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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咬到,堇妃还不罢休,她怪叫着,一面用手去抓厉婷婷的脸,又去抓她的头发!
厉婷婷只觉得耳畔剧痛,也不知被堇妃伤到了哪里,一群人扑上来要分开她们,无奈堇妃使足气力,抓着厉婷婷的衣服就不撒手!
一屋子的人,又闹又叫!
就在这时候,厉婷婷只觉得有一只手用力把堇妃拽开!
“……你为什么要回来?!”
厉婷婷被谁推了一掌,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眼前的金星慢慢散去,厉婷婷抬头一看,却是琬妃!
堇妃双手紧紧搂着琬妃,把脸埋在她的怀里,嘴里还在胡言乱语。琬妃搂着她,像哄小孩儿一样低声道:“好了,没事了,没有鬼,我在这儿呢……”
厉婷婷挣扎着起身来,她抹了一把脸,却发现手上带着血。
大概刚才被堇妃给抓破了哪里,她只觉得耳根处生疼。
琬妃不理她,只温言安慰着堇妃,将她扶到床上躺下。好半天,她才头也不抬地说:“你出去吧,不要在这儿让她受惊。”
厉婷婷含着眼泪,转身出了房间。
“走吧。”她抽泣了一下,“青菡,咱们回去。”
回到漪兰宫,素馨她们都被吓住了,厉婷婷头发凌乱,她的耳根下面还在涌着血,脸颊上,更有被指甲抓下的凌乱血痕……
青菡来不及给她们解释,慌忙取来水盆,给厉婷婷把血迹洗干净,又取来伤药,敷在红肿的伤处。
厉婷婷的流血止住了,她这才和素馨沉樱她们说,是被堇妃给抓挠的。
“……真是个疯子。”青菡恨恨道,“本来一声不响,公主一到她跟前,她就跳起来咬公主!”
厉婷婷低声打断了她的话:“青菡,别说了。”
她瑟瑟含着泪道:“她变成这样,也是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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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六章
晚间,厉婷婷的伤处肿了起来,她暗自担心,怀疑自己得去打破伤风针。但是在这宫里头,她没法做这种要求,于是只好忍着。
厉婷婷说得没错,堇妃变成这样,全都是因为她。是她出于嫉妒,把受了宗恪几天宠爱的堇妃叫来鞭打,还叫人剃掉了她的头发,连闻讯赶来劝阻的琬妃,也被她下令一同鞭打,以至流产……
堇妃原本就是个精神脆弱的女性,平日里都会一惊一乍,像只胆小的兔子,经过这一场折磨,神智就失常了。
宗恪十分愧疚,他遍请名医想治好堇妃,堇妃虽然精神失常,但在宫里地位一直很高,一旦她有个什么不好,哪怕在半夜,宗恪也会亲自前去探望。这也是皇帝出于愧疚,所作出的弥补。
次日早上,厉婷婷起来梳洗,对着镜子一照,她不由苦笑。
伤处肿起来老高,她的脸都变形了。
“唉,这几天就不要出门了。”她思忖着,就这副猪头三的样子,谁见了都得被吓一跳。
那天厉婷婷不大说话,她说一开口,牵动脸上伤处疼,龇牙咧嘴的样子更吓人。
众宫人又是疼惜又是好笑,只得尽量不去打搅她。
吃了中饭,厉婷婷正躺在床上打瞌睡,脸上伤处一跳跳的疼,她还在担心伤口感染的问题,思忖着到哪儿打个破伤风的针,这么想着翻来覆去睡不着。
却听见沉樱进来,悄声道:“公主,琬妃来了。”
厉婷婷吃了一惊,慌忙坐起身来:“琬妃?!”
沉樱点头道:“就在前厅坐着呢。”
“哦,我去见她。”厉婷婷赶紧坐起身来,整理一下身上衣裳,她又紧张地看看沉樱:“我这样子……还能见人吧?”
旁边几个宫女,都露出苦笑,厉婷婷左脸肿得老高,眼睛都快瞧不见了,这样子怎么见人呢?
倒是沉樱沉得住气:“不打紧的。琬妃昨天见您被堇妃所伤,她有心理准备。”
厉婷婷一怔:“倒也是。”
她磨蹭了半天,还是走到前厅。
见她出来,琬妃放下手里的茶,站起身。她细细打量着厉婷婷红肿的脸,既没问安,也没有行礼。
厉婷婷自觉有些尴尬,她低声道:“请坐吧。”
好半天,主客相对无言。厉婷婷想,她大概是来看笑话的吧,看自己伤成这样子,她心里恐怕觉得很好受。
琬妃终于开口:“皇后最近为何要往碧霄宫去?”
