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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锦生香-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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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泉子不太敢去招惹宗恪。

    本来他自觉也是这一大群“共犯”里的其中一名,只因为泉子曾与阮沅争过“散魄”的“权利”,所以宗恪没有生他的气。

    但是宗恪最近变得很冷,冷得让人打哆嗦,谁都不敢接近。

    赵王和皇帝在卧室里发生的争执,泉子虽然站在屋外,却也听到了只言片语。泉子没料到,宗恪会发这么大的火,最后赵王出来时,他清晰地看见,宗恒脊背部分的衣服,已经被冷汗给湿透了。

    这么说,陛下是将阮尚仪放在了当年皇后的位置上了,泉子忽然恍然大悟。

    泉子离去之后,宗恪静静睁着眼睛,看着看不见的黑暗虚空。

    他已经连续两个晚上,通宵无眠了。自从宗恒告诉他这件事,宗恪就觉得,自己这具躯体再也无从安置,只能慢慢忍受无边的煎熬。

    他依然清晰记得,宗恒告诉他阮沅七魄已散时,自己的感觉。

    那一瞬,就好像周遭的一切全部停下来了,亘古的时光只停留在了一个点上:阮沅,不见了。

    那个爱他的阮沅不见了,剩下的是个躯壳,一个和阮沅长得一模一样、石头泥块做的躯壳。

    再也不能爱他的阮沅,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宗恪想不出,他也不能去深想,他觉得,自己像一条被砍去了鱼鳍的鲨鱼,没法游动,更无力挣扎,只有傻张着嘴,在血雾中感受着丧失的剧痛,然后像铁砣一样沉入深海,陷入海底泥沙中,一动不动等待着,等待着漫长的死亡来临……

    可他甚至连一个“爱”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因为他长久的拖沓犹疑,没有对阮沅说出真心话,于是阮沅至此,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爱她了,未来就算听见他的告白,也会当做耳旁风,麻木不仁不当回事。

    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么?宗恪突然想,惩罚我之前让阮沅那么痛苦,不肯给她回应?

    曾经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等他好了,一定要和阮沅说明白,因他不能以这种状态向她告白,他现在只是个废人,给不起阮沅任何期待。他想要等身体痊愈,用力抱住阮沅,和她说那些早想说的话。可是他万没想到这愿望竟成了泡影。

    如果阮沅是因为承受不住、不愿再负担他,因为考虑到她自己的未来,不肯耽误青春年华而逃走了,那反倒没什么,如果是那样,宗恪顶多会暗暗伤心一段时间,也就把这件事放下了。

    然而事实却是,她是为了给他作牺牲而“不见”的。于是往后,就算他再怎么懊悔,再怎么用心弥补,再怎么亲吻她,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她……也没有用了。

    她散去了自己的七魄,为了他。她什么都没和他说,就走了,只留下了一封能给任何人看的劝慰书信,却没有给他留下一丁点儿私人的言语。

    也许是因为之前她说得太多,爱得太久,终于疲倦了,她曾经给过他那么多爱,那么多甜蜜的话,她的爱情曾经那样盛大的为他而开放,就像夏季绚烂的花儿。可他一直就没有认真对待,更没给过半句回应。

    于是,这些爱语就逐渐凋零,被时光的洪流带去了遥迢的地方,至此,再也不能听闻。

    宗恪把自己全身都裹在被子里,他的身上没有什么力气,只能在这张床上翻来滚去。曾经一度,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得烂在这张床上,他在黑暗中呆了太久,早就不对光明抱有希望了,在别人看来,宗恪就像被拔去了利爪和牙齿的狮子,剩下无用的毛皮和骨架没有施展的地方,只能被堆弃在这床上,于阴暗的环境下日渐霉烂,却没想到还能有起身的希望。

    心里怀念着那个锦葵花一样俏丽不逊的女人,手里握着那枚小小的玉麒麟,宗恪在棉被里缓缓转动身体,感受着躯体腐烂般的羸弱无力,僵硬死板。

    曾经他想活下去,想从这腐臭的床上起身,还想像以前一样骑马、挥剑……但他万万没想到,为此牺牲掉的那个,是阮沅。

    难道把宗恒大卸八块,把崔景明和崔玖他们全都杀掉,事情就会有所改变么?

    难道这就是他的人生?当他爱上了谁,那个人就会遭遇凄惨、丧失对他的爱……萦玉是如此,现在阮沅,又是如此。他又一次失去了所爱的人。

    如果说萦玉那一次,错在他自己,那么阮沅这次,他又该怪罪谁?

