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枷锁般的双手揉捏着怀中的人儿,直到肺都要爆裂窒息,纳兰润才放开她。
夏伊妃头晕目眩,直接倒在他胸前,“那个……可不可以先……先、松手啊……”
怎么……发生的和她预想的大不相同?
也许这就是宿命(十一)
“不!”隔着个挡事的秋千,纳兰润就忽然转性似的任性起来了。
坚决吐出一个单音否定的字眼,两手一收,把人抱得更加紧。
她贴上他宽阔的胸膛,随即感受到强烈的心跳,一下、两下……每一次律动都无比真实。
紧紧的拥抱饱含了深刻的念想,终究是……感觉到了。
在乎,或许还有……爱。
舒展了双臂,她第一次没有拒绝亦或是被动的承受,而是轻柔回抱住他,闭上流转的双目,翘起甜美的嘴角,面容上散出温柔至极的笑意。
承得夏伊妃一个回抱,纳兰润心中惊喜,抬起下巴深情的望了她一眼,埋下去又绵绵占据住她的唇。
原来举世闻名,北络奸诈著称的七王爷,也会含情脉脉的与独与一个女子亲昵。
月亮不知在何时挂上了深蓝的天空,盈盈光辉下,两个人儿难分难舍……
良久,才结束了这个用情至深的吻。
“不想问我什么吗?”他看着她,深幽的双目饱含柔光。
月下,怀中的人脸上笼着一层粉色的娇羞,浓密的美婕上点点珠光,怎样看怎样惹人眷恋,他是再也不想放手了。
许多日没有听到纳兰润的声音,依旧磁性低沉,性感异常,让她止不住的蓦然心动。
抬起头,夏伊妃细细的打量着他的面容,浓重的眉,深邃的眼,高挺的鼻子,完美的唇形……吻技也很好。
只是很难得的,那张俊逸潇洒的脸胡渣横生,透着倦态。
忽然好像她脑中就能够构想出他是如何心急火燎的赶回来,只为她。
在某个不经意的瞬息之间,两个人悄无声息的交换了位置。
被动,主动。
她现在完全可以确定,夏伊妃已经住进纳兰润心里。
头又低下去,隐隐笑了起来,怎能不窃喜?
“怎么了?”纳兰润被她这无征兆的反映弄得微微一愣,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大概王爷是栽了。
也许这就是宿命(十二)
悄悄的,她将一直紧拽在自己手里的那只装了毒药的瓷瓶塞进衣袖中,然后致力于对付眼前这不诚实的王爷。
“王爷想我问你什么?”
“……”讶异的看着夏伊妃,她眉目间透着的轻松,对他想到的那些疑问看得相当淡。
诚然他又是一怔,这女子难道都不想问他什么吗?蓦地又想起那日咋雅园她说的那些话。
她说若是他不爱了,不需要驱逐,自当就不爱了。
多浅显易懂的道理。
想罢,他也释然的笑了。
揽着他的颈项,夏伊妃忽然又道,“其实这些天我一直有个念头呢。”
有念头是好事,若是对他没想法了,王爷就悲剧了。
“什么念头?”他好心情的好奇,期待着丫头能说点儿让自己舒心的话,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彼时相见,方知有多想念。
未想她轻轻叹息,“自从看了王爷的账目以后……”凝眉,把头摇了摇又看向纳兰润,艰难道,“觉得王爷太有钱了。”
诧异的扫了她一眼,“有钱还不好?”
“可是那么有钱还要做我债主,让我受你压迫,王爷太小气了,你若是晚几日回来,恐怕我真的跑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声音低低的,她故意把头瞥向一边,狡兔般的眸子悄悄瞄着他,不想遗漏他任何一个表情。
没有预想的‘纳兰润式暴怒’,也没有施放彻骨的冷空气,他只是轻轻的把她抱回怀中,用决绝的语气平缓道,“最多你逃到哪里,我就追到哪里,不管是深渊地狱,亦或者堕入轮回,也一样要把你抓回来,生生世世……都不会放过你。”
生生世世,都不会放过你……
“!”
