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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显得十分轻描淡写,仿佛正在叙述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也许我老了,看不得这些惨不忍睹的场面。”老霍失望地摇摇头,神情落寞道。
“你是不是想说,我很残忍?”
“残忍?呵呵,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残忍。”老霍苦笑了一下,“我只是有些困惑,作为卜者,我们的价值究竟在哪里?”
“我第一次找你帮忙,是在凡城,你还记得吧。”曾逸凡走到电脑前,将视频定格在了赵磊和刘子衡对峙的那个画面,愣愣的看着两人。
“当时你为了救那个警察,叫什么关成杰的。”
“这个警察,其实他和关成杰一样,也非常优秀。”曾逸凡微微摇头,“并且,若说命中注定,他应该在关成杰死了之后,顺理成章接任他的位置。但是……”
“但是因为你的介入,关成杰几次三番没有死,而他,便一直活在关成杰的阴影之下。”老霍似是想明白了一些什么。
曾逸凡点了点头。
“可即便如此,这跟你救不救那些人有什么关系?”老霍手指着电脑屏幕。过去是过去,但当下是当下啊。
“老霍,我一直以为你身为大道卜术的嫡传,是因为看透了因果才选择隐居,没想到你依然没有看透。”曾逸凡叹息道,“为了得到狴犴锁龙钥,我几次三番救了本该光荣牺牲的关成杰。而事实上,关成杰本就命中注定英年早逝,而刘子衡将会接替他,成为另一个优秀的警察。然而,我出手了,救下了关成杰,同样也斩断了刘子衡晋升的道路。甚至,我还亲手布下了圈套,彻底毁了他。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这么恨我,更不会跟云三他们合作,也便不会有这场爆炸。那么同理,如果我阻止了这场爆炸,或许这十几个人不会死伤,但会不会因此埋下更大的炸弹,以后死的人更多?”
说完这些,曾逸凡沉默了。
此刻的老霍,对曾逸凡已完全没了刚才的愤然,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莫名的同情。
预知未来,趋吉避凶,千百年来这些词语已与卜术密不可分,对一个卜者来说,也许重要的并不是如何去预见人们的命运。
老霍点点头,不无感慨地说道,“也许我们真的应该顺其自然。”
“这世界上不存在‘也许’,只有充满变数的结果。”曾逸凡抬起头,恢复了淡然的神情,“而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尽力控制这种变数,让结果变得并不太坏。”
……(未完待续。。)
第394章 正式开赛
刺耳的警笛声不断回荡在城市的夜空中,这使得许多正在忙碌着某些“生计”的人有些惴惴不安。当然,这会儿奔波于城市大街小巷的警车并没有闲心去管他们,他们今晚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快将城西食品仓库特大袭警事件的凶手抓捕归案。
当110报警中心派出的警察到达现场时,冷冻仓库前已是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现场布满了大片的鲜血和碎落的尸块,除了负责狙击的第三小组外,赵磊所带领的其它三个小组均伤亡惨重。
十人死亡,三人重伤垂危,只有赵磊和一名年轻刑警伤势较轻,但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看到这一切时,第三小组的刑警连眼睛都红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那三个目标居然丧心病狂到了这个地步。
“妈的!绝不能让那帮狗崽子跑了!”身为狙击组的组长,老姚狠狠地拽下警帽,“我们搜!就算把全城的地皮都翻一遍,也要把他们给揪出来活剥了!”
第三小组里的三名刑警都曾在部队服役过,作为狙击手,他们的追踪能力是相当出色的,不管那三名凶手以怎样的方式逃离现场,他们都有把握找到一定的线索痕迹。
但赶赴现场的带队警官还是极力劝阻了他们,虽然同样悲愤,但他还是十分清楚作为一名警察所肩负的责任。理智告诉他,如果真的放任这群红了眼的同事肆意搜索的话,事态很可能会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
正当带队警官极力劝阻那些情绪激动的刑警时,一名负责搜索现场的刑警飞奔了过来。
“报告,南边的大楼里发现可疑情况。”那刑警迅速汇报道,“我们已经封锁了大楼出口,现在正在向疑犯喊话。”
考虑到疑犯之前的残忍行径,带队警官当即安排刑警们密切监视大楼内部情况,并用对讲机向总台申请后援。可当通话完毕时,他却发现第三小组的刑警们已不见了踪影。
仓库南侧的一座大楼前,数名刑警手持枪械,牢牢守住了大楼的出口,一名拿着扩音器的刑警正向楼内喊话,要求嫌犯弃械投降。
第三小组的刑警奔到楼前,老姚在问清情况后,咬牙切齿地端起了枪:“你们守住门口,其它的就交给我们吧!”
