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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摇头,感叹道:“我看不上那些平庸的男子,自然也就一个人过了。”突然她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我道:“记得你家的小爷气质脱俗,怎么不带上山来了呢?”
两道目光齐齐射向我,不用问都知道是紫藤和鸿连。
只怕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那小子不恪守夫道,被我给休了。那样水性杨花的男子,长得再动人也入不得我眼。谁拍我?”感受到背被人拍了拍,我立刻转过头去。
龙君冷眼瞥着我,轻哼一声,特意擦着我的身子向前走去。憋着笑的花君也撞着我的身子走过,而如君只是默默跟在花君身后而去。他们什么时候上山的?
拜堂同花
这次因为风君特地留了三间厢房给我们三个,表面上看作是慷慨,实际他的心思我还不晓得?紫藤和鸿连嫁给我也将半年,给我们准备三间房的意图已然明朗。
碍于面子,我们三个也不好讲明,最后索性分开来住。
夜里根本不得宁静,屋顶上总有人的脚步声,院子里也满是练功的声音。大半夜的,武林中人竟然不睡觉去练武,真是让我无话可说。
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随着时间的推移,院子里的嘈杂也随之减轻。他们都累得纷纷回房歇息,可是却让我再也无法入眠。坐起身子,刚想叫则环却才想起则环并不在身边。扫了眼这间屋子,似乎就连摆设也让我一阵烦闷。凰穴的摆设,真有他们的。
“睡了吗?”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我一个翻身便跳下了床,踱步来到门前打开了门。龙君正持着蜡烛只身一人站在门前,我抬头看上他的脸,心中便又是一揪。
没等我轰他走,他径直就闯了进来,顺带着还关上了房门。昏暗的烛火下是他那张冰冷的脸,他的出现让我好意外,以致于一直处于呆滞中。
“还要这样多久?凰儿,回到我身边……”
蜡烛掉在了地上,我的目光刚投向地上的烛火,紧接着就被人拥入怀中。岚娑的味道一阵阵传来,逐渐一缕缕都在触动我的心神,勾起了回忆。
“我是麟渊禛,你认错人了,松开我。”平静下来,我狠狠推开了他。
“凰儿,如果你要做麟渊禛,我可以在后宫陪你,只要你愿意承认自己是凰儿。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如此?你从诞生那日就一直在我身边,我会不明白你的心思吗?”煦子在黑暗中又从背后环住了我的腰,在我耳畔轻唤道:“如果景临不是我,龙易就不能陪着凰儿吗?凰儿……”
景临是他,龙易也是他,可是我喜欢的是景临……我又是谁?一个人只要换个肉体,换张面孔,就变成了另一个人。龙君、如君皆是如此,我还在意什么?他让我的思绪好乱,明明是关于我的,怎么又扯到景临和龙易的那档子事了?
我猛然坐起,睁眼看着四周,已然天亮了。原来都是一场梦,我竟然梦见自己被龙君拥入怀中!都怪白天颜舜英非要提起景临,龙君又给我摆脸色。
武林大会同往年一样,这一次我有了先见之明,特意选在会场外围坐下。紫藤和鸿连一左一右地坐在我身旁,三君完全没了踪迹。风君一个人在远处的台上主持大会,我只能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在晃动,至于他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到。
我留意的便是四周的异常,只要有大量的人涌上,我就要提高警惕。鸿无骤的军队究竟会不会来打青云山呢?看看身边的鸿连,我心里百感交集。
“渊……渊禛,这衣服还是……这么冷的地方,你不穿外衫会冻坏的。”鸿连突然脱下了我给他的外衫,立刻递给了我。
就在我想制止的时候,身上突然多了件红色的长袍。我惊讶地转过头看去,花君正笑嘻嘻地看着我。他身上还穿着件红色外衫,我放下了心,道:“谢谢。”
“连儿,我现在暖和了,你快些穿上,当心着凉。”我把鸿连手上的外衫抖开,站起身子给他重新套在了身上。
自己蜷缩在着沾着凤凰花味道的红色长袍里,看似单薄的长袍竟然穿起来比棉衾还暖和。可是这红色在花君身上是惊艳四方,在我身上可不就是惊吓四方了吗?鸿连和紫藤都在端详着我,我就已经知道事情的不对劲了。
“哟~瞧瞧,穿上这个以后和人家就是显得那么般配。你们看看,我们像不像在成亲啊?哈哈哈哈哈……”花君掩面而笑,引起我阵阵反感。
故意说这些来气好紫藤和鸿连,真有他的。
