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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三章
因为宗恪问起宫外头惦念的人,厉婷婷被他勾动了思乡之情,她回宫来快半年了,那边的世界也过去两年了吧?
父母亲如今,怎么样了呢?
还有姜啸之……
她强令自己停下这个念头,厉婷婷很明白,想念只会伤自己,让自己痛苦。
同时,厉婷婷也有了一些新考虑。
因为这次遇险,她又开始思考宗的身体,厉婷婷觉得,宗的双腿,还是得想办法治疗。
如果这边的医药不管用,那么,他们就该去尝试那边的医药设备。
不管怎么说,现代医疗总归更发达,虽然那边的医生不懂魂魄之术,但他们走的是另外一条路,也许他们有办法能让宗重新站起来。
厉婷婷考虑好了,她去找到宗恪,对他说,自己想把儿子带去现代社会诊治病情。
“去那边看医生?”宗恪有点吃惊。
“不管怎么样,去试试也好啊。”厉婷婷哀求道,“咱们都还没有试过,对吧?这边的医药不管用,不见得那边的医疗设备也不管用啊,说不定同济那些大医院,会有新办法。”
厉婷婷这话,说动了宗恪,他想起之前也曾有个人这样劝说过他。
想起那个人,宗恪心头掠过无限酸楚。
他同意了此事。
宗恪把这决定告诉了宗,他说,厉婷婷打算带他回那边去看大夫。
宗的表情有些奇怪,他看起来好像不太情愿,但却没有出言拒绝。
“儿,那边是个奇怪的世界,那边的医生也许会有别的办法。”他说,“你也不想一直坐在轮椅里,对吧?咱们得去试试新的法子。”
宗想了半天:“父皇和儿臣一同过去么?”
宗恪摇摇头:“只你母后一个人带你过去。我在这边脱不开身。”
宗的表情更加不高兴。
看他这样,宗恪又安慰道:“不用担心,你母后在那边有一对很好的父母,也有住处,她在那边几十年,比我更熟悉该怎么生活。就算一旦有什么问题,我也会叫你七叔赶过去帮你。”
既然父亲这么说,宗就再没法反驳了。
漪兰宫里的人,知道厉婷婷要回家去,便纷纷为她准备行程。素馨还贴心地准备了干粮,厉婷婷瞧见,不由笑起来。
“不用准备这些,那边遍地是吃的,只要有钞票就行。”
“钞票?”
“嗯,钱。”厉婷婷整理好带来的短裙,她明天要换上,“而且我养父母那儿一切都有,什么都不缺。”
她这么说,宫人们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抬头看看青菡她们,笑道:“放心好了,我去不了多久的。那边四个月。这边才一个月。我早晚,还得回到这宫里来。”
她说这最后半句时,神情就黯然了。
次日,由宗恒陪同,厉婷婷和宗母子二人,踏上了归程。
当黑洞成形以后,厉婷婷拿着宗的必备日用品,宗恒将男孩抱起来,木椅不方便行走中间那段黑暗之路,他就打算这么一路把侄儿抱到现代社会去。
一路无话,到了地方,从酒店客梯出来,进了房间,厉婷婷说她自己带着宗回去就行了,宗恒不用再继续送了。
“我也得去一趟警局。”宗恒说,“得去看看,很久没过去了。”
“那你赶紧去剪头发,别管我了。”厉婷婷道,“我自己找个服务生帮帮就行。”
既然她这么说,宗恒就告辞离去,临别时,他又叮嘱宗,听从母亲的吩咐,万事小心。
等宗恒走了,厉婷婷先电话通知了父母,说自己回来了。
任萍在那边,喜极而泣,她边哭边说:“闺女,两年了,你总算是回来了!”
厉婷婷忍住泪,又道:“妈,我把儿也带回来了。”
她扭头看了孩子一眼,宗坐在床上,正惊讶地看着她。
“是么?那太好了!”老太太在电话里一叠声道,“要你爸爸去接么?要不要我一块儿过去?”
“不用的。”厉婷婷抹了一把眼泪,又笑道,“我们打的就行。”
她挂了电话,看见宗的神色愈发吃惊,便笑问:“怎么了?”
“母后刚才,在和谁说话?”孩子震惊地问,“为什么一个人自言自语?”
厉婷婷忍俊不禁。
“我在和我爸妈说话。儿,刚才那个东西,能够直接联络到对方,让他听见我的声音那玩意儿叫电话,回去我再慢慢和你说。”
说罢,她又用酒店********电话,找了个服务生,帮着把宗抱下楼,叫了出租车。
上了车,厉婷婷将地址告诉司机,她又看看身边的宗,头一次来这古怪新世界,男孩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直盯着窗外风景!
