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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银临城也开始换防,就说明朝廷现在是铁了心要放弃南方,准备把势力全部收缩到北方。也许上头是想事已至此,还不如让南方乱成一锅粥,到时候鹬蚌相争,朝廷再坐收渔翁之利,但这样未免也太冒险了些,事情怎么会都朝着他想象的方向发展?如果朝廷能够在一开始少一些政治衡量与斗争,只是全力扑灭义军势力,也许事情不会到今天这个样子。
当然,这些都是那个倒霉皇帝该想的事,蒋靖犯不上为他发愁,他现在真正关心的,只是银临城换防之事。因为他距离银临城不近,而且又一直想往南面发展势力,所以还真不清楚北方的银临城,如果真是如此,那倒确实是一个天赐良机了。
而王千宁也看出蒋靖心思有所变化,于是继续说道,“蒋将军,银临城换防后,周围多少双眼睛可都盯着呢,不止你我有这个心思,其他人也有这个想法。如果这座城池被其他人给打了下来,那我们就要多一个强悍的邻居。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有那么一支势力在你旁边虎视眈眈地看着,你能够安心吗?”
王千宁越说,蒋靖愈加觉得这个人粗中有细,实在是不简单,但还没等他开口,王千宁便继续滔滔不绝地分析了起来,“但把这件事反过来想,如果我们把银临城给打下来,那么实力必会大大增强,而你也可以银临为屏障,阻住来自北方的朝廷压力,而不必以金昌一城孤军奋战,到时候相互策应,别人又能奈你何?”
这下问题便是豁然开朗了,不消王千宁分析,蒋靖也能明白其中的利处。如果能够打下银临城,不仅是日后的防御问题得到保障,自己的发展速度也会大大得到提高,但蒋靖并没有被这些还不实际存在的好处冲昏头脑,他一下子就看到了问题的关键,“王将军,这其中利弊我都知晓,可有一点却不太明白,你提出的请求是你我合力共同攻打银临城,但听王将军话中之意,难道是事成之后愿意将银临城全部拱手让我?”
“哈哈哈…蒋将军真是痛快人!既然蒋将军不绕弯子,那我也就有话直说了!”,王千宁大手一挥,满是豪迈之气,“说起这事,咱们也都算生意人,自然是无利不起早了,没有好处一起干,蒋将军自然也是不信,明说吧,如果真的打下来了,银临城可以归你,但银临以东的地界都要归我,咱们之间就以银临城东边的一条河为界,如何?”
“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或者说王将军为什么要找我合作?”,说了那么多,其实蒋靖最想问的还是这一句…
(本章完)
第263章 这是个老实人!()
“早料到蒋将军会有此一问,我自然是要坦诚相告!”,王千宁舒口气,面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目前看来,朝廷失掉银临城是必然之事,但落到谁手里却很不一样,直说吧,我担心这座城池落到徐峰手里。他目前是东部势力最大的队伍,而据我所知,徐峰正打算出兵拿下银临城,将势力向西部拓展。如果银临城真的落到了徐峰手里,我所有的地盘就会被他包围起来,到时候被灭掉是早晚的事。所以我必须要尽快拿下银临城,绝不让徐峰的势力染指于此,这样说你明白了吧?”
蒋靖当然明白,早在他当兵的时候,就曾与徐峰的人马打过交道,而这几年他的势力发展的更为迅猛,几乎占领了东南大部,连彭氏父子经营的地盘都没有他广。如果让他把势力延伸到中南部来,那就太可怕了,不仅仅是眼前的王千宁,就连自己也要面临着被吞并的危险,如此看来,确实是需要抢在徐峰前头拿下银临城了,既为发展,更为保命。如果拿下银临城,再与王千宁势力暂时联合结盟,料那徐峰也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为什么选择跟蒋将军你联合呢…”,王千宁清清嗓子,继续侃侃而谈道,“要想拿下银临城,凭我一己之力,实在是没有把握,因为我还要防止东面的侵袭。而我周围的邻居,要么太弱,根本没有资格与我合作,要么太强,根本不敢与他合作,只有你我,实力相当,互相嘛…都不会吃亏!蒋将军你说呢?”