她瞬间放大了瞳孔,那些从不敢去希翼的话语从纳兰润口中吐出,温柔极致的禁锢的话语,真真切切的击打着她的心。
她日夜压抑着不去想念,以为离开等同于错失,等同于遥不可及的星辰,原来……伸手便可触及。
仿佛……这是她希翼已久的幸福。
(今日原创抽风,然后下午有点私事耽搁了,勿催,吃完饭剩下的八章吐血都会写完的=_=)
也许这就是宿命(十三)
视线已经模糊,月夜皎洁的萤光下,他的轮廓却始终清晰,坚定不移的立在她的面前。
无法将他看清,却能深刻的感觉到纳兰润挚爱深情的目光只属于自己。
“可是……”忽然想到了很多事情……她埋下头不敢看他,强忍着情绪,“我说过我这个人很自私,不会……”
“不会爱上不爱自己的人是吗?”纳兰润温柔打断她,将她的脸抬起来正对自己,“你已经爱上我了。”
夏伊妃苦笑,无法否定这不争的事实,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你知道我对你还有所保留,有些事情现在无法告诉你,也许今后我还会做出让人憎恨的事,这些你不介意吗?”
听罢纳兰润朗笑起来,不愧是夏伊妃啊~情绪崩溃以前还不忘和他讲了条件再哭。
沙哑的笑声里满满都是纵容,“你是我的女人,谁敢恨你?至于你说的那些秘密,不想说就暂且藏着,我也有事对你保留,等我们各自处理好,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被纳兰润宠溺的一天,他是如此温柔,与初见时的冷淡不近人情是天与地的差别。
她知道他独为自己而转变,无怨无悔,再没有任何牵强的理由,没有深情以外的束缚,抛开所有繁复的阴谋,夏伊妃轻轻将头点了点,透明的眼泪就顺势而下,在脸上肆意开。
在她想逃的时候,以为要被彻底抛开的时候,老天忽然将她当作宠儿,给与极大的恩赐,长久悬空的心终于得以停驻,倍感安全……
见夏伊妃虽然落泪却是在微笑,心知她已经全然相信自己,纳兰润嘴角自然的上翘,一把将她抱起,阔步往寝房走去。
归来时的忐忑一扫而空,抱得美人归,王爷要做……爱做的事情。
他这一下又把怀里的人儿惊到了,意识到他的想法,夏伊妃连忙用袖子胡乱擦了眼泪,窘窘的问他,“你、、吃饭了吗?”
“没有,不过我不饿。”
“那你要不要洗个澡?”
“一起?”
“……”
猎场,里外之间的较量(一)
大概纳兰润所说的‘他对她保留的事’,指的是霜露儿吧。
夏伊妃没有问那女子与他到底如何了。
这一点上,保持了最初的心态,她不问,他亦不说。
反正,大家都有小秘密,心虽然靠近了,各自的事业却不停歇,王爷不是说,大家想说的时候,再拿出来说。
足够宽的距离给与自由呼吸,咱们七爷越来越明主。
至于娘娘自己……
一早,纳兰润又进宫了,虽然在他去大漠的期间,娘娘将那些生意打理得极好,只是独独应了那句‘贵人事多’,回来这五天他总很忙就是了。
梅香居的后花园里,秋千易主。
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来回在空中晃荡着,夏伊妃的思想翻飞。
春日渐暖,空气中已经感觉不到刺骨的凉意,好像自从纳兰润回来的那天起,天气就越发的好了。
而皇族狩猎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想着被她藏在衣橱角落里的毒药,心里就一阵发虚。
坑蒙拐骗她敢,杀人……真的没有那个勇气!
若是凉国公主在北络的皇族狩猎中死了,引发的便是战争,这是蓄谋已久的阴谋,幻月教所做的一切无疑深深威胁着一个国家的将来。
那么……是否要对纳兰润坦白从宽呢?
再怎么说,她是北络的七王妃,如果真的让她毒死了公主挑起纷争,成为叛国的罪人,岂不是要让对自己情深一片的男人绝望到谷底。
纳兰润再怎么相信自己,恐怕也不会想到,她藏的秘密如此惊天。
将一切告诉他,就要承担老爹毒发的后果,只是在国家与个人之间,孰重孰轻,她还分得清楚。
“唉……”气馁的叹了一口气,“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伟大了呢?”伟大到要去拯救国家……
“一个人在这里发呆么?”
冷不防,那个男人就悄悄来到她身后。
秋千上的人被他吓了一跳!回头先迎上他宠爱的一吻,“想我了没?”
猎场,里外之间的较量(二)
她本想答话,可余光一偏,见到纳兰润身后的孜瑞,顿时又窘了,忙推开他小声道,“有人在你还……”
“怕什么?!”纳兰润不以为然,漫不经心的瞥了身后的人一眼,孜瑞立刻倍儿识相、倍儿真挚的回答,“小的什么也没看见!”
