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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兄弟我只能送到这里,实在对不住了!”
小靳忙道:“别说这话呀,徐大哥,你们的大恩大德,我小靳这辈子都没法报的!其实跟不跟去的也无所谓,出了城就好了,嘿嘿,二百两银子的手令,晾那些穷跑江湖的也买不起!”
徐展点头道:“正是!稍有财力的,大概这会还在追踪钟老大和我家公子,没钱的才跑这里来,鄄城城防,正好可以替我们解决问题。我大致安排了一下,你们明天一早就出城,我已经托了这边混的兄弟,在汲城为你们安排渡河的事。只要老天做美,渡过黄河,一切就顺利了!”
小靳也知道目前的局势,虽然徐展等人不能跟出去是个损失,但手里有了文书,一切事都好说。白马寺再横,拿得出几千两来买手令吗?哼哼,等过了黄河,看还有谁认识咱大爷!
两人又计划了一番,务使出城顺利安全,还要让那些追踪的人不至于倾家荡产的追来。
“铛……铛……铛……铛……”远远的岗楼上,传来缓慢而悠长的鸣金之声。正在闭目沉思的阿清赫然睁开双眼,转头透过树叶的缝隙看过去。只见岗楼上几个小小的身影晃动,上上下下,各自忙碌着。中间主楼上则升起一柱烟,笔直升入天际——这是在向东平报信:广善营今早一切顺利。
阿清在树干上站起身,向东望去。那条从广善营延伸出来的路上,仍然没有任何动静。从三天前自己开始监视直到现在,除了两辆运送补给的车和三辆继续运柴火来的车外,并没有其他正式的官员来营地视察,看来孙镜对这里很放心,只要每日三次狼烟信号如常,轮换应该不会太密集……如果攻击迅速,在日落前不让狼烟烧起来的话,也许可以多拖一夜的时间……
正在她盘算时,鸣金声消失了。“还是每个岗楼三人,”她下首的石卢耶眯着眼道:“这个数不少了。三张弓,射得准的话顶十个人。狗娘养的孙镜看得挺严的。”
“可是很涣散啊,”阿清继续望着岗楼的方向,道:“金还没鸣完,其中两个岗楼上都没人了;金鸣结束,还有人在上下。如果真有人在这个时候攻击,哼,射下几个人来,换岗的就未必敢上去了。”
石卢耶点道:“郡主说得极是。我们要想成功,看来只有乘换岗这一时机。今天到现在还没有运柴来,里面大概已经布置好了。”
阿清沉重地叹口气道:“其实何必再添柴火,笼子的木头那么粗,浇上油,一把火什么都烧光了……还加这么多柴,他……他真是狠毒!”
石卢耶道:“他是想毁灭一切证据,郡主。燕王薨在此地的消息,他怕天下豪杰知道了,要他老命。哼,这人狠毒至斯,一定会有报应的!现在就要看石攀潜伏得如何了。”
阿清心道:“他其实怕的是传国玉玺的下落被人知道……”只是这事也不能给石卢耶说,叹道:“他们五人去潜伏,一定会吃不少苦头。我们必须尽快动手才行。”
两个人正商量着,忽觉眼前一黑。他两诧异地抬头看去,只见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打北面过来一片云墙,长长的横贯了整个天幕。云来的速度非常快,太阳只在云中隐约地露了几下,就再也见不到了。
只是有无数道光束,仍然切开了云,斜斜地投射下来,照在广善营那黑底藏青的猛兽旗上。这些光束下面,青灰色的山峦仿佛活了一般起伏不定——那是伴随着云而来的风。
阿清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肺之间一阵冰凉。石卢耶道:“郡主,是北风!看这天,好大的一片云,这要在咱们草原上,就是一场暴雪了。”
阿清怔怔地看着天,道:“是吗……一定会下雪吗?”