厉婷婷笑起来:“好玩儿么?”
听她这么一问,宗赶紧把目光收回来,低下头。
“没关系,这边是有些乱糟糟,不过挺好玩的。”厉婷婷温和地说,“等你的腿好了,咱们再到处去玩。”
宗没出声,他微微抬起头,用眼角余光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那出租车司机大概注意到宗的一身古怪打扮,便笑道:“这孩子,是刚从戏台上下来的吧?”
他打趣的对象当然是宗,厉婷婷穿的是现代服装,但宗身上却依然是宫里的衣服,而且也还留着长发。
厉婷婷今天心情格外愉快,便笑道:“怎么?不好看?这可是我们家的小皇帝。”
那司机也笑:“哦,小皇帝呀!我家也有一个,成天上房揭瓦的!”
人家这话本来是调侃,宗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他猛然扭头,直直看着厉婷婷,仿佛她说错了多么可怕的话一样!
厉婷婷见势不妙,赶紧拿话岔开。
她心里这个悔!明知道宗非常敏感,她还随便乱说话,他父亲还在位呢,自己就说他是小皇帝这不是僭越么?!这不是该当死罪么!
那司机还不知死活,继续在那儿说他家那位小祖宗多顽皮多可爱,又问宗多大了,腿是不是不方便……
厉婷婷握住宗的手,她低声说:“这儿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不知道我们是谁,所以不能怪他们。”
宗挣扎着,居然硬生生把手抽了出来!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宗那张脸,他也有几分明白了,于是又笑道:“哟,大姐,你家这位皇帝好像心情不太好?怎么着?小伙子,你这是要龙颜大怒了?”
他这句话一出来,算是闯了大祸了!
宗突然疯了似的砸车门,一边砸一边尖叫:“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男孩的脸,愤怒得都扭曲了,他那样子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司机吓得一踩刹车!
厉婷婷也慌了,她赶紧抱住宗:“宗!宗!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说错话了!别这样好么!咱们快到了!就快到家了!再忍忍!”
宗不听,依然抵死挣扎,他的动作太大,撞得后座砰砰响!前面的司机都傻了!他赶紧靠边停下,下车打开了后座车门:“……怎、怎么回事这是?!大姐,你这孩子……这孩子发羊角风了?”
“他没有!”厉婷婷怒了,她叫起来,“他很好的!”
话还没说完,孩子竟然整个儿从车里咕咚翻了出去!
厉婷婷差点疯了!她跌跌撞撞冲出车来,一把抱住宗!
任由她抱在怀里,男孩依然奋力挣扎,还想要摆脱厉婷婷的怀抱。
被宗闹得几乎都按不住他,厉婷婷不禁声泪俱下:“儿,你先忍忍好么?咱们马上到了……”
“我要回去!”宗尖着嗓子叫,“放我回去!我不要在这儿!”
“宗!”厉婷婷用尽全力抱住他,“你这样子还像什么一国储君?!你就打算一辈子坐在轮椅里治理天下?!未来你父皇把大延交给你,难道就是让你这么胡闹的?你这样不成体统的闹,若是让你父皇看见了,他不会大怒么!”
她一提到宗恪,宗就停下来了。
见他安静下来,厉婷婷这才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咱们回车里去,好么?再忍一会儿就到了。”
宗不动,厉婷婷伸手想去抱他起来,无奈刚才被他闹了一场,她身上一点儿劲都没有了,根本扳不动宗的身体。
厉婷婷只得转头看那司机:“师傅,帮帮忙好么,帮我把他弄车里去。”
那司机,听他们娘俩刚才这一通吵闹,整个人早就呆了,厉婷婷这么一说,他才回过神来。
帮着厉婷婷把宗扶进车里,司机关上门,回到驾驶座。
他想说大姐,你这孩子……真的不是神经病么?可他不敢开口问,不管刚才他听到的是多么诡异的对话,就只看看此刻后座上,母子俩那诡异的脸色,司机就已经胆寒了。
他一踩油门,车往前冲,在不拿罚单的前提下,司机用最快速度将这对古怪的乘客送到了目的地。
车不能进小区,在社区门口,厉婷婷借着门卫的电话通知在家的父母,过来接一下她。
不多时,厉婷婷就看见厉鼎彦快步从小区里跑出来,后面还跟着任萍,想是一接到电话就下了楼,老两口跑得气喘吁吁。
一见父母,厉婷婷就想哭,等到看见女儿了,两老也呆了!
