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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琬带着宫女侍卫乘辇返回宫中,直接先去皇后宫中,见过礼之后,就把李璇写的两张白绢递了过去。
皇后身边的嬷嬷恭敬的接过,然后承给皇后。
皇后展开细看,柳眉微蹙,“阿琬,这是阿璇给你写的?”
李琬点了点头,“阿璇亲笔写的。”
“她这么痛快就给你了,会不会有什么地方不对。”皇后有点拿不准。
“皇后,你在看什么?”文宣帝只披着一件对襟大衫,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对绝丽的美人,看她们面目相仿、体态相似,很显然是一对姐妹花。
“呵呵,太子妃也在啊。”文宣帝此时还没太醉,见到自己的儿媳妇,便把大衫拢了拢,一屁股坐在皇后让出的位置上。
皇后只是微微的向文宣帝屈了屈膝,李琬等却要大礼参拜。
文宣帝随意的挥了挥手,醉眼朦胧的说:“都起来了吧。”
跟着文宣帝一起进来的那对姐妹花,娇柔的向皇后行礼,又跟太子妃行礼。皇后面上微笑,语气却淡淡的,“都起吧。”
李琬见到文宣帝进来,她对这个公公还是有些害怕的,便上前行礼告退。
“太子妃今天去哪了。”就在李琬行礼的时候,文宣帝冷不防的问了一句。
“儿媳的三妹病了,今是看望她去了。”李琬定了定心神,恭敬的回道。
“阿璇怎么样了,我还说今天去看看她呢。”文宣帝听到李璇的事,眼中清明了许多,他伸手揉揉额角,端起放在一边案的酪浆,喝了一口。随即就皱起来眉头,开口刚要训人,想起这是在皇后殿中,便把心火往下压了压,沉声吩咐,“给我换杯水。”
“是!”宫中侍婢连忙应了一声。
“等等,李嬷嬷拿着这个去让她们瞧瞧,昭着阿璇给的法子做给陛下尝尝。”皇后偏头吩咐自己宫中的嬷嬷,随手将李璇写下的白绢递了过去。
“阿璇写了什么法子,拿来我看看。”文宣帝感兴趣的冲着皇后一伸手。
皇后微微一笑,将白绢放文宣帝手中,柔声说:“这是阿璇写给阿琬的法子,说是梨汁道人喜欢,才抄给她的。”
文宣帝展开白绢细看,嘿嘿一笑,“我也喜欢,皇后让人照着作吧。”
“陛下,娘娘可否给妾看看,妾自幼便学习厨下活计,由妾去给陛下作吧。”跟着文宣帝来的姐妹花中的一个,上前两步,娇声慢语的说道,水汪汪的眼睛,还大胆的直接着皇帝。
皇后跪坐在旁,脸色有点不好,她看了文宣帝一眼,温和的对李琬道:“阿琬你先回去吧。”
李琬巴不得快走呢,她再度向帝后两人行了礼,带着自己的宫女嬷嬷回东宫了。
皇后见李琬出了殿门,理都没理那个女人,直接询问文宣帝,“陛下,这位妹妹看着眼生,不知道……”
文宣帝掀起一边的眼皮看了委屈的站在一边的姐妹花,无所谓的说:“皇后不用认识她们,不过是人送给朕解闷的玩艺罢了。”
“陛下把阿璇写的法子还给我吧,我让他们抄下来,这原件还是给阿琬送去,毕竟这是人家妹妹给姐姐的东西,咱们做长辈的也不好占着。”皇后这回笑得真心多了。
文宣帝将手中的白绢又递给了皇后,便斜靠着凭几,闭上了双眼。
皇后笑着拿给自己的贴身宫女,“先给李嬷嬷看看,再拿去照原样抄一样,然后给太子妃送去。”吩咐完之后,她也不再说话,只是端起自己的那碗酪浆,轻啜着。
一时间大殿里静悄悄的,都没人说话。
薛氏两姐妹低头站在一边,越发的觉得不自在,刚刚文宣帝轻描淡写的说着自己姐妹不过是个玩艺,着实让她们难过,仿佛这段时间的宠爱都是假的。
皇后宫中的嬷嬷手艺都是极好的,一会就用托盘端进来一个青瓷小碗。
两姐妹中的姐姐,有点不甘心,笑着上前脆声道:“陛下,让奴服侍您用吧。”那双妙目深深的凝视着文宣帝,隐含着无限情意。
文宣帝猛的睁开眼,厉声喝道:“你们都是死人,把这个贱人拉出去打五十鞭子,看她还敢在皇后面前这么放肆。”
“陛下,开恩,唔……”那个姐姐多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就叫人堵着嘴拉出去了。
