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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显义整日里不干正事,也来缠着她,要她去林家帮忙生意上的事。
对于这种要求可可是坚决不答应,坚决不投降。林显义威胁利诱都没用,最后看可可跟薛山两个搞拍卖,无可奈何,才终于恨恨地罢手。
皇上似乎也闲得无聊,看不惯可可不生事事,派人送来一堆之乎者也的书,要她好好看了去考科举,还派了个大学士每日定时来指导她。
皇上下的令,躲都躲不了。
现在这个大学士正端坐在可可跟前摇头晃脑:“……故,曰之……之北……乎……遂进……也……”
可可木然地看着周大学士一张一合的嘴,既然是端坐着,为什么头要晃来晃去呢?难道不会头晕吗?天呀,这之乎者也的要什么时候才念得完呀?说是来指导她,可这个大学士每天就是照着书本念,她一句也听不懂,还好,还好,每天只是上一个时辰,不用上一整天,不然她非被念死了不可!一二三四五,怎么才第五注香啊?一注香燃一刻钟,什么时候才燃到第八注啊?什么时候第八注才燃完啊?唉!肩膀好酸,可可的身体软软的就往桌子上爬去。
“啪!”
竹鞭打在桌上的同时可可立即直起腰身,抬起书本,双眼直视书中古字,极其认真的样子。
眼角悄瞄周大学士老师,大学士老师正怒气冲冲瞪着她,手里的竹鞭一头还在上下晃动,“朽木不可雕也!如尔这般,实非高中之士!实属妄想!妄想!”
可可不答话,任周大学士老师用一连串的文言文数落她。唉!骂个人还要用文言文,真是个老古板!不知道她年轻时谈恋爱是不是也用文言文呢?对着漂亮的男子说:汝,亮也!吾,爱也!汝爱吾否?汝愿嫁吾否?
哈哈!太搞笑了!——啪!
呃!可可赶紧闭上裂开的嘴,同时耳边听到周大学士老师隐忍的怒声:“汝笑,所谓何事?汝可知……”
文言文,又来了!妈呀!我怎么这么苦命!可可不想笑了,只想放声大哭!
好不容易熬完一个时辰,恭恭敬敬送走周大学士,一进偏厅可可就瘫在椅子上,虚脱一般,也不跟厅里的人打招呼。
偏厅里,薛山暂时充当主人招呼着逸景和屠敏吃糕点。薛山已经将可可家当成办公地点了,不过很多时候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做,就是来晃一下闲话一下,小事就都丢给吴菲和江连去办了。
“这是怎么了?”逸景看可可虚脱一般,忙过来拉着可可查看。
“怎么?又想死了?”薛山闲闲地吃着糕点,好笑地问可可。
“死?”逸景和屠敏对看一眼,“什么事这么严重?”
“没什么,别担心。”薛山笑得更欢了,“每天周大学士来一次,走后可可都说想死。”
“为什么?”两人一头雾水。
薛山不答话,一脸笑着等着看戏,果然,听得这句问,可可一下子蹦起来抱住逸景,放声假哭:“呜呜~~逸景啊,你终于来看我了,你都不知道,我都快要死了,呜呜~~”
“啊?”逸景不太习惯跟人太过亲近,一下子被可可抱住,一时不知所措。
“逸景啊,你不知道,那个周大学士天天折磨我,天天之啊乎啊者啊也的,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死的。”
“呃?”什么跟什么啊?
“我好可怜,你不知道,我都听不懂她在念什么,更可恶的是,她连批评我都用之乎者也,我都听不懂她在骂我什么,我好悲惨!”
“唔……”
“哈!你还真笨,被骂都听不懂!”薛山大笑。
“逸景,你说皇上为什么要叫我去考科举?我根本就不是考科举的料啊!皇上这不是把我往死里整吗?想让我死,直接下令就得了,干嘛要叫我受这种折磨啊?”
“呃……”
“一刀杀了多不好玩,当然要先折磨了!哈哈!”薛山大笑,还一边往嘴里塞糕点。
“逸景,你跟皇上熟不熟?你请皇上不要再叫那个周大学士来折磨我了好不好?你看看,你看看,”可可拉高衣袖露出手腕,“我都已经被折磨得枯瘦如柴了!”