王千宁话说得客气,但蒋靖却能体会出其中意味。还什么实力相当,说白了就是想找一个能帮得上忙,而实力弱于自己的队伍,这样既能保证成功,又能掌握这个局面,看来他的算盘打得倒是精。
蒋靖此刻已经下定决心要拿下银临城了,因为他也早已发现,如果不想办法快速增强自己的实力,很快就会被消灭掉。这片大地上隔不了多久就会出现一支新的义军队伍,但没多长时间便又会消失一支义军队伍,要想长久的存在,必须有这种居安思危的意识。
但蒋靖却不太愿意和王千宁合作,原因很简单,蒋靖也想找一个实力稍弱于自己的队伍搭把手,将来如果发生了龌龊,自己也不至于占下风。
不过现在情况紧急,蒋靖也来不及再找一个符合条件的同伴,而他自己攻打银临城,既怕得罪了这个王千宁,又没有十分的把握,因为银临城周围有几个小城,到时候定会前去救援,自己一方势力绝对难以搞定,所以必须有一个临时的盟友来合作。
在理清了这些头绪后,蒋靖便开门见山地道,“王将军,我愿意和你一起攻打银临城,可是关于事后分成的问题,我…我总归是不太放心。明说吧,你许诺事成之后会把银临城给我,要我怎么相信你?如果事后真的起了龌龊,那可就负了王将军现在的一片好意了。”
“痛快!既然是谈生意,把这些说明白最好!”,王千宁似乎并在不在意蒋靖把话说得那么直截了当,“蒋将军有这些担忧很正常,如果换做是我,恐怕我也会像你这般,但现在不妨换个角度想一想,你害怕我会给你使绊子,难道我不怕你在我背后捅刀子?打下银临城后,咱们肯定都是元气大伤,到时候如果不同心协力,肯定会一起完蛋,唇亡齿寒的道理我还懂得!说好了只要银临城以东的地方,就只要那些地方,你放心,那块地盘不小,我吃不了亏,难道我只带着几个侍卫,冒险前来求援,还不是一种诚意吗?”
话说到这个地步,蒋靖实在不好意思再过多追问了,反正实力相差不大,到时候谁又敢给谁使阴招?王千宁说得对,大家都是聪明人,不可能不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
于是蒋靖、王千宁两人终于达成一致,并相互立了字据,约好十日之后,双方各举精兵三万,共同攻打银临城。
为了表示友好与信任,蒋靖又与王千宁祭了天地,喝了血酒,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结盟了。
各种虚假仪式完毕以后,蒋靖便又设宴招待了王千宁及他带来的几个侍卫,不过他的警惕性倒是很好,于席上竟是滴酒不沾,无论丁鹏和萧汉怎么劝酒,也是没用,但话说得倒是极为畅快,因此一个时辰的饭吃下来,倒也算宾主尽欢了。
但送走了王千宁后,蒋靖七兄弟便恢复了严肃神色,就攻打银临城激烈地讨论了起来。
“我看王千宁这个人不错,除了饭桌上不爱喝酒,为人还是挺豪爽的!”,丁鹏摸摸后脑勺,看样子显然又是喝多了,“和这样的人合作,痛快!也放心!”
蒋靖没有接丁鹏的话茬,只是打眼瞧向萧汉,因为他一直觉得萧汉看人很准,分析问题也透彻,所以一直很重视他的意见,没想到萧汉只是笑笑,然后看向丁鹏说道,“我看这次七弟喝得也不多,看人倒是挺准的,我也觉得这个王千宁只是个粗鲁汉子,没什么心机,和这样的人合作倒也放心。”
“嗯?”,听到萧汉也这样说,蒋靖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都是这个意见?难道是我看人有误?
“怎么?”,坐在蒋靖身旁的王彦似乎是听到了他的默语,“难道六弟不这么看?对于此事能不能十分信任我倒不敢说,但王千宁绝对是个性情中人,不然怎么会带着几个侍卫就跑到别人的地盘去?多变狡诈的人是不会这么做的。”
“但此人与我谈判的时候,却是条理清晰,句句都能说到人的心坎上。”,蒋靖此时一边说一边回想与王千宁谈话时的情景,觉得似乎确实有一点点奇怪,因为他在说一些话时,极为生硬与别扭,让人感觉好像是在背诵什么似的,而且在酒桌上,除了不喝酒之外,其他事情在自己看来,都是一个毫无防备心的人,但由于之前谈判给了蒋靖太为深刻的印象,所以蒋靖一直觉得此人是貌似憨直,实则暗藏韬晦。
“六弟,我知道你一直对他有所防备,这是对的,不过他绝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刘天刚才一直紧紧盯着蒋靖,此时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如果你相信我看人的直觉,那么就不必如此在意,谈判时的理由可以事先想好,但席上的行为举止却是不受控制的,说实话,如果这个人真的让我看起来有心机,我是不会放心大胆地与他合作的。”
“四哥说的没错,我也赞成!”,一直不怎么发言的孙昊终于表态了,“这就是个乡下农夫汉子,偶然得了时机,才走了运气,为人豪爽是其优点,估计也是他能聚起一大帮人的原因,但其他的就不必那么在意了。我也会看一点点面相,如果他真有奸猾气的话,我也不会放心与他合作的。”
“好,既然你们都那么看,事情便定下了!”,蒋靖看看一直没有说话的郭洪,冲他点了点头,“那么十日之后,起三万精兵,合力攻打银临城!”