“渊禛,紫藤有些不适,先回房歇息了。”紫藤突然站起身来,不等我回答就转身离去。
担忧地看了看我,鸿连也站起了身,向紫藤跑去。
虽然说鸿连平时和紫藤最要好,可是我怎么瞅着都好像他们俩才是两口子?紫藤处处护着鸿连,鸿连又总是照顾着紫藤,反而让我有些无的放矢。
花君一下子就堵上了紫藤的空位,从容地松松腰带,靠在了我的大腿上。
手里拨弄着我的头发,他悠闲地道:“就算明凰不认人家那又如何,反正真相大家心里都清楚。啧啧,出远门也不随身带些桂花油,瞧瞧明凰的头发都分叉了。”
我立刻扯过在他手里的头发,却不小心碰上了他的手。温暖转瞬即逝,我被自己可怕的想法所吓到。“花妖你……”
他莞尔一笑,缓缓道:“人家知道答案了,明凰。”
沉下眸子,我轻笑着,将手中的发尾攥得紧紧。“对不起。”
“说句对不起就行了?正巧你让人家做了凰夫,还缺一个仪式呢。三番两次地抛下人家,今天人家可要一下子全补回来。明凰,我们拜堂去吧!”他突然坐了起来,满脸期待地看着我道。
“你怎么想起什么就是什……”手被他生生一扯,余音飘散在了空气中。
我们一前一后地穿梭在一排排草席中,他越跑越快,被他扯着我几乎跟不上他的脚步。无奈之下,只好用上了轻功,随他向后山奔去。
踏出青云山庄的后门,我们掠过道道丛林,他似乎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透过他手心的温度,我全身暖意融融。虽然寒风呼啸而过,周身却无一丝寒意。这个红影,我渴望的太久太久,现在就在他身边,我却有些茫然。
最终他在一处较为平坦的草坡上停了下来,我的手被他松开,我也回过神来。踏着满是枯草的坡甸,远远可望到下方青云山庄的轮廓。
“扑——”
闻声,我看见花妖对着天际的方向跪了下来。难道真的要跟他……拜堂?
用手避开下摆,我轻轻跪在了他身旁。
“一拜天地!”他喊道。
我们齐齐向天际叩首。我觉得我被他耍了,没事干给我丢一件红衣服,我竟然还真的套在身上。这下好了,他开玩笑说像拜堂,我们竟然就真的拜堂了。
没有礼乐,没有宾客,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我们。
“二拜高堂——”
我们依旧向天际叩首,母尊和母皇,女儿成亲了。
同时转过身子,我们相对一笑。
他轻轻一笑,小声道:“夫妻对拜。”随后我们相对而拜,我的眼眶已经涌出了泪。
“明凰不要哭了,以后花妖就留在后宫陪着你。”他侧身躺在了地上,一副无拘无束的模样,仿佛天地间都是他的家。
我也躺了下来,呆呆地看着天空,还是不禁道:“你那么好胜,怎么可能?”
“他们都嫁给了你,你嫁给了我。所以换句话说,他们属于你,你只属于我……”他一本正经地阐述着他的思想,却让我一阵冷汗。
想来也是,这只可是出产自龙啸皇宫的花妖。那以男子为尊的思想还是牢牢在他那里扎根,让我嫁他着实让我有些不服。不过想来,只要能够相守,谁嫁谁娶都无妨。
当我回过神时,一双狭长的眼睛正出现在我眼前。他竟然翻身压在了我身上,第一次让我可以仔细去观察他的脸。多年来,这张脸似乎根本没有变过,还是那么……讨厌?当初被他拒绝,我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至今犹存。不过还好,他终究是我的。
他轻轻低头,凤凰花香随着柔软的唇瓣纷纷送来我唇畔。他的味道与他的人都是那么不甘平凡,却也让我迷恋。双手不自觉地换上他的腰,多么想再摄取他的一丝味道。吮吸着他的芳香,我一阵意乱情迷。
武林大会的第二日,鸿连穿上了紫藤带来的衣物,特地把我的外衫还给了我。谁都晓得紫藤不希望我穿花妖的衣服,换上自己的衣服,倒也比那一身惹眼的红衣要来得自在。
依旧没有什么暴乱的迹象,颜舜英也没有上过台,一切都顺理成章地进行着。很正常,正常得我都觉得有些不正常。各门派一一派人上去打擂,身为盟主的风君主持着全场,井然有序。
被花妖拉着躲在会场的另一个角落,远远望着紫藤和鸿连,我心里一阵刺痛。花妖和紫藤,都是我心中所爱,却也……差些忘了,还有师父大人没解决。想想染如,我真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什么时候去给所有人交待?”花妖戳戳我的肩膀。
我白了他一眼,向一旁走去。揉着自己的肩膀,我不好气地道:“按照龙啸的习惯我嫁给了你,今日你就摆出一副架子,是想造反吗?龙啸的女子懦弱到要被男人欺负,我可是麟炎一国之……唔……”他的唇堵上了我的嘴巴,让我一阵喘不上气。
松开我,花妖轻轻挑起了眉,连连笑道:“不是人家摆架子,怕是明凰打心眼就开始敬重人家了。明凰想要人家献身,随时打个招呼就行。”
我嘴一撇,装作得意的模样道:“朕后宫三千佳丽,看不上尔等糟糠!”
