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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谋妃-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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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仍在作画,景风仍站在一旁,他忍不住提醒:“王爷?”

    此时,最后一笔尚未落下,可窗边的雀儿却不知怎地突然从窗外飞了进来,让他心绪有一丝外泄,执笔顿了一顿,一滴浓墨如同泪滴一般滴落在宣纸之上,惘若寂静湖面被一颗石头打碎了沉静,一幅精致用心的画就如此功亏一篑,画面上的人儿也终究出不了画中。他执笔的手将毛笔放在一旁,垂下长睫,邪魅的眸子在此时竟是有丝叹然,可嘴角却是扬起一抹冰冷笑意,声音低沉:

    “传令下去,北国璟王将与和诃公主和亲。”

    南燕一下子就乱起来了,就像是一锅沸腾的开水,怎么也无法看清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在翻腾。

    和诃的和亲文书下达之后,整个皇城都在一时之间掀起了一股巨大的lang潮。

    一国公主嫁他国皇子,这在历史上有很多例子,只是,她嫁的是如今在北国如日中天的北陌璟。

    而和诃也今时不同往日,和诃公主嫚玉是和诃王上唯一的女儿,宠得不得了,和诃王上对这个公主可是有求必应,还有消息声称和诃王上将要将和诃交予嫚玉公主,而且这个和亲的对象可不仅仅是一个和亲驸马,极有可能成为和诃的摄政王,这样的情况下本不该引别国势力进驻,奈何和诃内乱迭起,朝野不稳,急需外面的势力进驻威慑,如此一来,一切就显得合情合理的多了。但是,当和诃使节在北国朝堂之上报出北陌璟的名字的时候,整个朝野再一次震动了。

    五年前北陌璟突然崛起,先是以雷厉风行的姿态回收了许多政权,再然后借助许多手段从众多当时声望高的皇子手中夺去了兵权,在北国俨然成为了摄政王,而北嘉帝北顼也无能为力看着他的侄子掌握大权。在之后,北陌璟将当时南燕赫赫有名的六王爷燕倾辰死讯传出之后,他的声明也传播更远。而如果北国与和诃联姻,两国交好,那么对于南燕可是一次警示的危机。

    而南燕与先不说国内的经济情况和西北的战事,就看之前的几次北伐来看,明显北国和和诃朔北之间,是存在某种潜在的联系的。如今朔北王上为救黑鹰军主子墨绾离不惜与北国撕下脸面,朔北的关系破灭,那么和诃呢?如果南燕再与北国开战,和诃会有怎样的态度?而如果和诃的公主嫁与北陌璟,南燕是否就会因此而再无翻身机会?

    即便明知前面是个无法看清的迷局,南燕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北国和诃联姻之事。毕竟,目前所担忧的一切问题在西北战事面前都不算是问题,再有一个多月,冰雪消融,北国的大军便又要叩关了。

    当天下午,皇帝的圣旨、家族的密信还有燕修临的私人情报消息,三路信使先后离开了南燕都城,一起向着暖水岭而去了。

    燕修临坐在大厅里喝着茶,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洒在他年轻英俊的脸颊上,看起来英姿勃勃。

    四王爷燕泉英坐在一旁,正在百无聊赖的逗弄着一只会说话的鹦鹉。鸟儿上蹿下跳,不时的轻啄燕泉英手心里的稻谷,却并不听话的说话,气的燕泉英不时的骂它一句。

    “四弟,你对这事怎么看?”

    燕修临突然开口问道,燕泉英也不回头,继续逗弄那只鹦鹉。大厅里暖融融的,地上是厚厚的皮袭地毡,香炉里熏着上好的香料,室内没有丫鬟随侍,他们都到了门外候着。燕泉英慵懒的问道:“哪件事啊?”

    “和诃公主和亲一事。”

    燕泉英闻言登时转过头来,怒气冲冲的说道:“北国那北陌璟运气太好,当初看他没有什么成就,顶多是一个北国小世子,可谁知后来在杀死了老六之后名利双收,如今又有这么离谱的桃花运,简直气死个人。”

    燕修临却并不气愤之色,不动声色的说道:“只是运气好吗?”

    燕泉英没有听出兄长话里的意思,沉声说道:“按理说,和诃公主若是要和亲,理应选我们南燕国的皇兄你的,再不济也是老五,怎么能轮到北陌璟呢?北国那边听说对他崇拜得很,还唤他作“璟王殿下”,照我看,再用不了多久,他就要成了和诃的摄政王了,将来和诃的皇帝没准就姓了北,三哥,你说这样算不算北国把和诃兼并统一了?”

    燕修临嘴角勾出一抹笑意,说道:“这样的统一法也够窝囊的了,就怕将来的北国皇帝比和诃皇帝更让人头疼。话说,六弟现在并没有死,还摇身一变成了江离王,四弟,你怎么看?”

