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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看得见,他笑得无比苦涩。
虽然认定姜啸之说的故事是假,但那之后再见到他,厉婷婷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她总也忘不了那晚,姜啸之的那种神色,男人如尸骨般惨然的脸,让厉婷婷印象无比深刻,心潮起伏。
她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击中了她的心。
几天之后的某个晚上,厉婷婷下楼煮夜宵,锦衣卫们都已经睡了,厨房里就剩她一个人。十一点四十左右,她听见了汽车的声音,厉婷婷打开厨房窗子,探头看出去。
她看见萧铮从一辆蓝色尼桑里出来,同时下车的,是个穿着红大衣的女人。
俩人在门口路灯下缱绻依偎,窃窃私语,久久不舍分离。
厉婷婷看着这一幕,忽然顽皮心起,她拿着汤勺走到大门口,打开门,然后用手里的汤勺敲了敲大门:“萧铮!快回家!我马上要锁门了!”
厉婷婷这一嗓子,灯下相拥的两个人顿时僵住!
恶作剧完毕,厉婷婷忍笑回到厨房,她的身后,隐约传来男女的争辩声,比如“她不是我老婆!”……
厉婷婷伏在流理台上,狂笑不已!
过了一会儿,萧铮悻悻进来厨房,他皱眉道:“皇后!太过分了!”
厉婷婷努力忍住笑,她做了个投降的手势:“我错了。”
萧铮翻了个白眼,打开冰箱,拿出一罐乌龙茶:“这下好,明天的晚餐还有美人,全都泡汤了!”
“会有的,面包会有的,晚餐会有的,美人也会有的。”厉婷婷安慰道,“一切都会有的。”
“可是现在没有了!”他恶狠狠道,“皇后一句话就没了!她都已经定了大董的鸭子了!煮熟的鸭子飞了!”
“安啦,鸭子多腻!明天买铜锣烧给你。”厉婷婷一点都不生气,笑嘻嘻道,“再说,你不也吓唬了张淳的?你看,咱俩扯平了。”
提到自己的恶作剧,萧铮没话好说了,他只得哼了一声:“皇后干嘛这么晚还不睡?”
“啊!正好,我想起来了。”厉婷婷突然叫了一声,“你等一下!”
萧铮莫名其妙看着她。厉婷婷则扔下汤勺和开了锅的水饺,三两步跑上了楼。
几分钟后,她气喘吁吁跑下楼来,手里还拿着个画夹。
奔到萧铮跟前,她把画夹递给萧铮:“看看,像不像?”
萧铮接过画来,凑到厨房不太明亮的灯光下,仔细看了看:“……嗯,有点儿像。”
“有点儿?”厉婷婷失望道,“那就是说,不是太像?”
“上半部分很像,到下半部分,尤其是下巴和嘴唇,就不太像了。”
“是么……”厉婷婷拿过画夹,苦苦思索,“唉,我还以为差不多呢。这怎么办?”
萧铮笑起来:“这有何难?明天,皇后对着姜大人的样子画,不就好了?”
厉婷婷一怔:“什么?”
“想要画得像,不就是得对着本人画么?”
“谁说这是姜啸之了?”厉婷婷脱口而出,“这不是宇文翔么?”
“皇后要画宇文翔?”萧铮喃喃道,“可这……不是宇文翔啊!”
“这不是宇文翔?”厉婷婷诧异极了!
“这当然不是啊!宇文翔长得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萧铮也诧异,“皇后怎么想起画宇文将军呢?”
“不,不是我要画的,是姜啸之他叫我……”
见萧铮神色不对,厉婷婷心里一动!
