴黄金耳环,看起来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个女人带着妖怪跑了,她们遇见昨天的暴风雪应该走不了多远。”
有声音逐渐传过来。
女人跟妖怪。。。。是指她和这个小妖怪么。。。。
千祤抱起妖怪,他的身体好冷,抱紧了他,千祤跑向了不远处的森林,森林就没有办法那么容易找到了,但是森林带来安全的同时也会带来危险。
不断倒退的草丛跟树木,连千祤都不知道自己在向哪里逃跑,不断的喘气,心跳声似乎要震破耳朵,最后被伸出了的树枝绊倒停下了奔跑。
“你们看,有人类哎!”
“她好像还带着一个小孩呢。”
“那么一起吃掉好了。”
突然出现的树妖围在了千祤的周围。
时雨。。。。
千祤握了握手,手中出现了时雨,小心将小妖怪放好,站起来将刀拿出剑鞘,调整好呼吸,握紧了刀柄,快速的斩断周围的妖怪,跟其他妖怪不一样,树妖的血是深绿色,带着温热粘稠的感觉。
千祤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受控制,软跪在地上,用刀撑着以至于没有倒地,心好痛。。。。把另外一只手放在心脏的位置,血腥味在口中爆发,千祤的视线也变着漆黑,意识却还在存在,许久千祤才感觉到疼痛的感觉从心脏消退,视线也变得清晰起来,垂眸看见了自己吐出来的血,用手擦了擦嘴巴,感觉到那温热粘稠的感觉沾满了手。
感觉能动了之后,千祤将刀收回,抱起还在昏睡的小妖怪逃向更远的地方,发现了一个隐秘的树洞之后,千祤将小妖怪放了进去。
要去寻找食物。。。。是不是该找些药品。。。。
千祤抬头看了看不远处,这个森林似乎很靠近城镇。
“我很快回来,如果我没有回来,你要好好保护好自己。”
千祤低声说着,但又好像说给自己听一般,摸了摸小妖怪的红发之后,千祤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搭在了小妖怪身上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千祤在去城镇的路上标了些记号,她怕她去了却回不到原来的树洞。
晚上的城镇每户都点着灯笼照着门口,千祤敲了敲一户人家的门。
“谁?”
门口是一位被吵醒的妇女开的门。
“请问有食物跟药品么?”
千祤说道,看见妇女惊恐的目光,低头一看,原来自己的衣服沾了刚才树妖的血,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嗅觉。
“没有没有!”
妇女说完就快速关上门,巨大的关门声在这安静的夜里有些刺耳。
千祤没办法换下一身衣服,对于这附近,她都不知道,只能硬着头皮一家一家的问,城镇的人并没有为千祤而开门,就算开了门见到千祤闻到浓郁的血腥味跟看见一身绿色的液体而关门。
千祤找不到食物跟药品。
该怎么办?
看了看周围紧闭着门户的人们,垂下了眼,细长的睫毛几乎遮住了双眼,千祤折回原来的森林,或许森林会有食物,为了防止迷路,千祤做了标记,采集到了青色的果子,但是苦涩难以下咽。
跟着自己标志的记号,千祤回到了她离去的树洞,里面的小妖怪还在昏睡,千祤将果子放下,看了看小妖怪,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外伤,抿了抿唇,用手触碰了他露在外面的皮肤,冰冷。
凑近他的胸口,听见了心跳声,千祤将她的外衣裹紧了他的身体,将他抱在怀里,用她的体温温暖着他,她并不会照顾别人,对于妖怪,她知道的很少,至少在医疗这方面她没有看见过一本书记载。
希望能撑过今晚。
千祤摸了摸他的红发,本来想着是做梦的话,应该不会睡着,但不知不觉中就睡去了。
当千祤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抱在怀里的小妖怪已经不知踪影,旁边放着的果子有一个被咬了一小口,可以看出来是被嫌弃了,千祤走出了树洞,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在了土地上。
是一个暖和的天气。
千祤刚走出没几步就看见不远处一群妖怪围着那个小妖怪,小妖怪看起来很狼狈,再走进一看,小妖怪已经是受了不少皮外伤。
“你们在做什么?”
千祤走出来道,手中的时雨被她紧握着,她看了看小妖怪。
为什么我会这么在意他?
得不出答案的千祤微微眯起双眼。
“噢!居然是人类!”