    燕泉英想了想,说道:“三哥你也知道,六弟性子冷,平日里都不与人交往,我看六弟虽然阴阳怪气,但是人还不算坏,也算是忠君爱国。”

    “忠君爱国。”燕修临斜着眼睛打量着燕泉英,嘴角隐含危险笑意,沉声说道:“你这么看他?”

第220章 岁月疮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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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君爱国。”燕修临斜着眼睛打量着燕泉英,嘴角隐含危险笑意,沉声说道:“你这么看他?”

    “我曾经在尚武堂和他同宿过一段时间,此人心智坚韧,不和一般世家子弟同流,而且为人极有见解,我以为,他是王佐之才。”虽然燕泉英是出了名的纨绔皇子,但是身在皇家,他也是懂得说话的。

    “王佐之才?”

    燕修临嗤笑地摇头道:“他也是皇子,凭他的才华,他岂是屈居于人下之辈?不过就算他忠君爱国,忠的也不是你我这个君。”

    燕泉英面露迷感之色,疑感的看向燕修临。

    燕修临也不解释,只是淡淡道:“北国和诃联姻此事绝不会这样简单,定是有高手在背后推波助澜,不过,……”

    他突然冷笑一声:“燕倾辰五年前并没有死去,如若他此番若是还敢回来,我定让他真正死在南燕这块土地之上。”

    风起青萍之末,或许一场风暴就要来了吧。

    分割线日子似乎是偷来的。

    没人的时候,墨绾离总是会不时的走神,她静静的看着太阳东井又西落,夜晚一次次的降临,新年来了,新年又去了,时间从指间悄悄的流淌而去,甚至看得到涌动的脉络,像是清澈的水。

    开始时的激动渐渐退却了,生活重新开始转动,她看着天空,鸟儿扑朔朔的由北飞来,翅膀穿梭过高远的天空,蜿蜒的滑过或青或白的痕迹,她想,它们大概是回家去了吧。

    她住进了燕倾辰于贤阳的别院,没有什么借口和理由,燕倾辰只是问问她,愿不愿意和他一起过年,她想了想,就答应了。

    这真是很朴素的一个新年。

    没有奢靡的宫廷歌舞,没有婉转的伶人长调,没有锦绣的珍馐美食,可是却有一份难得的安静,一份心里的真正平和。

    这几天她和燕倾辰去了很多地方,走过幽长冷寂的小巷子,走过古老破旧的矮庙宇,吃过街边的小吃,一起进了人挤人的庙会,还在新年的晚上一起放了很长时间的炮竹。

    那些炮竹声噼啪作响,就像是五年前的那个晚上一样,她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满眼的烟火灯火,一种久违了的快乐静静的将她包围,周遭灯火阑珊,他站在人前,为她挡住拥挤的人潮,偶尔会皱着眉回头来呵斥她,像是一个别扭的孩子。

    烟火在他头顶的天空绽放,姹紫嫣红的,余光映照在他的脸颊上,很漂亮。

    是的,是很漂亮。

    墨绾离词穷的想不出别的形容词来形容她所看到的一切,她似乎突然被风从战场卷入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她看到了和煦的阳光,温暖的湖水,快乐的人群,还有卸去了一切挣扎和防备的燕倾辰,这个曾经对着她横眉竖目,对着她拨刀相向,对着她屡施援手,为了她险赴黄泉的男人,他此刻活着站在她的面前,皱着眉呵斥她像个土包子,她突然觉得,时间是她从老天那里偷来的,每一秒,都是那么的珍贵。

    世界都是火花银花的,五彩缤纷。她的眼睛,却只装得下一个人。

    像是深沉的海水,在冰封之后从心底涌出来,温暖着她冷却的四肢和麻木的大脑和冰冷的面庞。

    她努力睁开双眼,生命在绝路开出了徇烂的花朵,五彩缤纷的开在腐朽的树木上,她站在黄泉的彼岸遥遥的看着,她想,或许,那就是一种叫做新生的东西。

    虽然,即便是眼睁睁的看着,也觉得离得那么远。

    房门半敞,他站在院子里,蓝紫色的衣衫上绣着大朵锦绣的金锦花,月亮的光华照在他的身上,有明晃晃的光华。

    他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却许久都没有开口。

    月色有些凄迷,隔了几条街的广场上还有热闹的锣鼓声不断的传来,乒乒乓乓,那么喜庆,即便看不见,墨绾离还是可以想象的出那些普通百姓们开心舞蹈的样子。

    时间好似过了很久,却又好像只过了短短的一瞬,他静静地看着她,开口说道:“睡觉去吧。”

    墨绾离点了点头,很平静的微微一笑:“你也是。”

