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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因壁月 且试天下 风影空来-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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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语将殿中诸人的思绪拉了回来,然后丰极起身,将案上的折子翻出一本,铕连着袖子的那份一起递给她。“本朝自立以来,重新太量了全国土地并各城乡编户造册,虽大部分的前两年已完成,但还有些边远地区的延后了些。这颉城便处于最南边,两月前收到颉城府送来的第一道折子,奏禀量地与编户之事在久罗山遇阻。”
几兄弟闻言都起身,聚笼了过来。
“久罗山方圆几百里,像这种大山都等于宝地,有的会藏有矿山,而且满山飞禽野兽,更有不少的珍稀草药,所以颉城府尹派府吏前往探查,看有山上山下有无耕地及有多少药户、猎户、农户,动不想这些人进了山里便再没出来。颉城府尹只道他们在山中迷了路,便再派府吏去,照样是有去无回,府尹这才是紧张起来,以为山中有盗匪,便派了五十名带刀衙役去寻,结果那五十人变没能回来,而守在山下回报说有听到了山中传来惨叫声。颉城府尹赶紧一道奏折飞送帝都,我当时便批示颉城都副领拱剿匪。可昨夜再次收到颉城府尹的奏折,道都副领了五百士兵上山剿匪,五百人一样有去无回,如今颉城里的百姓已不已,都说久罗山里住了吃人的妖怪。”
丰级的话说完,风独影沉吟片刻,道:“轻而易举便取五百士兵性命,这久罗山中的盗匪倒是颇有能耐。”她抬手习惯性的以指甲划着几案,在木案上划下一道一道密密的细痕,然后抬眸看向宁静远,“三哥,这久罗山你那有什么消息?”远摊手,颇是遗憾的摇头,“这久罗山实在是太偏远了,又不曾有过事,所以不曾关注过,不能提供什么消息。”
“无声无息的就让几百人没了踪影,难道山上真住了妖怪?”这刻南片月早忘了先前的愤怒,而是被这神秘的久罗山挑起了兴趣。
“有没有妖怪不知,但肯定是有人的。”丰级从袖中又取出一块洁白如雪的麻布,麻布上有数行殷红如血的朱字。
“ 这是什么?”南片月伸过脖子问道。
“这是随颉城府尹昨夜的奏本一块送到的,府尹说是从久罗山上落下来的。”丰级将麻布摊在八人中间的长案上。几人目光皆往麻布上看去,只见上面写着:
犯山者死!————久罗王看完麻布上的字,南片月即后着鼻子哼道:“好臭屁的口气!”
其余几人稳中有降自皱了眉头,然后皆往东始修看去。东始修面上浮起一个不知是怒还是讥的笑容,“久罗王?好嚣张的口气!在朕的治下,容得他国中有国,王旁有王吗!”
宁静远起身,取过大殿墙上挂着的一幅一米长宽的舆图下来,然后摊在长案上。
几人皆起身,围在长案上细看舆图。
“越过这久罗山,便有一个鱼猎为生的部落叫‘山尤’,这具部落紧临着碧涯海。”宁静远指着舆图的最南方。
“那这久罗山尺早都必有要平的。”东始修抬指点住久罗山,“平了久罗,再拿下山尤,这样便东可收芜射、南丹、齐桑,西可进采蜚、元戎,尔后我们大东王朝东临东溟,南踏碧涯,西横大漠,已可三方无敌国之忧。”
“嗯。”几人皆颔首。
“再等五年,我们再踏平了蒙成王国,让蒙成草原成为我们大东王朝的马场,那时整个中原大地便只我大东一国,我们的鸿图霸业便可谓完成也!”东始修张开手掌盖住舆图,仿将整个大地纳入掌中一般。
“当然!”