她忽然把画板往怀里一收。
“其实我是想画姜啸之来着。”她掩饰着道,“想看看他年纪大了是啥样。行了我……我先去睡。你也早点睡吧。记得把门锁好。”
她说着,三两下盛出水饺,胳膊下夹着画板,飞快奔出了厨房。
留下萧铮一个人握着乌龙茶,站在冰箱跟前,一脸莫名其妙。
然而不多时,男人脸上的莫名神色就慢慢改变了。
它变成了另一种不为人知的凝重神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八十九章
接近清晨,秦子涧做了个梦。
他梦见很久之前的事儿,久到他以为自己全都忘记了,可是在梦里,一切竟然又重现在眼前。
他梦见自己急匆匆往护国寺去,就好像那儿有谁正等着自己。
人很多,春光明媚红男绿女,大片的光影无声从他面前飘过去,但是秦子涧明白,他要找的人在护国寺的最深处,护国寺是皇家寺院,后面的地方专供皇室宗亲礼佛。
转过一座高大的佛像,出了佛堂,他就看见站在柳荫下的那个少女了。
她还是穿着那身杨妃色的轻衫,身上也没有耀眼的首饰钗环,她向来性格如男子,不喜那些闺阁之物,只后脑丰沛的黑发里,插着一根素洁的青玉簪,旖旎春光里,她小巧可爱的身影,像个意犹未尽的诠释。端庄甜蜜的少女,立在一片明净青绿里,等待着他。
秦子涧快步奔过去,唤她“萦玉”,少女倏地转过身来,那双晶亮的黑眸子里溢满了笑意。这本是个绝美的女孩儿,令人怜爱的短眉毛在乌黑眼睛上,形成漂亮整齐的眉线,透着活泼的稚气。白皙洁净的秀丽脸庞,尽管不施粉黛,却显出点点透明的质感,柔弱的妃色让原本娇好的唇型更加动人,因为内心荡漾着情感,双目又流盼动人,所以少女看起来,显得光彩照人。
他张开双臂拥抱住她,他能清晰感觉到她小小的身体在发抖,这真美好,秦子涧突然想,这是他要娶的少女,全京城,不,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秦子涧要娶的那个少女。
细骨架的纤弱少女被他搂在怀中,他的手臂压着她的胸脯,他能感觉到少女小而柔软的**,他竭力遏制住想去吻她的念头,她太可爱,像易碎的瓷器,所以要轻柔些,要耐心一些。
身为镇国公世子,已经十八岁的秦子涧当然知道女人是什么样,但萦玉不同,她和那些女人统统不一样,她纤细苍白的腰身,还有修长柔软的四肢,以及未发育成熟的****,宛如不经事的少年,这些秦子涧都知道,他曾亲见过这珍宝,但他并没有染指。
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们就快成亲了,过不了多久她就是他的了,他已经等了好几年了,所以再等个一年半载也没关系,他完全确定这一点……
忽然间,他无意瞥见了一朵血色山茶,开在了不合时宜的黑暗之中。
那是他母亲胸口的鲜血。
秦子涧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床上,静静望着天花板,西北角那儿有块水渍,像女性裸露的上身。
这是这座城市“城中村”的一户出租屋,屋子很小,只能摆放床和最基本的家具,睁开眼,低矮的天花板直直压着脸。
秦子涧就这么静静躺着,他的身体依然僵硬。像是停留在梦里,还未适应现实。
阳光从没有拉严实的牡丹色窗帘缝隙照进来,隔壁的开门声,洗菜的流水声,男女的低语声,小孩子的笑闹声,还有收音机里传出的热闹流行音乐,透过薄薄墙壁传过来,无休无止……
他仍记得梦里怀中人的触感,记得那温热的感觉,热热的太阳照在秦子涧的头发上,爽净温热。
和梦里的春日一模一样。
但他已经不打算继续睡下去了,梦早晚得结束,梦醒过来,他还有事情必须去做。
那一年间,秦子涧仍旧“操持旧业”,干着买凶杀人的事情,这是江浙一带的发达城市,上海近在咫尺。繁荣的资本底下,永远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需要。上次虽然得了宗恒的警告,行为也只略微收敛了一点,秦子涧并不打算另谋职业,他只是更加小心,不再采取同样的手法,以至于让人察觉到痕迹。
除了杀人,他也尝试盗窃珠宝、古董珍玩、商业机密。在均毫无意外地获得成功之后,秦子涧惊讶地发现,自己对偷盗的兴趣并不亚于谋杀,也可能是那些珠宝让他联想到了曾经的生活……那些为美人的笑靥而一掷千金的日子。
之前他接的买凶的单,形势比较单一,多以经济纠纷为主,如今范围扩大,只涉及情感的私仇他也会接。当然,在这方面他有拣择,非关正义,只是由他个人好恶来做判断。
元晟知道他在干什么,之前他劝过秦子涧,元晟觉得这样做太危险,他说,谋财不见得要取命,多得是可以在毫不伤人的前提下获得钱财的办法。
但是秦子涧不肯听,他也不像元晟那样,能够静下心来,深入这个世界。他对这个世界几乎没有感情可言,所以,又何必那么温柔耐心地对待它呢?
