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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隐天对于永珹得表现其实是很满意的,且不论他对永瑢的兄弟情谊有几分真几分假,单论他此刻的做法就是很正确的,即便永珹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也比被人说他们兄弟倪墙、毫无手足之情的好。
只不过龙隐天一直都没有出声,脸上的表情也让人看不出喜怒,因为永瑢的做法的确是欠妥,不但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说不准还会被人扣上一顶争宠的帽子,更有可能会连累纯妃也跟着吃挂落。
虽说永瑢现在才六岁,但别人可不会把他只当成一个小孩子般看待,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有些人是巴不得他早早的就失了圣宠呢。
跪在地上时间长了,膝盖自然不好受,永珹年纪稍长些,还能够忍耐得住,可永瑢就不行了,地面的寒气直让他的膝盖刺痛不已,他几次都忍不住略微挪动了下有些麻木的双腿。
但碍于龙隐天还在上面看着,他在心里是又敬又怕,动作也不敢太大,小鹿一般的眼睛逐渐的蒙上了雾气。
过了半晌,就在永珹又要再次开口求情的时候,龙隐天终于打破了这压抑不已气氛,语气和蔼的说道:“永珹、永瑢,你们两个起来吧。”
永珹一听龙隐天的语气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心中的担忧算是去了一半,至少永瑢还不会因此而失了圣心,只不过惩罚什么的恐怕还是避免不了的。
他听话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用力紧绷了下双腿,使得腿部的僵硬感舒缓了不少。
永瑢心中依旧忐忑不安,不知道龙隐天待会儿要如何处罚他,可仍是依言从地上爬了起来。
许是在地上跪的太久的缘故,永瑢只觉得双腿吃不住力,身体一晃、眼看着就向前面栽了下去。
龙隐天从方才就看出了永瑢的不适,所以一直都在暗中关注着他,此刻见永瑢好像重心不稳,有要摔倒的趋势,于是他直接一个箭步上前,宽大有力的手臂稳稳的将永瑢拦胸抱住了,避免了永瑢受伤的噩运。
旁边的永珹虽然也看出永瑢可能要摔倒,并且也已经伸手打算扶住永瑢,但奈何他的动作却是没有龙隐天快,他只觉得眼前一道明黄闪过,再定睛看去的时候永瑢就已经被龙隐天搂在怀里了。
永璋生病
周围的人见此情形,都认为这六阿哥永瑢虽然惹恼了皇上,但还没有到失了圣心的地步,而且皇上可能也是爱子心切,所以才会下意识的做出这样的反应,不过这六阿哥此番恐怕还是在皇上的心里留下了阴影,失宠怕也是迟早的事情。
唯独只有纪晓岚面带很有深意的微笑,静静的看着龙隐天的一举一动,从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情来看,皇上是真的变了许多,很有可能是因为孝贤皇后驾薨,所以皇上才转了性子。
但无论原因如何,皇上能够有这样的转变绝对是件好事儿,就算不是利国利民,但对于大清国来说也是幸事一件啊。
永瑢却一时之间根本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直到眼前一片耀眼的明黄,直到那淡淡的龙涎香充满了他的口鼻,直到那令人安心的温暖环绕在了他的周身,他这才赫然发现自己竟被龙隐天搂在了怀中,而他的双手也不知在何时环上了龙隐天的脖颈。
“皇阿玛……”,永瑢有些羞怯的开了口,心脏“砰砰”直跳,心中的喜悦几乎都要从胸口溢出来了,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和自己的皇阿玛有过如此近的接触,而皇阿玛也从未对他和颜悦色过,今天的惊喜已经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龙隐天本想借此机会敲打永瑢几句,但看到怀中之人那如同小兽一般满含雾气的眼睛以及眼中那浓浓的崇拜和孺慕之情,他心底的那根弦瞬间就被拨动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心软了,他实在是狠不下心再教训如此可爱的永瑢了。
龙隐天略略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永瑢的头,很是温柔的说道:“腿跪麻了吧,待会朕会让人给你送点药酒过去,你叫纯妃帮你擦擦药就好了。”
永瑢好像很喜欢龙隐天这样摸他的头,眼中的雾气很快就消失了,扬起笑容的同时嘴角两边还有两个漂亮的小酒窝。
他听龙隐天说要给他送药过去;立刻就用糯糯的声音回话道:“儿臣会和额娘说的。”
龙隐天略微点了点头这才放开永瑢,直起身看了眼纪晓岚,然后又环视了下这几位阿哥,淡淡的说道:“行了,今儿个的考校就到这儿吧,朕回了。你们都要好好的向纪师傅虚心求教,知道了吗?”