妹妹见此情景,泪水涟涟的跪倒在地,“陛下,求您饶了姐姐吧,她也只是想好好服侍您。娘娘,求求您,奴婢等决不敢……”宫内的宫婢嬷嬷们不等她说完,也和刚才那位一样,堵着嘴就拖出去了。
皇后见了,亲自端起青瓷小碗,用小勺舀了一勺梨水自己先尝了,才笑盈盈的亲送至文宣帝面前。
文宣帝专注的看着她嘴角的笑,顺从的张口吃了,着迷的伸手轻抚皇后的脸,“皇后,你笑起来还是这么漂亮。”说完,他猛的起来抱起皇后往后殿走去。
第三十六章 。。。
自从太子妃探病之后,李璇的香闺突然之间安静下来。高孝琬、高绍德几人都有事要忙,没有时间来陪她。每次过府探望也只是小坐一会就走,甚至只是来看看她,连杯水都没时间喝就走了。
李璇也没问他们到底在忙些什么,反正也和她关系不大。闺中寂寞,还好有高孝琬送来的两只小猫可以玩,她给它们取名团团、圆圆,宠爱至极。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让它们睡在枕边。
长时间的相处,让两只突然来到陌生之地的猫猫跟李璇迅速的熟悉起来,那种猫科动物特有的任性也在它们身上很好的体现了出来。
被压上床上休息的日子挺难熬的,尤其是在她的精神恢复了七成之后,虽不能用异能,却也不是每日都要睡上六、七个时辰以上了。醒的着的时候多,不许她多看书、写字,不许她下棋、不许她做女红,甚至连琴也不许多弹。虽有猫猫陪着,可她也不能总和猫玩啊。
闲得无聊的她,打起了香皂的主意。这个香皂决不是指咱们现代社会用的那种,而是在澡豆的基础上进行再加工的成品。
对于李璇来说,穿到这个年代很不习惯的一件事便是用澡豆。那澡豆说是叫豆,其时并不是豆状的,准确来说叫豆面更合适些。想想你洗脸、洗澡的时候,要把这豆面用水和了,然后把糊糊弄到来脸、身上来回的搓,该是怎么样一种让人崩溃的洗浴方式。
正好这段时间她闲着没事,再者她也长大了,看了许多的闲书,进行一点发明创造什么的,应该不会被她爹娘当做妖怪给处理了。
想到就做,李璇并没有着急的将固体皂做出来,而是先列了一个单子,将所需要的东西一一列好。想到做好的固体皂还有要有个东西装着,便又取笔画了个小小的皂盒。穿这些年,李璇画个工笔画还成,写意山水什么的也会,但专业图纸她还真没学画,因此只是大体上画了个圆盒状的物体,又在旁边加以说明。
前期的工作完成之后,她笑眯眯的倚在床上,逗着猫猫,等着第一个自动送上门来的力工。
第一个主动送上门来的人是她的二哥李琛,这天他外出回来,想着小妹这段时间比较无聊,便给她带回来好些木制的小玩艺,让她把玩。
李璇笑眯眯的接过了自家兄长的好意之后,拿出来她画的那个小圆盒,连比划带说明,终于让李琛明白了她想做个什么样的东西。
李琛好笑的伸手揉揉她的小脑袋,取笑道:“阿璇,你怎么就是不肯放过你这个可怜的小脑袋瓜呢?养病还想出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李璇被自家哥哥取笑了,也不恼,只是撇撇小嘴,非常有底气的说了一句:“等我做好了,不给你用。”
李琛刮刮她的小鼻子,“真不给我用,那我也不帮你做喽。”
“讨厌。”李璇拍坏他做坏的手,将早就写好的另外一张纸递给李琛。
李琛展开细看,越看越奇怪,他指着纸上的字问她:“阿璇,你这又是白芷、白芨、白附子的,还有这些花,还要都弄成细末,再做成丸子是治什么病的?”
“治病?怎么可能,我这明明是澡豆的再加工么,拿来给我看看?”李璇抽回那张纸,“啊,我少写了点东西。”她一面下床,一面跟李琛说:“二哥,我有好多干花,一会让红绵给你拿着。”
李琛一把将她抱回床上,“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躺着,要加什么我来写。”他安置好了妹妹,自去吩咐丫鬟摆好文案。
李琛提笔在手,“说吧!”
“肥皂角剖开,用水泡软了,再加上薄荷叶一起蒸,然后去掉弦和膜之后炒干,研成细末,现加上刚才那些药材和干花的细末一起,用水调成丸子就行。”李璇说,李琛写。
写好之后,李琛这才从头细看,“阿璇,这丸子要多大?”