石卢耶道:“这个……倒也未必。小人随王爷东进这些年来也看过不少,中原的天气跟咱们草原不同,咱们草原上下雪下雨那是明着来,有多大云就下多大雨。但在这里,如果风很猛,一口气刮到南面去,冷是肯定会冷,但雪却不一定下。如果风刮得没劲了,让云在咱们头顶上盘恒几天,那雪就没得跑。郡主,还要继续监视下去吗?”
阿清皱紧了眉头,道:“为什么不?继续监视,如果这场雪来得猛,兴许火就烧不起来了。”
石卢耶道:“是!可是……可是那些人,恐怕也……”'手机电子书网 Http://。。Com'
阿清知道他的意思。营里的羯人这会儿别说妇孺老少,就是汉子也再虚弱得跟个病人没啥区别了。一旦孙镜铁了心要杀人,就算他不动手,只须眼睁睁看着雪将这些人掩埋就够了。她抓着树干的手慢慢捏紧,将坚硬的老树皮也撕开老大一块。
石卢耶道:“郡主,要不……咱就照计划强攻进去?”
阿清摇头道:“不……咱们人太少了,我不能让你们白死,这件事不到最后时刻,决不蛮干,明白吗?”
正说着,风终于穿透了密林,刮到两人藏身的大树跟前。大树顿时笼罩在一片狂啸声中,间中无数劈啪破裂之声,折断的枝条、树叶飞旋着刮过两人,掠过同样疯狂摇摆的齐人高的荒草,向几十丈外的广善营飞去。连粗大的树干都抵不住,时而吓煞人的向一边顷去,时而又反弹回来。
阿清倒是毫无影响,石卢耶马上功夫了得,下了马爬在树上可不是那么回事,只有拼命抱紧了树干,一动不动。阿清见他双眼紧闭,却一声不吭,知道他向来畏高,实在难为他了,便道:“好了,我们先回去吧。”
她提起石卢耶的衣服,正要带他下去,回头一瞥,望见远远的广善营的旗杆也被风吹得弯了腰,有一两根甚至已经折断。而岗楼上的士兵则早不见踪影了。
阿清冷冷地道:“准备明天劫营!”
他们回到自己的据点时,天已经很黑了。他们临时栖身的山洞里,尖啸声惊心动魄,无有止息,仿佛无数鬼魂正借着风的力量四处咆哮哀号,让人心中一阵阵的发麻。
洞里几人见他们进来,都一起起身行礼道:“参见郡主!”
阿清摆手道:“我早说过了,这些礼节都免了!”她坐下喝了口热水,问道:“禾肋呢?还没回来?”
其中一人道:“禀郡主。禾千户在七步坡设埋伏,还没有回来。”他是名百户长,名叫伏利度。阿清道:“你去传个信,叫他快点,今晚之前一定要设好,我们争取赶在下雪前动手。”伏利度领命而去。
他刚出去不久,阿清和石卢耶正在商量如何对付岗楼的事,只听门外放哨的侍卫低声道:“有人!”洞里的人立即提刀戒备起来。
过了一阵,那侍卫又道:“是禾千户回来了。咦……还带来一个外人?”
阿清走到洞口望去,只见山坡下一行人正飞速向山攀爬。其中一名侍卫背上背着一人,那人眼睛上蒙着白布。阿清看了一会儿,忽地一震,失声叫道:“石付大哥?”