她被逗得‘噗’的笑出来。
虽然才是短短五天,他们之间越发和谐,纳兰润没有看似冰冷,只是他的笑于他人来说是中奢侈,极少在人前展露而已。
现在,夏伊妃每天都享受着这种奢侈的待遇。
“你手里的是什么?”坐在秋千上,就望见孜瑞双手捧着个红木盒子,很小心的样子,单看那盒子的精致程度,大概也能猜到里面的东西一定价值不菲吧。
接过盒子,纳兰润在夏伊妃面前将它打开,而后一朵妖艳鲜嫩的花朵便呈现在她眼前。
她惊愕得目瞪口呆……四方的盒子内,那朵巴掌大小的嫣红的花盘踞其中,白昼的天光下,竟然散发着微红妖异的光芒,带刺的根茎环绕在底下,绿色的生机恣意昂然着,如此鲜活。
这些天被纳兰润的温柔还有心思里要去毒害他人的秘密弄得纠结不已,早就忘记在他离开前,她曾经要求他给自己带回奇花!
一定是的……老爹说的解毒的药引。
“血之花。”纳兰润微笑着解释,“只有沙漠才有的花,根茎长达数十丈,因此在炎酷的沙漠中也能够绽放得娇艳,但是极其少有,而且百年才开一次,本王为你找到了……”他嘴角阴谋的勾起,“爱妃要怎么谢我?”
这人啊……计算成了习惯,帮心爱的女人做件事都要回报,夏伊妃在心里轻轻的翻了个白眼后,高兴的拿过盒子,毫不犹豫的在某狼的唇上‘吧唧’了一口,然后站起来欢快的往外去了~
“我去雅园,一会就回来。”
王爷失落啊……就这么蜻蜓点水的一亲,味儿都没尝到人就跑了,不就是一朵花而已。
猎场,里外之间的较量(三)
园中,她才离开的秋千还在微微荡漾着,纳兰润抚过秋千的绳索,心思渐沉。
血之花,沙漠中的传奇之花,百年才开一次,而后就立刻凋谢了。
花带奇毒,根茎却能解奇毒,但一定要花不凋零,尚存生机。
因为长在荒无人烟的沙漠中,常人根本不会想要去寻找,所以……只有百年隐藏在沙漠鬼城之下的幻月教才可能找到这种花,炼制成需要五粒解药才能生还的毒药。
别问王爷是怎么知道的……钱兴许不能买到世上所有的东西,却是能买到许多你想知道的秘密。
夏伊妃不知道,原来一朵花也算得上王爷的试探。
一朵花,就让纳兰润知道原来是幻月教控制了她,如果夏谦没有中毒,她就不会开口要求他从沙漠里给自己带回这种东西。
如果夏谦不是妙手天医,不会制药,要来那朵花也毫无用处。
幻月教和夏谦究竟有什么瓜葛呢?牵扯进了他在乎的人,要挟他的王妃,着实让王爷……十分的不爽。
“王爷……”常年跟随,见夏伊妃走了后纳兰润便陷入深思,孜瑞低低的在他身侧唤了一声,“苏将军来了。”
“嗯。”拔回神,他又吩咐,“告诉慕容,不用保护伊妃了,皇族狩猎的期间,密切留意雅园里的动向,不要让危险的人靠近。”
显然关凌月试图控制丫头,利用自己的来达成某些事,所以她是不会遭遇不测的,而且,他时刻都在她身边,与之相较,似乎天医老丈人更加值得保护。
“小的知道了……”
准备迈开步子,纳兰润狐疑的望着孜瑞,“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平日里,这家伙话跟连珠炮似得,可他回来的几日间,对着自己却总是一脸想要言语却不知从何开口的表情。
难得王爷开口问你,抓住这机会,孜瑞大总管终于把前几日大街上他家娘娘被凉国公主欺负的事情说出来。
咱们娘娘何其可怜啊……
猎场,里外之间的较量(四)
一股脑把那日凉国公主如何当着众人面羞辱夏伊妃的事向纳兰润全盘上诉。
当然,孜瑞长了个心眼,夸大了其词,听罢王爷就怒了,“她就没反击?”
向来丫头牙尖嘴利,居然被一个黄毛公主欺负,平日她对付自己那些招怎么到了外人那就全然不用呢?
那个凉怡简直放肆!无法无天的放毒蛇去咬他心爱的人儿,越想越气,剑眉蹙起深深的沟壑,双拳也不知不觉间握紧,咬牙切齿的怒哼了一声!