“哈哈!这根柴还真粗!哈哈哈!”薛山在一边狂笑,糕点喷得到处是。
“小山,你找死!”可可终于忍无可忍,抡起拳头大吼一声朝薛山扑去。
一阵打闹后,逸景和屠敏也明白了可可想“死”的心情,同情可可的同时也觉得好笑,好好一个人,又不是不认识字,竟然读不懂书,真不知道她当时是怎么学字的,不过一想也没什么,她们都知道可可自小是在山里长大,大概照顾她的人也没什么学识,能教她识字已经不错了。
可可和屠敏之前也见过,大家都是年轻人,没多久便也熟了,说起可可和屠将军,屠敏很好奇,“可可,你怎么就不怕我娘呢?你不知道,她一瞪眼,整个军中没人敢哼一声,她要发怒,连我都怕。”
“是呀,她牛起来的时候,连皇上都拿她没辙,你怎么就不怕她呢。”逸景早就听屠敏说过可可在屠将军身后拌鬼脸的事,也好奇她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
“你娘挺可爱的,我不觉得她可怕呀。”一想到屠将军两眼圆睁要发火的样子,可可就想笑。
“可爱?”一干人绝倒,这个词也可以用来形容五大山粗脾气火爆的屠将军吗?
几人正在说笑间,江连来报:“姐姐,有个女子前来求见,说是姐夫的二姐。”
第38章
可可随江连走近大厅,厅里正喝茶的女子忙放了茶杯一脸笑意迎上来,“慕容小姐你好!在下是如烟的二姐孟玉龙,冒昧前来打搅了!”
可可面无表情,“不知道孟二小姐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孟玉龙一脸热络:“哈哈,听闻家弟与弟妹喜结连理,早已想来祝贺,却因为家中琐事繁多,一直未来得及向弟妹与弟弟两人道喜,恰逢日前进京,故特意来恭贺,也顺便与弟妹结识。”
孟玉龙转身招呼外边随从:“抬进来!”
可可看着一群人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进来,“这是何意?”
“哈哈,这是家里为弟弟备的嫁妆。”拿过随从递过来的礼单,“这是嫁妆礼单,还是弟妹过目。”
可可也不接,径自坐到主位上,“我好像记得,如烟已经没有家人了。”
看着孟玉龙笑脸微一僵,可可笑了,“你们家不是与如烟断绝关系了吗?”
“哈哈!”孟玉龙尴尬地笑两声,“怎么会呢!那是传言、传言!人人皆知,在家中,母亲是最疼爱弟弟的,这些都是母亲亲自为弟弟备的嫁妆。”
“人人皆知吗?我怎么不知道?”可可依旧笑,语气冷冷的。
“呵呵!呵呵!”孟雨龙干笑两声,尴尬地转移话题,“我已许久不见家弟,对他想念得紧,可否请家弟出来见见?家中各人也都叨念着他呢,请他出来见见,我回去了也好跟家人说说弟弟是否安好。”
“他不在家,进宫去了。”拍卖会后,可可让如烟拿了些水晶送给皇上宠爱的妃子、当然送给碧柔的要多一些,以后碧柔时不时会招如烟进宫闲话家常,聊聊男儿家的话题,今日刚好招了如烟到宫里去了。
可可轻轻抿口茶,继续说道:“如烟很好,非常好。”抬头看着孟玉龙,“比被卖如青楼的那段时间好了不止千百倍。”
听了这话,孟玉龙笑得不那么灿烂了,而且一时间脸上表情颇为丰富。
听说有人赎了如烟,她们就暗中打探过这个赎了如烟的女子,无权无势也无钱。
一直以为这个慕容小姐会赎如烟,只是看上了如烟的美貌,男人嘛,你年轻、你美、你入女人眼的时候,要女人为你做什么她都愿意,就像这个慕容小姐愿意为了如烟在青楼卖唱。可到底是个男人,还是个嫁过人、在青楼待过的男人,等新鲜劲过了,等到女人厌倦你了,还不是一甩手就丢了!所以当时她们也没在意这个叫慕容可的女人。
前段时间,听说这个叫慕容可的在京城帮林家搞了个拍卖会,还将皇上都请来了,这事都传到上阳城了。家里派了人到京城打听,那人回去她们才知道那个叫慕容可的竟然娶了如烟过门,还说那个慕容可跟林大老板都结拜姐妹了,那林家可是大富啊,还说有人见皇宫里的轿子经常到慕容家接了人进宫。
母亲大喜,赶忙派了她进京,趁着如烟得宠跟慕容可联络联络感情,探探她是不是已经变成皇上跟前的红人了,有没有做官之类的。
她备了礼前来,想过要如何与慕容可交好,却没想到慕容可会提起如烟在青楼的事,压根就没想过要怎么回答。
不理会孟玉龙脸上的表情,可可指指那些所谓的嫁妆,“请问,这些东西,是给我的?还是给如烟的?”
孟玉龙暗吐一口气,原来提那事,估计是想借此多要些礼,遂又一脸笑道:“弟弟嫁了弟妹,嫁妆当然是由弟妹做主了,还请弟妹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我立即去准备。”怕可可不好要的太明显,又加了一句:“嫁妆要足了才吉祥呢!”