    宗恒他们不过是替罪羊,宗恪突然想,如果不是自己这么急切想痊愈,想不计一切手段恢复健康,阮沅不会下定决心去为他牺牲。那个晚上他抱着阮沅哭泣的时候,心中,未尝没有呐喊着“救救我!”,他知道,阮沅听见了他心里的声音。

    于是,她成全了他。

    ……原来,真正卑鄙的那个,是自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八十二章

    次日,仍然是在同一间屋子里,宗恪将在这里接受阮沅的七魄。

    他被崔景明扶着,躺在那张床上,听着崔玖关上房门。宗恪能嗅到空气里清洁的棉白纸的味道。

    “那天,她就是在这儿接受的散魄术?”宗恪突然问。

    崔玖答:“正是。”

    宗恪反过手来,抚摸着身下的床单,他的心如刀绞,宗恪没法想象那天那女人躺在这儿,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

    正想着,宗恪听见了崔玖的声音:“陛下,民女这就释放出狩冥之蛇,陛下无论感受到什么,都不要动,以免横生意外。”

    “知道了。”

    这么说着,宗恪将身体放松,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觉得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爬上自己的脸颊!

    那种冰冷里,带着爬行类动物粘腻的湿滑感,宗恪猛的一惊!

    一霎时,他觉得那东西顺着自己的鼻子耳朵,钻进了身体里!

    宗恪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好在他记起崔玖之前的叮嘱,硬生生把那声喊叫吞进肚子里。

    那是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冰冷而粘腻的生物在他的身体里游动,开始是头部,脖颈,然后是胸口。渐渐的,它们分化成无数条,像血液一样贯通了整个身体,连最细微的毛细血管都不放过……

    小半个时辰之后,宗恪忽然感觉到,原本沉甸甸的四肢开始变得轻快起来,之前重得像岩石一样的躯体发生变化,负担被什么给卸去了,就像绑着大铁球落进深海里的人,突然被砍断了身上的绳索,一下子捞出了海面。

    那种急速上升的感觉让宗恪心慌,身体的变化太快了,四肢百骸无一处不参与其中,他的思维几乎无法应对。

    就像穴居已久的动物,一点点刨开厚重泥土,努力往地面钻行,宗恪能感觉到投射到面部的光亮,越来越强。

    他情不自禁睁开了双眼,锐利的光线就像钢针,猛烈刺进了他的眼睛!

    宗恪大叫了一声!

    有一双手,飞快捂住他的双眼!

    “陛下,请闭上眼睛。”是崔玖的声音。

    汩汩的眼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流淌出来,刚才的光线太刺眼了,在黑暗中沉寂了多日的双目根本承受不了,宗恪感到眼睛一阵剧痛。

    “咦?怎么会这么快?”是崔玖低语的声音,旋即,她又吩咐崔景明,找块布把窗户盖上。

    眼泪弥漫到脸颊上,宗恪不由抬起手臂,把手掌覆盖在那只手上,他能够清晰感觉到,手臂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轻盈,延绵多日的沉重之感,此刻竟不翼而飞。

    当他的手指触摸到眼睛上那只细嫩的小手时,宗恪能感觉对方往回一缩。他这才醒悟,自己按在崔玖的手上了。

    宗恪赶紧放下手臂,深深吸了口气。

    眼睛的剧痛逐步缓和,崔玖将手拿开,过了一会儿,宗恪能感觉,分散于周身的那千万条古怪生物,又渐渐聚集起来,从胸口,慢慢向上,一直到头部。

    它们顺着他的鼻口眼耳,一点点爬出来,就如同刚才进来的方式,宗恪听见有金属触碰玻璃的轻响,直到脸上最后一抹冰冷粘腻的痕迹也消失了,四周才重新恢复了安静。

    静默了片刻,他听见了少女柔和的声音:“陛下,请慢慢睁开眼睛。”

    宗恪慢慢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被挡上了布的窗子,房间很暗,窗棂四周全都糊着棉白纸。他侧过脸来,看见了恭恭敬敬立在面前的人,泪眼朦胧中,他能辨认出样貌,那是崔景明。

    宗恪猛然吸了一口气,用力坐起身!

    太久没有活动,这一下让宗恪身体不稳,差点摔回到床上。崔景明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扶住他!

    饶是如此,宗恪也能感觉到,四肢腿脚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灵活度,刚才的不稳,只不过是在床上躺了太久,肌肉长期没有得到锻炼的缘故。

    他定了定神,抬头一看,一个妙龄美少女正站在面前。

    “你是……”宗恪一怔,这陌生面孔他没见过。

    少女一笑,躬身道:“陛下。”

    宗恪这才醒悟,说话的是崔玖。听了她的声音这么多天,到此时宗恪才真正看见她的脸。

    “陛下不要太心急。”崔景明劝道,“先躺下来适应一会儿。”

    宗恪依言重新躺下,他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眼睛已经完全复明了,没有一点遗留的迹象,四肢也和中毒之前一样灵活了,除了有些虚弱之外,宗恪觉得自己和健康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崔景明上前给他拿了脉,也觉得一切都很好。

    “没想到,这么快……”宗恪喃喃道。

    崔玖道:“恭喜陛下。民女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是么?”

