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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敲门”两个孩子来到门下,敲起门来。
他们根本没有想过,如果门里住的是个脾气怪异的太上长老怎么办?万一人没救到,他们自己也会有危险。
“我让他们走。”易归扬见易函听着听着眉头皱起来,于是出言道。
“为什么?”易函正用精神力看外面,此时听到他的话,很诧异。
“他们说的病很怪,我以前看过了,可是没有办法。”易归扬挺沉重,“我毕竟不是大夫,只能用精神力查看一下病因,却是一点发现也没有。”
“让他们回去也好。”听了他的解释,易函点头,“总好过给他们希望,最后的结果却让他们更难过。”
以易归扬的修为,轻易地影响了两个孩子,让他们回去。
“走”过了没多久,易函站起来。
“去哪?”易归扬不明白她的话。
“跟过去看看啊”她已经跨出步子。
“生病的人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一次比一次时间长,一次比一次痛苦,最后生生痛死的。”易归扬说着他自己见过的相同病例,不胜唏嘘。
“会不会是家族遗传病?”易函突然停下来回头问他,“你有没有查过发病的都是什么人?只是姜家人还是附近都有?如果都是姜家人,那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病出现的?发病的人之间是不是存在某些共同点?”
“没……没有。”面对她的这一串问题,易归扬不再只是不自然,更多的是脸红羞愧,“我,我真没想到这么多。”
易函在心里叹口气。父亲还说有事来找这个长辈,他会帮自己。现在看来,找他也是不靠谱的,只多了个有共同语言,可以倾诉的人罢了。
但她却不是很失望。她早就知道一却只能靠自己,从来没有想去去依靠别人。
几个起落,他们来到姜家大宅的西面,那里有一个破败的小院。易归扬住的院子是找不到门,他们这个小院却是几乎找不到墙东破一块西破一快,像是危房。
“真没想到姜家还会有这样的地方。”易函看着眼前的破败感叹。
“这里离主宅很远,几乎是最外围了。他们离嫡支已经很远。”易归扬解释。不明白以易函的精神力,扫一扫就能看到几个姜家大的地方,怎么竟然像是第一次见到一样。
两人隐去身形走进小院里,就听到唯一那间还算完整的正屋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姐姐”是刚才在院外的女孩。
几息静默后,少年说:“还有鼻息。”
女孩压抑的哭声突然大起来。那是种放松后情绪流露。
易函进得屋来,用精神力查看起黑旧的木床上躺在破棉被里那个痛昏的了十四五岁女孩。
她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只有心脏地方还算有序。
“这孩子没有灵根?”她对易归扬传音。
“当然没有。要是有的话,哪里还用住这样的地方?以姜家现在的情况,就是一个最鸡肋的杂灵根,也要被当成宝贝的”易归扬怜惜地想要拿出张好些的被子给她盖。这深秋的天气,白天虽然不太冷,夜里却是很冷了。
“别动。”易函抻手阻止了他,“先看看再说。
她伸出的搭上女孩的脉门。
快、浮、滑
“有什么发现?”易归扬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忍不住开口问。
易函却想起自己晋级时血液沸腾的感觉来。她那时把自己丢进冷冷的湖水里才把温度控制住,没有太难受。
站起来,施了一个降温法术。她控制得很好,只有床上的温度急降下来,别的地方却是原样。
她一面等待,一面继续用精神力探看女孩。
沸腾还在,却没有那么激烈了。
“你觉不觉得像是要晋级时力量混乱的样子?”她问易归扬。
“像是像,可是她没有灵根,晋啥级呀?”易归扬砸巴着嘴,遗憾极了。看得出他是真心为这可怜的女孩感到遗憾。
易函唇角扯了扯,艰难地露出个笑来,眼睛却忍不住斜过去。
看到她露出个怪笑,还有异样的眼神,易归扬愣了愣,才大惊失色:“你是说,她其实是有灵根的?”
“嗯哪。”易函只点了点头应了声。她实在看清了,这长辈在这里的几十年纯粹是做摆设,帮姜家镇场子的。
“可是,但是……”易归扬看看女孩又看看易函,两眼神换来换去。然后他干脆让床边更小的女孩和少年睡去。
“为什么我看不出来她有灵根?”他大声地问出来。
“你别总是想着用精神力,而是通过她身体的经脉以及血液流动方向来看。”说实话,易函很不愿意用个少女的身体给他上这课,“我在开元宗的藏书里看过一个说法‘欲修真者,经合而流归’”她指了指女孩的左胸,“现在经已合,她全身经脉已经接通,而不是像普通人一样断开;流归的意思却是血液回流的途径与能力,这其实也是一个人的血液活力程度。套用一个现代的说法,血液是承载营养物质的,所以血流越有活力,人体得到的能量也越多。最重要的,回流到心脏的平静更说明了她心脏功能的强大。”她最后总结,“这样的人,不正是适合修真的人吗?”