说着一挥手,带着第三小组的另外两名刑警向楼内冲去。
守卫大楼出口的刑警一下愣了神,还未来得及阻拦,老姚等人就已冲到了大楼的门口,无奈之下他们只得一起跟上。
大楼楼顶,云三正笑嘻嘻地注视着楼下的动静,手中拿着一个烟盒大小的遥控装置。在他身后,刘子衡半身瘫软地靠在袁刚身上,一脸愤怒地盯着云三的背影。
“云三,我再说一遍。”刘子衡挣扎着想靠近云三,但身体却完全不听指挥,“你这么做是在滥杀无辜!”
“别费劲了,给你扎的那一针,至少要一小时后才会失效。”云三笑得分外灿烂,“我可不想和你一起进警局,所以……”
话音未落,云三抬起了右手,将遥控装置上那红色的按钮重重地按了下去。
轰!大楼入口处,一个黑色的背包闪出了橘色的光芒。
……
……
二十名警察因公殉职这一消息在莫城自然掀起了巨大的波浪,大家纷纷在讨论着这样一伙可怕的歹徒,快赶上恐怖袭击了。
有大事件在,像九龙小区莫名死了人这些事,自然就被忽略了。
不过,既定的全球卜术大赛,却如期举行了。
其实与往届没什么不同,赛前便有很多选手莫名失踪或死亡。所以,没有一个门派是只有一位代表的。只是这一次,有些惨烈。
举办方对照着报名册一一进行核对,确定没有到场的包括鬼冢一派的坂田户,高丽八极宗的金灿熙,泰国巫卜沃拉娜以及香港密城宗的陶星。
尤其这泰国巫卜沃拉娜,可算是巫卜的种子选手。
“易先生又是只身代表贵国参赛啊?”说话的是一个左耳上戴着耳钉的单眼皮男子。
易博尔对高丽棒子一点好感都没有,尤其这会儿跟他说话的崔恩英,顶着一张整容过度的脸,连假笑都那么的不自然。关键,这丫的明显是在惹事。
“我从来只代表我个人。”易博尔随意回了一句。
“那万一易先生遭了不幸,贵派岂不是彻底无缘大赛?”
崔恩英显然没那么容易放弃纠缠易博尔。按照他的能力,想要以真本事在大赛中进入前三的可能性并不大,所以,把整个大赛搞乱是他目前唯一可以做的。
“易先生未卜先知,怎么可能发生不幸?”插嘴说话的是一个女子,跟沃拉娜一样,同为泰国巫卜的玛娅。
若说沃拉娜之死,谁最获益,也就只有上一届的亚军易博尔了。毕竟沃拉娜是目前易博尔最强劲的对手。
“玛娅小姐说得好像在场的谁人不会未卜先知一样。”崔恩英见自己成功将这一对最大的矛盾点激发了起来,于是继续火上浇油。
“我们巫卜从来不随意占卜,不像易先生还会读心,随时可以知道任何事。”玛娅虽然知道崔恩英有挑拨的嫌疑,但她也确实最怀疑易博尔。
“沃拉娜不是我杀的,她的死也跟我没有关系。”易博尔淡淡的说道。比赛还没开始,他还不想过多的挑起是非。高丽棒子么,要他死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此话一出,原本都在暗暗看戏的其他参赛者,都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直接就说出来,这是要摊牌?
果然。
“易先生这么说,是已经卜出杀害我师姐的凶手了吗?”玛娅当即追问上去。
易博尔并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看向了主席台。
很快,从后台走上了大赛的主持人,一同上台的,还有本次的特邀评委,上一届的卜术冠军六爻占卜的蔡问。
“各位选手。”主持人对着话筒说道,“我们的比赛即将开始,这一届的比赛,只有三道题……”
话音刚落,现场就有些嘈杂起来:为期一个月的比赛,只有三道题,这题该有多难?上一届原本预计的十道题,到最后易博尔和沃拉娜并列第二,还加试了一题才分出胜负。这一届号称百年盛典,难道三题就能定胜负?(未完待续。。)
第395章 心思很重
“目的是抓人,但并没有说要抓的是谁。”崔恩英盯着手机短信继续道,“失败标准是目标死亡,死人不会再死一次,应该是要我们去抓凶手。”
凶手?也对,从崔恩英的描述来看,贺成东死得有些离奇,即便是有天大的仇怨,折磨一个人的方法可以有很多,为什么一定要挖眼割耳,弄碎他浑身的骨骼呢?