几个弟妹伸出手掌盖在舆图之上,这么一来,整张舆图便尽覆他们八人掌下。
而在那一刻,在这聚龙殿里,豪情满怀的八人又怎能想到,他们规划了这一份鸿图,却未能来得及完成便已分离,直到六百年后,才有一位被誉为“明睿”的帝王,用一位“冠绝当世”的名将,成就了这一番前所未有的伟大霸业,尽管那已是另一个王朝,但那位帝王是他们其中一人的子孙。
“七妹,你这回出兵带多少人马?”华荆台询问。每次动兵之初,他这位大司农都会要计算好粮草军饷。
“这回不带兵去。”风独影却道,目光望向皇逖,“月州那边有两万‘雷动骑’那是二哥带过的兵,我从那边点两千人马即可。”
“嗯,这样也好。”皇逖点头,“那边现在的统领是程鲁,七妹你也认识的。”
|“那便这样定了。”东始修抬眸看住风独影,“只是这久罗山颇有些奇怪,七妹你去了要小心谨慎,可别……”他本想说“别像追击北海王一样”,话到口边想起早朝时的情景,顿浓眉一皱,咽了。
“我知道。”风独影垂眸看着舆图上的久罗山。
“七妹你何时出发?”华荆台又问。
风独影想了想,“就九月十日吧。”
“那便是两日后了,才回来便又要走。”华荆台叹气。
风独影没吭声了。
殿中一时又沉默了,思及早朝上群臣的弹动,想着两日后的离别,几兄弟心头都有些不是滋味。
南片月见兄姐的神色,眼珠一转,然后一脸雀跃的道:“那我们选个日子为七姐饯行吧?”
“嗯。”东始修点头,“你们看哪日合适,我让宫中早做准备。”
“别了,大哥,我们这几日暂且不入宫了。”宁静远却阻止了,“七妹昨日既然入宫了,那这两日也照旧住在宫中,大哥也好与她多商议一下月州那边的情形。我们六人另选个妥当的地方为七妹饯行就是。”
几人一听自然是明白,便都应了。
那日各兄弟离去后,风独影回到了凤影宫。
她才步入宫门,便一只鸟儿扑飞过来,冲着她喳喳啼鸣数声,然后落在她肩头。
“你入宫后它一直在你房前啼叫,所以把它送来了。”杜康站在庭中,手中一只鸟笼,估计是把鸟捉了提来的。
风独影抬指划了一下青鸟翅膀以示安抚,“十日要去月州,你回去准备一下。”
杜康虽有些奇怪,但并没问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便出宫去了。
风独影就在庭前的长廊坐下,吩咐一名内侍去取几块生肉回来。内侍得命赶忙去了,不一会儿便用油纸包着四、五块生肉回来了。风独影接过,带着青鸟回了寝殿,然后将生肉摊在窗前,“三哥既说你会是猛禽,那便该是食肉的。”
那青鸟仿似听懂了她的话,双翅一展便飞上窗前,冲风独影喳喳两声,然后便低头啄着生肉,片刻功夫,一块巴掌大的生肉便吃完了。
风独影倚在窗前的斜榻上,看着青鸟啄食生肉,一边对它道:“今日早朝很是生气,数月艰辛只换得‘失当连连’,但粹不及防时只能忍下,可我风独影非忍让退缩之辈。”
青鸟嘟嘟啄肉。
“有时候真觉得这朝堂比战场更是凶险难测。”她继续说道,“可是朝堂上却不能如战场上那样挥剑杀个痛快,真是让人烦闷。”
青鸟继续啄肉。
“其实活成易三那样也很快活,可我这一辈子都不会也不能做那样的人。所以我不杀他,让他活得好好的,做一些我不能做的事,过一些我不能过的日子。”
|“你要是真的长成猛禽,那我以后带你上阵杀敌。”
“喳喳……”青鸟抬头啼叫两声。
“怎么?你怕吗?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我其实保护过很多人的,当然,不能和我杀的人相比。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会下地狱,可是希望我的兄弟他们不要跟来。”
……

七、我心匪鉴7