说完,龙隐天就直接迈步向上书房外走去,而众人则再次行礼:“儿臣(微臣)恭送皇阿玛(皇上)。”
待龙隐天走出了上书房,早就等候在门外的高无庸立刻就紧跟了上来,并且小声的问道:“皇上,传午膳的时候到了,您打算在哪儿用?”
龙隐天一边向着阿哥所的方向走去,一边头也不回的吩咐道:“朕打算去看看永璋,午膳就在那儿用吧。”
虽然高无庸最近越发摸不准皇上的心思了,但仍旧赶忙应了话,并且让身边的小太监前去御膳房传旨。
谁都知道宫里面的奴才大都是见风使舵、见锅下米的主,前些日子这三阿哥永璋刚被皇上责罚过,所以这些天里永璋的日子一定不大好过,连带着纯妃那里肯定都受了不少的闷气。
今日皇上突然又要去看望三阿哥,高无庸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乐见的,毕竟那可是正经八百的阿哥,怎么能让奴才欺到头上去呢。
走在路上,龙隐天心中则一直都在琢磨着方才在上书房里发生的事情,因为他本身并不是一个感情用事且容易心软的人,但当他搂着永瑢的时候,心里面的感觉却是骗不了人的。
如此说来恐怕就只有一种解释能说得通了,那就是他的灵魂和这具身体融合得非常好,所以连带着也就承袭了这个身体原本的血脉,所以他才会对永瑢有如此细腻的感情。
在龙隐天看来这其实是件好事,灵魂和身体的契合度越高,那么他身上各类器官的感知也就越敏锐,对于身体的控制力也就越好,而且他的身体也会因为他的灵魂逐渐的产生改变,他的外貌和神韵也会越来越接近他原本的模样。
只不过这其中仍是有一个不小的遗憾,那就是他曾经修习多年的龙御功此番怕是再也无法用了,不过既然没有龙御功护体,那么他尽量少做些以身涉嫌的事儿就是了,毕竟他怎么说也是个皇帝,遇到危险的机会实在是太渺茫了。
刚走到南三所门外,龙隐天远远的就瞧见了正匆匆向外走的赵太医,心中顿时疑惑不已,因为现在早就过了请平安脉的时辰,‘难道是有阿哥生病了吗?可此事并没有人回报过,也许……是朕多心了吧。’
赵太医的眼力还不错,老远就看到了一个明黄的身影,于是他紧赶几步路来到了龙隐天的面前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
龙隐天打量了赵太医片刻,然后用听不出喜怒的语气问道:“赵太医,你怎么这时候来南三所,是有哪位阿哥病了吗?”
赵太医被龙隐天的话问的微微一愣,他原以为皇上这时候来阿哥所就是为了看望仍在病中的三阿哥,没想到皇上竟然不知道这事儿,这可就让他为难坏了。
毕竟他只是个太医而已,他可不清楚这事儿背后究竟有什么弯弯绕,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可就小命不保喽。
心里面转了几转儿,赵太医这才谨小慎微的答道:“回皇上,是三阿哥病了,微臣刚给三阿哥诊完脉并且开了方子。”
他这句话除了说明他的确是来为三阿哥看病之外,其他的啥都没说,规规矩矩的里外都不得罪人。
龙隐天听后面儿上的神情并没有任何的变化,说话的语气仍旧是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三阿哥病了有多久了?”
“回皇上,三阿哥已经病了有五六日了。”赵太医如实的回了话,而且自打三阿哥病后,他是每日都要亲自过来帮三阿哥诊脉,所开的方子也都在太医院留了档,总之这件事无论怎么车都扯不到他头上来。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说完,龙隐天也没等赵太医行礼告退,就直接绕过他向永璋所居住的西所走去。
等到了西所的门口,龙隐天就毫不客气的直接下了命令:“来人,把永璋身边伺候的奴才全都给朕拉出去杖毙。高无庸你去监刑,完了之后速来回报朕。”
“喳。”高无庸听后心中一凛,赶忙应了话,他知道这次的事儿是真的触怒了皇上,恐怕没那么容易善了,而此番杖毙几个奴才应该只是个开始吧。
龙隐天完全无视了那些奴才们的哭喊和求饶,径直走进了永璋的寝宫。
可没想到的是他刚一进到屋内,就看见永璋已经挣扎着从床上爬了下来,面对着他重重的磕了个头,有气无力的说道:“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看着永璋这幅惹人心疼的可怜样儿,龙隐天一瞬间心里是什么火气都没了,他赶忙将永璋从冰冷的地上抱了起来,然后快步的走到了床边,想要把永璋放回到床上。
可永璋却死死的搂着龙隐天的脖子不撒手,眼泪瞬间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粉嫩的小脸儿也因为发热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口中还稍有些语无伦次并且很是急切的说道:“皇阿玛,儿臣知道错了,您就原谅儿臣吧,儿臣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原谅儿臣吧……”
龙隐天一时无法,只得随手将床上的被子拽了过来,紧紧的裹在了永璋的身上,然后才一边用手指为永璋擦着眼泪,一边极其温柔的安慰道:“永璋,朕并没有生你的气,也从没怪过你。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你能知错就改,吃一堑长一智,你还是朕喜欢宠爱的儿子。”
永璋有些不大敢相信他的皇阿玛居然会说出这番话来,于是心神忐忑的小声问道:“皇阿玛,您真的……原谅我了吗?”