她怎么弄成这样?一身是土,头发凌乱,脸上还有泪痕……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厉婷婷身边那个男孩子,只见他约莫十一二岁,一身古装长袍,发型也和电视里那些古代孩子一样,虽然坐在小区门卫的椅子里,但也是一身泥土,衣裳脏兮兮的,尽管没有哭,男孩的脸色却青白得吓人,他垂着头,握着小拳头,好像在忍耐极大的痛苦。
“妈……”厉婷婷叫了一声之后,眼泪就掉下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两百九十四章
看这情形,两个老人赶紧上前来。
“怎么弄的这是?”任萍也难过了,她赶紧接过厉婷婷手里的包裹,“这孩子……”
“他就是宗。”厉婷婷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咱们先回家,到家我再解释吧。”
她说完,又对宗说:“儿,这是外公外婆。”
孩子没吭声,依然冷着一张脸。
厉鼎彦和任萍对视一眼,别说孩子,就连他们都觉得不习惯:厉婷婷……他们那还没结婚的女儿,居然有这么大一个儿子!
但此刻是在小区门口,不好再耽搁功夫了,小区里闲人多,碎嘴的婆婆婶婶都瞅着呢,本来全都是一个厂的职工,到时候八卦传开了,可够他们一家受的。
于是厉鼎彦抱着宗,任萍给拿着包裹,厉婷婷在旁抹着泪,一家四口就这么回到家里。
进了房间,厉鼎彦把宗放在沙发上,他怕孩子渴了,赶紧去准备杯子,任萍又打来一盆水,给宗洗了洗脸,用湿毛巾稍微拂了拂他身上的土。
等到脸孔弄干净了,老两口这才发觉,这孩子的五官眉眼,真像极了厉婷婷!
他果然是女儿的亲骨肉。
任萍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儿,她早知道女儿进宫,恐怕再难回家来,可如今女儿竟然还回来看他们,而且带回来这么大一个儿子,这又让她悲喜交集。
“……儿今年十二岁。”厉婷婷在卫生间一边擦脸,一边小声和母亲说,“上个月,刚满的生日。”
然后,任萍问起刚才是怎么弄得一身土,厉婷婷就哭了。
她把刚才在车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母亲,她说,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就惹下这么大的事儿来,她明知这孩子脾气一向不好,刚才是自己说话太不当心,都怪自己太高兴,乱说话,谁知一句玩笑,闹成这样子。
任萍不知道“在深宫里长大的太子”到底是个怎样的概念,只是单看孩子刚才那张冷冰冰的脸,也知道,不能像对待普通孩子那样随意对待他。
但是她后来又说:“可是婷婷,我刚才突然想,如果你二十出头就结婚生子,那你的孩子,也有儿这么大了。”
她这么一说,厉婷婷就愣了。
任萍又笑道:“儿是你的孩子,不管怎么说,都是你亲生的。脾气虽然这么古怪,也不是外人,既然来了咱家,咱们就好好养着呗。脾气什么的就顺着毛摸,早晚能摸清楚的。”
任萍这么一说,厉婷婷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感激,老天对她不薄,给了她一对通情达理的父母。
“还有,这一路我都没敢问。”任萍小声说着,抬手摸了摸厉婷婷的下巴,“这是怎么了?!”
厉婷婷这才想起,自己脸上的刀疤吓着母亲了。
“哦,不小心伤的,没啥事儿。”厉婷婷笑起来,她擦擦泪,佯装无事道,“宫里人都看习惯了,妈你别担心。”
既然女儿不肯谈,任萍也不好再问。
母女俩出来,正看见厉鼎彦在客厅为难,他问宗,是喝果汁还是喝可乐,这边天已经热了,大热天的,喝热白开水太不像话,冰箱里有冰冻饮料,老头儿却不知孩子爱喝什么。
谁知他问来问去,宗就是不吭声。
“有茶叶吧。”厉婷婷赶紧说,“爸,他喝茶的。”
厉鼎彦这才恍然醒悟,从古代来的孩子是不会想要冰冻可乐的。是他问错了,孩子不可能知道什么叫鲜橙多。
于是他赶紧找家里存的上好茶叶,取出过年才会使用的精致瓷器,又慌忙去烧水。
厉鼎彦和任萍在家都十分随便,这些都是家里来了老同事、老上级才会有的步骤,却没想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这回居然也用上了。
等到茶水端上来了,宗接过茶盏,才低声道:“多谢。”
嗯,至少这孩子懂礼貌,教养足够好,厉鼎彦想,这就够了。
茶水伺候上了,老两口站在旁边有点呆,他们一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任萍一拍手:“哎呀,还愣着干嘛?得去做饭了!”