“纯生物学解释?”易归扬一副被雷劈的样子,抖着手指着床上的女孩说。
第一八五章 突发
好大一章呢,祝大家圣诞快乐
夕阳西下时,易函回到如意院里。
“师傅,晚饭吃了没?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卤味”她蹦进门后,高声叫着。
“师傅?”不在?她这才用精神力察看。
却见主屋厅里茶几上摆着张纸,上面写着晚些才回的话,并未交待去了哪里。
收了纸张,她把东西摆在几上,才回到自己住的西厢洗脸换衣服。这个小院里除了她和白茹,不会有第三个人,所以打水烧水这些生活琐事也得自己动手。
她以往都是施法放出火苗来烧水,今天却是把手放进水里两息,水温就升高到冒出热气。
还是自己的混沌源力好用
她嘴角微翘着端起水,就听到手腕上的小黑蛇魂律大叫:“主人,沐儿姐姐骂人”
小孩子之间的打闹
随着沐儿修为的提高,几灵宠之间也能够跨越空间沟通了。但沐儿因没有正式身份,不能长时间出来外面,就对能够一直陪在易函身边的小黑蛇产生怨念,时不时挤兑几句。
“安静点,谁吵就关谁禁闭”她不甚认真地说着,仔细洗完脸,坐在窗下喝茶。
“主人,你不是还要去看那位华公子吗?”魂律奶气的声音提醒着她。
“现在是晚饭时间,我过会儿再去。”放下茶杯,她手里出现个黑色钢琴漆平板手机。
要不要打个电话给林青她们?谁都没说自己这趟是来历练,只说是出来走走散散心。既然是散心,那和好朋友们聚聚,也是可以的吧?
“You are my sunshine, my only sunshine
You make me happy when skies are gray
Youll never know dear, how much I love you
Please dont take my sunshine away”
“主人,你的电话”魂律不知主人为什么听着电话响却无动于衷。
“主人”再叫了一声,易函才终于从沉思里回过神来。
“电话?”她重复着,按下接通键。
“小函有没有空出来喝一杯?我和朋友正在迪乐酒吧”邓谦自早上与易函分开,就不由自主地看表看手机。他从来不觉得,时间也能过得如此之慢。
“阿谦?”她挑起个笑,冰冷的脸上慢慢转暖,“不了,今晚没有时间。明天见吧。”再说了,自己身份证上的年龄,好像没满十八吧?进得了酒吧吗?
什么时候调的这彩铃?她怎么想不起来了?不过,他们还真是像,同样的温文尔雅,同样的温润如玉。
那时候,她以为找到了自己的阳光,暖暖的让人舒服。
别想了,你早就不在那个世界了
她站起来,强迫自己把思绪转向别处。要做些去探病的准备了“主人,你刚才好可怕”沐儿可怜兮兮的声音穿过空间的阻隔传递出来。
她现在可不是通过意念和易函交流了,自从声音能够穿透,她就对于出声交流乐此不彼。虽然她不满于自己像小黑蛇一样奶声奶气的声线,但小蛇不能真正发声,而她可以,心里也就平衡了。
“可怕?”易函笑笑,“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你主人我今天正常得很。”她口中说着话,手里也不闲着,把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一个果篮摆得漂漂亮亮,拎在手上就要出门。
“小函?”白茹站在小院门前,身边跟着华家族长。他脸上有着明显的焦急之色,却一声不敢出地待立在那里。
“师傅,我去看看华令宇,一会儿就回来。”她巧笑着说。
“唔,他还要再过两天才能醒,你晚些再送水果给他吧,反正他也吃不了”白茹说着就要伸手拿去易函手上的果篮。
没有这样明目张胆打劫自己徒弟的
“师傅说的是真的?”易函轻轻一转身,正好躲过白茹的魔爪,“你不是说我这水果特别香吗?我打算放在他床边,说不定能让他早些醒过来”调皮地一笑,她轻福了福,转眼飘出去几步远。
“这孩子”白茹好气又好笑,摆了摆手,自带了族长进院去了。
从出了如意院到追风院外的一路上,易函特意用精神力看那个院里的情形。只见美女护士又是给华令宇擦手擦脸又是喂流体食物,果然是轻手轻脚又麻利得很。一个中年妇女满脸忧愁地坐在边上看,时不时对着昏睡中的华令宇说上几句话。
那是他**吧?看着儿子这样,怎能不让父母愁白头?