“是吗?呵呵!”可可笑了笑,才冷冷说道:“我们既非亲人,又不是朋友,我也不需要你家的礼,你拿回去吧。”
拿回去?孟玉龙哪能拿回去,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攀个贵人做亲戚——虽然还不确定慕容可是不是贵人,但秉着宁愿错认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道理,也要先把这亲戚给攀上了,至于是不是真贵人,以后再说。
于是孟玉龙开始找关系攀贵人,“那哪能呢,怎么说,也是给弟弟的嫁妆,谁家儿子出嫁都有的,就留着给弟弟吧。”
“如烟也不需要这些。他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他。我给不了的,他也不需要。再说,我家如烟也不是捡破烂的,非亲非故的人顺便给给都能要吗?所以,你拿回去吧。”摆明了如烟跟她们不是一家。
“这……我知道弟妹你是在责怪我们曾经对弟弟照顾不周,只是当时的情况不容我们做主,母亲官职不高,家中姐妹更是官小,哪里敢与高官抗衡?对于弟弟,我们也是心痛的,还请弟妹体谅!”孟玉龙开始使用苦肉计。
“哦?那现在你母亲升官了?还是你们家其他人升官了?”可可挑眉。
“唉!升官哪有那么容易!”不是还指望你在皇上面前说说好话吗!
“既然都没升官,那你们现在怎么又敢来认弟弟了?不怕高官了吗?敢与高官抗衡了吗?”
“这……”孟玉龙斟酌着说词,“家中人都觉得,都是骨肉亲情,不能让弟弟只身在外,藕断丝连,骨头打断还连着筋呢……”
“哈哈哈!”可可大笑,重重将茶杯放下,撞出“砰”的一声响,站起来直视孟玉龙,冷冷说道:“在我这儿,藕断了就断了,没有丝连的可能!骨头断了如果还连着筋,我会将这连着的筋给挑了,免得这筋害骨头疼!不送了!这些东西,你若是觉得不好搬的话,江连,你去请逸景来,请她找个军队来帮孟二小姐搬!”说完可可径自出了客厅。
看着可可走了,江连也冷着脸:“请问孟二小姐,需要找个军队来帮忙搬东西吗?”
可可一进偏厅就破口大骂,“当初如烟那么可怜,这些所谓的母亲姐姐全死了?怎么没有人帮帮他?现在听说老娘认识皇上了,就跑来认弟弟弟妹了?还最疼如烟呢!是如烟最疼才是!要不是看她们是如烟的家人,老娘早让她们死一万次了!虎毒还不食子呢,她们这样对如烟,绝对不能原谅!你们知道吗?她还给如烟送嫁妆来!屁的嫁妆!以为皇上是我的靠山了就来巴结,想让老娘做她们的靠山,想得美!想靠!哼!老娘给你们靠钉子!扎死你们!还藕断丝连?还骨头连筋?老娘不剁得让你们藕渣渣都不见就该偷笑了,还想来丝连……”
逸景、屠敏和薛山使劲忍着笑,看着龇牙咧嘴、唾沫横飞、时而双手叉腰、时而握拳乱舞的可可,都暗暗决定绝不打岔,乖乖做个好听众,同时做好被口水溅到的预防工作。
“……一口一个弟弟、弟妹,谁是她的弟妹了?我跟禽兽才不是一家!啊!我忘了警告她不要这样叫我了;听着就恶心!不行!我现在去告诉她不许叫我弟妹,免得别人听到了以为我也是冷血的禽兽!”可可转身想出去,江连正好进来,“江连,那个冷血的禽兽走了没?”
“她已经走了,带来的东西也都搬走了。”
“哼!算她跑得快!再敢叫我弟妹,看我不把她的舌头□……”
看着正在发飙的可可,众人一致觉得,她可能应该长得尖嘴猴腮獐头鼠目贼眉鼠眼满脸痘痘加个血盆大口,才比较符合现在的形象——泼妇形象!
第39章
当晚如烟回来,可可说起了孟玉龙来访的事,当然没有说自己在偏厅怎么骂人家的,只是说了在客厅里发生的事。
“如烟,你会不会怪我?明明知道她是你二姐,我还这样。我是真的很生气啊,她们当初都不管你的死活,任你被人家欺负,现在见碧柔妃子跟你好,又来巴结你了。”可可边说边小心翼翼观察着如烟的脸色,她这样对人家二姐,不知道如烟会不会生气。
如烟看着可可小可怜的模样,虽然他的家人曾经那样对他,但她们始终是他的家人,但他也知道可可也是为他不平才会这样。如烟轻轻叹了口气,“我不会怪你的。”出嫁随妻,她怎么样他都不会怪他。
可可拥住如烟,“如烟,我知道血浓于水,在你心里对她们多少是有些情分的,可是我真的不能原谅,作为家人的她们,曾经对陷入绝境的你不闻不顾。如烟,你是我最疼爱、最重要的人,伤害过你的人,我没有办法原谅。”
这个世上,竟然有一个人,这样的疼爱自己!如烟的眼眶微红,放松地偎在可可怀里,“我没有怪你。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只要你就足够了。”顿了顿,“只是,她们毕竟是我家人,我也不希望她们不好。”
可可亲亲如烟额头,叹了口气,“我了解。如烟,我不想理她们,想利用你来攀高枝的人,我不想跟她们来往。”
“好。”出乎意料的,如烟乖乖答好。
可可捧起如烟的脸,直视他的眼睛,“真的不来往,你会怪我吗?你会想她们吗?你会难过吗?”