劝了几次没有效果,元晟也就不再管他,只有在秦子涧实在处理不干净的时候,伸手替他收尾。
闲下来的时间,秦子涧仍旧会去看电影,或者去图书馆,找一些谁都不会借的旧书来看,又或者一直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几个城市之间转悠。
和程菱薇从酒吧回来的次日,秦子涧接到了一个熟人的电话,他甚至都不需要来电显示就能猜到对方是谁,秦子涧的这个号码,只有一两个人知道。
秦子涧接通电话,开口便是:“程总,发财啊?”
听到他这句开场白,那边发出低沉的笑声:“世子,你是哪里学来的这些浑话?”
“这怎么是浑话呢?”秦子涧说,“难道你成日忙忙碌碌,不是为了这两个字?”
听出里面含着一点点讥诮,对方也不恼,只笑道:“好吧。其实我是受人之托,来给世子道歉的。”
“谁?”
“菱薇。”老者叹了口气,“她今早和我说,她昨晚做了错事,得罪了世子,央求我这个做叔叔的,给世子道歉。”
秦子涧握着手机,半晌,才道:“她没得罪我,那事已经过去了。”
“嗯,世子大人有大量,此事先按下不提。说起来,我找世子,真的是来给世子送钱的。”
“送什么钱?”
“有件麻烦,想请世子你帮忙。”
“我能帮你什么忙?”秦子涧懒懒道,“我干的那些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正是世子平日里干的那些事。”
秦子涧握着手机,他停了停,才道:“你是叫我去给你杀人?”
“是。”
回答得如此干脆利落,毫不遮掩,秦子涧反而没法再继续吐槽。
他又想了想:“你知道我这边的价格。”
“当然不能让世子白干。我给世子的,只会多,不会少。”
“好。见面再谈。”
中午,秦子涧驱车在城区三转两转,找到了那座银兴大厦。
停好了车,上楼,电梯到27层,一进门,秦子涧就看见程卓峰胖大的身躯,他正等在那儿。
“世子果然准时。”他笑道,“里面请吧。”
两个前台小姐早就被程卓峰给支开,他亲自将秦子涧迎进里面办公室,又关上了门。
秦子涧坐下来,又看着程卓峰忙碌泡茶,这才说:“不用客气了。”
程卓峰笑嘻嘻地说:“那怎么行,世子大驾光临,我这小小的办公室,也显得蓬荜生辉嘛。”
“前尘往事不用挂在嘴边上。”秦子涧淡淡地说,“我已不是什么镇国公世子,你也早就不是浚州万花坞那个‘一剑青云’程卓峰了。”
程卓峰叹了口气,将热茶放在秦子涧手边茶几上。
“世子讲话还是这么犀利。”他说,“我曾在华胤见过世子。”
“哦?”秦子涧诧异,“是么?我怎么不记得?”
程卓峰笑起来。
“就是那年端午,世子与薛将军家的公子争夺龙舟上的那颗龙珠嘛。”程卓峰眨眨眼睛,“当日阜河白浪滔天,两岸人头攒动,欢声如雷,两位公子爷施展绝技,远远望去似蛟龙飞舞,我记得最后龙珠落在了世子的手里,当时世子看起来,真如天神一般,就连罗好好都出面为世子侍酒。”
罗好好是京城名妓,她当红的那几年,风头一时无两,可惜后来华胤城破,这女子也不知所终。
猛然被人提起那么久远的往事,秦子涧的神情,竟显得有些恍惚。
良久,他才低声道:“不过是纨绔们的嬉闹,是我一时逞强薛世乾后来死在定州,一想起来,我就后悔那日不该让他太难堪。”
程卓峰也停住了嘴,办公室静下来,时光好像被拉回到了几十年前,那个一切都还未被破坏的世界。
摇了摇头,秦子涧开口:“你把我叫到这儿来,不是为了怀旧吧?”
程卓峰回过神来,他笑道:“当然不是。”
他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照片,然后递给秦子涧。
秦子涧看了看,照片里面是个中年男人。
“目标是他?”他抬头看程卓峰,“姓名和地址都没有么?”
“不用那些。”程卓峰微微一笑,“明天,请世子跟我一块儿去就行了。”
秦子涧点了点头:“明白了。”
“说来,事情有些复杂。”程卓峰皱了皱眉头,“明天安排的是最后的谈判,我这边已经退无可退,可是看起来对方仍旧……”
“不用和我解释这些。”秦子涧做了个手势,打断他的话,“我不需要知道你为什么想杀他。”
程卓峰扬了扬眉毛:“哦?”
“知道得越详细,我就越容易产生自己的判断。我不喜欢那样。”
“难道之前接单,也是这么不打听么?”