“什么什么?真的是人类啊!”
“区区人类是过来送死吗?!”
“仔细一看她长得挺不错啊!”
千祤手中的时雨出鞘,几道刀光之后千祤突然出现在了小妖怪面前,背后的妖怪僵硬着几秒倒在了地上。
千祤蹲下来看着小妖怪。
“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伸手想去摸他那红发时,小妖怪偏了头,手僵在了半空,千祤正要把手收回去的时候,却看见自己的手在发光,连同身体,渐渐的透明化。
千祤惊奇之下看了看眼前的小妖怪,他好像被震惊到了,千祤闭了闭眼。
还只是一个孩子罢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是自己熟悉的房间。
旁边的蜡烛已经燃烧完了,天亮了许久。
千祤躺了一会发现自己已经睡不着之后便起了床,今天是周末,本来不想起那么早。
洗簌完之后来到走廊,墨鸦正在打扫庭院,黑发被他用绸带捆在了一起,看见千祤之后,墨鸦笑着跟千祤问好了一下便去准备早餐,而千祤来到了祈祷铃后面的小房间。
她是驱逐病魔的土地神,但随着人类生活科技的越来越发达,医学快速取代了人们对于这种祈祷驱逐病魔的信仰也快速在衰退,千祤能理解,有希望比这种可能没有希望的希望,百分百的人都会选取前者。
来这里祈祷的人都是走投无路了,现在医学没有办法医治才会来这里做无谓的希望,但也有一些老人家或者还信仰的人会来这里保佑自己或者自己在乎的人身体避免病魔侵入。
千祤有空会呆在小屋子里等待人们来祈祷,总觉得能听见祈祷人的心声,心里能舒缓到。
她自己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千祤看了看窗外的祈祷铃,黄铜色已经开始有锈化的痕迹了。
她好像很了解自己,但又好像很不了解自己。
千祤垂下眼睑。
人类真的是矛盾的存在。
视线的余角闯入一个老人,他拄着拐杖,弯着腰,或许该说他已经直不起腰了,每一步都走得很费劲,拿着拐杖的手一直在抖,千祤注意到了他脸色,那种接近死亡的灰色脸色。
这个人已经活不久了。
老人费劲走到了祈祷台,摇了摇祈祷铃,放下拐杖,双手合起来。
神明啊!保佑那老太婆能撑过这个季节吧。
千祤边听边记录下来了,其实记不记录都没有太大差别,毕竟这个神社一个月才几个人,但是记录下来之后,千祤才觉得自己会放在心上,即使没有带什么情感像执行任务一样去完成它,却是比之前任何事物都不关心的她好多了。
从她担任了这个神社的土地神之后,不知道何时,她也开始变得在意他们,想为他们做些什么,虽然这些感觉让她觉得有些不适应跟反感,但看见他们笑容那些感觉就会不见。
老人诚恳又认真的祈祷了好一会才拿起拐杖一步一步艰辛的走着,千祤拿着白符在上面写了一些字,只见白符飞起贴在了老人背后然后透明化了,千祤打算今天去看看那个老人口中的伴侣,所以在他身上做了记号。
让井一暂代了记录的事情后,千祤吃完了早饭之后,跟着墨鸦去了那个老人的所在地,是一件很破旧的屋子,里面溢出的药味刺鼻。
“千祤大人,里面确实有病魔的妖怪。”
“走吧。”
两人悄然进去了屋子,老人正守在了床上那位老人身上,那个老婆婆身上漂浮着黑色的影子,逐渐浓厚的影子可以看出它在吸取老婆婆身上的阳寿。
“还记得我们年轻的时候在海边看日出么?等你好了之后,我们再去看吧。”
老人喃喃自语着,好像在跟自己说又好像在跟伴侣说。
千祤看了看墨鸦转身离去,墨鸦作为神使,人类是看不见他的,而千祤还是人类,她还会被人类看见。
千祤靠在这户人家的墙壁上,看见了这户人家对面的人,门牌上写着“毛利”,千祤微微眯起双眼。
还真是奇怪的姓,但是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墨鸦并没有让千祤等很久,不久房间里面就传出了刺耳尖锐的喊叫声,然后回归平静,而房间里的老人都不知道有人来过。
“好了,千祤大人。”
墨鸦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纯粹的黑眸倒影着千祤,千祤点了点头跟墨鸦一同离去。
在回去的路上,千祤碰见了奈奈生,即使在放假的时候,奈奈生还是穿着校服,她的身边跟着一只小妖怪,应该说是狐狸。
“奈奈生。”
千祤对着奈奈生打了招呼。
“千祤同学!”