龙隐天很是无奈的笑了笑,看样子永璋是根本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罚,恐怕他只是一门心思的害怕自己会被阿玛厌弃、害怕再也见不到阿玛了,可对于这些个事儿却没有认真仔细的想,不知是由于纯妃把他保护的太好了,还是他的本性就是如此。
安抚性的抚摸着永璋的背,龙隐天见他已经逐渐止住了眼泪,这才意味深长的开口问道:“你先告诉朕你究竟错在哪儿了?”
永璋很努力的想了想,这才有气无力的说道:“儿臣对先皇后不敬,有违孝道,所以才会被皇阿玛责罚……”
龙隐天轻轻的叹了口气,看来他这个儿子还真是很单纯啊,这种性子能在这宫里面平安的长到十二岁也真是不容易了,这恐怕全都该是纯妃的功劳,可见纯妃也是个有能耐的。
用手捏了捏永璋那透红的小脸儿,龙隐天语气严肃的说道:“永璋,朕只说一次,你要给朕好好的记住。朕之所以会罚你,完全是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把你自己置于了险地,朕如果不重罚你的话,总有一天你会因为这件事儿而被废掉,你明白吗?”
永璋完全没有想到龙隐天惩罚他的原因竟然会是这样,同时更没有想到这样一件小事居然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心乱之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但有一点他是完全听明白了,那就是皇阿玛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龙隐天也看出来了永璋并没有完全听明白,再加上永璋现在还在发烧,脑子慢些也是正常的,于是他索性直接告诫道:“以后做事要多动动脑子,三思而后行,毕竟你的身份不同,绝对不能够做留人话柄的事儿,这点你一定要记住。”
“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永璋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确实将龙隐天的话记在了心里,而之前的那些难过和委屈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训诫太医
就在这时,负责监刑的高无庸快步的走了进来,只见龙隐天正坐在床边居然将永璋搂在了怀里,而永璋此刻正靠在龙隐天的肩膀上,面色潮红、薄唇微张,半闭的凤眼尽显柔媚之态,两人之间的感觉极是暧昧。
高无庸心中惊讶之余,连忙低下头,紧盯着地面回禀道:“回皇上,外面儿已经行刑完毕了,奴才也都亲自检查过,没有什么问题。”
在回话的同时,他还在心中不断的默念道:‘奴才可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嗯,朕知道了。”龙隐天低头看了眼已经有些困倦之色的永璋,温柔的轻声说道:“永璋,待会吃了药你就好好休息吧,争取早日把病养好。”
永璋先是怔愣了一会,然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摇了摇头说道:“儿臣的《孝经》还没抄完呢,儿臣想着等写完之后再睡。”
龙隐天听后差点没被气乐了,抬手就在永璋的脑门上重重的弹了一下,佯装嗔怒道:“你是成心跟朕抬杠玩吗?是不是还嫌药吃的不够多,嗯?”