    “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有一个适应期的。”崔景明紧接着说,“毕竟进入陛下身体的,是他人的魂魄。依老臣往日的经验来看,应该有个漫长的过渡期,所以之前,老臣没想过要给陛下的眼睛蒙上布,总以为还得三五日才能复明,没想到今次竟立时起效。”

    “现在看来,是因为阮尚仪的七魄,与陛下魂魄契合得十分妥当。”崔玖也道,“这是巧中之巧的事,平日里极少见到的。”

    对这样的恭贺,宗恪没说话,他也不知该说什么,难道要他夸赞阮沅魂魄生得好、活该就得牺牲自己来救他么?

    宗恪恢复健康的事,因为某种缘故,向外界封锁了。

    此事不仅没几个人知道,反而还向外放出消息来说:皇帝的病情愈发加重了,对崔景明发了很大的火。据说,皇帝因为自己病情没有好转而怪罪于崔太医,当着赵王的面,扒了崔太医的官帽,勒令他回家反省,这还是看在崔景明年龄这么大、在太医院呆了这么久的份上,不然,定得轰出京城去。

    因为治疗没有效果,皇帝的情绪很差,每天把自己锁在屋子里,谁也不肯见,有急事必须禀报的大臣们,连皇帝的面都见不着,只能隔着幔帐和皇帝说话,一句不合,皇帝还会拿东西砸人。吏部的某个官员就被皇帝从帐子里扔出的如意,给砸得头上冒出大包,回来之后和同僚们说起,一时苦不堪言。还有的官员说,在房间里闻见了浓重的药的味道,有小太监悄悄告诉他,宗恪发了疯,熬好的药也不肯喝,就洒在被子上。

    朝中纷纷传说宗恪精神状况不稳定,每天浑噩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又有说这是因为丹珠不在,是祖先对宗恪的惩罚,还有的说这样下去,恐怕又得请太后出来主事,皇太子年幼体弱,皇帝既然不中用了,那么眼下能够指望的就只有太后了。

    不过短短几日,流言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宫廷内外满天飞。

    也有人对被赶回家的崔景明表示同情,还有的官员专程上府上来探望,不过这种探望里,多半有打听情况的意思。崔景明在人跟前总是一副沮丧的样子,只叹自己医道不精,受罚也是应该。不过等到人走了,他就开始思量,宗恪到底打算怎么把这场戏演到收场。

    宗恪虽然对宗恒发了火,但是,并未降罪于崔景明,对崔玖更没有改变态度。他知道,医生们只是听命于王爷和周太傅他们的吩咐。

    即便如此,崔景明也依然能感觉到宗恪心中的不悦,说到底,他们都是导致阮沅散去魂魄的“帮凶”。

    崔玖也离开了皇宫。呆在崔太医府上的两个卫氏的护卫,早就不耐烦了,如今终于看见崔玖平安归来,这才放下心。崔玖在崔景明家又住了一两天,便决定起身回楚州了。

    临走那天晚上,崔玖和崔景明依然在讨论阮沅的问题,医生们遇见无法解释的奇怪症状,总是喜欢琢磨个不休。阮沅这样古怪的人,在他们历年的诊断中,还从来没见过。

    而且因为宗恪迅速痊愈,崔玖的疑心便更重了,她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

    “但是陛下如今,看不出有任何问题。”崔景明说,“今天上午侄儿让阿逸悄悄入宫,去给陛下瞧了瞧,一切都很正常。”

    阿逸是崔景明的儿子,也是从小跟着他学医的,虽然被叫做“阿逸”,其实也有三十多了,他和父亲一样在太医院里行医,是个技术可靠的医生。

    “既然如此,那就是真的没问题了?”崔玖嘴上说着,眉头依然皱紧,“我就想不透,世上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按理说,没有两个人的魂魄是能契合到这种地步的,人与人之间必定有差异,哪怕是亲子、手足、夫妻,都没法达到这种程度。”

    崔景明想了想,又道:“至少这就证明了一件事:看来旁人的魂魄是不行的,非得阮尚仪的魂魄方可救治陛下。”

    崔玖点点头:“你说的对。按照检验效果来看,如果咱们当初用了赵王的七魄或者连校尉的七魄,恐怕都会被强烈排斥。”

    她说到这儿,忽然一惊!