厉婷婷垂落眼帘:“……想去看看堇妃。”
“皇后心有愧疚?”琬妃不咸不淡地问,“好端端的,干嘛想起去看她?”
“我是心有愧疚。”厉婷婷低声道,“我对你们都心有愧疚。除了道歉,我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儿叫我去道歉,我只能听他的。”
“太子叫皇后去道歉?”
“儿说,除非向你们道歉,否则他不见我。”
琬妃笑了一下:“原来如此。”
厉婷婷一怔,她赶忙道:“不,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呢?”琬妃淡淡看着她,“皇后回到这宫里来,无依无靠,往后所能仰仗的只有太子,得到太子的谅解与认可,比什么都重要。”
厉婷婷忍了好半天,才道:“我不是为这个!我做这些,并不是带有什么目的,往后,我也不会想着再掌什么权。”
琬妃一脸不信地看着她。
“信不信由你们。”厉婷婷神色黯然道,“我根本就不想生活在这宫里。就算宗恪恢复我的后位,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高兴的。现在你是六宫之主,往后也仍旧是。我不会做任何威胁你地位的事情。”
琬妃有些吃惊,她大概没料到厉婷婷会这么说。
厉婷婷用手捋了一下垂落的刘海,她勉强笑了笑:“我知道,你们不会这么轻易原谅我,那也无妨。我本来也不该逼着你们原谅。我也明白,你烦见到我,往后,我不会再去昭阳宫了。”
半晌,琬妃才道:“那,太子怎么办?”
厉婷婷胸口酸楚,有眼泪默默流下来。
“他实在不肯见我,那就算了。”她抽了一下鼻子,拿手背擦了擦眼角,哑声道,“就算是孩子也勉强不得,我再等等看,看往后还有什么别的机会。”
琬妃无语,她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却又停住。
“……我会去劝劝太子。”她低声道,“不过,就不知他肯不肯听了。”
厉婷婷吃惊地望着她!
“伤药,我交给青菡了。”琬妃头也不回地说,“那是玉鲛膏,不会让伤处留下疤痕。”
说完,她转身离去。
等琬妃走了,青菡将她留下的玉鲛膏给厉婷婷看。
“是上好的伤药,海州进贡来的。”她说,“据说有助伤口愈合。”
厉婷婷默默无语,任她把冰冷清香的药物涂抹在脸上。
琬妃的态度似乎有所改变,只不过,厉婷婷心中也明白,现在这样子,离她真的原谅自己,还差得远呢。
琬妃这次前来,勾动了厉婷婷心中的隐秘。她其实很想问问琬妃,有没有听说姜啸之近来的状况。
她不敢问,她知道这种事不能打听,除了让琬妃起疑心,她得不到任何好的回应。
可是,心里的思念依旧在。
夜晚,厉婷婷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伤口疼得她睡不着,另一方面,也为了好久未曾谋面的姜啸之。
临走那天,她曾扑在他怀里哭过,她求他带自己走,逃离这儿,她不想回宫,不想一辈子囚禁在这儿,见不到他。
可是姜啸之说,难道她就不为两个老人想想么?宗恪现在性情大变,杀人的事情,既然说了,他就真做得出来。
“可我们怎么办呢?”厉婷婷哭道,“我们两个又该怎么办?”
姜啸之答不出来。
之前他们曾经打算交出丹珠,厉婷婷和厉鼎彦说,她想把丹珠还给宗恪,反正看样子他也不会回华胤去了。厉鼎彦为此,专程去了东北。
但是还没等他回来,阮沅就出事了。
临别时,姜啸之和厉婷婷说,无论怎样,他不想她有危险,现在宗恪没有什么耐心对她,所以丹珠,不要轻易交出来。
“我想,往后也许……还能有机会。”他艰难地说,“至少,得等到陛下情绪平静下来,未来,谁说得准呢?也许,我们还有机会和他说清楚。”
但那是未来,所谓的未来,或许根本就不会存在。
当她在泪水中和姜啸之吻别时,她就已经非常明白这一点了。
天越来越冷,气温降得很厉害,厉婷婷身边的几个宫女都患了感冒,素馨病得重,躺在床上起不来。厉婷婷吩咐她们都要多加小心,她说,不要总是坐着不动,要多吃水果和肉,多作运动。
她现在才发觉,宫里这些女性也不爱吃肉,不是为了减肥,却是不喜欢那股味道。宫里茹素的人多,饭菜单调,营养很容易缺乏。
厉婷婷找去了御膳房,她写了菜单交给御厨们,都不是什么珍贵的菜肴,营养却能互相补充。宫里没有塑料大棚,冬天蔬菜品种少,即便如此,厉婷婷也要求每个人至少一天一个柑橘,一个鸡蛋。
“觉得疲倦了,一定不要撑着,赶紧回屋休息。”她又对身边宫人说,“身体弱了,抵抗力就下降,这种时候最容易生病。”
然后就在这种时候,厉婷婷听说,太子病了。
消息是在吃晚饭时,被紫萱不慎说出来的。她说太子又发烧了,体温很高。
厉婷婷一听,紧张起来:“情况很严重?”