那人听见了,歪着头朝向阿清,裂嘴笑道:“小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风已经很大了。高高的鄄城城楼上,腕口粗的旗杆都被吹得弯了腰。风卷起铺天盖地的沙尘,无数枯枝败叶、碎瓦破布满天飞舞,一不留神打在身上可痛得紧。整个鄄城关门闭户,没关的门窗被风刮得噼啪乱响,稍微老旧一点的被风的巨掌打得粉碎。街上几乎已看不到人影,一任风沙在空旷的巷尾街头肆意咆哮。
小靳紧紧拉着车上的帘子,不让风吹进车去。可是风实在太大了,别说关住风,能勉强保持住身子,不被这狂乱的风吹下车去已算不容易了。他弯着身子靠在车架上,眯着眼,看着头顶那片又黑又厚的云慢慢压过来,有一阵子,他几乎觉得那云快要将城楼都压塌了。
“妈的!”小靳心中暗骂:“果然来了!好大的气势!这场雪要下下来,渡口不给埋起来才怪!只不过,昨天出来个欠三刀的家伙,今天还不知道冒出些什么老乌龟来,现下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先混出城去再说吧。”
“小靳哥,还没到吗?”车里传来小钰焦急又胆怯的声音。小靳把脑袋伸进帘子里,道:“快了,就在前头。别怕,徐展大哥他们都在四周看着呢。”
小钰穿着一身下人的衣服,脸上也特意用碳灰弄脏了。她靠在纹丝不动的道曾身边,小心地道:“我……我不是怕……我……我只是……”
小靳钻进车里,说道:“好了,你们两个都听好,看这天,大概就要下雪了。等一下城防说不定会问为什么急着出城,我就说我的老妈重病在身,到东平去找的大夫给看,赶着救命呢。和尚,你现在就是大夫,如果待会儿问起什么,你可回答利索点,什么风热头痛的随便扯,紧要的是让别人相信你是行医的,明白吗?小钰,你是他的跟班,跟班要做什么懂吗?就是什么都别做,当哑巴得了。”
道曾合十道:“阿弥陀佛,这岂不是妄语么?因缘聚散,自有妙法,世人总是看不破,以为可以扭转坤乾。”小靳恼火地道:“和尚,你就是改不了这毛病,整日逮着什么都要乱七八糟的说一通。等一下可别跟人乱说佛经,你当人人都象我这么好耐心么?小心把人家说恼了,别说把咱们关起来,就是不放行,我们也要喊天!大家是在逃命,你就帮帮忙当做回善事行不?”
道曾道:“我知道了。我本就是行医的,待会能不说就不说。”
小靳道:“那就谢天谢地了!”见小钰眼中流露出的怯色,伸手在她肩头拍了两下,道:“别怕,有我在呢,你就看着好了!”
他正要出去,小钰忽地抓住他的手,道:“小靳哥,出城后,真的……真的都好了吗?”
小靳柔声道:“当然。昨天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吗?打这里出去,再也不是姓孙的地盘,而且因为战乱,那些江湖上的傻瓜们也绝少能有人出来。钟老大和萧宁两人已经吸引了几乎所有的注意,我们只要过了黄河,鬼才认得出来呢!放心吧!”
小钰点头道:“恩,我不怕,小靳哥。”小靳摸摸她脑袋,道:“这才乖嘛。”转身出去。
小钰出了一会儿神,转过头,看着车窗上的帘子被风刮得狂乱的舞动。外面天地变色,万物都在狂风面前瑟瑟颤抖,车内却仿佛是另一个宁静而安全的世界。她听见自己对自己轻声说道:“别怕……都过去了……只要出了城,一切都过去了……别怕。”
身旁的道曾不知为何叹了口气,合十道:“阿弥陀佛。该来的来,该去的去罢了。”
小钰回头向他嫣然一笑,一字一句地道:“你吓不到我。我说我该出去,这便要出去了,小靳哥答应了我的……”
小靳举起马鞭,凭空一抽,带出一声脆响。于是马车一震,开始缓缓向前驶去。拐过一个街角,迎面就是鄄城西门高大的城楼了。马车刚转过来,“哗啦”一声,一张贴在城墙上的告示都给刮了起来,飘飘忽忽飞了十几丈,险些蒙住小靳的脑袋。他伸手一推,那告示嗖的一下钻进车里去了。小靳咕哝两句,回头看去,并没有徐展等人的身影,大概在附近的某处暗中监视着吧。
风这么大,别说人了,连以前满地的垃圾都不见了影,整条街就只有自己一人驾着马车走在路上。风将平日灰扑扑的青石地面刮得露出本来的青白色,看上去仿佛天是黑的,地才是白的。小靳心中突然无限感慨。此出鄄城,身后的那些事……小钰的身份、道曾的身世、自己倒八辈子霉沾上的老黄的一屁股债……真的就扫得干干净净,从此海阔天空,任小爷逍遥去了吗?