    “难道说,咱们中了别人的套了?!”

    崔景明吓了一跳:“姑姑何出此言?”

    “会不会是,这一切都是对方安排好了的?”崔玖抬起眼睛,“等着咱们一步一步跳进来?”

    崔景明想了半天,才道:“可是姑姑,咱们走的每一步都是迫不得已啊,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选择了。陛下中毒是事实,抓住投毒者是首要任务这也是事实,缺失的魂魄必须填补仍旧是事实……换了谁来对治,都会采取和咱们一样的办法,不然,陛下性命肯定不保。”

    看崔玖不语,崔景明又道:“下毒者伏诛,幕后指使的太后也毫无办法了,侄儿想,现在咱们这样凭空琢磨,恐怕也琢磨不出敌人真正的意图。”

    灯下,少女眉头轻蹙,她沉吟良久,才点点头:“说的也是。唉,这两天想得我头也痛起来了,还是想不出别的解释如果这真的是个圈套,那个死掉的下毒者,她到底想干什么呢?”

    崔景明听到这儿,便宽慰崔玖道:“既然如此,姑姑也不必太担忧,眼下没有问题,咱们就权当做一切平安好了,等到往后再出什么事情,再来解决。”

    既然他这么说,崔玖也只得点头道:“再有什么事,一定要尽快告诉我。”

    “侄儿知道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八十三章

    傍晚时,泉子从宗恪的寝宫出来,在半路上遇到了蔡。

    看他前进的方向,泉子心知肚明,那是要去慈宁宫见太后。蔡不是一个人,前后有侍卫跟随。泉子赶紧退让到一边。

    蔡也看见了他,他停下脚步,看着泉子,微微一笑:“泉子公公。”

    泉子不禁一惊,也恭敬回了一声:“蔡将军。”

    俩人没有做更多的交谈,蔡又看了他一眼,这才离去。

    泉子站在那儿,长久的望着蔡的背影,他想起刚才蔡那一笑。

    和他以往所见到的蔡的笑容全不一样,那笑容很冰冷,瞳仁空洞,从眉端到鼻梁的线条精致却刚硬,像某种暗白色的面具。

    就连平日里最柔软的唇角,都被隐藏在这面具之下,变得活像描画上去一样。

    一定不会像从前那样湿润了,泉子心里想着,逐渐弥漫上不可抑制的伤感。

    他还记得上一次见到蔡,正巧有一束明亮的光线落在他的头发上,然后逐渐渗入到他苍白却光亮的皮肤里,那双乌溜溜的漂亮眼睛压在黑发之下,像精灵的黑影。

    那时的空气里,弥散着果子和鲜花混杂的芬芳,屋里点着灯,通彻透亮,他们两人却躲在黑暗里,好像要很小心地避开窗棂射出的光线。

    让泉子来蔡这儿的消息,是赵王宗恒传递的。得知的那一刻,泉子十分吃惊。宗恒的神情却很平静,就好像只是传递一个口讯而已。

    但这是很不寻常的事,这半年来,蔡和他哥哥安平侯走得非常近,在朝中早就被划归为明确的太后一党人物了,安平侯是这群人里的中坚力量,他与宗恒一直是死敌,蔡私下竟和宗恒有密交,一旦被察觉,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泉子觉得这段时间,在他看不见的暗处,恐怕正在形成一架庞大的机器。而他虽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零件,却正是这架机器的某一个推动力。

    那个晚上,陪在蔡身边,泉子总觉得,耳畔隐约听见了机器齿轮咬合时,发出的咔咔声,这架不为人知的机器,又在向前转动了。

    那晚他身上青色的衣裳,像蓝萤火。因为在夜色中的树丛里行走,衣袖部分沾上了水珠,蔡牵着他,他能感觉到泉子的小臂湿漉漉的。

    深蓝色的天空深邃且遥远,春日的夜晚已经非常暖和了,俩人走了一阵子,在松树后面找到了石亭。

    在自己家里也逃得气喘吁吁的,泉子忽然想,好像是在被无数的人追赶似的,可这明明是蔡自家的后花园。

    “会有人来么?”他突然问。

    “不会。”蔡说,“就算有人来,我也有办法堵住他不让进的。”

    泉子笑起来。

    蔡就是有这种古怪的脾气,很久之前泉子就听说,蔡对客人百般挑剔,甚至在自家门内摆了一张琴,有客人来,他要先弹上一小段,客人说得出这是出自哪首曲子,他才让仆从放客人进来。

    并不是所有的客人都能做蔡的知己,有人被这么挡驾了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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