紫萱赶忙道:“崔景明已经到挹翠园了,说是下午太子晕过去了。”
厉婷婷把筷子一放:“我要去看看。”
银萝不安道:“可是天黑了……”
“天黑了点着灯笼。”厉婷婷利索地回屋,她伸手抓了一件小袄披上,“儿病了,我得去看看。”
既然她这么说,其他几个没法,只得赶紧准备灯笼。
厉婷婷带着青菡她们,匆匆往挹翠园赶。到了地方,太子身边的绿爻一见她来,赶紧迎上前。
“皇后,陛下已经在里面了。”她轻声说。
厉婷婷一怔:“宗恪来了?”
“皇后请稍等。”绿爻轻声道,“奴婢进去通报。”
厉婷婷不安地在前厅走来走去,天气非常寒冷,她为了赶时间,没有更换厚衣服,所以这会儿只能不断呵着气,搓着双手,跺着脚。
不多时,绿爻从里面走出来,厉婷婷赶紧奔过去:“怎么样?!”
绿爻的表情十分为难,她张了张嘴,半晌,才道:“……太子,不想见皇后。”
厉婷婷的眼泪涌了出来,她呆呆站在那儿,好半天,才嘶声道:“是么。”
见她这样,绿爻心有不忍,她道:“皇后请放心,陛下在里面,崔景明也在。太子眼下……没什么大碍。”
青菡也低声劝道:“公主,还是回去吧,天太冷了,再呆下去,公主也得生病。”
厉婷婷往门口走了两步,又转回头来。
“他还没睡,是不是?”她哀求道,“你和儿说,让我进去看看他,我看一眼就走,行不行?”
绿爻还没开口,屋内帘子一挑,有人从里面出来。
“是不是把孩子闹得高烧不退,你才肯走?”
厉婷婷一怔,出来的是宗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两百八十七章
见他出来,绿爻赶紧退让到一边。
一见是宗恪,厉婷婷赶紧上前:“儿怎么样?”
宗恪冷冷瞥了她一眼:“烧得很厉害。”
“让我进去看他一眼,好不好?”厉婷婷恳求道,“我不会吵到他的。”
“你干嘛要进去看他?”宗恪不耐烦,“你又不是医生,你也没有灵丹妙药。你进去看一百眼,儿还是在发烧。”
厉婷婷抹了抹眼泪:“……我是他母亲。”
宗恪故作惊讶:“你还记得你是他的母亲?我以为你不肯承认呢!”
厉婷婷挣扎着挤出一句话:“宗恪,我们别吵了,你让我进去看看他……”
“是他自己不想见你。”宗恪打断她的话,“刚才绿爻问他,他摇了头。”
厅里,安静了下来。
厉婷婷忽然拿手捂住脸,她小声哭泣着,转身往门外走。
身后,宗恪忽然喊住她:“等一下。”
厉婷婷停下脚步,回头错愕地望着他!
“我再去劝劝儿。”他淡淡地说。
宗恪转身进了里面,过了一会儿,他出来。
“进来吧。”男人淡淡地说。
厉婷婷赶紧胡乱抹掉脸上泪痕,跟在宗恪身后走进里屋。
棉布帘子放下来,屋里略有些暖意。床上,男孩烧得脸颊通红。他感觉到门口有动静,睁开眼睛看了看厉婷婷,却又闭上眼睛,把头扭到一边。
厉婷婷拼命忍住眼泪,她慢慢走到床边,弯下腰,低声道:“儿……”
男孩没有理她。
那个夜晚,夫妻俩一同守在孩子的病榻前,谁也未曾离开。
这感觉真怪,厉婷婷忽然想,本来是再常见不过的事:孩子生病,夫妇俩共同守护。
这原本再自然不过的一幕,发生在他们三个身上,却显得如此怪异,叫人觉得别扭。
只因为,她和宗恪已经不再是夫妻了,宗也从心底不承认她是自己的母亲。
一整晚,宗恪不断用凉毛巾敷在孩子的额头上,又用清水一滴一滴喂在宗的嘴里,让他干裂的嘴唇好受一些,这些都是他做熟了的。厉婷婷做不了什么,只能默默守在孩子的床边。
到了午夜一点,宗终于不再辗转反侧,沉沉睡去。他身上的高温也有所减退,额头摸起来,不是那么烫手了。
宗恪终于松了口气,他看看厉婷婷:“你回去睡吧。”
厉婷婷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摇摇头:“我不回去了,今晚我就在这儿陪着他。”
宗恪默默注视着她,忽然道:“你的脸,怎么了?”