易函心里一软,就想要不要让他快些醒来算了。
轻轻敲门后,护士小姐很快来开了门,易函进了屋,在厅里看到了那位中年妇女。她显然早已知道易函的身份,十分惶恐地行了一礼。
“乐函仙子怎么敢劳烦你亲自来……”
“伯母您别客气了。”易函回了一礼,笑着上前拉了她,“让我进去看看令公子吧?我和他之前是相识的。”
虽然认识的过程不是那么愉快,这几年的书信来往又很莫明,却让她心里对这位华公子不再陌生反感。
一听是相识,妇人就少了些惶恐多了些亲切:“真的啊?太好了。你都不知道宇儿的病一直瞒着外界,没有几个人知道,来看他的人少得很。虽然他昏睡着,但我知道他一定听得到我们讲话。说不定多些人关心他,多和他聊聊天,他就能快点醒过来了”
虽然心里觉得不一定有用,易函却始终微笑地听着。
卧室里环境整洁,空气也不错,没有一点久病之人的房间里散发的药味之类。易函本来做了心理准备,这回却派不上用场。看来那些美人护士照顾得不错,只是床上病着的人,却不是那么美观。他本来还算英俊的面容,如今早已腊黄青黑,就像中了毒一样。
“这些水果就摆在这里吧,空气里多些果香会让人更舒适的。”她真的把水果篮摆在床头柜上,然后被华母拉着坐在床边。
她絮絮叨叨地说些华令宇以前的荒唐事,又说了近几年怎样学好有出息。
“正欢喜着他成材了,谁知却出了这样的事”她挘爬幔案橇⒉〉脑蛞膊椴坏侥前镆缴疾恢朗亲鍪裁闯缘摹彼叻呷唬盎购媚闶Ω道戳耍蝗晃艺妗�
真会着急到比儿子还先崩溃。
易函了解地点头。
华母却突然收拾情绪:“真是不好意思,我这阵子压力有些大,也可能憋得太厉害,失态了。”
“不会,”易函轻轻摇头,看见室内清冷,护士在房间外面不进来,茶都没有一杯,只好从空间里拿出茶具来摆在几上泡茶。“您是她母亲,这种担心自是我们不能比的。”她淡笑着,“我很羡慕他有你这个好母亲。”
华母像看戏法一样看着她的动作,直到热热的茶杯放进手里,才回过神来。但她毕竟也是个古武家族的当家主妇,这些修真界的神通就是没有亲眼见过,也曾经听过,表现得只是有些激动,却不惊异。
她这才想起刚才易函说的那番话,微微好笑的同时,却也觉得她太过夸大了。谁家母亲不会为自己的孩子着急呀,有时候更是明明知道瞎担心却也还放不下呢她不知易函是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室内的气氛一时间竟然有些沉静下来。
“啊宇儿”华母大叫一声扑去床上。
易函一惊,抬眼看去,就见床上的人全身抽搐着,不明显,却痛苦得豆大的冷汗直流。
抬手发出一记灵力消息给白茹,她已经用精神力看到她正在小院里和华族长一起谈事情,收到消息立刻动身过来。
“怎么样?”白茹眨眼就到了,避过死命抱住儿子的华母,小心地探了下脉,却突然变了脸色,“怎么会这样?”
“老祖宗,请您一定要救救宇儿啊”华母突然倒地朝白茹跪下来,白茹却呆呆站着没反应。
“伯母,您先冷静一下。”易函本来静静在坐在一边看,这时不忍华母跪地,过来扶她,“师傅想事情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我们别打扰她。”劝她坐好后,亲自去探了探华令宇的脉。
果然。
“你有什么发现?”白茹却突然开口问她。
却不知白茹这话一说出来,华母脸色就更苍白了几分。师傅都问弟子了,不会是连师傅都治不了吧?那问弟子有什么用,弟子还能比师傅厉害不成?我的宇儿啊,是不是没救了?