(本章完)
第264章 耍心机()
虽然蒋靖定下了攻打银临城的大略方案,但他又不敢真正把希望寄托在王千宁身上,所以这几日便派了不少侦察兵前往银临城打探消息,在确认了银临城就在不久前进行了换防后,才开始着手安排具体的细节工作。
银临城的攻打难度,不仅仅在于城墙坚固,粮草充足,周围小城能与他形成有效的相互策应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所以说,要想拿下银临城,对其形成有效的包围防守也是很重要的一点。
其实蒋靖很纳闷,以王千宁事先如此周密的安排,为何独独对银临城的攻打与防守分配问题避而不谈?
蒋靖一开始的猜测是这样会涉及到双方军队的统筹调度权,而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军士交由别人控制。不过但凡联合作战,必须有一人居中统一谋划,想前朝诸侯混战,常有联合对敌之事,便常常出现联盟因此事谈不拢而崩坏的事情,如此看来,在谈判时搁置一边倒也并无不可,到时候自己打自己的也成,总比到了战场上指挥调动不了强。
可后来蒋靖转念一想,却觉此事大有蹊跷。既然双方都担心无法形成统一的调度,那为何不分配好任务,然后单独作战呢?譬如一方负责攻打银临城,另一方负责防守援军,顶住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但细细想去,突然发现事情好像复杂得多。王千宁一开始许诺将银临城给自己,那么按理说,如果分头作战的话,己方应该攻打银临城,而王千宁一方则只负责防守问题即可,但问题恰恰便出在这里,因为如果真的涉及到这个问题,没有人愿意选择去攻打银临城这个任务。
为何如此?因为攻打银临城的任务不仅困难艰巨,而且很容易有遭到暗算倾覆的危险,如果对方有意防守不力,甚至早就存了心思在背后偷袭,只等鹬蚌相争而坐收渔翁之利,那么攻打银临城的一方根本无力还手,甚至连防备的机会都很难有。
这种情形下,自己又如何能够同意单独攻打银临城的建议?就算自己勉强接受,自己的六个兄弟也一定会极力反对啊!如此看来,王千宁要想合作成功,确实应该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当然,这同时也说明他很有可能是存了别的心思。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蒋靖不由得冷汗直冒,如是这样,干脆还不如不打。但一番利弊分析下来,蒋靖实在是太想要银临城,也确实很需要拿下银临这座城池,于是他只好再次细细谋划,看看是否能有什么解决措施。
接下来蒋靖要分析的,便是凭借一己之力打下银临城的情况。保守估计,在没有外力干涉的情况下,要同时兼顾到攻打城池与援军防守的问题,自己至少需要七万兵马。之前打金昌城多多少少有运气的成分,也正因为攻打金昌城,才让蒋靖有了一个更明确的预算,而不敢再冒类似的险。
不过这种兵力支出,是蒋靖难以承受的,,况且如果王千宁真的打算在背后使阴招,自己很可能全军覆没,甚至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银临城没打下,金昌城也会跟着失守。
就算王千宁当时没有这种坏心思,但在没有商量的情况下就独自出兵,抢占地盘,既是有盟约在先,肯定会招致王千宁这个强敌,这是蒋靖所不愿意看到的,也不是蒋靖的行事作风。
这样细细分析下来,蒋靖愈加相信自己之前的判断:王千宁这个人绝对是貌似憨厚,实则暗藏韬略。
想想当时在宴席上,自己一直有意装傻充愣,不仅对之前在通州时的经历只字不提,还刻意强调自己就是一个农夫汉子,只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才和幼时的几个穷兄弟闯下了这一片基业,靠得无非也就是一膀子力气,甚至连自己会武功这个事都隐瞒了下来。
惹得事后刘天还开口调笑自己:老六,你这不地道啊,你把你们几个都说成了老实巴交的农夫汉子,偏偏我是那个杀人越货的土匪,这可倒好,要是真有事情,倒把注意力都引到我这里来了。
自己当时得意于自己的举措,还拍着刘天的肩膀道,“四哥,这不是怕你之前声名在外,根本瞒不住嘛!而且我要说你也是个农夫汉子,就怕咱们全都露陷了,哈哈!”