阿清……连阿清也一起,永远消失了吗?
所有的一切,都丢在鄄城门口,永不再来了吗?
他呆呆地看着高高的、破旧的城墙慢慢接近,那些墙缝里的枯草早被大风刮干净,只留下班驳的墙面,仿佛鲜血凝干后的颜色。他脑子里有些糊涂,觉得之前发生的一切,好象梦一样飘渺而不真实,而且,现在连最后剩下的模糊的记忆都要被这大风全给刮跑了。
不不……还有更不真实的……难道自己真的已经站在了鄄城门口,手里拿着通关手令,等着出城吗?半个月之前,他可连想都不敢这么想,可现在……
正出神间,忽觉大腿上一痛,小靳吓了一跳,刚要跳起身,却见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城门门洞里了。一名守城牙司怒火冲天,正提着一杆长枪向他刺来,叫道:“妈的!喊你半天了,发什么愣?”
小靳一闪,避开枪头,笑嘻嘻地道:“军爷息怒!妈的,这贼老天刮的好风,吹的小的耳朵里嗡嗡乱叫,就没听见,您老多包涵!”一面说,一面将五两一锭的银子塞到那牙司手里。那牙司掂掂分量,气消了好多,收了枪丢给身后的士兵,袖着手道:“到这里来干嘛呢?我们孙将军早下了令,严禁一干人等私自出城!快给老子滚开!”
小靳笑得更加灿烂,一叠声地道:“小的知道,小的知道!军爷放心,小的绝对不是来给军爷添麻烦的,呵呵!您老请看,手令在此!”说着双手将手令奉上。
城防牙司见他貌不惊人,居然抽地出通关手令,倒是吃了一惊。接过来仔细看看,确实是真的。说起来每张通关手令卖的钱,也有他的一份,当即态度缓和了下来,道:“恩,手令倒是真的……不过,你这时候出城?出了城最近的村都还有十八里路,眼看大雪马上就要下来了,怕是赶不急了。”
小靳苦着脸道:“多谢军爷关心。这不是没办法的事吗?我家老母怪病缠身一年多了,一直没法治愈,眼看越拖越重,小的没奈何,只有赶到前头东平找了位大夫,要赶紧着赶回去呀!”
城防牙司撩开车帘,只见里面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和尚,还有一名十来岁的小伙。那和尚见了他,微笑合十一礼,那小伙穿着一身下人衣服,脸也有些脏,正埋头呆呆地看着手里捧着的一张破纸。
城防牙司道:“怎么,是个和尚?”
小靳正色道:“军爷,这位可是东平城首屈一指的神医呀,小的卖了家传的十几亩地,才把他请回来,嘿,可不容易呢!您看这天也快晚了,小的老母还在家等着……这鬼天气,军爷还在这里尽忠职守,真是了不起!小的佩服得五体投地!有军爷在此,咱们可太放心了!”一边说一边又偷偷塞了两锭银子。
城防牙司点头道:“为国尽忠,那跟对老人家尽孝一个道理,从不敢懈怠!走吧走吧。开城门——”
看着粗大的门闩被几名士兵抱下来抬开,小靳止不住的微微颤抖,手心里全是冷汗。如果这是个梦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可是……可是看不出哪里是假的……菩萨保佑,就让我出了这城再醒吧!小靳第一次虔诚地在心里念了声阿弥陀佛。
随着一阵低微的嗡响,巨大的城门开始缓缓打开。刹那间,风象一把刀竖着劈了进来,斜斜砍在马车上,砍得马车一阵晃悠。城防牙司骂骂咧咧地跑到一边避风,马儿不安的嘶叫着,跺着脚。小靳拉紧了缰绳,第一次觉得迎面打得脸生痛的这股风竟是如此美妙。
啊,看来真是有菩萨的……小靳心中狂跳,想:“老子看来要吃一个月的斋才行……哈哈……哈哈哈哈!”