“嫌弃人家是糟糠不要紧,当年厚着脸倒追这糟糠的女子也真是见识短浅,你说呢?”他忍着笑打了打哈欠,慵懒地舒展开了腰肢。
他伸懒腰的模样怎么看都像一朵凤凰花瞬间绽开,似乎就等着蝴蝶蜜蜂光临了。招蜂引蝶,他的天性,唉……
见我低头不语,花妖这才凑了过来依偎在我怀中,收起了笑容,他一本正经地道:“不气了,是中月目光短浅。准备怎么跟他们交待?”
叹了口气,我道:“我真正担心的是其实一直是我在一厢情愿。煦子他和我中间还夹带着一个姐姐,流风和我只是搭档,对他们我还有什么可说?染如若要跟我长期相伴,就要放下药庐的弟子们,这谈何容易?依我看,倒不如让他们三个都回去忙自己的事为好。”
“你舍得吗?你对龙主的情谊人家不知晓,可是对景临——”
“你不必拉长音,他们原本就是一个人,还分得那么清做什么。我被骗得太久了,再也不要被骗。让他回去打理上界事务吧!”我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立刻大脑充血。“花妖,你回去告诉林流风那个臭小子,他再不滚回神殿去打理麟炎国,麟炎国就要被天灾给灭了!以后他要是再玩忽职守,姑奶奶就……就……”
花妖闷哼一声,用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我,竟然还配合着摇了摇头。
“反正你让他们回去就对了!不然你胡诌些理由也成,我这边还有紫……”我指向紫藤那边,却发现那边的草席上空空如也。
不仅是紫藤,就连鸿连也不见了。莫非他们又回房歇息了吗?
就在我准备继续讨论煦子他们的去留时,会场另一边的两个麻袋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看那些人吃力搬运的模样,而麻袋中物体凸出的地方形状浑圆(别想歪了,是两个人的头。— —)……
没来得及跟花妖交待,我立刻绕着会场冲向了那边。一路狂奔,我不晓得自己究竟撞在了多少人的身上。不可以有事,你们绝对不能有事。
就在我跑到方才麻袋出现的地方时,两个麻袋已经不见了踪迹。
可恶!光想到她们会对我下手,却没料到她们会对紫藤和鸿连下手!
早就有言在先这次的武林大会要出些乱子,真是怨我这张乌鸦嘴。他们两个都没吃过什么苦,而且都不会武功,万一……
旧怨新仇
我一路上由山庄的大门寻去,把守的人都说没见到两个麻袋。如果他们都还在山庄里的话,找到的几率确实能大一些。
太阳就要落下去了,天色越来越暗,他们两个到底在哪里?总是有种很不好的预感,牵连到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该怎么收场?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花妖从远处跑来,立刻挡在了我面前。
“明凰糟糕了,人家还以为是他们几个用计来骗你,可是方才看到桌上有他们的留书,都说自己有要事要先走一步。就连人家房里都被塞了一封来自龙啸的信,让我快些回去。这么大手笔的调虎离山,恐怕……”他似乎有些为难,随后便道:“对方针对的其实是你。这样的行事怕是只有凤主才……”
“她想要见我,却又担心和煦子他们交手,所以只好故意让我看到紫藤和鸿连被拖走。对了,流风不是一直在台上吗?姐姐她怎么会忘掉流风?”我一个转身,又将眸子对上了花妖的眼。
花妖上前几步,凑到了我的耳畔小声道:“麟主经常与凤主见面,或许……”
流风和姐姐?
坐在一间离我房间相隔甚远的屋子里,烛花早已堆积出了烛台,火光如金蛇般舞动在黑暗中,我们相对坐在火蛇旁。凝望,只有相对着凝望。
花妖独自守在门外,他承姐姐的恩情,对姐姐并无仇视。
捧起一杯热茶,姐姐小饮一口后又放下了茶杯。她轻轻摘下面具,冲我笑了笑,又继续端起茶杯加以细品。
“只不过是让他们昏过去而已,你担心成这样?我只不过是在神农药庐找了些小麻烦,至于上界的麻烦我就不清楚了。这样也好,有些事情方便谈。还以为你死了,又看见你站在这里,我心里真是有些不好受。”她的笑让我又想到了那株罂粟花。
明明姐姐做了不少让我们麻烦的事,可是大家都似乎对她没有仇视。我是碍于旧情,可煦子与流风碍于什么?也罢,想那么多只会自寻烦恼。
“姐姐,那你想要跟我说什么话呢?”我也端起了一杯茶,翘上二郎腿装起了淡然。
“看你后宫的人太少,送你个男人,要不要?”