于是眨个眼便到了九月九日,这天是重阳节,六兄弟便在朝华街的“如意楼”定了间雅间,既是过节,也是风独影贱行。
“还是萧大姐姐做的菜香。”对着满桌佳肴,南片月狼吞虎咽着。
“怎么?不是谢茱姑娘做的菜更香?”华荆台取笑他。
南片月灌下一口酒,才道:“谢茱做的菜自然香,可萧大姐姐做的‘炊莲花鸡’是天下第一呀。”说着又挟了一筷子放进口里,满脸享受的嚼着。
“确定,这‘炊莲花鸡’吃过许多,但只有萧大姐姐做的最好吃。”风独影吃了一口鸡肉也道。
“你看,七姐也是这样认为呢。”南片月冲华荆台挑了挑下巴,然后又转头对皇逖道,“二哥,你要是当年娶了萧大姐姐就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常吃到……”
他的话还未说完,坐他旁边的白意马便抬手拍了他一下,打断了他的话,“还没喝上几杯呢,你就醉得要说胡话了。”
|“我倒是喜欢这道‘红松鳜鱼’,鱼肉色白咸鲜,猪肉色红质松,一菜双味更是妙绝。”宁静远挟起一块鱼道。
丰极也指了指面前的一碟菜道:“这‘宝箱豆腐’滑嫩而清爽,很是美味。”
“是这碟‘松子鸭颈’最好吃,外酥里嫩,香而不腻。”华荆台则道。
几兄弟一人一句的评价着菜肴,南片月自也省起方才失言,于是吐吐舌头不说话了。而皇逖如未闻般,只是一派平静的饮酒吃菜。
风独影看看几兄弟,又看看皇逖,然后问:“二哥,你喜欢哪道菜?”
皇逖抬起眼皮看她一眼,然后又扫一眼几个弟弟,道:“都好吃。”
“那也比你今日爱东明日爱西的好。”华荆台挟直一块豆腐塞他嘴里。
“我……不……喜欢……豆腐……”南片月含着豆腐万分痛苦。
“不许吐出来,这可是萧大姐姐做的。”宁静远闲闲道。
南片月可怜兮兮的看向白意马。
“八弟,想想当看我们食不饱腹的日子,所以不能糟踏吃食。”白意马很是慈爱的摸摸弟弟的头。
于是,在几个哥哥姐姐的关爱的目光下,南片月只好努力咽下了口的豆腐。
看着南片月委屈又为难的样子,风独影不由想到了那个在她武力的威迫下也会露出这等表情的易三,于是她伸手揉揉南片月的脑袋,“八弟真乖,七姐再喂你一口。”然后迅速的挟起一片豆腐又塞到南片月口中。这一回,含着豆腐的南片月已是泪眼汪汪。
几个哥哥姐姐欺负弟弟正开怀时,忽然一阵喧闹声从外传来。

南片月为免再次被强喂豆腐,立时跳起来跑到窗边,将窗门一推开,街上的喧哗立时涌入房中,“唉呀,有热闹看啦。”南片月趴在窗台上颇是欢快的叫道。
“你这贱人!你这不要脸的贱货!看我今日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这白眼狼!”
一阵尖细的骂声传来,房中几人不由都皱了皱眉头。
“这是哪家的女人,这么泼辣?”南片月稀奇的叫道。
于是华荆台、风独影也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街上。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最惹眼的是两个女子。一个年约三旬出头的样子,徐娘胎半老,一身绫罗,满头珠翠,富贵逼人;另一个双十年华,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尖尖的下巴,细细的眉毛,杏仁似的眼,身段妖小纤瘦,颇是惹人怜爱。这两个女子正在吵闹着,正确的说是那贵妇模样的女子在掐打谩骂那年轻娇小的女子。
“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拉拔了你,如今翅膀还没长硬,你便想飞了啊?!你这不要脸的骚货,你也不撒把司法部照照你这狐狸精的样子,若不是有我,你能有今日吗?!”