“不会怪你。知道她们都好好的,就行了。我也不希望有人利用你。”如烟虽然生性单纯,但并不笨,跟了可可以后,可可并不要求他整日里守在家中,出去玩、去办事也都喜欢带着他,看多了听多了,这些日子以来也明白了许些世故。他不希望可可被利用被伤害,就算是他娘也不可以。
“我答应你,只要她们不伤害你,我不会主动去害她们。”
一个多月后。
天越来越冷了,就快要科考了。这个国家的科考竟然在初冬,据说这样的天气不热也不是很冷,有利于考生发挥。
这天,可可又被逸景约出去读书,想着就要冬天了,如烟便打算上街买些厚实点的布回来为家里的人准备过冬的衣物,现在开始缝制的话,等这一家人的冬衣棉被都做好,天也很冷了,再晚些做怕是要来不及。
如此一想,如烟带上李落霞儿,可可不在,便叫上吴菲陪着,一齐出门去了。
一般人家的男孩儿是轻易不能出门的,在可可家到是没有这个规定,而且经常跟着可可出门,几个男人自己上街到也不拘谨了,慢悠悠逛着,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啊,这个好漂亮呢!”
“这个不错,买了吧!”
“这个好像很好吃呢!”
“我们去买吴家的米饼吧,还有蒸梅糕。”
吴菲跟在三个男人后面,看他们在每个小摊前面挑挑拣拣,看看这家的丝帕绣巾,看看那家的珠环钗子,戴戴这家的耳环镯子,试试那家的胭脂水粉,看上一两件可心的,便买了让吴菲拿着。
买东西的间歇还要吃街边的小吃,吃完了还要买些糕点糖果捎回去做零嘴。这样逛逛买买,还没到布店,吴菲手上已经拎了一大堆。
从家门口到布店,半个时辰都不要的路程,他们逛了多久了?不只一个时辰了吧?这还没到布店呢!见他们还在慢悠悠逛着,吴菲心里暗暗叫苦,不知道男人这么能逛街的,早知道就让江连跟他们来了,陪男人逛街,真是比当初连续几天背大袋的米还累,她这么壮实的人都已经腿酸脚痛了,这几个柔弱男人竟然还精神百倍的样子!吴菲暗暗怀疑,他们真的柔弱吗?
在吴菲觉得脚已经痛得不能再痛的时候,终于到布店了!几个男人继续精神百倍地挑选各种布料,吴菲在一旁觉得已经等了好几刻钟了,他们都还没有挑好,也没有一点就要挑好了的意思。
将手上一堆东西放在柜台上,吴菲捶捶酸痛的腿,唤了霞儿一声,“霞儿,我去去茅房,你们照顾好姐夫,看好东西,我一下就回来。”
看霞儿应了一声,吴菲速速往布店后面去了。
回了上阳郡两个多月,张署刚回京城,正想着什么时候去找如烟,就看到如烟在对面布店里,还是那么美。
不对,好像更美了!
给身边的侍卫使个眼色,几个侍卫进了布店悄悄将里面的人都清空了,只剩了如烟几个跟正在推荐布匹的掌柜。
“如烟!”
坏人一般都是在保护者离开时出场,吴菲刚往后面去了,如烟正扯着三两匹不同颜色的布比划着、想着做衣服的时候要如何搭配花样呢,就听到有人喊自己,扭头一看,竟然是那个折磨过自己的恐怖的女人!脸一下子刷白,如烟不由自主就开始发抖,可可、可可,你在哪里……
“如烟。”张署又喊了一声,满意地看着如烟惊恐的双眼,左右巡视一下,没有见到那个叫慕容可的。
李落和霞儿都发现了如烟的不对劲,李落赶忙扶着如烟,霞儿则一侧步挡在如烟身前,警惕地看着张署。
可怜霞儿小小的个子哪里挡得住张署的视线?张署望着那张让自己朝思暮想的脸,问道:“怎么?你哪个叫慕容可的妻主没来吗?”
如烟哪里还说得出话来,他都没发现自己在发抖,只下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