不过,众人心中还有个更大的疑问,大赛组委会为什么会把五年前的这桩疑案安排在今时今日的比试中呢?
难道只是因为崔恩英见过贺成东的尸体吗?还是……
屋里沉寂了下来,空气中飘满了问号。
曾逸凡漫步走到窗前,抬头看了看天,迎着东边升起的朝阳,缺月若隐若现,也许是阳光逐渐强盛的关系,那轮缺月只显出了一条亮银色的边,中间部分已近乎透明。
“不动不占。”曾逸凡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从接到短信起,他只是听了崔恩英的描述,至于其他人的那些疑问,他并没有过多地去考虑。
虽然不知道其他组的题目是什么,但大赛组委会对他们这一组出的这一题确实异常巧妙,既借崔恩英的口叙述了事实,又布下了重重疑点,从常理上迷惑了所有的参赛者。
“这毕竟是全球卜术大赛。”曾逸凡扯了扯嘴角,暗自笑道,“如果能靠常理判断,那还卜什么?”
“日月同辉,卯时的特点,月虽弱而居先,日渐盛而居后,正合十应之说中的天时之应。”松本龟田鬼魅般地出现在曾逸凡的身旁,“大道卜术,应时而算,应物取卦,玄妙之处实在令在下佩服。”
一番恭敬的夸奖,却是压低了声音说的,曾逸凡眉头不由一紧。
表面上松本龟田是在客套,可实际却是话里有话,这分明是在暗示,并不是只有曾逸凡发现了天时之应。
“月为坎,日为离,月先日后,则上坎下离,得卦‘水火并济’。”曾逸凡干脆顺着松本的话头说了下去,“既然是天时之应,则无六爻动变,当以本卦论,松本先生有何高见?”
这一句反问,直接把皮球踢回给了松本龟田,更绝的是,曾逸凡这番话是提高了嗓音说的,屋里的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十应之说而已,需要鬼鬼祟祟的说吗?”崔恩英的脸色不太好看。
这一组的五个参赛者,曾逸凡、易博尔和玛娅都是独来独往的,按理说他和松本最有可能结成同盟。
所以,他刚才挑起事端,却没有挑到松本的头上。
可现在,他突然有种被抛弃了的感觉。
“坎水为体卦,离火为用卦,体用互搏卦象不定。”
开口说话是泰国巫卜玛娅,这会儿她正细心地磨着自己亮丽的指甲继续道,“不凶不吉,不死不活。”
“哈哈,那贺成东就是个盗墓贼,江湖中人,正对着坎卦。”崔恩英大笑,“现在入秋,木衰水竭,离火旺盛,水气外泄,除非老子记错了五行生克,贺成东这卦肯定是个死。”
“死?未必。”玛娅稍稍抬头,脸上不屑道,“现在是庚戌月,建木。”
崔恩英被玛娅说得一愣,入秋,月建木,是强木之相,他再不精通五行也不至于忘记“强木得火,方化其顽”的原理,也就是说卦中的离火不但没得到助长,反而被强木消耗了一部分,简单地说——水火势均力敌。
“贺成东的运气还不错。”曾逸凡笑眯眯地说着,眼睛却盯着松本龟田,“水在火上。”
“正如煮茶,水下有火,才可蒸腾。”松本龟田似乎并不在意曾逸凡刚才故意张扬的行为,依旧微笑着接话下去。
一轮对话下来,现场得出了一个诡异的结果——贺成东非但没死,似乎还活得很滋润。
其实这倒是个不错的结果,至少活人身上的线索总是多过死人的,更何况,一个活得比较滋润的人,通常不会很低调。
可崔恩英却不乐意了:“不对,照这意思,老子岂不是被骗了?”