“你程卓峰不同于别人。既然是你请我做事,我再往深里打听就是多余。”秦子涧将那张照片还给程卓峰,“我只是个杀手,既接了单,就不该再对客户的私事插嘴。给钱,要命,就这么简单。”
程卓峰笑起来:“也对。本来杀人就不是什么开心的事,知道得越多,越心烦。”
“那么,明天几点?”秦子涧站起身来,很明显,他觉得谈话到此就可以结束了。
“明天上午九点,但是世子不要到这里。”程卓峰说,“前面的避风塘门口,我开车来接世子。”
“好。”
“另外,尽量打扮得不起眼一些。”程卓峰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我不想让对方第一时间产生敌意,能易容更好。此事,若能口头解决是最妥当,若不能,咱们再动手。”
秦子涧一点头:“明白。”
“那么,等会儿我会把钱打进帐上的。”
秦子涧摇摇头:“事成之后再给钱。”
程卓峰笑道:“因为是世子出面,我必须得这么做,老实说,世子肯答应我,我就已经觉得心里有底了。”
“好吧,那多谢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九十一章
出来大堂,临分别之际,程卓峰突然喊住秦子涧。
“其实,还是侄女的事儿。”他的神色显得不安,“这段时间,菱薇是不是给世子你添了麻烦?”
秦子涧摇摇头:“没有。我们俩没什么。”
程卓峰轻轻叹了口气:“世子,我可否拜托你一件事?”
“您尽管说。”
“或许真的是人老了,也说不定,最近我总有不祥之感。”程卓峰苦笑,“别的都还无所谓,反正老头子孤零零一个人无儿无女。唯独这个侄女,菱薇,我放心不下她。”
秦子涧轻轻一点头:“明白了,您是想我照顾她。之前您就提过。”
“就是这个意思。”程卓峰道,“我知道,和世子你提钱就不好了,虽然我现在能拿得出的,也就只有这个。”
“钱没什么不好,”秦子涧淡淡道,“没了它,什么事儿都办不成。”
程卓峰笑道,“我这侄女命苦,跟在我身边,一天好日子也没享过。她又是这样一个多灾多难的命……世子爷,万一哪天我帮不了她了,还请您,还有王爷,多多照看她。”
“这个自然。”秦子涧道,“不用您说,我也会的。”
独自回到住处,秦子涧又想了半晌,他觉得程卓峰的话里有话。
似乎那并不是单纯的预感,而是早已经看透了未来的悲观老者,对自己的定论。
然而这些不是他这个外人能够弄清的。事关复杂的江湖恩怨,家族仇恨,他这个半道上插进来的非江湖人士,弄不明白。
秦子涧索性摇摇头,不再去想。他先是坐在角落里,找了块干净柔软的布,把他那把性能优良的乌兹冲锋枪,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那种仔细程度,仿佛一个父亲在擦拭刚刚抱出澡盆的婴儿。
秦子涧喜欢这把全自动杀人工具,但他不大用枪,他喜欢用自身的能力而非借助外力斧子可以,枪就不行。
况且白吉也曾对他说过,叫他尽量不要使用枪械。“那是对武者的侮辱”,白吉说,小娃娃都能把你打死的东西,你用它杀人,有损尊严。
擦好了枪,他又找了瓶白兰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靠坐在窗前,盯着窗外云彩发呆。
此刻是傍晚七点,在渐暗的天边一角,有粉红带紫色的痕迹,像时代的伤痕,秦子涧想,这个时代被狠狠揍了一拳,以至于疼得有些狂乱。
七点半的时候,手机响了。他拿过来一看,是程菱薇的来电。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软软的声音:“秦子涧……”
“是我。”秦子涧淡淡道,“叫魂似的,有什么事?”
“今晚……有空?”
秦子涧微微皱了皱眉:“你先说,有什么事。”
那边停了片刻,才道:“我胳膊断了。”
秦子涧很响的呼出一口气。
“哪只胳膊?”
“右胳膊。”
“什么时候断的?”
“昨晚睡觉的时候。”程菱薇道,“疼醒了,才发觉断了。”
“去医院了?”
“没。叫我叔叔的私人医生过来,给我打了石膏。”
秦子涧握着手机,半天,才道:“上个月刚刚胸骨骨裂,这还没痊愈,现在胳膊又断了……你怎么这么多事?”
“这能怪我么?”那边开始抽抽搭搭,“我也不想的啊!”
“行了行了。”秦子涧不耐烦地打断她,“想要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