永璋头脑昏沉之际也没看出龙隐天是假怒,赶忙连声告罪,原本放下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儿臣……儿臣不敢……”
看着永璋的反应,龙隐天终于还是忍不住轻笑出了声,再次用手狠狠的捏了捏永璋那已经有些消瘦的小脸儿,柔声说道:“既然不敢,那就乖乖听朕的话。”
听到耳边传来的笑声,永璋这才明白自己又被龙隐天给戏耍了,不由得撅了撅嘴,同时心中不忿的瞥了龙隐天一眼,似是在控诉他欺负自己儿子的无赖行为,口中却仍是乖乖的应了话:“是,儿臣遵旨。”
见永璋如此的有趣,龙隐天的心情也越发的好了,在永璋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下,然后就直接吩咐道:“高无庸,传膳吧,另外让厨房做些清淡的粥菜送过来。”
“喳,奴才这就去。”高无庸一直在旁边尽职尽责做个布景,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全当是看不见,不过一听皇上有吩咐,他就立刻活了过来,赶忙应了话,之后就快步的出去传话了。
至于永璋,他则是被龙隐天方才的亲密举动给吓住了,呆呆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要知道以前乾隆对他们这些阿哥们从来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不是严厉的教育就是严肃的训斥,而今日接二连三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让他有些接受不能了。
龙隐天回过头来,却看见永璋竟然在盯着他的脸发呆,于是轻声的开口问道:“怎么了永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为何这样盯着朕看?”
“啊!”永璋被龙隐天的声音给瞬间惊醒了,他脸上“腾”的一红,羞怯之情顿时上涌,随后他赶忙低下头把脸埋在龙隐天的肩膀处,闷闷的答道:“没……没有……”
龙隐天倒是不以为意,抬手轻抚着永璋的背,随口问了一个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想明白的问题:“永璋很喜欢抱着朕吗?”
永璋眼下还沉浸在方才那种羞愤欲死的心情里,所以对于龙隐天的话也没有多做考虑,直接下意识的就将实话给说了出来:“喜欢。”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龙隐天也就没有再追问,毕竟永璋只是喜欢依偎在自己阿玛的身上而已,这种做法本身也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就算是寻常父子如此的举动也是很常见的;而且这样的做法还能够在潜意识里增进父子之间的感情,只要永璋喜欢,那么平日里多抱抱他也没什么不好的。
至于满人那种“抱孙不抱子”的传统,则早就被龙隐天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这时候,本来早就离开的赵太医却步履稳健的走了进来,并且手上的食盒中还装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很明显那药是刚刚才熬好的。
赵太医见皇上居然抱着三阿哥坐在床边,不由得微微一愣,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恭恭敬敬的见礼道:“微臣参见皇上。”
龙隐天淡淡的看了赵太医一眼,随后用听不出喜怒的语气问道:“起来吧。赵太医,你去而复返可是有事儿?”
“回皇上,微臣是给三阿哥送药来了。”赵太医回答的是胸有成竹,看样子是早就想好了。
“呈上来吧。”赵太医回话的时候龙隐天根本连看都没看,而是低着头又忍不住用手捏了捏永璋的脸,谁让永璋那脸上红扑扑的模样是如此的诱人呢,总是让他忍不住想要伸手碰触,甚至是一亲芳泽。
“喳。”赵太医可一直都没敢抬头乱看,在听到皇上的吩咐之后,他马上就将药从食盒中端了出来,小心的用双手递到了皇上的面前。
此时在龙隐天怀中的永璋,正盯着赵太医手中的那碗药直皱眉,自从他生病以来,每天都要喝三大碗苦兮兮的汤药,弄得他嘴里面除了苦味之外,其他的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了,现在一见又要喝药,心里的抗拒感立时就占了上风。
龙隐天在接过药碗之后并没有马上让永璋喝药,而是随手把药放到了床边的矮凳上,然后用犀利的目光打量着赵太医,不紧不慢的问道:“这药是你亲手熬的吗?”
赵太医以为皇上是担心这药有问题,所以赶忙答道:“回皇上,这药是微臣亲手熬的,也是由微臣亲自送过来的,中间不曾假借他人之手。”
“是吗?”龙隐天的语气忽而一转,冷得仿佛能落下冰渣来,“朕还真不知道你赵太医何时自降身份,做起奴才们该做的事儿来了。”
赵太医一听就知道这事儿坏了,冷汗刷的就下来了,于是他赶忙跪下来连声请罪:“微臣罪该万死,请皇上恕罪。”
“行了,你死一次就够了,用不着一万次。”龙隐天冷冷的一笑,终于还是放过了已经快吓得晕过去的赵太医,冷声说道:“今儿个朕心情好,也就不追究了。若是再有下次,小心你的脑袋。”
见皇上要放过自己,赵太医在心里立刻就松了口,赶忙又是磕头又是谢恩的:“微臣谢皇上不杀之恩。”
对于赵太医这种贪生怕死、就知道邀宠的人,龙隐天是打心底里面就很反感,毫不客气的冲口说道:“还不快滚。”
“是是,微臣这就滚,这就滚……”赵太医一边说着,一边连滚带爬的出了屋子,他那滑稽的动作倒是把永璋给逗笑了。
龙隐天见永璋开心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