贵妇的言词不堪入耳,一边骂着一边伸手又是抓又是掐那年轻女女孩子,惹得街上许多人停步,围着指指点点的。
“这个女人的嘴真臭,那个女人就可怜了。”南片月听了颇有些打抱不平的。
“虽不知年轻的那个做过什么,但这女人当街使出这般泼妇手段,那些骂词用在她自己身上倒是合适了。”风独影望着街上的两女人直皱眉头。
“这两个女人我知道。”华荆台看清了街上女子道。
“哦?”风独影、南片月皆转头看向他。

“八弟你还没娶妻,七妹平日又不与帝都里的贵妇小姐们往来,所以你们不知。下面这两个女人在帝都里可是十分有名的。”说到这,华荆台回头冲着房里道,“二哥、三哥、五哥你们家的几位夫人定也时常在你们耳边唠叨这梁二夫人与尹蔓菁菁姑娘了。”
想来这两人确是名声响亮,不但皇逖、白意马皆点头,宁静远更是起身走至窗前,而丰极则露出深思的神色。
“这两人到底是谁呀?”南片月更是好奇了。
“年纪大的是梁铎的妾室,年纪小的便是旁都名妓尹蔓菁。”华荆台道,“此两人在帝都达官贵人的圈子里那是人人如雷贯耳。”
“梁铎纳了妾?”风独影眉一拧。
“对。”华荆台点头,“这梁二夫人本是一名沿街卖唱的歌女,九年前梁铎遇上了纳之为妾,另建外宅养着。而这女人颇是有些能耐,常会弄些时新的钗环首饰、绮罗香料等,让帝都里的贵妇小姐们趋之若鹜。又经常在府里弄个什么赏花会呀品茗宴呀斗棋会的,反正是花样百出,请这些个贵妇们携带夫婿同来玩耍,如此一来,这帝城里的达官贵人、富贵豪商皆是其座上客,手段颇是灵通广大。而且刀子还为梁铎生有一子,今年八岁了,而梁家正室只生了一个女儿,所以梁铎对她也甚是倚重,”
宁静远摸了摸下巴,看着街上那气焰嚣张的女子,道:“这女人倒不简单。”
华荆台又指了指那一直任凭梁二夫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是躲闪的年轻女子,“这尹蔓菁是舞妓出身,擅跳‘绿腰舞’,又生有几分姿色,在章台街颇是有名,与这梁二夫人两件前结识。那时梁二夫人弄了个品茗会,请这尹蔓菁跳舞助兴,想来两从投了契,从那以后但凡梁二夫人弄什么会什么宴的都叫上这尹蔓菁,是以这尹蔓菁便 也结交了不少的权贵富贾,一时裙下之臣不可数,便自章台街脱了身,开了家酒楼叫‘聆风阁’,有着梁二夫人的帮衬,又兼自己艳旗高挂,那是客似云来,两从更是姐妹相称极是亲热,倒是不知今日怎么是这副嘴脸了。”
“你这贱人,你还真是吃了豹子胆了啊,敢背着我耍花招了啊!你也不看看我是什么身份,自己又是什么下贱胚子!还敢跟我对着干啊……”
街上梁二夫人的谩骂一直未止,两手不停的掐打着,那尖尖的指甲更是在尹蔓菁白嫩的手腕、脸蛋划出了好几道血痕,而尹蔓菁只是一声不吭的躲闪着,眼中含着泪,却只是忍着,更是显得我见犹怜。
于是街上的人群便分成了两派。一派知晓梁二夫人身份的自然是站在她这一边,指责着尹蔓菁不要脸忘恩负义;而不知梁二夫人身份的眼见她氯焰滔天的对一个纤弱女子凶狠打骂,而尹蔓菁完全不回嘴,只是楚楚可怜的躲闪着,眼见着双方人马捋袖擦掌的,显然一场混战即刻暴发。


七、我心匪鉴8
楼上窗前,华荆台捅捅南片月,“八北,我们要不要赌一把,看哪边会赢?”
南片月眼珠子转转,问宁静远:“三哥,你看好哪边?”