上次被堇妃抓伤的地方,还没全好,有些还是红肿的。厉婷婷用手摸了摸抓痕,她压低声音:“……是堇妃抓伤的。”
“堇妃?”宗恪皱起眉头,“你去招惹她干嘛?”
“我本想去给她道歉的……”
“哼。”宗恪冷笑道,“事到如今,你还跑去给她道歉?”
厉婷婷忍耐住翻涌的情绪,她在心里默默叮嘱自己,不要吵。
“儿说,我去给琬妃和堇妃道歉,他就肯见我。”
宗恪的目光落在孩子熟睡的脸上。
“你何必还在乎这些?”他突然说,“丧失了依靠,觉得过不下去了,所以又返回头寻找从前?”
厉婷婷的胸口,一起一伏!
“随你怎么说。”她低声道,“你爱说多难听的,都可以。我不会再和你吵了。”
宗恪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厉婷婷把手伸进被子里,握住孩子的小手。现在宗睡着了,不介意被她握着手了,他小小的手握在她的掌心,有些潮热,这让厉婷婷想起很多往事……
曾经,他也是个时时刻刻依恋着她的孩子,围在她身边、抓着她的衣角希望她能抱一抱自己。
现在,他却视她如寇仇,连看都不肯看她一眼。
后来,厉婷婷不知不觉困了,趴在了床头。她觉得背上有些冷,但很快有温暖盖上来。她睡着了,所以没有听见宗恪的脚步声。
第二天下午,厉婷婷又去挹翠园看望太子。她到了前厅,依然很不安,让绿爻去问问宗,自己能否进去。
绿爻进去又出来。
“皇后请进吧。”她悄声说,“太子请您进去。”
“哦……”厉婷婷有点吃惊,她本来是打算吃闭门羹的。
“奴婢和太子说了的。”绿爻又说,“奴婢告诉太子,昨晚,皇后守了太子一夜,天亮才走。太子听了,就说,请皇后您进去。”
厉婷婷垂下眼帘,小声说:“多谢你了。”
绿爻笑了一下,示意她快请。
厉婷婷走进卧室,宗依然坐在床上。
屋内生着炉火,男孩身上披着棉衣,他的腿上盖着棉被,棉被上面,放着一架小小的玩具船。
起初,厉婷婷以为那是普通玩具船,她走近了两步,看清船上人物的造型,不禁吃惊。
“咦?这个……”
她没说完,却停住了。
宗侧过脸来,看了她一眼。
“母后认识这东西么?”他突然问。
厉婷婷点点头:“这是海贼王的手办你父皇给买的么?”
宗摇摇头:“是阮尚仪送的。”
这名字一涌入耳朵,厉婷婷心口像被抽了一鞭子!
“原来是她送的啊……”她的声音哽咽。
宗指着其中那个戴帽子的男孩:“这一个的名字,母后知道么?”
厉婷婷点点头:“他叫路飞。”
“那,这个呢?”
“这个是娜美。”厉婷婷说,“绿头发的是索隆。”
“母后也看过这故事?”
厉婷婷勉强笑了一下:“没看完,我只看了一大半。海贼王太长了。到现在拍了五百多话,还没完呢。”
宗转头,凝视着手里的玩具船:“这故事,很好看?”
厉婷婷点头:“很有趣的故事,好多人追着看,我也买了书的,但是只买了十多本抽屉就放不下了。”
宗看看手里的船,又抬头看着厉婷婷:“母后能讲讲这个故事么?”
那个下午,厉婷婷头一次严重后悔,她后悔自己没有把海贼王全部看下来,她更后悔自己平日,竟然没有用心锻炼过讲故事的能耐,以至于把故事讲得颠三倒四,总是忘记某个出场人物。
当然,海贼王的故事太复杂,人物也太多,这是不争的事实。
好在尽管如此,宗仍旧听得津津有味。他几乎不插嘴,只是静静听着,但偶尔,宗会提醒厉婷婷,某个人名她无意中讲错了,某个情节好像之前出现过。
“对不起,这故事我看得太久了,最近没有温习,某些地方记得不太清楚。”
听她道歉,宗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