曾逸凡笑笑,不置可否,松本龟田也没有搭话,其他人更是当他透明。
“哎,老子认栽,话可得说清楚。”崔恩英脸憋得通红,脖子快赶上水桶粗了,“老子向来说一不二,嘴里可从不说假话。”
“别急,我相信你不会说假话。”玛娅挑逗地冲着他挑了挑眉毛,“从面相上看,你擅长被骗。”
“就是……”崔恩英刚露出一付得遇知音的表情,却突然回过神来,“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不管是善意的,还是嘲讽的,屋子里响起了一片笑声。
曾逸凡笑得最欢,但眼中却丝毫没有笑意,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瞟向崔恩英的手上。
崔恩英的手上,戴着一个翠绿的扳指,扳指上刻的不是龙不是虎,却是一只老鼠。
“子鼠水相,循迹取量,崔恩英,你的心思很重啊。”曾逸凡思索着,脸上笑得更盛了。
水火并济,卦位五十五,属坎宫,阳爻都在奇数位,阴爻都在偶数位。
坎宫为北,从现在的位置来看,北边恰好是城市的高档住宅区,而贺成东应该就隐藏在这块区域中。
“这幢大楼很像fbi的总部。”高楼天台上,松本龟田望着四周的公寓叹道,“也许他们早已摸清了整座城市里的情况,才会选择在这里比赛。”
“也许是吧。”曾逸凡耸耸肩,两手比成一个取景框,不断变换着角度,“不过,水泥森林中的猎物原本就不少。”
松本点点头,没再说话,左手拇指却开始在其余四指的指节间飞点动起来,两眼扫描似地观察着面前林立的楼宇。
天台西侧,崔恩英抱着吉它低头抚弄着,眼神却同样注视着四周的楼宇,每隔一会儿,手中便弹出一段乐曲,仔细听去,音律中总是重复着一高一低两个音阶。
“初九、六二、九三、六四、九五、上六……”他嘴里喃喃道,“三阳三阴,完全没有定位的规律。”
“阳单阴双,各归正位,你为什么不从简单的地方想呢?”玛娅靠在一边,性感的身躯完全展现在众人的面前,“长这么帅,可别是个银样蜡枪头呢。”
“帅抵个屁用!你以为他哪几个零件是原装的?”易博尔因为之前被崔恩英挤兑,这会儿卯上他似的,满嘴挖苦,“小棒子,你们太极宗偷油的时候,把列数五行篇给漏了吗?”
第396章 一语道破
按理这话说得够阴损,不但骂了高丽太极宗一门上下,顺带也嘲讽着崔恩英,连五行术中最基础的东西都不了解。
可崔恩英却没有发作,他甚至开始有些喜欢这个怪里怪气的家伙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上一届的亚军。
而易博尔在哪里,玛娅的视线定然也要在哪里,无论怎么样,她还是怀疑易博尔是杀死她师姐沃拉娜的凶手。不过,如今正在比赛,她也想获胜,自然轻易不会惹起争端。
“水火并济,这一卦的六爻根本就是一幅引导图。”崔恩英兴奋地跳了起来,忙不迭地在身上翻找起什么来。
“找纸笔是吧?”玛娅慵懒道,“别费神了,那边两位大师应该快画好了。”
三人顺眼望去,曾逸凡和松本正面对面地蹲在天台的背风处,两人当中放着本活页本,一人一只笔正在那里点点划划着。
有点奇怪,这不是卜术比赛吗?第一个窥破题目里玄机的人,将会有更多的把握击败其余人,甚至造成对手出局,但曾逸凡和松本龟田却一再提点其他人,毫不保留自己的发现。
想到这儿,崔恩英的大脑像激发了一组连环炸弹,接连蹦出了一串疑问:在会议室里,曾逸凡和松本为什么公开分析“水火并济”的卦象?自己疑惑时,玛娅为什么提醒自己卦象中的“阳单阴双”规律?为什么就连那个之前被自己挤兑,之后又挖苦自己的易博尔,也在话语中暗暗透露了卦象中“列数五行”的解法?
原本应该争先恐后的竞争,却变成了一个团队合作的局面,难道他们发现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正在崔恩英一头雾水的时候,玛娅轻轻拍了他一下,指了指正在向他们招手的曾逸凡和松本。
“两位大师看样子是完工了,咱们就过去坐享其成吧。”玛娅阴柔地笑着,望向曾逸凡的眼神中满是魅惑。
不过,她看每一个帅哥的眼神都差不多。
真受不了这女人,崔恩英打了个寒战,既然有现成的成果,哪有不享用的道理,不论他们预见到了什么,自己总得先了解一下这道题目的相关事情。
。。。。。。
松本的包不大,是个再标准不过的公文包,可现在看来倒像是个百宝囊。
那本放在曾逸凡和松本中间的a4纸大小的活页本,里面是特制的座标纸,本子的一角被粘上了一个纽扣式指南针,除了曾逸凡和松本的手里拿着的,一旁还放着三支颜色各异的笔。更为夸张的是,松本左手还拿着一张a4纸大小的透明塑胶纸,上面清晰地印制着卦位、朝向和五行数据。
这些东西刚才都是静静地躺在他那个再标准再普通不过的公文包里。
曾逸凡皱皱眉,之前的接触中,完全没有看到松本做过什么准备,但他现在拿出的这些东西却恰好是当前用得到的。
他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这个岛国人早已算计好了每一步。
“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