城门刚开一半,巨大的风力将门死死往里推,看架势一旦城门被推到墙上,要想再关上可就难了。城防牙司一面拼命招呼手下下桩顶住,一面冲小靳扯着嗓子喊:“滚滚滚!快给老子滚出去!”
小靳瞪红了眼,使劲抽着马儿向前,心道:“好!老子滚!老子有多远就滚他妈多远去了!”
就在此时,车身忽然一抖,接着听见道曾急迫地喊道:“小靳!”
小靳回头看去,只见狂风中,小钰跳下了马车。她还没跑出两步,一阵风沙刮过,带得她跌跌撞撞地向前,一交摔倒,翻了个滚。她右手里死死拽着的一张纸,左手撑着艰难地爬起来,又向前跑。
小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跟城防说的。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飞也似跑过去,一把拦腰抱住小钰,两人一起滚翻在地上。风吹得两人的眼都有些睁不开。
“你……你要做什么?”小靳凑近了她,吼道。
小钰不答,两只手死死抓着那张纸。小靳认出是刚才差点蒙到自己脑袋上那张告示。他颤抖着从小钰手里扯过那张纸,翻过来。告示已经被风刮走一大半,剩下瘦长的一溜上用朱红色写着:
“……若十日内前赵琉殊郡主不能归案,所有广善营中所囚之人将被处以火刑……”
小钰抬起头来,笑着道:“我走不了了。”
“哦……”小靳呆呆地回答。
隔了片刻,小钰紧紧抱住了小靳,埋在他怀里放声大哭道:“我走不了了!走不了了啊!”
不到酉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刚才的狂风逐渐弱了下来,而且也失去了方向,开始不着边际地乱吹。在这四面都是口的洞里,风声虽仍然尖利,却也不再象刀割皮肤一样让人感到难受。
他们是夏天的时候就出来的,此时仍衣着单薄。因为怕人发现,不敢点火,再加上吹了一天的北风,温度下降极快,洞里冷得象冰窟一样,一些内力浅的人快顶不住了。幸亏石付来到,第一件事就是命人到山后割来枯草,粗略的编了些垫子,让大家围坐在一起,才勉强可以熬过夜晚。
但这些都是羯人里的强壮汉子,当初都是跟随晋王打天下的侍卫,战场上闯下来,虽然处境艰难,也没有一人叫苦。倒是阿清心急如焚,将石付带到一边诉苦。
原来石付从钟府出来后,靠几个朋友帮忙,坐上了南下的船,行了三天,赶到东郡。在那里,他又联络上了从前劳家的朋友,就一边南下一边打听阿清的消息。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慢慢地展开。还没等展开完,阿清剑眉一挑:“原来……你果然也看到这张告示了。”
石付叹了口气,道:“我的朋友给我一念,我就知道,小姐一定会来的。所以我又立即转向,赶回了东平,这两天一直在广善营周围转悠。天可怜见,终于让小姐的手下发现了我,还以为我是什么奸细呢,把我带了来。”
阿清没有想到他们两兄弟为一句承诺,竟各自不顾性命的侍奉自己,颤声道:“石付大哥,你……我真不知道如何……”心中感慨,一时什么也说不出来。
石付笑道:“小姐又在乱想。我们两兄弟的命本是小姐救回来的,自然今生都归小姐所有,小姐不要再说客套的话了。现在的东平城,几乎已成了一座鬼城,有点钱的,有点势的……总之能跑的人都跑了。慕容氏、姚氏的大军虎视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