孜瑞颤了下,连声应和,“王爷,小的知道娘娘不愿把这事告诉您让您分神,可是小的忍不住啊!那天若不是苏将军来得快,小的一定狠狠揍那泼妇!”
现在夏伊妃是他家七爷的心头肉,凉国泼妇的嚣张气焰太让人火大了,七王妃的反击肯定是有的……只是瑞大总管没说而已,告状嘛,当然要说得严重点。
深窒了口气,纳兰润狠狠道,“去告诉所有掌柜,以后凉怡不得踏入本王任何商铺!”
“王爷的意思是?”这‘任何’包含得太大了吧……
七王爷的生意如此大,酒楼、银号、棋社、茶庄、客栈、珠宝店、锦衣馆……不计其数遍布全国,以后都不让那泼妇公主踏进去?孜瑞心里乐歪了!
冷冷扫了小厮一眼,人立刻会意,“小的这就去办。”弓着身子,贼笑着退出梅林。
王爷荡漾,有钱就是好气魄啊……
……
雅园中,夏谦打开了四方锦盒。
生平第一次见到艳红如血的奇花,就是妙手天医都忍不住感叹,“谁会想到这样一朵花会带着奇毒……”
越是美丽的事物,越是隐藏了致命的杀机,在你全无防备的向它伸出手时,毒素便蔓延了你的全身。
许久视线放到女儿身上,“伊妃,辛苦你了。”
那女子无须回报的一笑,峰回路转,纳兰润去了趟大漠就转了性,现在对自己的好就不用说了,如果能够让老爹顺利解毒,那么以后的日子……
猎场,里外之间的较量(五)
不过呢……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颇为残酷,凡事有了转折,往往就不受控制。
老爹无法研制出另外两粒解药,她就还要替关凌月做两件事,别说第三件事是个未知,这毒害凉国公主就做不得!
凉怡虽然可恶,若她死了,天下就无法太平了。
“有了这朵血之花,爹你就可以做出两粒解药了吧?”她想了想,确定一般的问。
“嗯。”想到女儿要去毒杀他人,这些日子夏谦一直很犹豫,“后日你和七王爷就要去落音谷狩猎十日,那公主……”
“不必太过担心~”淡淡打断父亲的话,她闲坐在椅子上,神情倒是没有那般沉重,“眼下走一步看一步,若是凉怡没有去落音谷,此事就能先拖一阵。”
“如果凉怡去了猎场……”忽而,夏谦握住女儿的手,凝重道,“你千万不要做傻事,纵然杀了她能换得一颗解药替我苟且延寿,他日事情败露出去,你就要和整个北络为敌,这不值得啊!”
说出这番话,表示他已经做了等死的决心,反正……反正他的女儿早就死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老天送给自己的第二个女儿也无辜去犯错。
“我当然没那么傻啦!”屏息一口气,夏伊妃盈盈笑着说,“老爹啊,虽然我敢在花都大街横着走,敢和北络阴险的七王爷呛声,但是我还没大胆到去毒人的地步!”
夏谦一呆,“你胆子已经很大了……”
事已至此,娘娘只好多说些好话来安抚老爹这颗忐忑的心,“纳兰润已经爱上我了,所以我想找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件事告诉他。”
相信,我们王爷是绝对不会把罪责附加到无辜被控制的娘娘身上的。
“是吗……”夏谦有点儿恍惚,流言蜚语太多,他不确定这个男人是否真的如女儿所说,毕竟,满大街都在传,纳兰润从大漠回来就会找夏伊妃和离的……
然,过了这些天了,和离没有,倒是前日王爷女婿送了许多东西过来,不是什么华贵得不得了的,倒是看得出上了心。
既然女儿说爱上了,那么大概……应该是爱上了吧。
猎场,里外之间的较量(六)
纳兰润确实是座华丽的靠山。
愣愣的想了会,夏谦缓缓道,“我身上的毒性,暂时可以抑制住,听到你这样说,为父也放心了,只不过……”
看女儿这踌躇满志的模样,从一个老父亲的角度来看,不免又其他担心的。
“爹,你想说什么?”已经习惯了老爹的说话模式,夏伊妃也不和他急了。
“我是想说……”顿了顿,他好像把问题在脑子里又转了一遍,才艰难启齿,“伊妃,你……喜欢纳兰润吗?”
她刚才的口气,好像纳兰润爱上了她,这份爱在她手中便是一张王牌,可是她呢?
夏谦不想看到女儿为了达成目的变得不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