李璇想了想,太小了不好用,便伸出自己的小拳头比划给他看,“我的拳头的一半大。”
李琛偏头看看自己妹妹的小拳头,点了点头,也不多话,拿着绢画扬长而去。
要说李琛这个哥哥行动真强,没过几天,便将成品做好给李璇送了来。李璇把玩着那个用银制的小盒子,打开看正是她所想的那样,一深一浅的两个小盒套装,上面的那个有着好几个小圆眼。盒子里放着已经做好的香皂,凑上去闻闻,“嗯,很香。”
李璇冲着李琛笑得甜甜的,“谢谢二哥了。”
李琛将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伸了出来,把拿在手中的另一个锦制小盒在李璇面前晃晃了,笑着说:“该是我谢谢妹妹才对。”
“吔……二哥,你心眼真多!”李璇眨眨眼,半天才挤出一句。
有了香皂在前,她又指使李琛给她蒸了花露,直到将储存的干花都用光了,才消停下来。有了事情做,时间就过得快了。距离她祖父的寿宴之日只有两天的时候,她终于被崔氏开恩,充许她下床了。被关了这么的李璇,不由得嘟着嘴跟自己的母亲撒娇。
崔氏嘴角含笑,满面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儿,见她美目流盼、桃腮带笑,年纪虽幼,却容色清丽,比画上的美人还要好看。她心中欢喜,揽了女儿在怀中,摩挲着她的小脸,“我的阿璇越长越漂亮了。”
李璇扑哧一笑,“母亲,你是在夸我还是夸自己啊?都说女儿随娘,您说我漂亮,可不就是在夸自己么。”
崔氏听完,哭笑不得戳了她一指头,“你这孩子。”戳完,她也忍不住抱着女儿笑了起来。
“阿璇,后日是你祖父的寿宴,一定会有很多人过府,你要格外小心,知道吗?”崔氏轻声的告诫自己的女儿。
“格外小心?母亲的意思是……”李璇听了崔氏的话不由得也严肃了起来,双眉微蹙,仔细猜想她前段时间得罪过谁。现在她还不能动用精神力,千万别在自家阴沟里翻船,那可太亏了。
崔氏对上李璇的眼睛,意有所指的说:“阿璇,我想你应该知道的,不是么?”
“呵呵,我知道了,母亲,一定会小心的。”李璇点了点头,“母亲,我房中的红萝几人年纪都大了,是不是称着祖父做寿放她们出府。”
崔氏微微一笑,放开李璇,让她坐好,“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能和我提这件事呢?还可以,不算太晚。”
“母亲,我其时不傻。”李璇有点黑线。
“是不傻,就是心软了点。”崔氏摇头轻叹,“阿璇,女孩家心软不错,这是优点。但是一家之主母就不能心软,否则一定会出问题的。这世间的人心太过复杂,你放过的人,不会感恩,反会成仇。阿璇,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句话你学过,确没有真正的记在心里,回去好好想想吧。”
“嗯。”李璇低头受教。
这时,府中的仆妇都过来回事,她见崔氏事多,便轻声道:“母亲,我先回去了。”
崔氏点了点头,将她拉到身边小声说:“阿璇,宫中如今薛氏姐妹受宠,那个妹妹还被封了薛嫔。你祖父做寿那日,薛家人一定会到场,你离他们家的女郎远点,知道么?”
“薛氏?”李璇想着自己就在家里养了十多天,宫中就又多出两个宠妃来。“那姑姑……”她先想到的就是皇后。
崔氏替女儿整整衣服,淡淡的说:“不用你替她操心,当初段昭仪礼匹正嫡,她都容下了,何况两个出身低贱的女人,不过又是一对可怜人罢了。”
李璇轻轻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其时李璇也不是真心的替皇后操心,只是她觉得自家的这位姑姑也太倒霉了,配了个有隐性精神病的丈夫不说,这个丈夫还是个色中恶鬼,就算是当了皇后又有什么趣呢。
到了二月十七那天,李祖纳带着妻儿一同回到了祖宅,在他们原来的住处安置下来,就一起去主院向父母请安了。见过礼之后,李祖纳自去找兄长,一起为寿宴忙活,而崔氏则是去了卢氏那里帮忙。李琛和李璜做为男丁自然被李祖纳一起带走了,一家人只剩下了李璇一个人没事可做。
偏偏崔老夫人待她十分冷淡,只和她的二姐李瑜说话,连半分眼神都没分给她。李璇坐在座位上,闲闲的研究着李瑜的妆容。“唔,额头画的是半黄,脸上的白妆,眉是剃去重画的,看眉形应该是远山,嘴是樱桃形的……唔,那嘴唇上的粉不知道吃进去是什么味道?”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李瑜转过头来,顾做端庄的一笑,“阿璇,你坐是不是无聊了,回去休息吧。”说完,她回过头去娇声央求着崔老夫人,“祖母,阿璇前几日刚刚病过,人都瘦了一圈。你疼疼她,让她先回去吧。”