“两边都不看好……”
宁静远的话音还未落下,风独影已足尖一点,飞身落在街上,也不言语,甩手便一巴掌拍在梁二夫的脸上,那一巴掌之力直将她甩得连退几步。
这一变故发生得太突然,街上的人还未曾突然有人从天而降中回过神,眨个眼便又见梁二夫人被打,一时全都呆住,街上终是安静了。
“你……你什么人!刀……哎呀!”静悄悄的街上,梁二夫人回过神来,顿怒火滔天,冲至风独影身前便要还上这一巴掌,只是手才抬起便被捏住,那力道痛得她尖声厉叫,抬头看清了掌括她的人,顿哑了声。
风独影冷冷看着梁二夫人,如同看着阴沟里的一只臭老鼠,那样的目光令梁二夫人又恨又羞,却又在那样的目光下不敢动弹。
而街上的人回过神来,也认出了眼前之人,毕竟“凤影将军”在这帝都也是无人不知夫人不晓的,许多人为了看她那是天天等在宫前必经的路上。
而尹蔓菁见有人出手相助,理当朝赫赫有名的女将军,暗思方才自己的一味忍让果是生效了,忙娇娇怯怯的上前,冲风独影婀娜一礼:“多谢将……”话未说完,风独影侧首看来,那冰冷厌恶的目光顿让尹蔓菁一口凉气堵在喉间,别说出声,便是大气也不敢出。
“滚!”风独影冷冷喝道。
尹蔓菁吓得连连后退。
一旁的梁二夫人见风独影叱退尹蔓菁,立时又起声大骂“你这贱人……”话说到一半,只觉眼前凉风一扫,却是风独影反手又一巴掌拍在她脸上,顿时两边脸都肿得像发酵了的馒头,衬着那满头珠翠红脂白粉的,十分的丑陋可笑。
“滚!”风独影周身渗着寒气。
梁二夫人身子一抖,直觉眼前这人似乎下一记刻便会杀了她,忙收了一身的嚣张与怨怒,转身呼喝着随从回去。尹蔓菁自也不敢再留,消消上轿离去。
这一下,没有了热闹可看,人群自然也就慢慢散了。
风独影回到楼中,皇逖便一脸责难的看着她道:“七妹,我以为会冲动犯事的只有八弟。”
风独影冷哼一声,道:“我是为凤家三姐姐不服。当年那梁铎为娶三姐姐,指天划地的起誓,说什么‘此生待卿一心一意天荒地老至死不渝’,结果呢,原来他还没等到两件便又纳了别的女人,而且还是这等泼妇,依我的脾气,我只恨不得一剑杀了这女人!三姐姐真不该嫁梁铎这小人!”说完了,她转过头看向白意马。
当年东始修娶了凤妃后,因着亲戚关系,年少的风独影与凤家的几位小姐常是一块玩耍,其中最是亲近凤家三小姐凤  葭。而那时候,白意马亦对凤家三小姐有意,只是却被梁大公子梁铎一番山盟海誓搏得了美人欢心。
白意马听了风独影的话,轻轻叹息一声,道:“七妹,这是人家的家事外人岂能插手,而且你今日当街打人,只会让梁铎心生忌恨,日后必然又要生事。”
“他忌退我等又不是一朝一夕了。”风独影不以为然。
“就是!七姐,梁铎若敢找你的麻烦,我一定出手帮忙。”南片月向来喜欢热闹,打架头殴的事则更是喜欢了。
“小八,你别乱奏热闹。”宁静远抬手一巴掌拍开他。侧首目光看着街上,唇边不着痕迹的弯起一抹冷笑,移回目光时往丰极望去,两从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光。
而风独影听了宁静远的声音便猛地转过头来盯住他,“三哥,那尹蔓菁既然名声这等响,你是不是也是她的入幕之宾?”说着她目光一一扫过几个兄长,被她目光扫过,几个兄长赶忙摇头以示清白。
宁静远也连连摆手,“七妹,绝对没有。”
“哼!”风独影目光冷冷的,“以前没有最好,要是以后敢有,我就阉了你!”横眉冷目,煞气逼人。直吓得宁静远冷汗直冒,但宁公子向来擅于面上功夫,所以依旧是风流自若浅笑迷人,“七妹是连三哥的醋也吃吗?七妹放心啦,三哥虽是娶了好几个老婆,但在三哥心中,这世上最重要的女人只有七妹你一个的!”
风独影不屑的睨他一眼,“也就是因为有那等不知自爱甘自卑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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