奈奈生看起来很高兴。
“今天你一个人出来?”
奈奈生这句话让千祤有些疑惑,墨鸦明明就在她旁边,千祤仔细看了看奈奈生,发现了原本在奈奈生额头上的印记已经不见了。
“奈奈生你的印记呢?”
千祤这时候也认出了在奈奈生旁边的小妖怪,这不是奈奈生的神使么?怎么变得那么小了?
“这个嘛。。。哈哈。。。我们下次在聊吧。”
奈奈生落荒而逃,千祤没有阻止奈奈生,只是侧着身子看着奈奈生渐渐远去的背影一会之后便收回目光继续向神社的路上前进。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因为奶奶的祭日即将到来,千祤在学校里请了几天假去祭拜。
当千祤再回到学校的时候,发现班里出现了奈奈生的神使,而且是以学生的身份,只是他们两个人的范围让千祤觉得有些奇怪。
千祤并没有太在意这些,神社最近似乎有些人气了,一个月里不再是几个人来祈祷了,神社变得越来越繁荣,千祤跟墨鸦和神社精灵都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不过神社能兴荣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吧?
千祤看着窗外的天空,因为墨鸦笑得越来越发自内心了。
因为几天没来,千祤落下了不少的课程,上课没有走神认真听讲做笔记,课后找老师将落下的课程补上,精神也紧绷了起来。
“千祤同学,要一起去海边吗?”
奈奈生对着刚做完笔记的千祤道。
海边?
千祤想了想最近自己确实有些紧绷,或许放松一下是不错的选择。
“嗯。”
海水在阳光的沐浴下闪闪发亮,穿着一身白色泳衣的千祤将她的黑发盘起,整个人显得有些成熟。
“千祤同学。。。。。。”
听见奈奈生的声音回头的千祤看见奈奈生穿上了一身漂亮的泳衣,原本就是美少女的她变得更加漂亮。
“很适合奈奈生。”
千祤一件正经的说道,眼神瞄了瞄正在伞下乘凉的巴卫跟瑞希。
奈奈生其实喜欢上了巴卫吧?
千祤突然想起奈奈生和巴卫最近在学校的氛围,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用着黑眸看着奈奈生。
奈奈生并没有注意到千祤的眼神,正与自己的两个好朋友说笑中。
奈奈生自己会做好的,应该没有她操心的地方了。
千祤想到这里,便打消了想撮合奈奈生和巴卫的想法,转身潜入海中。
流畅的泳姿,灵活的动作,千祤在海里的姿势让人群发出赞叹声。
“那个女孩子泳得好漂亮呢!”同龄的人在窃窃私语。
“好厉害呢,千祤同学。”
还没下水的奈奈生看见千祤的泳姿赞叹道。
“那我也要下去游泳了!”
奈奈生兴奋道,然后跳去朋友的旁边,激起一些海水跟一圈圈的涟漪。
“时雨,你终于下海了,我可是等了很久了。”
突然暗下来的天色带来了诡异的感觉,周围的人都晕倒在海滩上,只有千祤还有海中。
“635年前的25日晚上7点35秒,你从我身上取走了一碗龙血,不要告诉我你忘记了。”
露面的龙王对着不远处的千祤恶狠狠的说道。
千祤的头发海水浸湿,黑眸却是亮得惊人。
她第一次从妖怪口中听到时雨。
“我不是时雨。”
千祤微微迷起双眼,看着眼前的龙王道。
这时龙王才发现眼前这个人类虽然有时雨的气息,但跟他记忆中的模样有些差别,比如时雨是红发红眸,她是黑发黑眸。
“千祤同学!”
奈奈生的声音突然间闯进来。
这时千祤才发现奈奈生的存在,而海王则是发现了他一直在等待的另外一个——巴卫。
“哼,想不到这里也能发现巴卫,不管你是谁,都给我带下去!”
突然被拉下海中的千祤发现自己被海草困住了双脚,没等千祤召唤出时雨时就被海草果得严严实实失去了意识。
“墨鸦大人,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