厉鼎彦也赶紧拍拍脑瓜:“是的是的!我去超市买菜,老太婆赶紧做饭!”
厉婷婷慌忙拦着说,不用那么忙,家里吃什么,他们就跟着吃什么。
任萍就笑说家里只有两盘剩菜,本来她是想偷懒,下点面条对付一下老头子,现在闺女带着孩子回来,怎么能对付呢?况且剩菜也不多,干脆重新做。
她说完,又拽拽女儿的衣角,低声对厉婷婷说:“你给儿换身衣裳,他那身衣裳都破了,再一个,问问他想不想上卫生间,孩子自己不方便开口。”
任萍细心,她刚才已经发现宗的衣服蹭破了几处,在地上那样乱扳乱动,好衣裳也揉成了抹布。
厉婷婷醒悟,慌忙点头:“好好,爸妈去忙,我来处理这些。”
她又叮嘱父母,菜不要太咸,不要太辣,味道要清淡。
“这是齐人的老惯例。”她苦笑道,“以前中原这边,吃菜都是清汤寡水似的。”
厉鼎彦说他记得了。
等到丈夫出了门,任萍就赶紧去了厨房。厉婷婷把宗抱进自己的房间,她说,自己从小就在这儿住的。
宗四处看,一双黑眼睛滴溜溜的转,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却还是不吭声。
“换身衣服吧。”厉婷婷又劝道,“这衣服都磨破了。”
征得了他的同意,厉婷婷给他换下外衣,又从带来的包裹里找出干净的,给宗换上。
然后她又小声问宗要不要小解,男孩吭哧半天,才点点头。
她把宗抱去卫生间,告诉他马桶的使用方法,又抱着他坐在马桶上,给他解开裤子,才转身出来。
在外头等着,一直听到里面有冲水声,又等了一会儿,厉婷婷才拉门进去,把宗抱起来,穿好衣裤,洗了手,才把他重新抱回到床上。
做这一切的时候,厉婷婷能感觉到男孩身上在发抖,恐怕是太窘、不能适应的缘故,他一直是被绿爻和红离那两个宫人伺候,宗这些年,都被她们两个服侍惯了,现在突然换了一个人来服侍这种私密事情,孩子自然觉得很别扭。
厉婷婷想到这儿,她叹了口气:“儿,我是你妈妈,你从小就是我抱着长大的,小娃娃的时候,还不是会尿湿我的衣服?你以为你小时候,我没有给你换过尿布么?这些事情,不要再计较了。”
男孩不出声,但是慢慢的,身上也没再发抖了。
“既然现在过来了,如果有什么需求,儿你一定要开口说,知道么?”厉婷婷又嘱咐道,“不管是谁在家,要上厕所就直接说,不光是上厕所,别的事也要说。外公外婆都不是外人,记得千万别忍着。”
男孩垂着眼帘,慢慢点了点头。
其实起初,青菡曾请求跟着来,她说她跟过来,照顾厉婷婷和宗,总比什么事情都让厉婷婷自己张罗要好,况且她在宫里呆的久,熟知宗的情况。
但是厉婷婷拒绝了,她和青菡说她自己肯定能行。
带着孩子过来治病,居然随身跟着女仆,这成什么样?青菡若是过来了,一定围着她团团转,连被子都不会让她亲自叠。这样子,她该怎么给邻居熟人介绍青菡?难道要说,这是我自小的贴身宫女?
她宁可一切由自己来做,实在缺帮助就让父母搭把手,真要不行就再出钱雇保姆,总之,绝不能把一个伏首贴耳的宫女带过来。
而且厉婷婷隐约也觉得,这是个拉近自己与宗关系的好机会。
不多时,饭桌上就摆满了菜,不光有任萍做的菜,厉鼎彦甚至在超市里买了很贵的卤鸭和香喷喷的鱼,总之,想得出来的好菜,老两口全都摆在桌上了。
能做的都做了,两个老人忐忑不安地望着宗,生怕这样的伺候依然不合他胃口。
厉婷婷在一旁只苦笑,虽然贵为储君,宗每日的饮食也只以精致营养为主,御膳房根本不会一下子堆这么多鸡鸭鱼肉给他。
还好,宗没有流露出反感,饭吃得虽不多,菜却每样都尝了尝,厉婷婷问他好不好吃,他说,很好。
却不知道他是出于礼貌,还是真的觉得好吃。
吃过饭,厉婷婷抱着宗去自己的房间,给他褪下衣服,盖好了薄被,又拉好窗帘,折腾这么久,孩子也累了。
等到他闭上眼睛,厉婷婷悄悄退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