现在再回想起来,自己能够刻意露怯,王千宁就没有这种可能?现在较于王千宁而言,自己的实力还是较弱,既然都定下了合作方针,那么久不要轻易毁约,免得得罪他。如果这个人真的像自己想象得那么有心计,就更要避免了。
因此蒋靖最终只好定下了一个较为委屈的策略:在防备王千宁的同时,如果发现他有小心思,就主动向他提出,自己负责攻打银临城,而他只负责援军防守工作即可。
从军事地图上来看,银临城东部也不尽然都是小城池,甚至在探作的回报中,其中一个城池的防守兵力有上万人。这样一来,只要王千宁在银临城东边开了战,短时间也难以脱身,这样的话,蒋靖就只有一个较为稳妥的办法:速战速决,不管王千宁有没有龌龊心思,一定要抢在他腾出手脚前,尽快拿下银临城!
这个想法,蒋靖并没有同萧汉等人商量,一方面是怕意见不统一而再起争端,最终会耽误时间,另一方面是要隐隐立一个规矩:自己是三军之主,如果想要定下方针策略,不必同任何人商量。
为了取得先机,在定约后的第九日,蒋靖便率三万精兵赶到了距银临城五十里的地方,开始着手安营扎寨,同时派人前往王千宁处打探消息。
结果不出蒋靖所料,王千宁确实没有派兵前来,而且还托自己派过去的兵带回消息,说是在银临城东部受到了阻击,自己脱身不得。
但据兵士观察,王千宁所部已在战地修建好了沟壑营寨,似是有备而来,绝不像是突遇阻击,刘天听闻此消息,不由大怒,“他娘的,看起来憨憨的挺老实,还真跟咱玩起心眼来了!老六…”
(本章完)
第265章 那就开打吧!()
刘天的怒气是蒋靖意料之中的,或者说,目前的一切都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因此他的情绪倒还算平静,“四哥,不必生气,其实我对此早有准备,只要他们在东边开打,就能帮我们拖住援军,那样我们就能全力攻打银临城了,攻城你总是擅长的吧?”
“他这是出尔反尔!咱们可是和他事先订好了盟约的!”,刘天气呼呼地吼道,手中的马鞭被他甩得山响,“就这种小人,咱们能放心把阻击援军的希望都放在他身上吗?说不准就会给咱背后来上一刀!”
“放心,他现在没这个胆量,也没这个心思,至少在拿下银临城东部的城池前,他是不会和我翻脸的…”,蒋靖边说边以手遮光,望向远方,“不过确实是不能把防守的希望全部放在他们身上,说不定他们就会故意放点敌军过来,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这样也并不稳妥…”,萧汉见状,也骑马围了过来,“如果我们在银临城下激战正酣,他们却得胜而归,很有可能在后方袭击我们,到时候我们就太被动了。”
“但事已至此,我们总不能放弃这个大好机会,只能用尽全力,尽快拿下银临城,到时候就不怕他会有什么小动作了。”,蒋靖边说边朝那个传消息的兵士招了招手,“你说说,到了那里是怎么报的信?”
“回大帅,小的一切都是按大帅吩咐说的。”,兵士单膝跪地,抬起头来,便要汇报,“小的说大帅已经陈兵银临城下,只待王将军发兵,还说此次大帅依约出兵三万,但这已经是极限了,其他人马都只能坚守防变,望王将军能尽快结束东部战事,前来银临城帮忙,我们最多能撑十日。”
“就是这样。”,蒋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刘天和萧汉,“我之前和王千宁说只有六万人马,想他也不会轻易相信,这样一来,倒对他形成了一股威慑力,让他不敢轻举妄动。我之前计算过,如果是我们去打,要想搞定银临城东部所有的城池,最起码也要七八天,现在他已经开战了,肯定无暇西顾,这就是我们的安全时间,所以,我意,五天拿下银临城!”
“五天?”,萧汉有些惊诧地看看蒋靖,“之前攻打金昌城已属侥幸,尚且用了十多天,这次怎么可能只用三万人就在五天内把银临城给拿下?”
“我们并不是真的只用三万人,这只不过是给王千宁使的一个障眼法罢了。”,蒋靖呵呵笑道,“由此事观之,王千宁此人必是警惕多疑,因此开始的时候很有可能会派探作前来,那我们就用三万人打给他看,让他安个心,慢慢在东部作战,这样我们就可以抢夺先机,等我们拿下了银临城,被动的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