    房门一点点关上,连带着将外面的月光也阻挡在外,一道、一线、一……终于,归于黑暗。

    她站在门口,手指按着门扉,外面的人久久的没有离去,风有些凉,呜呜的吹,窗外树影晃动,狰狞的在窗子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更漏里的时间一点点的逝去,终于,有沙沙的脚步声响起,很慢,却还是渐渐的远了,越来越远。

    窗外的风突然就大了,连门都挡不住,顺着门缝冷冷的吹进来,一丝一丝的冷意袭进屋中,墨绾离将头抵在门扉上,黑暗中,她缓缓的闭上眼睛。

    燕倾辰回来的时候日卫刚刚收到了小非的家书,如今已经贵为将军的年轻侍卫满脸含笑,乐呵呵的将信件放在袖里日卫心情很好的站在门外,见了主子也难掩脸上的喜气。

    “小非来信了?”

    “恩,”日卫呵呵一笑,说道:“海儿满月了。”

    多年的并肩作战燕倾辰和日卫之间名为主仆,实则已和兄弟相差无几,想起临走前小非刚刚又为日卫诞下麟儿,不由得微微一笑道:“等我回去为你儿子准备一份大礼。”

    日卫笑着说道:“多谢王爷。”

    “小非可好?““好。”

    日卫清脆的答道。

    “王爷。”路天涯由外面走进来,日卫外出领兵之后,路天涯就俨然成为了燕倾辰唯一的贴身侍卫。他出身青海,父母都是祖辈上犯了错被贬出江离的罪人,被燕倾辰收服之后一路跟回了南燕,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是性格坚韧,绝不是一般的平庸之辈,就连日卫也对他另眼相看。

    “月卫将军来信了。”

    信件上火漆完好,燕倾辰面不改色的看完,随后交给日卫,待他看完沉声说道:“你怎么看?”

    “燕修临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他定会绞尽脑汁阻挠王爷回国,一旦王爷回国,他这五年来建立的势力就会松动,左丞相已然垂垂老矣,右丞相却是个另有心思的,他也不能不防着。”燕倾辰淡淡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此人最识时务,心生七窍,奈何也被蒙了心,这个时候还做这样的打算。”

    “我们该怎么办?”日卫沉声询问道。

    “照原计划行事,吩咐他们多留点心,这个时候右丞相他翻不起什么lang,与其担心他,不如多费点神看着北国的动向。”

    日卫点了点头,燕倾辰又问道:“可渡的事进展如何?”

    “王爷放心,所有辰离的生意都在紧急运转,昭明公和梁先生已经暗中招募了大批各行各业的人才,朔北王上对我们所托之事很上心,亲自派了孙大人协助,况且今年粮食大丰收,百姓们安居乐业,也不必再依附内陆了。”

    燕倾辰点了点头:“家里还好吧?”

    江离如今主事的人是路显尚,路显尚是路天涯的亲叔叔,也是燕倾辰在江离的部下,路天涯面无表情的接道:“叔叔昨天来信说家里一切都好,主子你交代的事情差不多快完成了,现在大家都在等着主子回去。”

    “恩。”燕倾辰默默点头,说道:“告诉大家加快手脚,我们时间不多了,一旦这边的事一了,我们就回去。”

    路天涯点头,垂首就退了下去。见路天涯走了,日卫才微微皱眉说道:“王爷,属下不明白。”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月色清幽,将皎洁的光柔柔的洒在他的肩上,男子的面色带着几分清冷,双目狭长,却再无年少时飞扬,而今沉如古井微波,淡定润和。

    “你是想说,为何不趁着南燕内乱,门阀疲惫,外有强敌的大好时机揭竿而起,控制皇朝,再取燕修临而代之,对吗?”

    日卫一惊,顿时跪在地上,却直言不讳的说道:“属下大胆,但是属下的确是这样想的。南燕对我们不仁,燕修临也对我们不义,王爷五年来受尽屈辱,为何要在此时对他们施予援手?大不了我们就回江离去,反正姑娘现在在这,咱们也不怕他们的威胁,江离地大物博,即便是大陆一统,我们也未必怕了他们。”

    日卫说完之后,却久久没听到燕倾辰的声音,他大着胆子抬起头来,只见燕倾辰举头望天,原本清俊的脸上已然覆上一层疲劳的暗影,双眉间的纵纹深深蹙起,满是岁月的沧桑,他紧抿薄唇,望着疮痍满目的天空。

    “日卫,南燕再不好,总是你我少时安身立命的所在,总是我们的故土,如今故国内忧外患,强虏虎视,你我如何忍心在满目疮痍的国土上再燃起一方狼烟?”