“啪——”茶杯被我一个趔趄给打翻了。
我耳朵出问题,还是她最近受什么打击了?
男人,她把事惹得这么大就是为了让我多娶一个男人?
“别激动,这个人你认识,龙啸国的……”她看着我狼狈的模样,似乎很是忍俊不禁。
“什么?你让我娶成苑?”每每提到龙啸,我总要想起那么个人。
可以断定,她今天不是来找事,而是专门来让我崩溃的。
她略微皱了下眉,摇摇头道:“不是他。”
原本跌到谷底的心再次升起,突然觉得姐姐长得好慈祥。
“是龙成锦。”姐姐补充道。
“……”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突然让我娶龙神经,姐姐又要打什么算盘?那个家伙的身份还捉摸不定,站在他身边就觉得浑身不适。把他养在后宫,我真怕折寿。
和姐姐约定龙神经入宫之时,就是紫藤鸿连归来之时。她说龙神经会向我求亲,让我应准。武林大会整整开了两天,我没有半点收获还丢了两个人。想着开完武林大会可以带他们去凰彩转转,可是事情被姐姐弄成这样,真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们。
第三日我又坐回了老地方,当年藏着的地方。换上云衣织锦,将玄铁面具挂上,我躲在一旁观察着台上的形势。只要颜舜英登台,我就要亲自把她打下擂台。鸿无骤的军队来不来我不肯定,但我知道只要把她逼急,她总会跳墙的。
比较惹眼的就是青莲门的几个男子,跟青花曾经的衣服一模一样。他的师门到现在完全如同弃他而去,想当年他踏上这台是多么潇洒。无人能敌他的摄魂术,更敌不过他的剑法。可是如今他什么都没有了,只能一个人带着几个伺人独居太女府。
正当我彷徨之时,场上突然一阵骚动。
一抹青影赫然现身于台上,方才获胜的几名青莲门弟子完全愣在了那里,甚至脸上满布惶恐。青莲门那边简直差点要掀翻天了,掌门踱步上前,却又不禁后退两步。其他门派都是一阵哗然,议论声响彻青云山。
除了青花,除了青花他还会是谁?
他不是在太女府吗?按照这日程来看,我们出发之前,他似乎也就出发了。他拼了命也要来武林大会,难道名誉对他就那么重要吗?
“我当是谁呢!好家伙,这不是麟炎皇帝在宫外养的小爷吗?哈哈哈哈哈……”场下一个女子突然大笑了起来。
更多的目光投向了青花,他气得发抖却又无可奈何。能晓得青花在太女府,这人肯定就和鸿无骤有关系。既然得知鸿无骤的人在场上,那颜舜英的事看来要好办些了。
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传闻被仇家害死的青花突然出现,已然是一场轰动。可是被人指出他在麟炎的事迹,似乎更能让全场惊讶不已。
每一年的武林大会都不能让人省心,今年亦是如此。
流风一直没有出面制止众人的议论,他只是背着手站在原地,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回去伺候你的陛下吧,真是丢了我们武林人士的脸!呸!”场下不知是谁又大声叫道,随后引来一阵嬉笑。
我习惯性地去握一个东西,可是手却抓了空。赤仞它已经不在我身边了吗?
“你们如此咄咄逼人,难道争着想要做我剑下亡魂吗?”青花拔出了长剑,阴沉下脸,怒瞪着台下所有的人道。
“真是滑稽,我怎么听说青花公子的武功尽失啊?”细腻的女性嗓音,我想我永远不会听错,颜舜英。
看见颜舜英纵身跃上了台,青花立刻没了底气。青花平日都受着我的人保护,他现在任性跑来参加武林大会,颜舜英刚好可以正大光明地除掉他。
场下的质疑声四起,什么“武林败类”之类的言语都被吼了出来。一向被人高捧的青花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奇耻大辱?看在事情也有我一半责任,他帮了我大忙的份上,我多年后的第一次复出看来就在今日。
踏着木桩,我连着借力几下,从一旁跃上了台。
全场顿时没了声响,但片刻之后会场再次沸腾,声音比起方才似乎还要大。我不觉得我的出场能带来多少轰动,可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