“师傅您别吓华伯母。”易函不答,反而回到小沙发上坐在华母身边安慰她,“华令宇的病有得治,很快就好了,您别着急。”
白茹张了张嘴,却一句责备的话也说不出来。显然她也发现了自己一句不相关的话让别人多承受多少痛苦。
“师傅,我觉得他此刻的情况,比较适合用猛药。”易函这才站起来行了一礼,算是为刚才开解华母却有些暗指自家师傅吓到人的赔礼,开口回答白茹的问题。
“嗯,今早看他情况还算稳定,给他用点温和的药慢慢把毒逼出来,却没想到这毒如此厉害”白茹满意地点头,“如果是你,会开什么药?”
易函知道这是白茹在考自己了。开元宗里虽然以炼器为主,白茹所在的炼器房更是以炼器为主业,她们弟子几个学的却并不只限于增长修为和炼器,炼丹、符咒之类也会有所涉及。华令宇虽是个古武者,却还是普通人,对于普通人的用药,自是比修真之人要容易得多。
“清心草稳住本心,百灵丹逼毒,此外再加些人参之类的固本培元之药足矣。”易函不紧不慢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响起来。
她当然有资本自信,从沐儿给她的那些资料学到的炼药知识,就是治疗修真之人也不在话下,更何况是个普通人?那可是神界位面的炼药之术“哈哈哈,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白茹开心地大笑,显然很满意她的回答,“你师傅我都只想到给他用百灵丹逼毒,却又怕他长期卧床,身体太弱难以承受,正为难呢你加的这个清心草倒是帮了大忙,不但可以让他心性清明,在逼毒时能够主动配合,还可以短期内提升其体力。过后以补药补之而不是用灵药,也考虑到了他身体本身的承受能力,很好很好”
“谢师傅夸奖”易函很平静地谢过,眼里露出些许欣悦,心中却一点也没有被夸赞开怀。如果她学了这么多,甚至连个小毒也解不开,她自己都会鄙视死自己的这边才讨论完药方子,那边华族长就赶到了。进门就先问怎么样,可见他心里也是很着急的。
“我们必须马上给他解毒,不然,恐怕不能挺过今晚”白茹眉目间闪过一丝厉色。
不管是谁,胆敢在华家的地盘上做下这事,最好要有被报复的心理准备“我马上做准备”华族长什么也没有再问,马上出去传达指令。
在他回到卧室里询问白茹相关事宜后,易函却走了出去。
“说说吧,你是什么身份?到这里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她拐进院外一间小房间里,五平米大的小平房像是临时搭建而成,只放了一张床和一张桌一把椅。想不到几乎是全国最大的古武家族华家竟然有这样的地方,而且还是在他们未来接替人的院子外面。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美女护士平静地答。
“凭你这份沉稳,我就不会相信你所说的话。”易函在椅子上坐下来。
“我就是被请来照顾病人的。”美女护士一脸坚定。
“倘若真的如此,那昨晚凌晨两点三十到…三十分这段时间你在哪里?”易函也不和她急,似笑非笑地问道。
“我,我当然在睡觉”美女护士微低头,马上又抬起来,大声说。
“嘘,轻点声。”易函靠在椅背上,仿佛一点戒备也没有,“把人引过来,你可就危险了。里面有个分神期的修士呢”
“分神期?”美女护士脸色变了变,却又笑起来,“开玩笑,华家在家族坐镇的长老里,修为最高也只有元婴十层”
“你的身份”易函突然轻喝一声。
“什么?”美女护士一时反应不过来。
“知道这些事,就表示你并不是个普通的护士。那么,请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易函稍稍坐正了些,却还是靠着椅背,看起来就像在和朋友聊天。
就算院子里有个分神期修士,眼前这个也只是个筑基期的小虾米,既然已经被识破,不如解决她先走。没有了证据,她的护士身份又是假的,他们就算再厉害也查不到自己了。
“去”美女护士一声厉喝,一条白色的九节鞭挥过来,直击向易函。
闪身避开去,易函轻笑道:“你这是狗急跳墙了?”
美女护士不答话,九节鞭鞭头一转,竟是追着她而去。
易函脚下错开,眨眼间来到美女护士身边,在她后背一拍。但刚刚接触到她的背,美女护士就让了开去。
美女护士九节鞭再舞,另一手挥出一道灵力,瞬间布满整个房间。
这是开始拼修为了?就算易函只有筑基期,也还是可以抵挡住的。只见她闭上眼,一边防御一边感应美女护士的位置,欺身上去一道利刃,美女护士的左臂顿时鲜血直流。
“想不到你还挺能打”美女护士刚才也许只是轻敌,现在见了血,顿时动了真格,话音刚落就见排山倒海的潮水冲过来易函心中一动,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