    日卫闻言,顿时愣住了,却听燕倾辰继续说道:“更何况江离的百姓们,还等着我回去。”

    燕倾辰说完就离去了,唯独日卫愣愣站在原地,仔细思索着燕倾辰的那一番话。

第221章 有所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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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卫闻言,顿时愣住了,却听燕倾辰继续说道:“更何况江离的百姓们,还等着我回去。”燕倾辰说完就离去了,唯独日卫愣愣站在原地,仔细思索着燕倾辰的那一番话。

    他不知道心底是何感觉,潜意识里他知道王爷是对的,可是想起这五年来的遭遇,一股悲愤不平之气又郁结于胸无法排遣。难道王爷他,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燕倾辰当然是在乎的。

    漆黑的卧房之内,响起了短促的轻笑。如何能不在乎,那幼时如畜生土狗般在皇家求存的日子?如何能不在乎,一次次满心远志,却终被打击溃败的沮丧又如何能不在乎,九死一生的逃回之时,迎面而来的口水和耻辱?

    不能忘,死也不能忘。

    他不愿再去想刚刚的感受,日卫吐口而出的那番话又在他的心底掀起了怎样激烈的巨lang。

    男儿到死心如铁,一生奔波,所求到底为何?难道不是建功立业?不是出人头地,不是一朝登上万盛之尊,呼云唤雨,一呼百应?

    那是一种致命的诱惑,无论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永远也戒不掉的大麻。

    当他于那样的绝地死里逃生之后,迎面而来的没有一丝温情,他被家国抛弃,转瞬间成为了南燕的公敌。他不是圣人,心中怎会无恨?

    或许真如墨绾离在坟前所说一样,在看到南燕在北国的攻势下屡战屡败的时候,他的心底也会莫名的升出一丝快慰。在南燕内部腐朽,越发出现溃乱之势的时候,他也曾想过挥军东进,取南燕而代之,以强硬的武力来一雪前耻,俯视那些曾经狠狠踩在他头顶的肮脏嘴脸。

    可是真要走出那一步的时候,他却退却了。

    江离平原上那些尚还吃不饱穿不暖的眼睛殷切的望着他,那些在他无路可去慷慨收留了他的人们,还在等着他带给他们一个不用死人的冬天。

    是的,他无法去和日卫说,无法去和那些一直追随自己的部下们说,他们定会瞪圆了眼睛看着他,然后问他:“王爷,难道你要为了几个江离的土包子放弃夺取繁华的西蒙?”

    是啊,不过是一些祖祖辈辈跛涉在牢囚之地的死囚后代,不过是一些不通圣人教化的土包子,若是在曾经,他也会这样想。并且嗤之以鼻的不屑冷哼,大丈夫有所取舍,当志存高远,而不是做妇人之态的悲切踟蹰。可是终究有什么东西还是改变了他,当他生命狼藉的被天下摒弃的时候,有人为他打开了一扇温暖的门,尽管门扉破日,房子漏雨,可是他却是坐在那里,喝下了生平最温暖的一口粥。

    那个时候,他突然就理解了墨绾离,理解了那个总是一脸坚韧叫他等着瞧的少女。

    他感谢上苍,如果没有这样一个机会,他可能永远都不会了解她,不会明白那种创造和守护的乐超,他惊奇的发现,那种喜忧,竟是毫不弱于征服和摧毁的。

    至于南燕,至于恩仇,至于争霸西蒙……

    他缓缓闭上眼睛,自己跟自己说,我分得清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是的,他还需要去争,去周旋,用自已的能力去维护去拼抢,他还是要同朝野上那些各怀心思的人博弈谋算,还是要在战场上和政见不同的人兵戎相向。

    纵然他志不在夺取南燕,但却不愿坐视它衰败沦陷在别人之手。

    况且,如今的他,也已然无法退却了,当他带兵杀出翠微关的时候,当他接任南燕兵部司马的时候,在他一力阻挡了南燕对朔北之战的时候,一切就已成定局。

    他想起当年穷途末路之下,他在东胡寒地上发下的誓言,眼角微微升起一丝冷冽的锋芒。

    这时,一双平静的眼睛突然透过溘黑的雾霭看了过来,那目光那样温和,可是却隐隐透出一佳无法掩饰的悲伤口他静静的闭上眼睛,手指摩挲着洁白的杯壁。

    他微微笑起来,笑容苦涩,像是冰冷的雪。

    一切开始在结束之后,他们总是这样,不合时宜的相遇,不合时宜的离开,命运推着他们在走一条看不见归路的小径,跌跌撞撞,一路擦肩。

    屋子里一片漆黑,窗外的月亮透过窗子照进来,清冷的洒在他的身上。说到底,他还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虽然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和艰辛,他有时候也会做着这样的梦,英雄百战而归,立下了赫赫战功,然后将一切捧到喜欢的人的面前,挥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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