崔老夫人眉头一皱,有点看不太上李瑜的模样,但是在她的想法里李瑜至少已经是半个崔家人了,不能明显上教育她。她对着李璇和蔼的一笑,“阿璇,你姐姐就要出嫁了,我也是有点舍不得她,总想着多教她点东西,到是没顾得上你。怎么样,身体好点好么?唉,你这孩子,身子骨也太弱了,这将来出嫁可怎么好。”
李璇抿起唇角,娇俏的道:“那就不嫁了呗,让哥哥养我。”
“……”崔老夫人有点头疼,她真怕自家那些孙子会由得李璇赖在娘家不出嫁。
第三十七章
李璇坐在自己以前住闺房之内,这里摆设已经变了,除了院中的梧桐树,她几乎看不到多少熟悉的东西。
“姑娘,四姑娘、五姑娘来了。”绿绮轻声回道。
“三姐。”清清脆脆的女孩声响起。
李璇闻言起身,看着门帘撩起,一前一后走进来梳着双髻的女孩,走在前面的穿着一身嫩粉色儒裙,跟在她后面的女孩却是一身碧绿。两个年纪和李璇差不多大,却都生得雪肤花貌、俏丽动人,虽年纪好小,却也能看出长大以后的美丽。
李璇笑着迎了上去,“四妹、五妹,快进来做坐。绿绮,上茶。”
四姑娘、五姑娘抿唇而笑,向李璇屈了屈膝,同时娇声燕语道:“三姐。”李璇含笑回了礼,把两个小姑娘让到了屋内坐下。“四妹、五妹,咱们也有好一阵子没见了,还在上闺学么?”
四姑娘的生母原也是一个小家族的嫡女,家中败落,依附于李家,便把嫡女送进李家为妾。因她也算身家清白,又产下两儿一女,虽说两个儿子都没有养住,但唯一的女儿还比较得丈夫和大夫人的看中,是以,四姑娘比五姑娘要开朗活泼一点。
“三姐,我和五妹好常时间没有看到你了,怪想的。二姐在陪祖母,我和五妹就过来打扰了,三姐不会嫌弃我们吧。”四姑娘俏皮的眨眨眼,左腮上的一个小酒窝若隐若现。
李璇看看这姐妹两个,尤其是五妹怯怯的盯着自己,抿唇一笑,“这是妹妹的家,应该是姐姐来打扰了才对。”
“三姐,这里当然是姐姐的家了。”出人意料的是五姑娘说话了,她一张小脸憋的通红,好半天才说:“三姐,咱们不是一家人么。”
李璇一呆,“五妹说的对,这也是我的家,咱们是一家人。”
四姑娘扭捏了一下,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小声的问:“三姐,谢谢你前段时间送来的绢花,我和五妹都很喜欢。”她悄悄的看了李璇一眼,大着胆子问道:“三姐,你的绢花是陛下赐的么?”
“不是,那原是我闲着没事,和丫头们做着玩的。四妹若是喜欢,明儿回家我再给你送来,家里还有好多呢。”李璇微微笑言。
四姑娘面上一喜,声音里多了几分欢快,“谢谢三姐了。不过……”她咬了咬唇,“五妹也很喜欢,她不好意思说,三姐……”
“我送了来,你们姐俩儿个分就是,不过是个玩艺儿罢了。”
“嗯!三姐……”四姑娘刚要开口说话,门外一阵风儿似的刮进来一个人,他身后追着好几个丫头,“殿下,殿下……”绿丝跟着高绍德进来,她向李璇躬身道:“姑娘恕罪,奴婢们没能拦住殿下,太原王殿下他……”
高绍德冷着脸,满身都是阴郁之气,他冲着屋里的人厉声喝道:“都给孤滚出去!”
四姑娘和五姑娘两人吓得早就站了起来,颤声给高绍德行礼问安,“殿下安!”
高绍德暴燥的吼道:“孤让你们滚出去没听到吗?快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着,他举起手里的马鞭,对着站在一边的绿丝要抽过去。
吓得李璇连忙拉住他的手,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表哥!”
“哼!”高绍德恨恨的哼了一声,坐到一边,自己生闷气去了。
李璇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见他还算老实,便走到已经红了眼圈的两个妹妹身边,柔声地的安抚道:“四妹、五妹你们先回去吧,太原王他喝多了酒,刚才的话别放在心上。等他酒醒了,我让他给你们陪礼。”
“不用不用,三姐,我们先回去了。”四姑娘听了李璇的话,连连摆手,强笑着和她道了别,手拉手迅速的撤退了。
李璇送了她们到门前,又挥手让屋里的丫鬟们都退到外间去,才叹了口气,坐到了高绍德的对面,平静的说:“好了,人都出去了,你总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值得你生这么大的气?还是我那个地方得罪殿下了,让你追到祖父家里来发脾气。”
高绍德抬头看了李璇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